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男朋友是言情作者
我男朋友是言情作者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领导发消息:「帮我编辑短信,我骂人没你脏。」 我帮了。 一小时后,全校暗恋的男神微笑着敲我办公桌:「是你说我的文弱小无力,像你死去的前男友?」 「这激将法玩儿的。」 「到底是想看文还是想看人?」 咱能说,都,都想吗? 1. 我帮实习领导骂了一个作者。 谁知那人第二天就来了
第 2 / 3 部分
可是等我下一句话说出来,氛围崩了。
「我们分手吧!」
我太紧张说错了!
是我们不合适啊!不合适啊!救命啊!
谢耘小愣了一下,但他很给面子,甚至顺势拉起了我的手,带着跟他年纪不符的萌感:「宝宝为什么要分手?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我:「!!不是!不是要分手,是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在一起的。」
我甩他手:「你什么情况呀,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你都有白富美了。」
「可我喜欢的是你。」
在听谢耘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撞进他绵长的视线,想起了他笔下陪我整整三年的小说,
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那么惊艳,却又那么熟悉。
每一个字,都完美踩在我的审美和三观上。
但他喜欢我什么?
总不可能喜欢我写的小黄文吧。
胆小鬼连幸福都害怕。
还没有拥有,就准备率先承受失去。
我故作轻松地耸肩:「谢耘,你也知道,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吧。」
「你也听到了,就连谢昀那样的男生,都会嫌我普通。」
「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喜欢我。」
「那你呢?」
我知道,他是问我喜欢不喜欢。
我能感觉到他很紧张。
我想说不喜欢,可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最后我叹了一口气。
「喜欢又怎样呢?这世上,也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要拥有。」
「我不准备拥有你。」
说完,我能感觉到谢耘和我的心情都有点落寞。
良久,他漠然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一阵冷风,吹得我眼角也凉凉的。
这时,突然一道手电筒灯光闪过。
「我凑,前面有人偷情!」
我:「??」
巷子口出现一群刚蹦迪回来的男女,
一个个都醉疯了,甚至顾不得谢耘的身份,兴奋地拿起手机,开始拍小视频。
「我去,这不是文学院那个帅比嘉宾??」
「是谢耘!另一个是姜宝宝!!原来那天说的图书馆里的是这个谢耘!」
「兄弟们给我冲,把他们拿下!!」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一下子慌了。
这个动作让他的神情再次温柔下来。
「我说的是知道你喜欢我了。」
他轻笑一声,一把扣住我的腰,俯下身来。
借位地在我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瞪大眼睛,「谢耘你……在干什么?」
「你上次让我帮忙的。」
他嗓音有点哑,「我帮了。」
不澄清。
而是坐实。
我跟谢耘的照片被传疯了。
辅导员第二天就把我们叫到了办公室。
谢耘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等我到的时候,不仅没人怪我们,气氛甚至很和谐。
学校高层只是嘱托我们:「好了,你们真要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
「反正你也是外聘的专家,她马上也毕业了……但是记住,千万别再弄出乱七八糟的什么香艳绯闻了啊!」
谢耘落落大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全程,他都很照顾地揽着我,不用我说一句话。
只是临走前,有一位老教授突然看着我姨母笑。
「原来谢耘千回百转特意来代课,是为了追你呀。」
「我还以为他是看在姜老教授的面子上才来的。嗯……不过你们……」
「周教授,」谢耘打断他,「我姑娘没吃早饭,我先带她去吃东西了。」
「好好,去吧。」
我没听懂刚才那个老教授的话,问谢耘:「你说的那个传媒学院的院长朋友就是他吗?」
「没有,是另一个。」
「哦。」
我又想起了烧烤店那个女孩子:「上次那个女孩子……」
「是家里安排的。」
「不过你放心,我跟她都有对象。」
我听到他说我是对象,又害羞了。
我一边喝牛奶一边找别的话题。
「我听说你家很有钱……真的嘛?」
谢耘亲昵地擦了擦我嘴角的奶皮。
「以后结婚都是你的。」
「不是那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普通小康之家,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我每年回家车票钱都嫌贵呢。」
为了省路费,我记得大学后就没回过家。
想起出门代步都是上百万特斯拉的谢耘,我们的身份应该有很大差距吧。
谢耘看着我的眼神却无比温柔。
「不会的。」
「宝宝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我被甜到,低下头小口小口开始吃肠粉。
原来被人喜欢,会连胃里都觉得暖暖的。
他送我回寝室路上,我们第一次牵了手。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谢耘谈恋爱特别保守。
好几次我都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有几次我们在学校里碰到别的情侣亲吻,气氛也到了,可他都只是牵着我的手,最多宠溺地亲亲我的眼睛,也是蜻蜓点水,没有更加跟我亲近的意思。
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有点纳闷,可我主动亲他,好像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在网上搜:男朋友不喜欢跟你亲热是什么原因。
结果还没跳出来,突然身后有人叫我。
「姜酝。」
我下意识回头,是那天和谢耘相亲的白富美,宋臻。
我抿唇:「我不叫姜酝。」
她哈哈大笑:「我是在国外呆了几年,但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名字还是记得的,还是你改名啦?」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真的不叫姜酝,我叫姜宝宝。」
见我如此认真,宋臻愣了。
下一秒,她很亲昵地用手推了我一下。
「好嘛,宝宝就宝宝,反正谢耘一直都把你宠得跟宝宝似的……」
我手指发冷,隐藏在衣服下的手臂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宋小姐应该是认错人了。」
我想找借口离开了。
宋臻却拿出一本册子给我。
「哦,这是上次谢耘管我要的东西,这里面好像还有他给你写的一封信。」
「你放心,我没偷看哦。」
我没想接,但是宋臻塞给了我。
那天我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最后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第一次见面,宋臻看我的表情就很震惊。
不会这么土,谢耘真的把我当作谁的替代品?菀菀类卿?
我决心翻开了相册。
下一秒,就手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照片中的女孩,在鼓浪屿打卡各种旅游照。
虽然年岁更青葱,但是的确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越看越愤怒,眼泪不争气地掉在照片上,啪嗒啪嗒!
可我又怕被谢耘发现我偷看了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又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掉,越擦越委屈,我干脆趴在袖子里哭起来。
这时,那封信也掉了出来。
致姜酝。
那是一封告白信。
我通过内容能够推断出他们以前也会一起去图书馆。
谢耘也会教她写作、推荐她适合看的书。
包括我们相处的细节,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滴。
这封信绝对是谢耘的亲笔字。
独一无二的瘦金体,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写得这么漂亮。
也不是宋臻的恶作剧!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我发现,这封信里面还有一封回信!
是那个叫姜酝的女生的回信,
信不是我写的,却签着我的名字。
姜宝宝。
尤其是第二个宝玉字里的爱心,跟我的习惯一模一样!
我脊背窜过一阵寒意,手臂上一层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我立马回寝室。
见到室友,我第一句话就是:「你从认识我开始我一直就叫姜宝宝对吧?」
室友伸手摸我额头。
「宝子!你这是小说等更等疯了,还是跟谢耘亲傻了??」
想到我跟谢耘恋爱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现在被当成替身,岂不是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一想到之前许芦对我的警告,我更加心绪烦躁。
「那个,我好像成了那个白月光替身文里的大冤种。」
室友:「??」
「不会吧,X 大不是说过替身梗不会写,这辈子都不会写的吗?他写都不想写,难道还会把你当替身?」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这件事先跟谢耘沟通一下比较好。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谢耘听宋臻说不小心把东西交给我后,他在着急赶来找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天我在寝室给谢耘打电话,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像是刻进 DNA 里的恐惧,我第一次那么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害怕极了,感觉天空有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来,浇得我浑身冰冷。
最后才发现,淅淅沥沥的都是眼泪。
我开始唾弃自己。
明明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陷得这么深。
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室友看我越哭越伤心,担心坏了。
「宝,你别哭了,可能人家有事情在忙呢。」
我不打电话了。
可谢耘真的一消失就是一星期。
我不知道这一星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知道,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分手了。
学期末,天气一天天冷下来,我也离毕业越来越近了。
我以为这一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和谢耘分手。
可是论文开题那一天,才是一生也不想回忆的梦魇。
许芦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姜宝宝,失恋别难过哦,今天有惊喜送给你。」
我有不好的预感,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结冰了。
我冲到教学楼,果然,看到走廊内一圈圈人围着指指点点。
「这不就是一篇垃圾言情文儿吗?这尼玛也值 99 分?」
「我去,这一段尺度好大啊!」
「我好像知道它为什么能拿高分了,肯定是她本人也是这么……」
「诶诶诶本人来了本人来了。」
我走近一看,墙上是许芦打印的一份份我那篇误交的《捣碎玫瑰》。
整整一面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还有各种各样议论的声音。
那一瞬,我脑袋像坏掉的开关,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
「看小说!你居然敢看这种小说!看我不打死你!」
……
「我姜豹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女儿!」
……
「你居然还敢写!行若狗彘,恬不知耻!」
……
「我让你写,让你的老师同学来都来看看!」
啪嗒,终于。
开关最后还是坏了。
我眼前一黑,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医院的灯光很晃眼。
床头守着我的是谢耘。
他看上去有点憔悴,见我醒来,修长的手指将我握得更紧。
「宝宝。」
我回神,然后扯嘴笑了笑。
「好厉害。」
「宝宝?」
他不懂我在说什么。
可我想起我跟他的点点滴滴,悲伤如同潮水一下子蔓延在胸口,压也压不下去,喘也喘不上气。
谢谢你啊谢耘,愿意叫我宝宝,愿意重新认识新的我。
可我连你是谁都忘了。
我说的好厉害,是我爸真的好厉害。
【我还以为他是看在姜老教授的面子上才来的。嗯……不过你们……】
那天周教授后半句话应该是,不过你们本来也是一家人。
原来,我爸爸妈妈不是像我一直以为的那样,是普通的工人,
我妈妈很多年前就因为生我难产死了。
我爸是个中文系的老教授。
他 40 岁才有的我,代沟加上单亲父亲的不易,让他一直患有多年的双相情感障碍。
每次,他心情不好,就会大肆骂我没出息、没志气……
我从小很爱写作文。
可是因为有一次他说我的作文屎尿屁不通,我再不敢给他看我写的作文。
小学六年级,我无意间第一次接触言情小说,我爸看到我偷偷看言情小说,拿起书桌上的订书针就扎我的手。
一个个细细密密的窟窿,第二天随堂测验我不想露出伤口,笔都不敢拿,第一次得了零分。
再后来我读初中,他发现我偷偷在笔记本上学着那些言情小说里写一些煽情的语句,
他把我笔记本一页一页撕下来,摊在桌子上,说要贴到小区门口,让我身败名裂。
——就像许芦现在对我做的一样。
「我让你写,我让你的老师同学来都来看看!」
「行若狗彘,恬不知耻!」
……
好厉害,我的人生真的被他一语成谶。
再后来,高中毕业了。
我背着他一个人偷偷在网上写小说,并且还注册了一个笔名。
Xylah。
我每天勤勤恳恳坐在电脑前写七八个小时,
好不容易写到有几千个读者,抽屉里和网站签约的合同被我爸看见了。
他前所未有地愤怒,用最恶毒的词语骂我,
撕烂了我的合同,逼我必须删除小说,注销笔名。
我第一次忤逆了他,说他扔掉我小时候所有喜欢看的小说撕掉我的日记本都可以,但是,Xylah 是我的二次生命。
他拿着我妈的遗照,
说如果不删除,他就和妈妈一起跟我断绝关系。
我说好。
他开始砸东西。
那天,家里的东西基本都被他砸烂了。
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谢耘。
我认识谢耘的时候才 8 岁。
那年他 15 岁,以天才状元的身份,成了我爸的学生。
第一次来我家,我刚被我爸骂完,被他逼着一个人躲在屋里生背那个年纪连字都认不全的《离骚》。
谢耘就在跟我爸在外面说话,我一边颤抖一边强忍着哭声。
后来,我去上课外班。
回来时,发现那些不认识的字,都被一个人温柔地标注了拼音。
我偷偷比对了我爸每一个学生的笔记。
从此我知道,帮我的人,叫谢耘。
谢耘跟了我爸七年,从我八岁到十五。
那七年,谢耘经常会带我去图书馆。
我爸以为谢耘会带着我看各种世界名著,
但事实上,谢耘从来不会干涉我。
在谢耘啃着一本本艰深的理论原著时,我默默把图书馆里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言情小说早就翻烂了。
其实我也不是只喜欢看言情小说,
可那个年纪的我只能看懂这些小说。
而且从小缺爱的我,也渴望有朝一日,能得到真正的关爱。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爸有一个学生取笑我。
「哇,小姜同学,你看这些垃圾小说,姜教授不说你的吗?」
「是啊,女孩子这种小说看多了,小心变成恋爱脑!」
我吓得发抖,伸手立马捂住小说花花绿绿的书名。
是他帮我解的围。
谢耘靠着窗看书,视线都未曾挪开,熟络地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别听他们的。」
「爱情不分年纪,阅读没有贵贱。」
我看着他,按在书上的手,又慢慢松开了。
不知不觉地,他成了我心中的一座灯塔。
是他让我相信,在这个世上,我也可以按照我的喜好、有尊严地活着。
他出国前,我向他隐晦地表露了我的心意。
他思索良久,然后淡笑说:「等你高考结束,我再回答你。」
他没有正面回应我,但他告诉我,就算美国有时差,只要我给他打电话,不管多晚,他都会接。
可是他食言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晚合同撕毁被我爸赶出家门,被夏日海滨城市淋成流浪犬般的我,
最后倒在水坑里,看着的还是手机里他的名字。
就像上个礼拜一样,我一次一次给他打电话,
打到精疲力竭,打到绝望,也依然没有回音。
我知道那就是他的回答。
沉默,就是最体面的拒绝。
我想到那梦一般的七年,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没有谢耘,姜酝的人生只是一场酷刑。
所以我成了姜宝宝。
17 岁那年,我患上重度人格分裂,几度住院治疗失败,我彻底忘了一切。
我一直以为我的父母在遥远的远方。
所以大学三年我一次都没有回家。
因为大量的精神类药物让我思绪变缓,曾经成绩优异从没考过第二的我,在大学当了四年的最后一名。
怪不得谢耘说知道我能写得更好。
怪不得周教授说他是特意为了我来的。
怪不得……
后来 Xylah 那个账号写的小说,依然那么对我胃口。
是他猜到了我的密码,一字一句,把我以前构思的故事写完。
谢耘真是个天才啊。
哪怕是他完全不擅长的事情,只要拼尽全力地做都还是做到了全行顶流。
连我自己都成了他的几百万粉丝之一。
他或许会永远在暗中偷偷关心我。
——如果那天我没给他发那条骂人的私信。
【你好像那三秒无力的短小男!】
「你叫姜宝宝?」
「周一的课,记得早点来。」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医院里我看着他。
「既然是重新认识,那你喜欢的到底是以前的姜酝,还是现在的姜宝宝?」
谢耘还是那么温柔地握着我的手,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几乎要不像一个男朋友。
「你想做谁,我就喜欢谁,嗯?」
我一把扯过他的衣领。
「那晚你食言了,我要补偿。」
他也知道,我精神疾病发作,有一部分他的原因,神色有些歉意。
「你要什么?我答应你。」
学校暂时是回不去了,同学老师都看到了我的小说,我爸肯定也看到了,我没有办法面对。
「是男人就让我睡你家!我要亲自监督你更新小说!」
谢耘忍俊不禁,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脸蛋。
「到底是想看文还是想看人啊?丫头。」
「都想!」我简直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