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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枕边人的谎言

枕边人的谎言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签离婚协议当天,我出意外失忆了。 医院小护士贴心地用我手机,拨打了老公号码叫他来签字。 电视上跳得喜庆的顶流,一身黑衣裹得像个粽子出现在医院病房,咬牙切齿。 「庄悄悄,我们不是说好,公开场合不碰面不联系?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不要得寸进尺,懂?」 我打断他:「那个……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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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人的谎言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签离婚协议当天,我出意外失忆了。

医院小护士贴心地用我手机,拨打了老公号码叫他来签字。

电视上跳得喜庆的顶流,一身黑衣裹得像个粽子出现在医院病房,咬牙切齿。

「庄悄悄,我们不是说好,公开场合不碰面不联系?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不要得寸进尺,懂?」

我打断他:「那个……我手机里有两个『老公』备注,老公 1 和老公 2,你是哪个?」

1

我醒来的时候,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头上裹得像个马蜂窝,身上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

病床边坐着个男人,穿着黑色修身的风衣,戴着硕大的墨镜,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精致凌厉的下颌角,满身写着「生人勿近」。

医院电视放着最新舞蹈综艺,上面长手长脚跳着劲舞,露出蜜色腹肌的男人和这位有点像?

电视机里粉丝的尖叫声吵得我头疼。

「这位先生……能帮我关下电视?」

我刚一开口,他恼怒又轻蔑地发出一声冷笑:「庄悄悄你喊我什么?」

不喊他先生,难道要喊他帅哥?

醒来后,我记忆里一片空白,甚至不记得自己因为什么事进了医院。

他来医院看我,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我却觉得浑身紧绷,对他有种说不清的戒备感。

对我阴阳怪气完,这位帅哥还是帮我关了电视,我盯着他一米八几,健身出的宽阔背影出了会神。

回过神,他摘了墨镜凑了过来,俊美的五官异常冷厉不耐烦:「你知道我出场费一分钟多少钱吗?你应该清楚我今天有活动,还打电话让我过来陪你,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还是你有别的打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有点懵,看着这张五官深邃、极具侵略感的脸,呼吸发烫。

听他的话,我和他的关系好像不一般,难道睡过?

我胡思乱想时,他戴回墨镜,语气冷淡:「既然你没什么问题,尽快出院回到我身边,不然就找别人顶替你的位置。」

失忆后对他的陌生戒备感让我没回答,也没告诉他我失忆的事,只通过他的话一点点收集有用信息。

护士敲了一下房门,进来换药。

查了几眼心电图,回头教训他:「病人被广告牌砸中了头部,脑神经受损,不要对她大呼小叫,会影响到病人的伤势。」

护士换药时,对我挤了挤眼睛:「你老公虽然长得帅,一点不懂心疼人,要多收拾。」

电视里面又唱又跳的顶流明星竟然是我老公?!

「你……确定吗?」

他这张脸,还有对我的态度,怎么都跟「老公」这个称呼不搭边。

护士一脸笃定:「我是从你手机里面找出来的还能有假?砸伤脑子后会产生一些后遗症,比如短暂失忆,不真实感,慢慢都会恢复。」

她说着把我衣服里的手机塞给我,还好没有开机密码,我点开后查了通讯录陷入沉思。

为什么,我会有两个老公?

老公 1,老公 2……还是只是同一个人,不同的两个号码?

来看我的这个男人,拧着眉头,精致的唇抿成一条线:「你请了几天假期,怎么会出这么多事?又不是小孩子了,走路还会被广告牌砸中脑子。」

他在我床边坐下,语气别扭地放软了些:「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我顾羽身边不留傻子。」

顾羽抬起修长的手,笨拙地想要碰一碰我头上绷带。

我被他逗笑了,自然而然说:「老公,我没事……」

他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弹起身体,满身的毛炸开,眼神阴翳,耳根却泛红。

「你叫我什么……」

「老公?不是吗?」我一脸奇怪。

我就算失忆,性格也不会发生变化,自认不是「女海王」,随随便便逮着个男人都会叫老公。

「庄悄悄你脑子被砸出问题了吧!我们是那种关系,但也是你情我愿,还签过合同,现在这种地方,你只能叫我老板!」顾羽不自在轻咳一声,耳根红得更明显了。

哦,我想明白了。

顶流要隐婚,不能伤了女友粉的心。但是,这种居高临下、拽得上天的态度,当了我「老公」,又要当我「老板」,身体心灵双重压榨,我当初是瞎了眼,答应和他结婚?

2

顾羽见我醒了,去医院前台给我办出院手续。

我趁他不在找到医生办公室,向医生说了我失忆的情况。

脑科医生扶了下眼镜,也是一脸惊讶,当即给我开了脑电图和脑部 CT。

顾羽找来的时候,正好检查报告出来,我坐在医院塑料椅子上,一脸紧张不安。

「你不声不响跑来这干嘛?」顾羽拧着眉心,态度不大好。

不等我说话,医生喊我进去,顾羽作为病人「家属」和我一起进去,见了脑科医生。

医生认真看了检查报告后说:「两个检查都没问题,脑部区域比较精密,可能会出现一些后遗症,需要多观察和回诊。如果出现头疼呕吐症状,需要第一时间来医院。」

说白了,我脑子没问题,失忆只是后遗症,只能等待时间慢慢恢复。

确认我身体没有大碍,只要定期复查,顾羽拿着出院手续,带我离开了医院。

他让司机开车,低调地带我回城郊别墅。

别墅金灿灿的大门透着股暴发户的审美。

顾羽戴着墨镜像个瞎子,环抱着两只手,没有开门的意思,扬了扬下巴支使我:「去输密码开门。」

我连他是谁都忘了,还能记得密码?

「老板我手疼……」我可怜兮兮晃了晃手腕。

顾羽从墨镜后瞥着我:「你砸伤的是脑子,又不是手!庄悄悄怎么你受伤了一次,变得这么麻烦?

「要不是你身上哪里我都熟悉,我要怀疑你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他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我的心提了提。

「密码是雪雪的生日。」顾羽不耐烦提醒。

雪雪又是谁?

我硬着头皮输了几次密码,没有意外都错了,密码锁直接响起报警声。

「这个……我砸伤了头……其实失忆了。」我吞吞吐吐说完,等顾羽的反应。

顾羽定定看了我两眼,嗤笑一声:「庄悄悄你是在演戏吗?刚才医生检查过了,你脑子没有问题!你这么说,是想引起我的关注?」

得了,失忆简直像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我告诉他,他也不相信。

墨镜挡住他讽刺的眼神,出言讽刺完,顾羽抢过位置输入密码,拉着我走进家门,随即就将我抵在冰冷的大门上。

「庄悄悄,你搞什么花样?还和我闹脾气呢?」他扔掉墨镜,整个人靠了过来,眸光垂下锁着我,手指烦躁地揉过额前发丝,「我已经和你解释过,我和江婼没有关系,她是我们公司力捧的新人,在同一部剧里演了女主角,我和她在一个房间只是对台词,那些狗仔队全特么瞎编。」

我顺着他的话试着去回忆,然而毫无用处,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说叫江婼,我还以为叫江雪,那「雪雪」又是谁?

心里叹了口气,作为镁光灯下的顶流,他的烂桃花还真是多,要不然……和他离婚吧?反正我也忘了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悚然一惊,莫名觉得熟悉,好像不是第一次动离婚的念头。

和明星结婚、离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财产分割,对他名声事业的影响,估计他背后的公司也不会允许顾羽突然离婚。

何况我又失忆了,他还不相信,万一被他摆一道,被他粉丝挖出来网暴。

我想了想,还是顺着他的话说:「我是在生气……你和那些漂亮女明星走那么近,我当然会吃醋。」

顾羽眼睛亮了亮,俊脸露出一闪而过的惊喜。

他捧起我的脸,声音低沉:「悄悄你好久没表现出这么在乎我了,有时候我会怀疑你是否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你是我的贴身助理,才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原来我的身份,是他的助理。

难怪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威胁,要找人顶替我的位置。

臭男人!辞掉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离婚,老死不相往来呀!

他捧着我的脸,两个人望着望着,气氛变得不对了。

「我们也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面了……悄悄你想不想……」他动了动喉结,眸光迷离深邃。

我很想说滚!

不等我拒绝,他强势压了下来,唇即将碰到我,我巴掌要扇到他脸上时,突然传来糯糯软萌的叫声。

「爸爸、妈妈……」

顾羽僵住了,放开我,转过身高兴地抱住蹬着小短腿跑过来的肉团子。

我外焦里嫩,天雷滚滚,劈死了又劈活过来,被头顶上的暴雷反复鞭尸。

我结婚也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她是……我和顾羽的孩子?我会不会是后妈?这个孩子会不会是领养的?

我一时无法接受已婚已育,已成「大妈」的事实。

小肉团子从顾羽怀里挣脱,屁颠颠跑到我面前,要我抱抱,水汪汪的眼睛看得我心软,根本无法拒绝。

我蹲下身,把小小肉肉的一团抱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小团子凑上来亲我一下,奶声奶气说:「雪雪想妈妈,雪雪不要保姆阿姨。」

我摸了摸她软软的头顶:「雪雪乖啊,要听话。」

碰到她时,掌心微暖。

哪怕失忆了,我也能感受到割舍不断的血缘亲近,顾羽提到的「雪雪」是我的孩子。

而我忘记了一切,连她的存在,她的生日都忘了干净。

3

晚上,我坐在床边,浴室里顾羽在洗澡。

雪雪的出现,我不得不相信我和顾羽真是夫妻关系,还有了孩子。

我很想找到失忆前的我问一问,我是不是对顾羽的感情很深,才会愿意和他隐婚,忍受他颐指气使的态度,还默默地为他生儿育女。

顾羽裹着浴巾出来,湿漉漉的碎发下眼睛蒙着一层雾气,浓黑得醉人。

「悄悄去洗澡,别让我等太久……」他嗓音沙哑。

难怪他的那些粉丝,愿意为了听他的一场演唱会,省吃俭用大半年。

我心里慌得厉害,脸上发烫。

我和他是夫妻,发生一些事情再正常不过。

慌慌张张洗完澡出来,顾羽坐在床边刷手机等我,一看见我立马关了手机,眼眸微微眯起:「悄悄过来。」

顾羽抱着我,怀里满是他用过的高档沐浴乳的香味。

「别担心,我锁门了。」

他锁了门,我才更担心!

转过眼睛去看门的时候,他陡然俯下身,碰了碰我的唇角。

这是我失忆以来的初吻,我拼命深呼吸才忍住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悄悄我们好久没有……」他轻声低语,去摸索床头柜上的东西。

我浑身炸毛,忍无可忍,拿起枕头砸了过去。

顾羽没有防备,就这么「咚」的一声被我砸下了床。

他捂腰起身,头紧紧皱着,气压低沉:「庄悄悄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我抱着「凶器」抱枕,有气无力开口:「老公,我头有点晕,医生说刚出院不能剧烈运动。」

顾羽发青的脸色稍稍转好,听到这声「老公」,眉头跳了跳,神色有点复杂。

他拉着脸回到床上,手脚并用缠着我:「看在你是病人的分上,我不和你计较,但不许有下一回!」

我敷衍地嗯了两声,下次我还敢。

他抱得我太紧,身上温度太高,腹肌还一个劲往我面前蹭,又没忍住,伸手推了推他:「你看天气这么热,要不我们分床睡吧?」

堆积了一天的怒气,彻底爆发了!

顾羽咬住我耳朵,恶狠狠说:「你再说一遍试试!庄悄悄你哪来的底气对我这么冷淡?和我分开半个月,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你跑哪去了?」

说到后面,粉丝千万的顶流竟有些委屈:「我每天那么忙,还要抽空看手机,今天本来要现身新品发布会的活动,接到医院电话,我立马推掉赶去医院见你。

「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顾羽咬牙,眼睛在黑暗里冒着绿光。

想到手机里的两个老公备注,我一阵心虚。

顾羽要身份有身份,要颜值有颜值,我怎么敢在外面养个「小情儿」?

外面的那位得有多帅,才让我走上渣女的道路,抛夫弃女?

还是这位顶流不太行?

我暗自揣测完,忍着鸡皮疙瘩拉过他的手臂,重新滚进他怀里:「哪能啊!我有你和雪雪就足够了。」

我心里没底气,装得还挺像。

找个时间得去医院问问,我的失忆后遗症多久才能消失。

顾羽可能忙了一天太累了,没有再追问,紧紧搂着我睡着了。

一早醒来,听见顾羽站在阳台打电话:「……广告签约的事你先找其他助理,庄悄悄请了病假这段时间都在休息,另外警告那些记者,乱写我会告他们。嗯,我马上过去片场。」

顾羽早餐也没来得及吃,急匆匆开车走了。

我起床换衣服,别墅里的保姆敲门:「庄小姐,这是医院送来的东西。」

几件衣服还有一个手提包,是我被广告牌砸伤送去医院抢救那天所穿的。

我打开手提包,想翻找出以前的物品,帮自己尽快恢复记忆。

包的内层里,我找到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在此同时,安静几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公 2」打来的电话!

4

直觉告诉我,老公 1 和老公 2 不是同一个人,我真的在外面「养狗」了!

手机铃声固执地一遍遍响个不停,我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粗犷憨厚的大嗓门,吓了我一跳,总不能山珍海味吃腻了,在外面养了个一百八十斤的健身教练吧!

幸好他喊我:「嫂子!」

「嫂子,秦律师喝醉了,酒吧的账没结。你知道秦律师喜欢喝高档酒,我没那么多钱,麻烦你过来一趟。」那边吼着把话说完。

我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又听见他说秦律师。

是为我办理离婚官司的律师吗?

他喝得烂醉,让当事人去交钱,什么职业素质啊?

我换了件裙子,简单收拾了一番拿上手机和钱包准备出门,突然想起,打来电话的人是「老公 2」,这位秦律师就是我的「三儿」?

我得去瞧瞧,这位三儿多有手段和美貌,能把我从顾羽身边挖走。

开到了电话里提到的「忘不了」酒吧,一个近一米九的壮汉等在门口多时,见了我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嫂子,秦律师就在里面,我帮你去停车,你去看看他。」

他坐上驾驶室后又说:「秦律师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嫂子别和他闹别扭了,我看你们郎才女貌一对,怎么闹成这样?」

我和这位秦律师的关系,好像有不少人知道,胆子这么大的吗?也不怕被醋精大明星逮住?

这会,我万分佩服以前的自己,简直是端水大师!

面对以前熟人,我含糊应了两句,也不敢再提失忆的事,怕他们不信,也怕他们当我精神不正常。赶紧脚底抹油进了酒吧,在包厢里面见到倒在沙发上昏睡不醒的男人。

穿着浅灰色西服正装,满身酒味也没盖住冷淡松香的香水味,凌乱发丝下金丝框的眼镜闪着光泽。

原来我以前好这一款,高知精英?

这位「情儿」和荷尔蒙爆棚的顾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我拍了拍他的脸:「你醒醒,能自己结账吗?」

失忆后我才第一次和他见面,为了一个陌生男人花钱,我抠,心疼钱。

他睁了睁眼睛,单眼皮的眼睛看上去狭长清冷,眼底一片潮红,看清是我后,酒醒了一半,紧紧扣着我的手腕:「悄悄别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

他捏得我手腕很紧,像是害怕一松手,我就会离他而去,再也不见他。

说到最后,他声音颤抖,眼底的血红要溢出来一样。

我怔怔站在他面前,不知为什么鼻子发酸,心里的酸涩不停冒泡。

他对我而言,似乎比顾羽更重要!

我想我是完蛋了,玩「婚外情」玩出真感情了。

「你别去国外。」他低声祈求。

去国外?我愣了愣,在被广告牌砸中前我打算出国离开这吗?

那顾羽和孩子……

包厢传来敲门声,服务生开门看见这一幕,有些尴尬:「秦先生今晚消费,一共 35634 元,哪种支付方式?」

三万多,他可真能造!

我是顾羽身边的小助理,这么多钱抵得上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吧。

抓着我的人眼神迷离,站起来走路都成问题,架着他过去结账也不现实。

我狠狠咬牙,心想自己包着他,也该出点血:「他的钱,我给了。」

我扶着这位秦律师,去前台刷了银行卡,试着输入生日密码,还真就对了。

还怕卡里的钱不够,刷刷地结账完了。

出了酒吧,先前的壮汉是秦律师的司机,我们两人合力扶他上了车子。一路上我断断续续套话,才知道他叫秦臻,我们没闹别扭时,一直同居住在一起。

脑袋瓜乱成了浆糊,怎么听起来,他才像是原配?

这些事顾羽知道吗?

雪雪到底是谁的孩子?

5

刚才在酒吧刷的消费,银行发来短信提醒。

我顺手打开,想查查自己的余额,一串的零闪瞎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