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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和竹马假结婚之后

和竹马假结婚之后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发小被他妈催了 10086 次婚后,终于忍无可忍,找我哭诉。 我伸出手指着他大笑:「哈哈哈!二臂,谁让你当初笑我……」 话没说完,就见他眼疾手快握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戒指,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给我戴上了戒指。 他:「形婚,谢谢合作。」 我:「……」 我:「6。」

第 2 / 3 部分

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我戳戳他的肩,语气小心:「你还好吧?」

「那种戒指……」

我:「?」

「我也买得起。」

我汗颜,僵着笑,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人家都订婚了,你不会还想……算了。

他从小就是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与其在这儿干想,还不如去和朋友打沙滩球放松放松。

我把他踢给他的高中好友们,收获一阵「弟妹好」后,背手离场。

说起来,林思齐虽然跟我同龄,月份却比我小上六个月,按理该喊我一声姐姐,他却一直倔着不喊。

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坐在边上的沙滩椅上,喝着冰镇柠檬汁,听着八卦,看着男生们打球,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

几个女同学大多已经结婚,少数几个已经有了孩子,还有几个是钢铁单身主义者。八卦绕来绕去,绕不过家长里短,婆媳矛盾,职场难事,最后又绕到了我头上。

「其实早就觉得你俩能成,但你和林思齐现在才结婚,我们还是有点吃惊。」

哪来的错觉?

但我点点头:「我和他结婚,我也很吃惊。」

「当时我们就在打赌,赌高考后林思齐会不会跟你表白,结果他还是没戳破那层纸,我们还以为他放弃了,结果他又和你一所大学……」

我:「……」

等一下,我们读的是一个高中吗?

「哎哎,所以你们是大学在一起的吗?」

我:「不是,我大学有男朋友。」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在座的女同学,各个都叹息:「齐哥,忍者。」

我:「……」

确实。

只是我们频道不太一样,我偷偷瞥了眼一边的苏棠。

在心里悄悄叹了个气。

场上的林思齐不知何时已经光了膀子,头发湿漉漉的。

中场休息,他看了我一眼,随即就向我走来,半蹲在我身前,将毛巾挂在我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拿过我手上喝了一半的柠檬汁,仰头饮尽。

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我忽然就无缝衔接上高中运动会的一个记忆片段。

刚跑完一千五百米的林思齐,挥手拒绝了志愿者提供的水,转身就朝观众席的我走来,伸手就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我头上,顺便拿走了我手边的矿泉水。

他晃了晃水,得了便宜还卖乖:「校服借你遮太阳,水归我了。」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对林思齐心动的瞬间。

只是身为他的朋友,他喜欢谁,我都心里门清。

当时是因为苏棠就坐在我身边,现在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喜欢上他,伤心的只会是我。爱情也许没有结果,但友情可以。

他被底下的柠檬片酸到表情狰狞,放下杯子后,他的眼神突然飘到了我的脚上。

只是他并没有停留太久,起身一手按在我头上,对其他人说:「我们估计还要很久,一时上头了,待会儿吃饭可以不用等我们。」

等他一走,几个女同学又围了上来,开玩笑道:「徐徐,徐姐,给你多少钱,才能让我们每天也能一睹你老公的肉体?」

我:「?」

什么财富密码,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只是玩笑归玩笑,大家笑笑就过。

我拿起几个已经喝完的杯子,走进屋子倒柠檬汁。

只是柠檬汁不多了,我在一边操作榨汁机就花了许多时间。

等走出屋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虽然海边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但大海还是透着一股深邃的黑蓝。

不远处的同学似乎都着急忙慌,隔着距离就能感到气氛不对。

一个同学跑得跌跌撞撞,扶着我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

「徐……徐……林……」

我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苏棠……苏棠,她,掉海里了!」

我一惊:「那有人……」

「你老公!」她不停地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林思齐去救她了……」

哦,林思齐啊。

也是,救人要紧嘛。

等等。

我心脏猛然一缩,顾不上女同学,就是一个狂奔。

眼前的大海黑得空洞,陆上的灯光透不进去。

身后的柠檬水和玻璃杯尽数坠在地上,落成碎片残渣,溅起,再落下,没入沙尘。

女同学的呼喊声混着海风贯入我宽大的 T 恤衫,鼓起,又消下。

我的耳朵似乎被蒙住了,什么都听不见。

只是因为在被海风拂过的那几个瞬间,我忽然想起:

林思齐,他不会游泳。

5

晚上风浪大,饶是会游泳也……

我攥紧了手。

头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已经有救生人员去救他们了。

边上的同学担忧又紧张:「苏棠怎么好好的就掉海里了?」

「好像是去拍视频给她的未婚夫吗?」

「不知道,还是我恰巧看了她一眼,才发现的。」

「哎呀,太惊险了,希望人没事。」

好在发现得早,叫来的救生人员,把落水的两个人拖了上来。

苏棠吐了几口水后,就渐渐转醒。

没什么大碍,只是人受了点惊吓,被人搀扶进了屋子。

我在一边看着医护人员救助林思齐,见他转醒,一直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脸上早就在不知觉时,流满了泪。

真的有笨蛋,不会游泳,还奋不顾身去救自己的白月光吗?

灯光照在林思齐煞白的脸上,他眯着眼看向我,尽管虚弱,却还是伸手搂住了我。

力道之大,让我一时怔愣住。

刚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又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在检查过两人身体后,就离开了。

算是有惊无险。

给他换了身干净温暖的衣服后,我坐在林思齐身边,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百感交集。

他想守护自己没有结果的爱情,不惜自己身处险境。

我把干净的被子抱过来,准备在他身边守一夜。

刚准备睡觉,就见他睁开了眼。

我下意识就凑上前去:「醒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但一想到他为了白月光,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又有股莫名的气。

「算了,估计你喝海水已经喝饱了。

「连小朋友都知道,不会游泳就不能轻易下水,你胆子倒是大,直接跳海救人。」

我越说越觉得生气和委屈,甚至开始止不住哽咽起来:「你要是死了就算了,干嘛还拉上我当寡妇啊!」

林思齐:「……」

他看着我,动了动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撑着上半身,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泪。

他又动了动唇。

这下我看懂了,这口型,在叫「苏苏」。

我恍然大悟,他醒来最关心的人当然是苏棠啦。

我撇过脸抹掉眼泪,立马道:「没事,苏棠没事。」

林思齐:「……」

他抿了抿唇,扭着我的脸朝向他,眉头轻微地皱起,尽管说不出话,还是坚强地动着唇瓣。

我点点头:「没事,苏棠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刚刚也是我一时情急,别在意,你好好休息。」

林思齐:「……」

他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

在他的不懈坚持下,他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林思齐一手按着我的后脖,借着力坐起身:「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话啊?」

「听懂了啊。

「我一直在问你怎么样,你一口一个苏棠干什么?

「呃,你不是在叫『苏苏』吗?」

你的口型就是这样,我敢打包票。

林思齐:「……」

在那短短几秒内,尽管他没说话,我还是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无语。

「我叫的是你!林徐徐!」他咬牙,紧接着又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擦着眼泪,一头雾水:「没事啊。」

「你没掉海里吗?」

?

我:「没啊。」

「啊,呃,那,」只见林思齐呆了几秒,「是谁……掉海里的是苏棠?」

???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却沉默着卷着被子立马躺下,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我。

良久无言,我却突然琢磨出了点什么。

我爬上床,轻轻摇了摇他:「你不会以为是我掉海里了吧?」

林思齐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看着我,没说话。

对视几秒,他败下阵来,将我拽进了被窝。

下巴抵在我的脑袋上,语气透着疲惫:「反正……没事就好。」

短短几个字,莫名牵动着我的心,我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倏然间,只觉周遭温度陡然升高。

林思齐闭着眼,声音沙哑:「他们一群人突然就跑过来,说有人掉海里了……我没看见你,我……」

他突然一顿,话锋一转:「你下次去哪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好歹也是假结婚的合作关系,我要是找不到你,我会很头疼的。」

我没说话,兀自搂紧了他。

「不用这么感动,」他说,「我们是朋友嘛。」

我们是朋友嘛。

所以不会游泳也要来救我?

我不能理解:「只要是你的朋友,你就能不顾自己安危地去救他/她吗?」

「不是,」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只有你。」

我一愣。

「为什么?」

我追问他,总觉得被一层层迷雾包裹的答案就要揭晓。

「因为我……算了,睡觉吧。」

他退缩了。

一夜无眠。

因为昨晚的意外,大家兴致缺缺,加上这次同学会并不正式且敲定得有些仓促,很多人还有工作,于是我们打算下次再找时间聚聚。

临走前,尚且还很虚弱的苏棠偷摸拉住了我,递给我两张票。

我不解。

「你不是有一次上历史课的时候,说过想去佛罗伦萨吗?」

我:「???」

谁?我?

苏棠凑近我,小声说:「我未婚夫是意大利人,这是他开的剧院,什么时候国外疫情没那么严重了,你就和林思齐一起来吧,反正他应该也有这个打算。」

「这票还是无限期的哦,就当作是新婚礼物了。」

「啊这个,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我想推拒,她的态度却很强硬。

「当时我还是转学生,没有认识的人,你是我当时第一个朋友,虽然现在联系少了,但我永远记得那个时候的你给我的温暖。」

怪肉麻的。

「当时我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都是你和林思齐帮我的,所以你就收下这个小礼物吧?」

我一噎,想起当时,其实是因为我发现林思齐好像对苏棠有意思,才事事都顺便拉上林思齐的。

只是被她这么一深情对待,我也不好再推拒。

上车后,林思齐神情恹恹地坐在副驾,连安全带都没记得系。

可能是昨天落水的后遗症?再加上见不到白月光的伤心难过?

我探过身去帮他系安全带,他却一言不发地就把头靠在了我的脖肩处。

额头烫我一个激灵,连带着腰好像扭了一下。

我挺着身子不敢动,一只手扶着腰,想缓慢回到座位。

却被林思齐伸手搂住,抱了个满怀。

我:「……」

我痛苦面具:「哎等等,你等等……」

「徐徐……」可能是发烧了,他的嗓音软软乎乎的。

但我无暇他顾,只想一爪子把他拍飞。

「你先撒开,撒开!」

他油盐不进,只顾着自己:「我好难受……」

难受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我恼:「你撒开啊!我腰扭了啊!」

他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6。」

我:「?」

我:「二臂,你再 6 一句,立马给我滚下车。」

他:「?」

6

历尽千辛万苦回了家。

林思齐着凉发烧了,在疫情期间,我愣是不敢给他送医院。

前阵子,爷爷发烧的时候,老人家一个人进去做核酸,在里面和其他发热的病人同处一室,等核酸结果出来后才能去挂盐水。

想想就心疼。

于是忍着腰痛,在林思齐家里翻箱倒柜,结果愣是一盒药都没翻出来。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掖好被子。

「林思齐,我现在出去买药,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吧?」

他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拉着我的衣角,声音闷闷的。

「没事,我喝点热水就行了。」

我:「……」

没有什么是热水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是吧?

只是他不肯松手,我也就只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喝水。

喝完水后,他又缩回被子里,又虚又萎靡。

就是因为听了他的鬼话,这都发烧第二天下午了,烧还没退。

「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我:「……」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再烧下去,我怕你烧坏脑子,我以后跟一个傻子一起过日子,比当寡妇还惨。」

但他一直犟着不肯吃药,我也就只能顺着他:「好吧,那你睡。」

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俩一起被感冒病毒袭击,我每天乖乖喝药,五天就好全了,他还在感冒。

林思齐的妈妈为了让他喝药,甚至拿我去刺激他,但可惜这个笨蛋没中激将法。

实在没办法,我晚上睡觉故意不盖被子,第二天又开始流鼻涕。

跟他约定一起吃药,他才艰难地灌进一小半。

他闭着眼,面容憔悴,微蹙着眉。

果然还是得出去买药吧。

于是打算等他睡着后,再出门买药。

左右无事,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想问问有什么不苦的药?有个笨蛋发烧了不肯吃药~」的朋友圈。

几分钟后,一个几年没联系的人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你发烧了?我正巧有药,离你家不远,要不要给你送来?」

是顾慕,我的大学前男友。

「也不是我,是……」编辑消息的手一顿,「是我老公。」

林思齐家荒郊野外,附近没有药店,甚至连外送都送不到,我如果要去药店,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就会更长。放他一个病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如果顾慕正巧有药的话……

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几次,最后收到一条「我知道,恭喜你结婚了」。

?

他怎么知道?!

我结婚这事儿,除了高中同学,好像没多少人知道。

但比起这个,还是药重要。

「如果方便的话,你发个定位吧?我来拿也行。」

当然,如果离得远的话,我还是去药店吧。

几分钟过去,他也没回消息。

正当我决定忍着腰痛,跑远路去买药的时候,他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下楼。」

?

下什么楼?

他不会跑我家楼下了吧?

但左右我都是得下楼去开车,于是我没抱希望地出了门。

总不至于连林思齐家在哪,他都知道……吧。

还真的知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拎着一塑料袋花花绿绿的药的顾慕。

「你怎么……」我惊奇地走向他,他却耸耸肩,弯唇一笑。

「从你俩领证开始,你老公每天都在朋友圈秀恩爱,我能不知道吗?」

「?」

不是,你怎么会有林思齐的微信的啊!

你俩大学根本没啥交集的吧?除了我介绍你俩认识的时候。

也不是,等等,那我怎么从来没看见林思齐发啊!

「好了,这是药,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我就全拿上了。」

「他怕苦的话,吃胶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谢谢,辛苦你了,劳烦你特地跑一趟,我把钱转给你?」

「没事,」他笑得和煦,「反正也不远,举手之劳。钱也不用了,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怎么又是朋友。

最近「朋友」这个词,是不是出现得太多了?

拎着药回家时,我还在琢磨「朋友」这个词。

该说不说,有点抗拒。

当我脱完鞋,走进屋子后,就见原本该躺着睡觉的林思齐赤着脚站在窗边。

他单手拿着一杯热水,神情淡漠,视线缓缓从窗外收回,扫到我身上。

「你怎么起来了?」我把药放下,伸手就摸上他的额头。

「林徐徐。」他的声音哑得很。

「我在呢。」

还是烫,果然得吃药。

「你生病的时候,他也这样摸过你的额头吗?」

呃?

没头没脑说什么呢。

我只当他在生病说胡话:「你怕苦,那要不要喝点美林?」

虽然这个好像是小孩子喝的。

「林徐徐……」他杵着不动。

「你怎么不穿拖鞋啊,发烧了还这样不听话。」

真不省心,我又拎起一双拖鞋放他脚边。

他还是没动,反而更加固执地发问:「他有牵过你的手吗?有抱过你吗?有亲过你吗?有和你……」

?

什么玩意儿。

生病的人都这么有病吗?

林思齐突然伸手将我扯进怀里,水杯里的水都洒出来不少,溅上我的脚踝。

「林徐徐。」

「如果我喜欢你,你会跟我离婚吗?」

7

虽然假结婚的协议里并没有写明,但第一条「不能爱上对方」的深层意思,其实就变相点明了这点。

我一时愣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的表情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沉默对视几秒,林思齐松了手。

他退了一步,脸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什么,烧得更红了。

「抱歉哈哈,只是你走的时候我没睡着,就想着起来倒杯水,结果就正好看到你在和……」

我的动作也莫名其妙变得僵硬起来,拿出一盒药,脑子宕机得厉害:「啊,这样啊,吃药吧。」

「好,吃药,吃药。」他接过胶囊,就着水吞咽,神情之间有不自然之色,「那我去睡觉了。」

「啊,哦。」

看着他走进卧室,我才后知后觉地喘了一口气,心脏怦怦。

跟林思齐认识的二十几年,我不是没有想过他也喜欢我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