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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和竹马假结婚之后

和竹马假结婚之后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发小被他妈催了 10086 次婚后,终于忍无可忍,找我哭诉。 我伸出手指着他大笑:「哈哈哈!二臂,谁让你当初笑我……」 话没说完,就见他眼疾手快握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戒指,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给我戴上了戒指。 他:「形婚,谢谢合作。」 我:「……」 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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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假结婚之后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发小被他妈催了 10086 次婚后,终于忍无可忍,找我哭诉。

我伸出手指着他大笑:「哈哈哈!二臂,谁让你当初笑我……」

话没说完,就见他眼疾手快握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戒指,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给我戴上了戒指。

他:「形婚,谢谢合作。」

我:「……」

我:「6。」

1

我觉得林思齐在恩将仇报。

和林思齐一起跪在我父母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没搞懂什么情况。

但茶几上正端端正正摆着我俩刚去领的热乎乎的结婚证。

我妈痛心疾首,指着我的脑袋,怒骂:「林徐徐!你能耐了?搞闪婚?」

我:「……」

呃,这事儿,怎么说呢。

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窍。

被林思齐一顿忽悠后,我觉得领个证假结婚并不是多大事,毕竟我俩知根知底,从小穿一个裤裆长大,从幼儿园一直同班到高中,最后竟然还被同一所大学录取。

况且,结婚后,我俩没有催婚压力,两家父母关系好,离得也近,就在同一个村,逢年过节也方便。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会爱上他,他也不会爱上我。

到时候离婚也没有感情纠纷。

我妈见我憋不出话,气得伸手就要揪我耳朵,原本安分跪我身边的林思齐大义凛然,挡在我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极其浮夸:「阿姨,都是我的错!

「是我先喜欢徐徐的!

「您要打就打我吧!」

我妈也来者不拒,一把揪住了林思齐的耳朵。

林思齐:「……」

林思齐:「阿姨您怎么还真上手啊。」

在林思齐一阵认错声和痛苦的叫喊声后,我妈终于冷静了下来。

「说说吧,」我妈端起我爸倒的水,「先前一起读书的时候没看对眼,现在怎么搅和到一起去了?」

「而且,」我妈冷冷地瞥我一眼,我顿时挺直了背,后脑勺一阵发凉,果不其然,她说:「你半个月前,不是还说对你的初恋余情未了吗?」

林思齐也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说受的情伤太重,估计三十五岁前都走不出来,让我别催你吗?」

林思齐:「?」

林思齐若有所思:「竟有此事。」

你二臂吧。

你心里不也有一个白月光,所以这些年都封心锁爱,保持单身吗?

但我这事确实是真的,我用这个理由顺利挡了我妈催婚的心,百口莫辩。

我战术性后仰,尬笑:「哎呀,这不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是林思齐嘛!」

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林思齐的浮夸演技下,我妈才将信将疑地接受了我和林思齐这事儿是你情我愿,而不是我渣女,骗了林思齐的婚。

只是我俩谁家也没商量,单就领了个证,酒席也不打算办,事情唐突得我们谁都没想到结婚后该干什么。

现在一起坐在我家的大饭桌上吃饭,气氛诡异至极,和之前林思齐来我家蹭饭的和睦完全不同。

我妈一个电话叫来了我三大姑六大婆,面对他们查户口一般的奇袭,我俩坐在凳子上就像找不到青蛙妈妈的迷茫小蝌蚪。

如坐针毡。

原来这就是结婚后的世界。

理智回归,开始后悔。

但是没用,证都领了。

等到天色已晚,三大姑六大婆留宿我家,占满了我家所有客房,我和林思齐站在我的小房间里,对着我的小床和唯一的一床棉被,面面相觑时,我的后悔达到了巅峰。

手机不断跳出消息,也不知道谁一下午的时间,就把我和林思齐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群,像诈尸一样,激情亢奋。

就连林思齐的白月光也在群里扣了一个「?」。

应付这些事对我来说比催婚还痛苦,我摆烂地躺在床上,从兜里掏出今早草拟的互帮互助友好协议,刚准备喊林思齐过来再商量一下,就听房门的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动静。

林思齐惊得一蹦三尺高,我手忙脚乱将纸团起,在我妈进门的前一秒,林思齐一手将我揽进了怀里,严实遮住假结婚协议,一手拽起被子盖在身上。

我被完全罩在底下,紧紧贴着林思齐的胸膛,只听见我妈略显干涩地询问:「你们……穿着衣服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林思齐是不是大脑抽筋,他秒答:「在研究母猪的产后护理。」

我妈:「?」

我:「6。」

2

母猪的产后护理……说是跟白月光一点关系没有,我是不信的。

跟林思齐同床共枕的这一夜,我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我梦见我和林思齐婚后,他受不住被催生的压力,给我从外面找来了他的白月光。

还握着我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我们三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梦里的我嘴角抽搐,甩开他的手就想跑,结果双腿仿佛被束缚住一般,动弹不得,地底下还有奇怪的生着利齿的生物钻出来,啃食着我的脚。

惊醒。

熟悉的天花板,周遭却有股奇怪的气味,胸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压着,压得我呼吸困难。

我支起身子,发现压在胸上的是林思齐的脚。

他正呈一个诡异的姿势,左腿压在我身上,双手搂着我的腿,嘴蹭在我的脚踝处。

我:「……」

怎么有人的睡相……算了不说了,好歹也是领证的合法丈夫。

昨天闹到半夜十二点,才把我俩假结婚的和平共处协议确定下来。

加上我房间只有一床被子,打地铺容易被我妈大早上的抓包,于是我俩十分纯洁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嫌弃地踹开他,冲进卫生间洗了个脚。

今天没什么大事,林思齐的父母还在省外,暂时回不来,也见不着面,我暂时不用接受考验。

高中同学群里,昨天因为我俩的事太过突然,毫无征兆,直到现在都还在跳出消息。

他们在计划着同学会。

我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看着群消息,林思齐一大早就去点头哈腰,极其恭敬孝顺地送走了我的姑婆们,还自觉去洗碗,油嘴滑舌逗得我妈喜笑颜开。

假女婿还挺尽职。

群消息没什么特别的,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林思齐的白月光,苏棠。

苏棠主动提出同学会可以办在她家的大别墅里。

还主动艾特了我问可不可以。

我收起手机,看了眼不远处陪我爸下棋,眉头紧锁的林思齐,他的头发早上洗过后就没擦干,正湿答答地垂着,突然就想起高中时候的林思齐。

因为林思齐从小就外向活泼,加上成绩优异,外形条件也尚可,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喜欢跟他玩。

在大课间结束后,他总是顶着用水冲湿的头发,抱着篮球和几个男生一起走进教室。

在春心萌动的时期,这样的男生,往往就是许多女生情窦初开的对象。

但林思齐什么也不懂,仿佛天生缺了情根,一些女生悄悄塞他抽屉里的棒棒糖,都被他以为是有人看自己不顺眼,故意塞垃圾给他。

直到选课分班后,他碰见了苏棠。

漂亮,大气,自信,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说来也巧,苏棠还是我的同桌。

从此以后,他没事就往我这儿跑,跟我说着话,眼神却瞟着其他地方。

就连填志愿,他也扭捏地跟我打听了全部女生填的志愿……只是不太巧,他跟我录在同一所大学。

但直到大学,他也依旧藏着自己的隐晦心思。

我领着我初恋男友给他认识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还不谈恋爱,他只是苦涩一笑,说自己已经封心锁爱了。

尽管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一直关注着苏棠的动向。

因为他家里放着一堆兽医相关的书籍,像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啊,都是苏棠专业相关的东西。墙上的世界地图,佛罗伦萨还被他特地圈出来,那是苏棠生活过的地方。

啧,情根深种啊。

回过神,我正准备问他去不去同学会的时候,就见着我妈进了我的房间。

我抖着的腿骤然停下,等等,好像房间里放着什么东西。

和平友好共处假结婚协议!

那上面第一条就是我俩不能爱上对方!

谁家夫妻整这玩意儿啊!

我立马起身冲速,没跑几步就狼狈滑倒在地上,这地林思齐早上刚拖过,滑得很。

我连滚带爬拽着林思齐就往房间里去,在我妈靠近我的床之前,我和林思齐一起扑上了床,眼疾手快地将纸塞在了我俩之间。

我妈怪异地看了紧紧相拥的我们一眼,只是打开我的衣柜,拿走了一件本该放在她衣柜里的衣服。

见未起疑,我放心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我一跳。」

刚想把纸拿出来,林思齐就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这才发现我们之间凑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发梢的水汽。

「林徐徐,」他低着声叫了我一句,忽然将我压倒在床铺上,一双眼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他发梢的水滴落在我脸上,淌进脖颈深处,他才堪堪吐出下一句,「你完全不把我当男人吗?」

呃。

我:「6。」

林思齐:「……」

他伸手狠狠掐住我的脸,骂道:「你有病吧!」

3

我不把林思齐当男人,只是因为他也没把我当女人看。

两个没性别的人互相伤害罢了。

在爸妈家待了两天,就被无情驱赶。

关于酒席的事情,我的意见是别摆,万一到时候离婚了怎么办,得被全村人笑话,结果遭了一顿毒打。

林思齐在这方面,狗腿得很,他一面拦着我妈对我动粗,一面谴责我:「哎!说什么离不离的,酒席当然得摆啦,不仅村里摆,城里也得摆!」

对于这一点,我爸妈对他大加赞赏。

我很无语,又不是真结婚,何必搞那么真。

只是因为林思齐爸妈不在,于是我爸妈才稍稍把办酒席的事情搁置。

我拎着我几件衣服,上了林思齐的车。

虽然在城里有一套房,但那套房实在太小,不适合两个人挤,况且,我也不想让我的小房子沾上男人的味道。

但我们各住各的,又实在不太像一对夫妻,一定会被我精明的老妈,看出端倪。

于是我俩拿主意,暂时住林思齐那儿。

把行李搬进林思齐家的时候,我有强烈的怪异感,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先前宁愿赖在风险高的我爸妈家,也不愿意跟林思齐单独住了。

这就好像,我和林思齐,真的结婚了一样。

虽说我曾经的确想过和林思齐结婚的事情,不过那仅限于幼儿园。

小时候的林思齐特别漂亮,皮肤白白的,像个精致的小王子,而我就是在泥潭打滚的小泥人。

从小就不讲究,光着脚跑来跑去,导致林思齐一直对我的脚怀有一种嫌弃的心理……不过最近好像还好?

看着林思齐忙前忙后地整理东西,我也不好闲着,刚撸起袖子想帮他,就发现他把我的衣服塞进了主卧的衣柜。

我:「?」

我大惊:「你干嘛!」

林思齐一顿,手上还拎着我的蕾丝边内衣。

他眨眨眼睛:「帮你放衣服啊?」

你还挺无辜。

只是我控制不住地气血上涌,脸烧得滚烫。

再纯洁的友情,也顶不住你这样吧!

「在你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好像不怎么整理衣服,所以这几天都是我帮你理的啊?」

我瞳孔地震:「?!!」

「怎么了,现在才开始害羞啊?」

「什么东西!我以为那是我妈理的!!!」

「哎哟,没必要,咱俩谁跟谁啊。」

我强忍着羞耻,一把夺过我的内衣:「我自己来!」

「也行,你自己来就自己来。」他十分大方将地方让给我。

我理着理着,才发现重点错了,我不是要问他为什么把我的衣服塞主卧吗?

只是刚想问他,床头柜上一个不起眼的手账本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个手账本鼓鼓囊囊的,看得出里面塞了一堆东西,又看得出有点年头。

我放下手上的衣服,拿起那本手账,刚想打趣他怎么这么少女心,还做手账,就见林思齐脸色一变。

他似乎不想让我发现这个东西。

我心忽然一顿,似乎有些明白这本手账里记的都是什么东西了。

林思齐拿过我手中的手账,神情似乎带了些紧张。

「你、你理着吧,我出去看看。」

他起身就走,一张折过的纸从手账里掉出。

「……」

我跟那张掉地上的纸相互瞪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伸出了罪恶的手,将它捡了起来。

这事儿做得属实不太道德,我暗暗谴责自己,手下动作不停,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纸。

纸上记得密密麻麻,还贴了一张佛罗伦萨地图。

将佛罗伦萨每个景点都做了详细攻略,甚至还在边上标了哪里适合表白。

我立马将纸合起,放回地上,扶额。

又是佛罗伦萨。

只是可惜最近疫情,出国麻烦,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对外的人设已经是已婚男士了。

理完东西,腰酸背痛。

林思齐拿着手机进来,问:「他们同学会定在这周日,你那天上班……吗!」

他看见地上的纸,尾音陡然上扬,一个弯腰捡起纸,又装作若无其事。

哎,心里装一个人,竟然能装十年之久。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酸涩。

好可怜,心生怜爱了。

等等,不行,我猛一拍额头,不能同情他,同情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

林思齐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恰好只有一张床,一张被子。

我接受了他这个理由,认命了。一起睡也没什么,反正就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只是每天早上醒来就看到林思齐在啃我的脚,有点恶心而已。

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喜欢睡觉啃人脚?

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在别人那儿洗澡这是头一次,是多铁的哥们我都难免觉得有些尴尬,但很快我就发现了更尴尬的事情。

——我没带睡衣。

隔着浴室门跟他交流了一番,最后我只能暂时借用一下林思齐的衣服。

该说不说,虽然他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衣服穿身上竟然还挺大。

我将袖子向上挽了几层,才推门进卧室。

林思齐正在床上悠然翘着脚,察觉到我来了,他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高中同学群里还在商量……」

声音戛然而止。

他干瞪着眼睛看着我,下一秒,挂下两行鼻血。

我一惊,拿上柜子上的纸巾就冲向他,却被他反应极大地挡开了,他一个翻身滚下了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挡着我,不让我靠近。

他语焉不详:「你别过来……我现在还忍得住。」

?

我:「你忍得住鼻血?」

他:「?」

你小子 6 啊,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4

最后,林思齐连夜出去给我买了套中规中矩的睡衣。

虽然我觉得这事并不着急,但他还是勒令我脱下他宝贵的衣服。

真小气。

我们同学群里最终敲定的高中同学会,在这周日。

但是因为决定得太过仓促,很多同学都有工作在身,抽不开时间。

最后来的也就一个班的三分之一,大部分都是林思齐高中的好友。

说是同学会,其实主要目的还是庆祝我们结婚。

早知道苏棠家有钱,但到了她发的定位后,我们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别墅变海边度假村。

我抛弃了一边的林思齐,紧紧抱着苏棠:「漂亮姐姐,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当你的小白脸!」

几年没见,苏棠还是那么漂亮。

优雅知性的气质,温柔似水的眼眸,说话就如羽毛轻拂。

她拍拍我的背,笑得两眼弯弯:「别抱了,你老公已经在吃醋瞪我了。」

?

我老公?

我大脑宕机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林思齐。

虽然跟他假结婚有点日子,但我俩相处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又多了一层室友的关系,这导致我经常忘记我俩其实是领证的合法夫妻这件事。

我「啪」一下松手,回头看林思齐,他确实正盯着我们。

不过我猜他看的是苏棠。

我们的假结婚和平共处协议上写着互不干涉私生活,如果他和苏棠真的有可能,那我一定马上离婚,尊重祝福。

苏棠还在笑:「高中的时候我也经常被他瞪,只要我跟你聊的时间一久,耽误你俩聊天了,他就会瞪我,就像现在这样。」

多悲惨的误会,他那是在看你啊!

但是我不能说,于是我:「哈哈哈,不会吧。」

「还有啊,我后来不是去佛罗伦萨待过一段时间吗?他经常找我问一些……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奇。

「就是,他打算……」她说一半突然闭嘴,「我不说了,林思齐又瞪我了。」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内容,但这是他俩的事,我问太多也不礼貌。

「人来得也差不多了,」苏棠拉拉我的手,一枚闪亮的戒指忽然闪进我眼里,「你们放心玩,这是我家的产业,一切消费都算我的。」

她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是订婚的意思。

但是钻石属实大了些,我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第二反应才是去看林思齐,而他只是盯着苏棠离去的背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