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男朋友是言情作者
我男朋友是言情作者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领导发消息:「帮我编辑短信,我骂人没你脏。」 我帮了。 一小时后,全校暗恋的男神微笑着敲我办公桌:「是你说我的文弱小无力,像你死去的前男友?」 「这激将法玩儿的。」 「到底是想看文还是想看人?」 咱能说,都,都想吗? 1. 我帮实习领导骂了一个作者。 谁知那人第二天就来了
第 3 / 3 部分
说完,我看见谢耘脸红了。
「看文可以,看人暂缓。」
「暂缓可由不得你!」
反正就不信住进去了连个嘴都亲不到,哼!
我以为谢耘说的暂缓只是开玩笑。
谁知道,他真的铁面无私。
他在家里单独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
还命令我,每晚九点必须按时睡觉。
不能玩手机、不能出房间门,穿短裤都不行!
我绞尽脑汁找借口,半夜摸到他床上。
「谢耘,雷声好响!」
谢耘看了一眼窗外:「宝宝,外面月亮很圆,是晴天。」
我挠头,「是嘛?哦哦,想起来了,是我梦里雷声响。」
「谢耘,我上厕所好像看见鬼了。」
「谢耘,我想听着你的键盘声睡觉……」
我不厌其烦地缠着他。
我就是想体会一下,身为姜宝宝,可以被人无限宠爱的感觉。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人哄我睡一次觉,因为我从小就没有被我爸哄过。
但谢耘每次都只是帮我盖盖被子,然后转身离开。
终于,有一天他忍无可忍了。
「宝宝,我被你折腾得已经连续三晚没睡觉了。」
我心一软。
「那,要不我们就一起睡算了。」
他又拒绝了我:「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病还没好,不能再受感情刺激。
否则可能会引起一些别的精神疾病,让我的状况更加恶化。
我扯唇:「这就是你从来不愿意跟我亲昵的原因吗?」
「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他看着我,神色很平静。
可那一刻,我却无比伤感。
不管再怎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只要我想跟你心贴心、平等地相处,他就一定会后撤。
像医生对待患者那样,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俯视者。
可我只是想好好跟他在一起啊。
就像最开始,我没有生病时那样。
那晚我一个人在被子里哭了。
天亮后,我留了一张纸条,离开了他家。
我打扮得像个特工一样偷偷摸摸回寝室。
一开门,居然看到另外五个室友做贼一样围着我的电脑。
「生日也不对?」
「学号呢?」
「会不会是谢耘的生日……这死丫头,电脑密码这么复杂!」
我想到许芦对我做的事,心中警铃大作。
「你们在干什么?!」
室友们见我回来,差点把我电脑都砸在地上。
「宝,宝宝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问问,你的《捣碎玫瑰》更新还有吗?」
「对啊对啊,我们还想问问有尺度更大的版本吗?这篇文真的好带感啊!我等更快疯了!!」
我瞠目结舌。
怎么回事!少女们,你们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们,想起许芦和我爸恐吓我的话,只剩下一个困惑。
「你们,不会觉得我不要脸吗?」
这下换室友们一脸问号。
「都什么年代了,这有什么要不要脸的??」
「就是,现在学校还专门建了一个群,就是为了追你的《捣碎玫瑰》的呢!」
「大家都说这篇文虽然开头有点土,但是我是土狗我爱看,群里已经 500 个人了!」
「偷偷告诉你哦,我看许芦的小号也在群里,还到处求资源呢!……」
事情发展成这个走向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忍不住抿起了嘴唇。
又想起了多年前那几千个网友的善意,一些崩坏的东西,好像正在慢慢地复原。
爸,这次好像是你错了。
许芦来找我道歉。
原因竟然是……
想看我的最新小说。
我很拽地回复她:「不行,别人都能看,就你不能。」
许芦:「姐姐怎么能这般戏弄妹妹,明知道妹妹看文心切,还总拿新开的文撩拨妹妹……」
我:「滚,你个恶毒女配,别学我可爱的知乎读者说话!!」
许芦:「……我跪在地上帮你把那些大字报洗干净还不行嘛??」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了一下。
没回了。
我已经不恨许芦了,但她对我的那些伤害,我永远不会忘记。
在众多同学的「催促」下,我也背上了每天都写更新的重大责任。
我后来没联系谢耘。
他也没来找我。
但我知道,他一定又是在哪个暗处,关心着我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群里忽然有人讨论。
「姜宝宝写得男主都好帅啊,原型肯定都是谢耘吧!」
「谢老师男主本男了。」
「我听说谢耘为了保姜宝宝的名声被辞退了……好像现在还被带走调查了!」
「真假的啊?我嗑的 cp 不能 BE 啊!!」
「我早上去校办公室亲眼看见的!!」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一阵阵发呆。
良久,手指不听使唤,给谢耘发了一条信息。
【你,还好吗?】
【为什么顶着被处分的风险也要给我那个 99 分?】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谢耘替我接管的那个账号的小说了。
我点进去看他的最新更新。
发现每一章他都写了藏头诗。
【谢耘喜欢姜宝宝。】
【别怕。】
【我在。】
……
我鼓起勇气,直接冲到了办公室。
令我意外的是,办公室里不仅有学校的领导,
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是我爸爸。
我爸不知道此时的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我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站在谢耘身边,对众人说。
「不是他刻意隐忧我。」
「是我跟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什么?你跟谢耘难道早就认识了?」辅导员困惑地看着我。
我爸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是,我本来的名字叫姜酝,」我说完,看了一眼姜豹,
尽管很不愿意想起那些黑暗的经历,但是为了谢耘,我要勇敢地站出来。
「是姜教授的亲生女儿,」
「谢耘是姜教授的学生,我八岁就跟他认识了。」
……
等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学校自然就不会觉得谢耘身为老师对学生做出格的事了。
只是最后,高层还是放不下架子:「那图书馆那本什么心理学……他给你,还是不怎么合适。」
谢耘怕我尴尬,正想站出来像以前一样保护我时。
我已经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大大方方地当着我爸的面怼了回去。
「老师,都什么年代了呀,」
「爱情不问出处,阅读没有贵贱,谈性,也不可耻。」
这番话,我是说给在场每一个人的,
包括我爸。
憋了这么多年的一口气,我终于有底气为自己发声。
出办公室后,我爸追了出来。
「酝酝……」
「你都想起来了。」
我牵着谢耘的手,一脸冷漠。
「没有。」
「姜教授,这世上已经没有姜酝了。」
「以后除了养老送终,我们的人生,各不相干。」
我看我爸浑身一松,三年的时间,让他看起来老了那么多,泪眼浑浊。
可那个十七岁被赶出家门晕倒在街边的少女,已经长大了。
不会再回头。
「你刚才不该那样对你爸。」
车里,谢耘突然这样对我说了一句。
我扯唇笑笑。
「针没扎在你手上,你当然不知道疼。」
「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的道理我懂,可是你爸爸这些年……」
我有些不耐烦了:「谢耘,说句难听的,你是我的谁?」
我想起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刻不期盼他给我打电话,
可他没有。
「我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
「我懂,所以更不想看你后悔。」
「你爸爸这些年身体很不好,他很后悔当年那么对你。」
我看着车窗外,撩开额角的发丝。
「我救赎他,那谁来救赎我?」
我看见后视镜里,他沉静的目光。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给你那个 99 分吗?」
「三年前我没接到你那个电话,没能告诉你,姜酝,你做你热爱的事,没有错。」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哪怕这个世界给你再多伤害,谢耘也会一直想办法治愈你。」
「哪怕用尽他的一切。」
我侧头,突然问他:「谢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看着我,睫毛弯曲,一个暖和的笑。
「秘密。」
番外一
2016 年盛夏,铺天盖地关于女排姑娘里约奥运会夺冠的喜讯,姜酝也毫无疑问地在一次大考中获得了优异的成绩。
那天她和闺蜜电影都还没看完,匆匆朝图书馆跑去,雨后的污泥沾染了新买的球鞋,但她顾不得了,她要更快一点,微喘着气。
时光的尽头是一轮清俊的剪影,记忆中的面容已逐渐模糊,可当时心跳的感觉还那么清晰。
还有,少年在阳光下克制而内敛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那什么时候回来呀?」
「回来后,我就读大学了。」
「那就……等你回来。」
她声音糯糯的。
那人笑了笑,像对待一个小妹妹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嗯,等你高考结束。」
告别后,她拉着书包肩带,抬头看天空,一碧如洗的蓝。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少年突然不舍这美好的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的背影。
设置为手机屏保,一晃就是经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
时光知道他情深。
番外二
那天五百人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妈呀,姜宝宝,你出息了!」
「X 大居然亲自屈尊给你的小说写同人文,你要成为我们学校的骄傲了!」
这时群里跳出来一个莲花风景图头像。
领导:姜宝宝,你跟谢耘能不能写快点?
领导:每天上班摸鱼都要书荒了!
领导:写快点写快点,不然也骂你!
一直潜伏在群里的谢耘也冒了出来。
谢耘:不许骂我老婆。
领导:你俩啥时候好上了,是不是该给我喜糖??
未来的言情大手子:我老公刚出过车祸,不要催。
领导:现在为了拖更新这么拼??车祸的借口都用上了??
未来言情大手子:【图片】就诊证明了解一下!
未来言情大手子:不过还是要谢谢老大,当初不是你让我骂人,我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这么快。
领导:???姜宝宝你出卖我
领导:姜宝宝你扣工资。
谢耘:扣吧,老公给你补上。
男人还在打字,少女突然凑过去,伸手合上了他的电脑。
「谢耘,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接过吻。」
「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男菩萨啊?」
他扭头轻捏着她下巴。
「渡你一下?」
转变来得猝不及防。
他们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接了一个长达三分钟的吻。
番外三姜豹日记
2019 年 9 月 1 日
女儿病重。
医生说她第一人格大概回不来了。
医生还说她既然不想认我,就尽量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刺激她。
反正以后也在一个学校,我可以护着她一点。
是我对不起她。
2021 年 12 月 24 日
当年背着女儿窜改了她的高考志愿,学了土木工程。
工程学院那帮老古董,说我女儿大学成绩不好,也不反思反思自己,课上得那么无聊,谁他妈爱听?
听说女儿想选传媒学院的电影文学被踢出了。
学校选课系统真破,昨晚摸索到半夜两点也没看明白。
今天又去陪笑脸,求着那搞电影的黄毛小子她加了一个旁听的名额。
现在国产电影那么烂……哎算了她喜欢最重要。
2022 年 9 月 9 日
谢耘这学期也回国了,还在我们学校开了一节创意写作课。
课程大纲我看过了,这小子绝对可以,以后肯定比我强。
酝酝应该会很喜欢他的课,我得让他帮我照顾着她一点,她病后好多知识点都不记得了,基础比别人薄弱。
一眨眼给酝酝改名字都三年了,还好这三年没有我她过得挺自在。
不写了,整个脊椎都疼。
番外四
2019 年 8 月 6 日,纽约时间凌晨四点。
刚刚胃出血出院的谢耘写完 due 最后一个字,筋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
医生本来不让出院,可是再拖下去进度就赶不上了。
姜酝的那个账号,今天更新只能请假。明天 4000 字的剧情还没有想好,累得喘不过气。
隔壁传来留学生穿墙刺耳的派对音乐,衬得他的房间静得像个坟墓。
为了不娶宋臻,也为了不用接管家业必须学商科,是他自己选了现在这条路,再累也要走下去。
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好起来。
终于,他撑不住了,梦里看到图书馆小女孩坐在他对面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那一瞬间他觉得,只要明天还能醒来,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一起逃离原来灰暗的那个世界。
苍白的脸上露出慰藉的一个笑,手机的振铃和派对吵闹的音响在耳膜内远去。
屏幕一闪一灭,国内那个女孩一样虚弱的躺在雨泊中,
她发来短信:
谢耘,你在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