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妈是婚庆公司的。 有一天,她在主持婚礼的时候,新娘逃婚了。 为了不让大家白吃喜酒,我被套上婚纱拽去和新郎交流感情。 我:「新娘怎么办?」 新郎很佛:「不认识,随便搞点吧,来都来了。」 我大受震撼,准备提裙子跑路,结果下一秒,就见新郎抬手擦了个汗,脸上的丑男妆被他擦去一半,露出了原
第 4 / 6 部分
比起先前两个人,显然,一个人的害怕和恐惧是会无限放大的。
人类惧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惧。
我明显感到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连简单的吞咽唾沫的动作,也变得艰难起来。
可那人静悄悄地躺着许久,一动不动。
隔壁街道传来嘈杂的人声。
穿过幽静漆黑的小道就是热闹明亮的街道。
总不能,把人放着不管吧?
万一他也像我一样,从小身子就虚,连剧烈运动都做不了呢?
也许是这种想象给了我勇气,我挪着步子靠近他,待我在他身侧蹲下,我才发现他其实一直睁着眼睛。
吓我一跳。
让原本负担就重的小心脏,雪上加霜。
「喂……你没事吧?
「受,受伤了吗?」
他没说话。
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尴尬地蹲在他身侧,良久,才见他动了动。
他沉默着站起身,身形颀长,却很单薄。
我也站起身,心想他要是没事了,我就赶紧离开吧,毕竟已经很晚了,奶茶也喝不到了。
也许是蹲得太久,我一站起就眼前发黑,一阵眩晕,最后浑身发软地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想撑着坐起,手脚却使不上一分力。
少年一愣,下一秒就跪在我身侧:「同学,你怎么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少年的轮廓散成无数个重影。
耳边的呼唤声,似乎隔着水墙,空灵又遥远。
「蔚然?蔚然!
「何蔚然,你醒醒!」
我猛然睁眼,在光的刺激下,恍惚地盯着眼前的人,少年的重影似乎在此刻合一,成了林憬知的模样。
「你怎么了?」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应该也不是生病……」
「做噩梦了?」
「唔,」我想撑起身子,手却使不上劲,这才发现罪魁祸首是这被子,我有点累,「被子……」
林憬知把被子重新盖了一遍。
这么一打岔,我又忘了我到底梦到了什么。
「好像,做了个噩梦。」我往林憬知那儿凑了凑,莫名安心,「但是我忘了。」
他身子一僵,只不过下一秒就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忘了是好事情。」
「但是总感觉好像挺重要的……」我嘀咕了几句,「林憬知,」我往上蹭蹭,与他平视,「会唱摇篮曲吗?」
他:「……」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会,但是很难听。」
「那没事!」我眼巴巴看着他,「给我唱吧?我小时候做噩梦被吓醒,妈妈都会抱着我,唱歌哄我睡觉。」
「唱一个嘛,憬知哥哥。」
林憬知拗不过,最终还是唱了。
我贴在他的胸膛处,伴着他规律的心脏律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安心,所以逐渐有了睡意。
只是在梦境边缘挣扎时,忽然一个问题浮在我脑海中。
「林憬知,」我强睁着眼看他,「你以前认识我吗?」
林憬知也看着我的眼睛,只是他浅浅一笑,什么也不说,反而盯得我眼皮子打架。
直到我沉入梦乡前,我才恍惚听得一句「认识」。
早上等我起床时,林憬知已经在院子里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了。
在人家这里借住还起得晚,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看着吴姨边咳边理着孩子们的画本,我主动提出帮忙。
「好孩子,」吴姨夸夸,「怪不得憬知会喜欢你。」
我羞涩一笑,接过几本小画本,心想都是假的。
喜欢是可以装出来的。
「以前,我还在担心这孩子能不能碰到合适的人,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又不肯让别人知道,有什么事情就自己闷着声扛,现在,我可算能稍微放点心咯。」
背负的东西……估计是林家私生子之类的事情。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知道一个好好的大帅哥为什么要扮丑。
我捧着几本画本挪到吴姨身侧,瞥着窗外的林憬知,悄悄问:「吴姨,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扮丑啊?」
「嘿哟,」吴姨嗓门提起,「说到这个我就气!」
「哎您别气,别气。」
话刚一说出口,我就发现我这人的嘴巴确实笨。
朋友说难过,我就接不要难过。
朋友说生气,我就接不要生气。
「小何,你见过林家那个大哥吗?」
没怎么见过,虽然第一天的时候去过一趟林家,但也只是远远看过一眼。
于是我摇了摇头。
「哼!自己长得丑,身体又不好,自然见不得其他人好。」
我震惊。
「当初憬知刚回林家的时候,那丑八怪还撺掇学校里的人欺负憬知,这还是我之后才知道的。」
我震惊得嘴都合不上。
「那,那那那,就这么被欺负吗……」
吴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为的什么,也不像是为了钱的样子,就是铁了心待在林家,怎么劝他,他也不说到底为什么,于是我们也不好再问。」
听了之后,我只觉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一般,良久才呆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为了钱,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祈安这孩子也是,他们兄弟俩的心思,我这老太婆可猜不透。
「祈安也不知道怎么的,讨了那禽兽爹的欢心,加上那丑八怪大哥生着病,这未来继承人是谁,可说不准……」
也不一定吧,毕竟禽兽爹发达起来,靠的不就是丑八怪大哥的妈妈吗。
我还是在发愣。
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狗血剧情,竟然切实地在发生在我身边人的身上。
我机械地整理着画本,忽然福至心灵:「吴姨,憬知的画本还在么?」
「应该是在的,我给你找找啊。」
「喏,」吴姨动作很快,「这是他小学的,这是初中的,这是高中的……不过高中的时候他就回了林家,留得不多。」
道过谢后,我开始翻阅他的过去。
出现最多的是草莓蛋糕,也不知道是因为草莓画起来简单,还是他喜欢吃。
高中的画本,确实如吴姨所说,只有薄薄几页。
只是刚翻没几页,林憬知就带着孩子们进来了。
我心虚得立马将画本混进画本堆里,运动完的林憬知,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朝气又阳光,我盯了他几眼,还是有点困难将吴姨所描述的那段凄惨经历和眼前这个人挂上钩。
他侧身扯起领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精瘦的腰身在空气中暴露了几秒,我看直了眼,瞬间将其他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见林憬知看向我,我才撇过头,假装理画本。
啊啊啊!都什么年纪了,竟然还会对美好的肉体动心!
余光瞥见他走向我。
啊啊啊!不会被发现我刚刚偷看他了吧?
不对,我害羞什么啊?
被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很色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于是我稳住心,却和林憬知默契地一同开口。
我:「都是我的错,现实太诱惑,你身材不错啊,我实在没忍住,我的口水都要从眼睛流出成河成瀑布,你情愿让这样的口水把我淹没……」
他:「怎么脸红成这样,是太热了吗,还是累着了,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我&他:「……」
我能感觉到我全身的血液在翻涌,上头,我拿起手头几本画本遮住脸:「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走了几步出小教室门,我才喘回一口气。
脸烫得可以烙饼。
独自平静一会儿,我才发现我把林憬知以前的画本带了出来。
但也不想这么快就再回去,我索性拿着画本回了房间。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静不下来,一会儿闪出和林憬知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会儿又闪出想象里过着凄惨日子的林憬知,又一会儿闪出他那双会吸人的眼睛和眼角的两颗小痣。
没救了,怎么会有人凡人长着神的脸?
翻出他的画本,看了几眼画得十分简单的草莓蛋糕。
这种蛋糕一般价格贵,他小时候一定只是吃过几次,所以才会一直念念不忘,出现在画本的各个角落。
我忽然有个计划。
于是背着林憬知,我跟吴姨商量了一番,又跟食堂阿姨商量了一番。
订了足量的材料,在林憬知不得不去上班的日子,我跟食堂阿姨照着食谱研究了许久,终于做出了能跟买家图相媲美的蛋糕。
小朋友试吃后,也好评如潮。
于是在一个黄道吉日,食堂给小朋友们安排的点心就是草莓蛋糕。
我照着食谱和先前累计的经验,围着粉红色围裙,仔细挤着奶油。
我的手工能力一向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让食堂阿姨替我做。
我妈妈经常说一句话,同情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因为很多爱都是从心疼开始的。
我从未评价过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在我这里,一切爱起源于颜值。
这种爱,不是什么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爱,就只是普通的喜欢,肤浅的欣赏。
因为喜欢他的脸,所以我会想不由自主亲近他。
但当我给手下的蛋糕缀上几颗草莓后,我一时也不能理解我自己在做什么。
连续几天,勉强自己的身体做这种事情,太不像我自己了。
将蛋糕端出去时,林憬知正巧回来。
「吴姨,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会有……」
他忽然一顿,嘴边的笑滞了一秒。
我猜是因为看到了我,因为我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摘。
吴姨咳了几声,招呼孩子们到隔壁去,顺带笑着关上了门,「哎呀,又咳嗽了,吴姨先去吃点药哈。」
迎着他的目光,我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听说你以前喜欢草莓蛋糕,所以我就,就这样了呗。」
他还是看着我不说话,我莫名有些紧张,忽然想起我们的关系只是浮于纸上,我这么做多少有点吃饱了撑着。
「唔,你不尝一下吗?」我单手指了指桌上的蛋糕,一只手撑在桌边,今天站得太久了,好像腿有点软。
林憬知沉默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一直不说话,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怪尴尬的。
好吧,看起来确实是我太闲了。
「蔚然。」
在我想先哈哈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叫了我一声。
「从一开始,你就对我很好,」他凑近我,浓郁的草莓气息扑鼻而来,「为什么呢?」
我竟然有些紧张,一时之间,腿软更甚,直接往下跌,他却眼疾手快搂住了我。
「还能是为什么,」摸到他的腰,我的舌头有点打结,「可能就是喜欢吧。」
喜欢你的脸吧。
或者,其实,已经不只是脸了。
「可我不太懂『喜欢』是什么意思……」他如星空一般的眼瞳里映着我,「能让我确认一下吗?」
喜欢这种事情谁知道啊。
于是我胡乱点了个头,下一秒,一个带着甜香的唇就印了上来。
我愣在原地。
没头没脑地就想起小时候做完治疗后,妈妈奖励给我的草莓小饼干,虽然普通,但是那个滋味却深深烙在了我心里。
林憬知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能遮挡眼角的小痣。
这个吻,是草莓味的。
9
亲完之后我差点心衰死掉,恨不得立马打包去医院住院。
也不知道他确认得怎么样,既然他不说,我也就不问。
只是好像可以确定,我有点不对劲。
在福利院待得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
临走前,林憬知和吴姨聊了很久,吴姨似乎还是不愿意去医院看病。
因此,林憬知看上去有些低落。
但我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带来快乐,尤其是两眼一黑的快乐。
我兴冲冲把他推沙发上:「你等着,我给你做顿爱心饭!」
他立马就打起精神,拦住我:「不用,还是我来吧。」
见我瘪嘴,他弯唇一笑,十分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只不过纯情男孩还是纯情男孩,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脸红得还是跟炸虾一样。
在我感慨他真可爱的时候,我朋友说的一句话又忽然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你就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我之前也从未对此做过什么评价,毕竟在我印象里,我好像从刚开始就觉得他很可爱。
我陷入了沉思。
我总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他吧?
沃兹基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件事你实在想不通,那就先把它放下,然后出去逛一圈,感受最平常的人生。
林憬知在书房办公,我待在家里也是闲着无聊。
于是我捎上手机,出门了。
外面的世界,掺杂着各种气味,香的臭的,甜的苦的,是各色的人生。我很少一个人出门散步,一是体力不太好,二是懒得出门,加上以前家里人总会担心我在外面会出什么意外。
我总是觉得他们小题大作,毕竟我在外面从未出过事……不对,好像有过那么一次?
记不太清了。
大致记得好像是受了惊吓,加上那个时候身体不太稳定,于是就晕了过去,依稀记得还是一个外校的男生送我去的医院。
时间太久,也忘得差不多了。
逛了几圈,趁身体觉得疲惫前赶紧回家。
林憬知家在十八楼,不坐电梯的话,我会死。
只是今天恰好另外两台电梯都坏了,只有一台在勤恳运行,我只好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电梯下来。
这电梯在十八楼停了许久,下到一楼时,一个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年轻男人看着不过三十岁左右,但浑身的气质却令人莫名觉得讨厌。
尤其是他看着我的眼神,总有些玩味。
果不其然,他叫住了我。
「是弟妹吧?」他笑得猥琐,说话也模棱两可,「趁最近,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
神经病。
什么猥琐变态男啊。
到家后,林憬知神色恹恹地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多了股怪味。
我凑过去:「我回来啦,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啊。」
他「嗯」了一声:「没事。」
不想多说的意思。
啧,好冷漠的男人。
给人亲了就丢,无情。
但他确实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我也不好去打扰他。
在外走得累了,我坐沙发一边静悄悄地捶自己腿,没一会儿,他也静悄悄地凑了过来,把我的腿架在他的大腿上,捶得小心。
我爽了,我要贩剑。
我伸手就勾住他的脖子,挑起他的下巴:「给爷伺候高兴了,爷就实现你一个愿望。
「说吧,是谁惹了爷的小娘子,爷去为你出头。」
林憬知笑笑,没说话。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你不说也没事。」
我又仔细一想,他身上藏着那么多事儿,却一件也不肯跟我说,尽管我们认识不久,我就跟他说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之前他说的「确认」,其实就是确认了自己根本不喜欢我吧!
啊!伤心起来了。
算了,乱花渐欲迷人眼,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虽然一开始我也没想过他会喜欢我,但是一想到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不喜欢我,总觉得自身魅力很堪忧啊。
我拍拍他,让他松开我的腿,准备去倒点水喝。
刚走进厨房,就发现了不对劲。有两个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杯子放在了水槽里。
噢……难道楼下碰到的猥琐男就是林憬知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也就是吴姨说的那个丑八怪?
那林憬知心情不好,肯定就和那个丑八怪有关了。
可恶的丑八怪。
这说到底也是他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着实不太好说什么。
但是!
我捧着水杯,气呼呼地凑在林憬知身侧:「可恶的丑八怪是不是来过家里?」
他一愣,「可恶的丑八怪?」
「对,就是他!他在楼下对我说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林憬知的神色也骤然紧张起来,「他对你说什么了?」
「一些莫名其妙,细品又很恶心的话。」
我战术性喝了口水,林憬知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福利院养了什么坏习惯,他最近总是很喜欢揉我的脑袋,把我的头发都弄乱。
「不要管他,」他说,「他有病。」
头一回听林憬知骂人,我觉得十分新奇。
「真的吗?那你说说他有什么病。」
结果林憬知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他肾不好。」
我:「……」
呃,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该问不该问。
「那你肾好吗?」
他:「?」
10
万万没想到,纯情小男孩也会有开窍的这一天!
林憬知「唔」了一声,笑得很迷人,反问我:「你要试试吗?」
又是差点心跳过快死掉的一天。
和这种男人住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简直在玩火,在生命的边缘线,反复横跳。
只不过他的开窍也就仅限一个暧昧的小玩笑,上床睡觉还是各睡各的。
他睡他的地铺,我睡我的大床。
我很失望。
人生简直寂寞如雪。
林憬知的每一天基本都很规律,作息也十分良好,虽然有时候对一些事情很无所谓很佛系,但也比我这种摆烂咸鱼好太多了。
我时常思考,林憬知一直没有主动结束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的原因是什么。
我托着下巴思考,不会喜欢我吧?
虽然我特长贩剑,发疯文学信手拈来,长得也不错,性格也好,没什么脾气,是很有魅力啦!
但说到底,他还是为了我每个月给他打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