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不知淮
不知淮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前男友的脸出现在了盗版小说网站上,配着五颜六色又发着光的字:尊敬的游客,想免费看小说吗?关注我们,不再迷路(PS:可给私人微信哦~)。 我发誓,我只是想要看一眼,看看顾淮好好一警察,怎么就沦落到贩卖盗版贩卖私人微信的地步了。 谁知道刚点进去就被人打电话了。 陌生的号码里,顾淮性感的声
第 2 / 4 部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人堆儿里拎出去,拎到他自己的桌位前放下。
然后又拖了同事的凳子过来,坐在我边上,盯着我写。
我花了半个小时,写了洋洋洒洒一千字。
十个长文案,十个短标题。
放上去,个个都是极其吸睛的那种。
顾淮只看了一眼,就扣上了。
他敲敲桌面,脸色古怪:「沈知,那些举报给我的网站,你都是从哪儿看的?」
气氛很危险,我咽咽口水,老实交代:
「我专门去贴吧和微博给你找的。」
顾淮垂着脸在思索。
我接着表忠心:
「我平时不看的,我是守法好公民,不骗人也不被骗。」
「真的!」
顾淮看我的眼神还是很奇怪,我有点难过,小声嘟囔:「顾淮,我不是你的犯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淮凑近我,盯着我的脸,细细地看,似是要从我眼里盯出个花儿来。
我有些慌,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
顾淮这才慢条斯理地往后撤,挨着我的那只手摸到我身后,抚上我的肩颈,安抚地捏了几下。
从容不迫地说:「看科普是好事,但是不要乱尝试。」
我脸一红,随后笑眯眯的:「知道了,有任何需要,我都会来找你的。」
然后就被顾淮扭送回家了。
就这么追了几天,我以为我和顾淮的关系已经近了一大步。
谁知道顾淮还是不肯松口复合的事。
失恋的难过再次袭上心头。
为了缓解心情,我约了夏夏去酒吧喝酒。
酒吧,灯光迷离,跳舞的男男女女挨肩擦背,妩媚律动。
氛围暧昧又危险。
我和夏夏坐在吧台,酒杯碰撞,交换心事。
夏夏不理解我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坐在这儿伤神,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明明前一阵子为男人伤神的人还是她。
于是我跟台上的乐手打了个招呼,翻身上了台。
我在酒吧驻唱过一段时间,不为挣钱,主要是为了一个开心。
隔三差五,有空了就过来唱一首。
和顾淮在一起以后,我为了维持自己小白花的人设,就连来酒吧都是偷偷摸摸的,更别提唱歌了。
所以,当我穿着我的及膝小短裙,挥着手势唱《放肆爱》的时候,我重新感受到了自由。
以及,冷意。
真的很奇怪,我感觉酒吧的温度莫名降了几度。
我还朝乐手看了几眼,眼神询问:「你们调低温度了吗?」
乐手大概是眼睛不舒服,一个劲儿地冲我挤眉弄眼,眼皮子的褶皱都不堪其扰地深了几层。
我狐疑又不解地收回视线,重新跟台下的客人互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
角落里的几个人,居然不跟我互动。
我眯着眼望过去,被客人忽视的怒火使我清醒,越清醒,我越觉得角落里的那个人,他长得好像顾淮。
我嘴里还唱着:「男人男人,还有更多男人,如果他很烦人,麻烦换人换人。」
他起身,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我声音降低了一些:「文静不好不好,不要低调低调。」
他迈着长腿,朝我走来。
「可可爱爱,当你摇摇摆摆,你的完美身材,值得骄傲起来。」
他轻松地穿越重重人群,在我面前的地方站定。
「或许失恋状态,没事重新再来,请放肆爱……」
其他人都跟着我的节奏在舞动跳跃,齐刷刷的声音喊得贼响亮,跟早读一样。
就他,往跟前一戳,像一尊生着气的大佛。
真的是顾淮。
我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地唱完了整首歌,第一次生出了愧对于贞的感觉。
麦克风被他拿走的时候,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没穿警服。
怪不得他戳在台前的时候,没人理他。
我捂了捂脸,感受到几分灼烫,心里不禁想:「他穿着便服过来,是来找我的吗?」
我脸还埋在手心里傻笑,夏夏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直接拆穿了我。
「沈知,你醒醒吧行吗?你前几天刚在他面前掉马,今天又掉马,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频繁掉马的女人,你当他是收了你钱的马夫吗?」
我心中一怒,冲着夏夏吼:「就你知道得多,闭嘴!闭嘴!闭嘴!」
喊完发现,所有音乐都停了。
如果说方才是齐刷刷的早读,那现在就是被老师盯着的课堂。
没有人说话,只有我像只愤怒的小鸟,怒吼:「闭嘴!闭嘴!闭嘴!」
而造成万物静默的始作俑者,正站在 DJ 旁边,沉默地看着我。
我算了一下,现在是第三次掉马现场了。
前几天让我做过问卷调查的小干警,就站在一边,和酒吧经理一起看着我。
我还记得他当时看到我问卷上「色欲熏心」四个字时的震撼。
我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顾淮四平八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说:「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有几点要跟大家交代一下。」
他停顿了,我心揪起来了。
他说:「第一,喝了酒的朋友们就不要再开车了,要开车的朋友也请克制一下,不要喝酒。」
「第二,希望大家理性消费,快乐生活,不要打架也不要闹事。」
酒吧里即使是安静,也会显得比外面嘈杂。
但是顾淮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力气,看起来气定神闲的,仿佛是在跟小学生交代作业。
他甚至有心情跟大家开玩笑,他说:「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
台下哄地笑了一下。
顾淮没笑。
不仅没笑,那张帅气的脸睃巡全场,缓缓地,缓缓地,锁定了我。
「最后,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
我问夏夏:「最后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吗?」
夏夏点头:「我看像,要不然,为什么都不理你,直接就走了呢?」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内心悲痛,拿起麦克风,又在台上吼了几首 Rap。
吼得太疯狂,忘记了关心夏夏在干什么。
等我在哄闹声中发现她的时候,夏夏已经爆了别人的头。
对方还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捂着头,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溢出。
而夏夏站在别人的卡座上,掐着腰,手里拎着一个碎掉的酒瓶子,上面还沾着血,顺着断裂的口往下滴落。
完了。
顾淮刚叮嘱完,夏夏就打架了。
我从台上跳下来,着急忙慌地就往夏夏身边跑。
手不知道按到哪里,跑了几步后,我居然听到了顾淮的声音。
但是我没空想,几步跑到了夏夏身边,把她掩护在我身后。
夏夏愤怒地要炸毛,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你不要脸!」
对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气势汹汹地围过来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凶。
双方陷入混战,一开始是我跟夏夏挨打。
后来是我和夏夏找准时机反杀,按着几个人狂风暴雨不分你我的怒捶。
打到我浑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的时候,人被拉开了。
我抬起沉重的头,费劲地看了一眼。
顾淮盯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方才跟着一起离开的几个人去而复返,一人按住一个凶猛大汉。
只有顾淮,手里拎着小鸡崽儿一样的我。
我脸上还沾着血。
他太凶,我委屈地想落泪。
泪都在眼眶里蓄好了,就听见顾淮转头对着那个凶猛大汉说:「老实蹲着,别动!」
然后手捂着我耳朵,把我带进了怀里。
湿润的眼睛就这么撞上了他温热的胸膛,我眨眨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袭上心头。
周围的小干警在清理现场,无暇顾及我们。
我悄悄地、悄悄地,把手伸了出去,穿过顾淮的怀抱,环在他身后。
他呵斥对方的动作一顿,随后,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被按到了他怀里更深处,摇头晃脑两下,把脸上的血给擦干净。
想再做点什么的时候,我那怨种闺蜜就说话了。
「沈知,你在干嘛!沈知,你受伤了吗!沈知,你说话啊,该不会是被打聋了吧。」
我咬咬牙,从顾淮怀里退出去,怒视我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闺蜜,一脸哀怨。
你看不到我在干嘛吗!
我在撩男人啊你个狗东西!
我悲愤无比地再次坐上了警车,回到了顾淮他们局里。
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躺在卡座上人事不省的姑娘。
做笔录的时候,小干警在我面前问了好几遍:
「为什么会和别人发生冲突?」
我很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就听见那边闹哄哄的,跑过去以后,就开始挨打。」
对方敲敲桌子,示意我:「态度认真点。」
真不是我不认真,我冲到夏夏身边的时候,连话都来不及跟她说,就开始跟着一起挨打。
要知道,一个男人对付两个女人都已经绰绰有余了,对方可是好几个男人。
虽然后来我们两个又打回来了。
我只能说:「你不如问一问对方,为什么会跟我朋友起冲突。」
做完笔录,我才从夏夏口中得知完整的来龙去脉。
她在酒吧里四处寻找适龄单身男青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生局促不安地坐在卡座中间,神情恍惚,面色惨白。
被几个男人半哄骗半胁迫地喝下一杯饮料后不久,姑娘就晕了过去。
而这个为首的男人,捞起陷入昏睡的女人,就打算离场。
夏夏是见过渣男的人,当场就愤怒了,踩到桌子上,一个瓶子爆了对方的头。
小干警对夏夏口中的渣男感到疑惑,皱起了眉头。
我还在犹豫要怎么解释,顾淮在旁边替我们跟同事说:「她们两个前阵子在宾馆举报了前男友。」
小干警恍然大悟。
我内心惊诧,他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男人坚持说昏迷的女生是他女朋友,之所以会昏睡,是因为酒的度数太高,喝醉了。
顾淮他们在组织我们双方进行协商,夏夏一副和对方水火不容的样子,眼看着就要在会议室打起来。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个小干警走过来,低头在顾淮耳边说了什么。
顾淮脸色一变,看向男人的眼神变得严肃又锐利。
我离得近,耳力好。
我听清了。
小干警说的是:「医生在刘悦体内检测出了 Y-羟基丁酸。」
是迷药的成分。
思忖片刻,顾淮又让人拎着我进了审讯室,重新审问了一遍。
所以我并不知道医院里的人醒以后,跟负责留守的警察说,自己是被拐卖的。
事件立刻升级,最后,省厅派了人过来,悄无声息地接手了这件事。
对外只说,因为感情原因,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协商,愿意私了。
把来龙去脉反复问了几遍以后,顾淮就送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打方向盘,拐弯儿去了药店,在我探知的目光中,下车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袋儿东西出来,然后打开我这侧的车门,低着头看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丝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要干嘛?」
顾淮没说话,手落在我后脑,微微用力把我头偏过去。
拇指捻着我耳边的发丝,从兜里掏出一个发卡别住,露出了耳后那片肌肤。
他一边熟练地拆药,一边跟我说,「你耳后被划伤了,刚才医生没注意到,我给你上点药。」
我感受着耳后冰冰凉凉的触感,手指用力拽上了顾淮的衣服,越攥越紧,结结巴巴地问他:
「顾淮,我和夏夏在宾馆那次,你也在吗?」
顾淮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我明明记得,那次是别的派出所出的警。」
「那天我刚好去他们那里处理点事,当时他们比较忙,出警电话还是我接的,我认出了你的声音,就跟着过去看了看。」
我轻轻吸了口气。
顾淮的手一下子停住,神色紧张,矮着身子问我:「很疼?」
「没……没有。」
就是有点尴尬。
那时候我和顾淮还没有见面,正处于线上初步了解的阶段。
夏夏发现男朋友好像在外面有人。
具体是劈腿,还是找了什么杂七杂八的,她不是很清楚。
只是有一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包里发现了一张小卡片。
制作极其粗糙,从放大加粗的数字中,夏夏判断出有猫腻。
果然,她随后就在男朋友手机里发现了数额一样的转账。
后来,我们俩找到机会,一路跟踪到酒店。
在酒店门外等了半个小时,预计他们正不分彼此难舍难分的时候,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的时候,我们跟着上去了。
打开门,看到夏夏男朋友慌慌张张的样子。
女生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熟门熟路的表情,从容地从包里掏出各种乱七八糟的证件,用极其蹩脚的普通话证明他们是清白的。
夏夏男朋友一副要了命的架势,疯狂穿裤子,跟警察道歉。
我和夏夏站在门口,对着渣男破口大骂。
我记得我当时输出真的很强。
渣男苍白着脸,对着警察同志疯狂解释:「警察同志,我们是朋友,普通朋友。」
我在旁边冷笑:「什么朋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朋友?」
渣男颤抖:「我们俩是清白的。」
我:「清白,呵,那您这身体素质可不太行啊。」
渣男:「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一脚踹翻垃圾桶:「呦,什么都没做,是衣服自己个儿离家出走了。」
他当时被我气得衣服都穿不好,去警局的时候,扣子都没扣上。
我陷入沉默。
如果世界上有尴尬排行榜,我觉得我一定能拼个前十。
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次在咖啡厅,我化着精致的白开水妆,穿着小白花款连衣裙,弱柳扶风般地走进了他的视线。
尽管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犯人一样。
现在想想,我有点泄气。
亏我还在他面前努力装了这么久,合着从一开始,我那马甲就没搂住。
我被挫败感包裹,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
一个重心不稳,身体晃了一下,脑袋栽到顾淮胸口。
嘶。
硬邦邦的。
手也没闲着,试图在他身上画圈圈。
顾淮大掌抵住我脑袋,轻笑一声:「开始换路子了是吗?」
我扭扭捏捏:「倒也没有。」
他揉了两把我的头发,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听见你跟你同事说,你喜欢乖一点的。」
所以我才装了那么久。
我从顾淮怀里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顾淮表情变换了一下,说:「我确实喜欢乖一点的。」
我瘪瘪嘴。
前面氛围渲染得这么好,结果听到了这么个答案。
我心里跟堵了个石头一样,很难受。
我喜欢他,但我也喜欢我自己。
我尝试过,但还是不想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
我推开他,跳下车准备走。
顾淮拉住了我的手腕,细细给我上药:
「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走,还留下来等你拒绝我吗?」
顾淮吹了吹我的手,继续说:「我喜欢乖一点的,犯人。」
「这样审讯能早点结束,我就能回去见你。」
我其实还是很喜欢顾淮的。
毕竟他又高又帅,身体素质好,业务能力强。
带出去,倍儿有面。
夏夏匪夷所思,问我:「你就因为这么点东西喜欢他?」
我不满:「什么叫这么点东西。」
摸着良心讲,谁不图这么点东西?
夏夏嗤笑,恨不得拎着我脑袋:「沈知,你肤浅。」
是是是,我肤浅。
肤浅地撞见书房那一幕就以为顾淮对我冷淡,在得知真相后,又肤浅地因为他这张脸而恋恋不舍。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顾淮就说自己可能会很忙。
忙起来不着家。
我拍着胸脯说:「没关系,我闲,我们互补。」
说起来,那段时间,顾淮确实很忙。
中间人给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别说我了,顾淮他妈也不见得能抽空跟顾淮聊上几句。
有一阵子,顾淮要下社区进行反诈宣传。
七天十二场,在他们负责的辖区内。
主要讲给大爷大妈们听。
我全去了。
认真到大爷落泪,大妈感动。
事后,不少大妈拉着我的手,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比如,「丫头,我那外孙子在警大读书,185,长得帅,认识认识?」
再比如,「闺女,我孙子在医科大,一表人才两套房。」
我一脸羞涩地指指前面正在收拾东西的男人。
要什么警大啊,人不是就在面前站着呢吗。
大妈遗憾地拍拍我的手。
下一秒,顾淮拿起桌上的手持扩音器,很坦然地补充了一句前面几场都没说过的话。
「介绍相亲对象也可能是一场骗局。」
……
我得以脱身,跑去顾淮身边跟着一起收拾东西。
大妈哀怨地看着顾淮。
顾淮浑然不觉,随口说:「反诈这么积极,怎么不来当警察。」
我一脸得意:「顾淮,你在夸我。
「你夸我就是发现了我的好。
「发现了我的好就是喜欢我。
「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说?」
顾淮挑眉:「我有吗?」
我点头,「有。」
「诡辩玩得这么好,不用来审犯人,都可惜了。」
……
认真想想,其实顾淮对我挺好的。
那次我被他用警车接走,又用警车送回来。
我妈问我们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