4. 干饭,我是认真的
干饭,我是认真的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小师妹拖着我去客栈捉奸,我自信地说:「别开玩笑了,三师兄就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小师妹怼到了门缝前,屋内,三师兄那个大猪蹄子已经赤光着膀子,现在正在解腰上的系带呢。 我这是,被绿了?就特么就很打脸。 【一】 我力气大,使着重逾二百斤的双刀,很不温柔贤
第 2 / 3 部分
云沫一副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模样,她身边一个青衣男子见她是真被我给气到了,直接拔出腰间佩剑:「云沫师姐,还与她废话什么,直接将那玉佩抢回来就是。」
他话说完,身着凌霄派弟子服的众人纷纷都拔出剑来。
我们门派都招惹不起凌霄派,我自然更招惹不起了。
于是我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解释道:
「有话好好说,这玉佩真不是我偷的,我对天发誓!」
云沫根本不信我的话,也拔出剑来。
我有点绝望,对着云沫吼道:「你说你不认识我,那天天来我山上,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
可能我表现的实在不像是在骗人。
原本准备动手的凌霄派其他弟子,一时间也迟疑起来,还转头去看云沫。
「你胡说什么!」云沫冲到我面前,「你好好看看,我什么时候去你山头吃过饭,我连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云沫冲到我面前后,我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云沫竟是要比我矮些。
而天天来我山上蹭饭吃的云沫,比我要高出半个头去。
而且,眼前的云沫有胸,来蹭饭的云沫很平。
我:「……」
可能,此云沫真的非彼云沫。
我被骗了!
意识到这种可能,我连忙拿出袖袋里的金锭,咬了一口。
咬得动,是真的!
我心稍稍放下些,将金锭子放回袖袋。
云沫一行人被我这一番操作搞得也很懵,云沫问:「你拿金子出来干什么?」
「没什么。」我抬头看眼前的这个云沫,有些迟疑的问,「你真是凌霄派云沫?」
云沫直接被我气笑:「我不是,你是啊!」
说着,她还拿出了凌霄派的令牌出来给我看。
显然,她是真正的云沫无疑了。
那天天来我山头,打着云沫旗号蹭吃蹭喝的那位又是谁啊?
【六】
我脑子里一片浆糊。
说那人骗了我吧,但那人除了蹭吃蹭喝,也没干别的,甚至还真金白银的给了我钱。
说那人没骗我吧,她干嘛非说自己是凌霄派的云沫啊?
我又仔细回想了那日我去抓奸三师兄的场景。
说来,那日的云沫是比我高的,至于胸,没太注意。
云沫见我一直沉默不语,以为我是心虚了,当即抓住我手腕就反手扣住了。
其他凌霄派的人见她一动手,也纷纷围上来。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带到了凌霄派,关在了一处柴房中。
只是没出半个时辰,云沫就灰头土脸的过来了。
她看上去委委屈屈的,不过进来的第一件事,却是给我松了绑。
「对不起。」
我:「???」
所以现在又是哪一出儿?
「你走吧。」云沫说完就想走,被我一把拽住。
「你不是说我偷你玉佩了吗?怎么这就要放我走啦?」
云沫听我这么说,瞥了一眼我腰间的玉佩,再抬头看我时,眼神更加幽怨委屈了。
「我知道这玉佩是别人送给你的了,不用给我炫耀了!」
说完,抹着眼泪跑了。
我一脸莫名,她咋还哭了呢?
我被她抓过来,都还没哭呢。
不就是半个时辰前,她想抢这玉佩,我没给吗。
我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活动活动了手腕,就走出了柴房。
我走出去后,一个凌霄派的弟子走上来,态度很好的将我的佩刀和我之前买的菜还给我,还说要送我回去。
我背上刀,拿了菜,拒绝他的好意后,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晚上,我做好饭,就等着「云沫」上门。
我倒要看看,这「云沫」的壳子下,到底是谁!
可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云沫」都没有来。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心中忽的特别失落,吃饭都不香了。
热气腾腾的菜一点点凉下去,我也再吃不下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后面数十天,「云沫」都再未出现过。
而之前我们在一起度过的那四五个月,于我,竟像是一场幻梦了。
我不再日日下山买菜,突然对做饭也像是完全失去了兴趣。
这日,我早起练完刀,正准备上山砍点柴好回来烧,好几个月不见的三师兄竟然来了。
「飞霜。」
我停下脚步,去看三师兄,好几月不见,他憔悴了不少。
「三师兄。」
他走到近前:「三日后,我让我父亲带着聘礼来向你提亲可好。」
我疑惑又迷茫,但下意识拒绝:「不好,我不会嫁给你。」
「你得嫁给我。」三师兄脸色阴郁下来,神经质的念叨,「你必须得嫁给我」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烦又有些发毛,忍不住冷嘲道:「凭什么?凭你长得丑,还是凭你想得美。」
我这话说的难听,三师兄听得一脸扭曲,他赤红着眼,死盯着我:「凭你跟那个贱人打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那也是你活该。」
「我活该?」三师兄笑起来,「南锦屏,你当真要拒绝我?」
在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时,我一下子僵住。
南锦屏于我,如同魔咒,让我寸步难行。
我背后浸出冷汗,但勉强还维持着些许的冷静。
「三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三师兄嗤笑一声:「桃花村。」
瞬间,我攥紧了拳头,杀心顿起。
【七】
三师兄目光像蛇:「想杀我?动手啊!」
我被他骤然提高的声音惊了下,止不住后退一步。
三师兄步步紧逼:「桃花村村民窝藏朝廷重犯,你说若是被朝廷知道,会如何?」
「他们是无辜的!」
「是啊,他们是无辜的,可谁让他们救了你呢。」三师兄露出个得意又古怪的笑,「嫁给我,或者他们都去死,你选一个。」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在此刻都停止了:「你明知我是朝廷重犯,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还非要娶我。」
「不,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那天要不是多事去客栈找我,就能高高兴兴嫁给我了。」
不知怎的,这段话他说的相当的咬牙切齿。
我心下微微发凉。
总感觉他与其说是想娶我,更不如说是想杀了我。
「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份的?」
三师兄冷笑一声,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扯下我脸上的人皮面具。
我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下意识伸手捂住从额角延伸至眼角处的巨大伤疤。
「南锦屏,你真丑。」
三师兄说完这句话,大笑起来:「我要是不娶你,怕是没人娶你了吧。」
闻言,我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动一下,随即像是一根死了的木头,僵住不动了。
后面,三师兄又说了什么,我自己又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终,我还是答应了嫁给他。
又一日后,三师兄的爹,三长老果然送了聘礼过来。
不过那聘礼显然是故意拿来羞辱我的,东西不少,破破烂烂的堆满了整个山头。
三长老皮笑肉不笑:「这些聘礼,你可还满意。」
我面无表情:「满意。」
似乎是没能看到我崩溃的样子,三长老的样子很是不满,冷哼一声后,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我在门派里素来像是个隐形人,只是这婚事还是震惊了一大票的人。
毕竟,我是门派里公认的最难嫁出去的那一个,而且前不久我才刚捉了三师兄的奸。
晚上,许久未见的小师妹来了。
她欲言又止,但在我这里磨蹭很久后,最终还是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四师姐,你真要嫁三师兄啊?他都那样了,你还要嫁啊?」
我点头:「嗯。」
小师妹表情依旧很一言难尽,半晌才又吞吞吐吐的开了口:「那你知不知道,三师兄不行了啊?」
「不行?」我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什么不行了?」
「就……就是那方面不行了呗!」她说着,又四下里瞧了一圈儿,才凑到我耳边又说道,「我听说是那次被踢坏了。」
我呆住,也就是说,当初云沫那一脚,直接废了三师兄,三师兄成太监了?
直到送走小师妹,我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可三师兄成了太监,是云沫干的啊,关我宁某人什么事。
到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师兄是那样的态度,还非要娶我。
他这明显是想把我娶回去,好好磋磨啊!
不过……
我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刀。
罢了,已经做了那样的决定了,倒也无所谓了。
【八】
转眼,婚期如约而至。
婚礼前夜,我不知怎的,又想起云沫来,我有些难过,摩挲着他给我的那块玉佩,半点睡意也无。
可转念一想,这厮就是导致今天这局面的罪魁祸首,又忍不住气愤起来。
「云沫,你个狗东西,吃了我这么多好吃的,说不见就不见了,忒没良心!」
「对,你还骗我,你根本不是云沫,大骗子,狗东西,我祝你下半辈子都吃菜咽糠!」
……
我骂的起劲儿,但骂着骂着就觉得不对劲儿起来,咋床前还多出了一个影子了呢?
我大气儿不敢出,伸手就去摸床头的刀。
结果刀还没摸到,那人影在我一晃神间,就到了我跟前儿了。
然后「唰啦」一声响,我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闪着寒光、明晃晃的剑。
我:「……」
今晚上有月亮,可月光到底不够亮,加之这人还背着光,我根本看不清来人的脸。
只能磕巴道:「你……你谁啊?」
那人没接话:「说,为什么突然要嫁人?」
我懵了——这人谁啊,我嫁不嫁人关他什么事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玉佩就又被那人夺去:「解释,说不出个缘由来,这玉佩你就别想要了!」
我又愣怔了两秒,这场景这对话咋这么熟悉呢。
我反应过来,一把抢回玉佩,咬牙切齿:「云——沫——」
黑暗中,传来一声促狭的笑声。
随即,屋里的烛火就亮起来。
我有些笨拙翻身坐起来,就见「云沫」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沫眸光潋滟,好整以暇吐出一句话:「云沫,你个狗东西……」
她学的惟妙惟肖,拿腔带调、阴阳怪气。
我先是心虚,随即又格外火大起来:「你学我说话做什么?」
然后她特快乐的又学道:「你学我说话做什么?」
我简直要被她气死:「你走,你赶紧走!」
「那可不行,除非你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又想不开,非要嫁你三师兄那个多情花心、窝囊没用、手段下作的狗东西的。」
啧啧,看着一长串形容词,三师兄挨她这一脚可不冤。
我一句「还不是因为你一脚踹废了他」到了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三师兄起意娶我,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我被威胁,最终还是在我自己。
「想嫁就嫁了呗。」我嘟哝一句,垂下眼。
「你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
屋子里骤然陷入了一种有些让我窒息的安静中。
「你真的想好了?」良久,她又开了口,声音里带上了两分压抑的怒火。
我心里无端难受起来,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话音刚落,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一时间,我眼圈儿都有些发酸起来。
可没等我酝酿出更悲伤的情绪,「云沫」又冲回来:「玉佩还我。」
我一下子难受的要命,甚至下意识攥紧了那玉佩:「你说好给我的。」
「还给我。」
我妥协了,将玉佩放进了她手里。
她拿回玉佩,再未与我说一个字,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可我没想到,我新婚当晚,「云沫」她提着剑来了。
【九】
洞房花烛夜。
我坐在床前,三师兄揭了我的盖头。
他看着我的脸和我脸上的疤,忽的伸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那天为什么要去?为什么?都怪你,都是你害的,我要你去死……」
他眼睛赤红,完全陷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
三师兄力气大的惊人,但是我是天生巨力,生死攸关间,更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一下子将他掀翻在地,抽出了腰间早就备好的匕首,朝着他脖子就扎了过去。
就在我要将三师兄一刀毙命时,他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是「云沫」!
三师兄见突然多出个人,刚想叫,就被「云沫」一拳捶在头上,生生给捶晕了过去。
我还没得及认亲,转过头的「云沫」看见我,脸色突然变得特难看,拔出剑就架到了我脖子上。
「她呢?」
「谁?」
「宁飞霜。」
我明明在这儿啊。
「我就是。」
云沫盯着我的脸:「你还想骗我!」
说着,剑又往前递了两分。
这时的我才反应过来,今儿个应三师兄要求,我是没戴我那半永久的人皮面具的。
「我就是!」我怒吼一声,「你才是大骗子,一直骗我,你根本就不是云沫!」
她表情僵了僵:「你真的是……飞霜?」
我点头。
「你以前不长这样?」
「我以前戴面具。」我见她还想追问,先发制人,「你呢,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这下,她身体都僵了僵。
我眼神犀利的盯着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目光闪了闪,然后恢复镇定道:「我的真实身份不能对外人说。」
我狐疑看着她:「为什么?你也被通缉了?」
「你倒也不必这么咒我。」她说着,还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我手里的匕首,「你似乎很熟练。」
我有点心虚又有点尴尬,忙将匕首背到了身后。
「不过,」她话锋一转,「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闻言,我眼睛顿时亮起来。
那四五个月的投喂,也不是白投喂的嘛。
我们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你说你说!」我满脸期待。
结果她歪头看了我一眼:「但是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厮之前跟我在山上,提条件绝对逃不过做好吃的,于是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然后,她就笑起来,依旧笑得特好看:「这就答应了?」
我点头,豪迈的一挥手:「这次就是你要吃宫廷御宴,我都给你安排上。」
「如果,」她语气变得严肃,「我说是想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呢?」
对上她专注的视线,我不知怎的,心忽的就漏跳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我想娶你的意思。」
【十】
她想娶我?
她一个女人竟然想娶我?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一个女的……」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她捉住我的手就按在了她胸前。
我惊慌失措,疯狂想甩开她的手,然后发现她的胸是真的平,还……硬邦邦的。
我脑子整个全麻了:「你、你干什么?」
「云沫」一脸被我蠢到了的表情,有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这么笨?」
她又人身攻击我!
「对,就你聪明!你个大聪明,大骗子!」
我话音未落,她就伸手捏住我的嘴皮子:「你不是笨是什么?我男的,明白了吗?」
耳边一声炸雷,我猛地呆住:「唔唔唔……」
他似乎是被我的蠢样子取悦到,扑哧一声笑出来,又重重捏了一下我的嘴皮子,才松开手。
「你男的?」
我的震惊溢于言表,他也难得露出几分尴尬的神情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又呆怔了一会儿,然后猛地退出二米远:「你男扮女装靠近我,想干嘛?」
闻言,他露出个无奈又包容的表情:「你不先问问我是谁吗?」
我从善如流:「你是谁?」
他看着我,笑得好看,然后伸手直接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十分俊朗出尘的脸来,还有点眼熟。
我探着脖子又瞅了人一眼,随即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嘶……你、你是云沧?」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是我。」
我脸忽的就烧起来,从脸颊到耳根,都变得烫烫的。
「原来,你还记得我。」他声音也格外清润好听。
我心里突突突的,心说这么好看的,我也就只见过你一个,可不得记住。
「所以,要跟我走吗?」
我在心里猛点头,但想到三师兄拿着我的把柄,又犹豫起来。
他见我犹豫,又看了一眼地上还昏着的男人:「难不成你真想杀了他?」
那确实,我是真想。
我犹豫一瞬,还是说道,「他手上有我把柄,能要我命的把柄。」
听完我的话,云沧陡然沉默下来。
我原本扑通乱跳的心一下子也沉下去。
「你走吧。」
半晌,还是我先开了口。
连累桃花村的人,已经让我心中不安,没道理再把云沧牵扯进来。
凌霄派虽然也颇有势力,但是仅因为我而去反抗朝廷,也太不值了。
云沧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又说道:「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
猝不及防听见这一句,我的一颗心又疯狂鼓噪起来,但我想到我脸上的疤,还有糟心的逃犯身份,又倏地冷静下来。
我掀开额边的头发,将一大条伤疤露给云沧看,并笑问:「看,是不是很丑?」
「我不瞎。」他摇头,「刚才就看见它了,不丑。」
我愣愣停下动作,看向他,他又在笑,可真好看。
「那你知道我的把柄是什么吗?」
这么多年,我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怕一朝露了马脚,丢了命去。
可今天,我想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