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不知淮
不知淮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前男友的脸出现在了盗版小说网站上,配着五颜六色又发着光的字:尊敬的游客,想免费看小说吗?关注我们,不再迷路(PS:可给私人微信哦~)。 我发誓,我只是想要看一眼,看看顾淮好好一警察,怎么就沦落到贩卖盗版贩卖私人微信的地步了。 谁知道刚点进去就被人打电话了。 陌生的号码里,顾淮性感的声
第 3 / 4 部分
我想起自己在警局填的问卷,还有网页上自己口嗨过的话,脑门儿一紧,对我妈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去约会了。」
我妈狐疑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一丁点儿都没信。
「开警车去约会?
「小顾,你以公谋私,不怕别人说你恋爱脑吗?」
而顾淮,只是温和又礼貌地对着我妈笑了笑,说:「阿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好善良,都没有拆穿我。
我和夏夏在酒吧闹出来那件事,害得顾淮忙活了好长时间。
我每天雷打不动地给顾淮发信息,问他早午晚安,问他一日三餐。
顾淮的回复,总是不太及时。
为了能多见他几面,我甚至主动挑起了顾淮他们小队视频号的剪辑工作。
那段时间,我使劲浑身解数,各种网络热梗轮番上。
用动画片的开头,剪扫 X 的内容。
下面的评论很一致。
「条子,你在剪一种很新的东西。」
「条子,你是半工半读吗?」
「条子,暑假结束了,你不开学吗?」
我秉着良心,给每一位警察叔叔平等的出警机会。
结果顾淮这张脸太吸睛,简直就是天然的流量密码。
评论区又多出了好多和我一样的颜狗。
「条子,可以多剪剪中间这位帅哥吗?」
「条子,下集给我剪这位单眼皮警察叔叔!」
「条子,给我的单眼皮老公出个个人视频!」
我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快乐地和他们一起欣赏顾淮出外勤的视频。
然后默默地删除所有喊顾淮老公的评论。
顾淮终于和上峰处理好酒吧那件事后,我邀请他去放松一下自己。
顾淮原本眉头舒展。
我说:「去足浴城,怎么样?」
锐利的目光一下子锁定我。
好像我在说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我真的很想去。
一来我没去过,二来我对上次酒吧的事心有余悸,实在不敢拽着夏夏跟我一起去了。
在我软磨硬泡下。
顾淮同意了。
我发誓,我要带顾淮来的足浴城,绝对是非常正经的那种。
网上好评如潮,某书推荐上千篇。
我是看中了包厢内的投影仪和美食,才舍得花重金,带着顾淮过来放松的。
来之前,我跟夏夏反复商讨过这个计划。
足浴城包厢的设置都很有氛围感。
暗色调的灯光、酒店般的布局,和身上相似的衣服。
以及被按摩师傅活泛的筋骨。
很适合推进关系。
我把什么都想得很好,就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按睡着。
等我睡醒的时候,屋里就只剩我和顾淮了。
投影仪开着,幕布上是一部爱情片,小声缓慢地推进剧情。
男主角得了癌症,担心自己随时发病,不久于人世,始终不敢向女主角吐露爱意。
不仅如此,他还努力地在剩余的生命中,为女主角寻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而女主从一开始就知道男主的病情,却还是假装不知道。
配合着男主,按照男主规划好的剧情发展。
电影刚好演到女主裹在毯子里哭。
明明是刚刚得知男主的病情而哭,却因为害怕男主担心,说是因为和同事吵架而哭。
我看的心头酸涩,眼眶立马就蓄出一包泪。
转头,泪眼汪汪地问顾淮:「如果你生病了,也会这样吗?」
顾淮愣了,却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会。」
我哭的更大声了:「为什么,明明这样两个人都很伤心。」
顾淮目光柔和下来:「因为希望留下来的那个人,可以过得好一点。」
我不行。
我越想越委屈,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去找顾淮。
这种时候,只有男人的怀抱可以安慰我。
因为眼里还有泪,看不清楚路。
我甚至刚走两步,就踢到了地上放着的脚凳。
一个没防备,差点扑进大地的怀抱里。
是顾淮伸手捞住了我。
他很无奈,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问我:「怎么哭成这样。」
我不管不顾地把眼泪往他身上蹭,边蹭边抱住顾淮精壮的腰身:
「太难过了,要抱抱才能好。」
隔着衣服,我偷偷感受了一下。
顾淮的身材要比上次 AI 换脸的那个好。
顾淮的腰更窄,更有力。
肌肉也更紧实。
于是我抱着抱着,手就不老实了。
悄悄地、悄悄地,试图从衣摆里钻进去。
贴上他腰身的时候,顾淮僵硬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因为下一秒,他就把我的手拽出来了。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也真不挑地方。」
我刚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挑个地方就可以了吗?」
顾淮瞪了我一眼。
我瘪了瘪嘴,眼里的泪,下一秒就能落下来。
顾淮又给我擦泪,贴着我耳朵说:「别在这儿哭。」
说完,我们两个诡异地沉默了。
显然,后来听到的那段哭声,不是我的。
这种时刻就能凸显出来,顾淮比夏夏靠谱了。
如果夏夏在,这个时候她一定会跟我说:「闹鬼了,我们去前台要赔偿。」
而如果是顾淮在,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顺势扑进他怀里。
用一种我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夹子音说:「顾淮,我怕。」
以前我研究过,顾淮到底喜欢听我怎么称呼他。
喊宝贝太油腻,喊哥哥太虚情假意。
只有连名带姓地喊,顾淮才能正儿八经看我一眼。
不是用那种常年看犯人的眼光看我。
而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目光。
我不理解,每次我喊他哥哥,他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就好像我这么喊,一定是另有所图一样。
于是我尝试在不同情景下,用不同的音色音调喊同样的两个字。
就比如现在,一定要委屈,要可怜。
然后收紧双臂,用力抱着他。
反正我的力度小,抱不死人。
顾淮一边揽着我,一边检查包厢内的各路设施。
大好的氛围,他说:「消防设施不太行。」
……
「线路有点乱。」
……
「音响是不是坏了。」
……
如果不是因为我就在他怀里,有着最直观的感受,我真的会相信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还在努力找借口。
我轻轻拆穿他:「别找了,是隔壁的声音开得太大。」
顾淮轻轻吸了一口气,问我:「沈知,你故意的吗?」
我无辜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我做攻略的时候你就在边上看着。」
「别!赖!我!」
顾淮低头,和我对视。
暗流涌动间,温度逐渐上升。
他力气真的很大,收手把我拢进怀里的时候,我甚至动弹不得。
吻了片刻后,他突然撩了撩我耳边的头发,轻声说。
「我去锁个门。」
我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想起门的事了。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手机一起出去。
等到门在外面落了锁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去锁个门,指的是,他去把我锁住。
我气愤地原地跳脚。
大半个小时后,顾淮重新打开门走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穿得人模狗样。
手里甚至举着一小捧花,说要给我道歉。
去回想着方才隔壁传来的鸡飞狗跳的动静。
问他:「你去干嘛了。」
顾淮一脸正气:「扫黄。」
……
我就说,我听到了隔壁熟悉的那句:「扫黄,蹲下。」
这家足浴店,我做了很久的攻略。
也盯了很久。
第一次来就被顾淮他们一网打尽。
简直完美。
……
那次以后,顾淮变得很忙。
全市范围内的扫黄如火如荼地开展,尽管酒吧和足浴城那两次,让他破获了两处较大的窝点。
然而还存在一些漏网之鱼。
他不得不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每天和队里的同事出外勤,四处摸排。
我也很忙。
工作的原因,忙得脚不沾地。
根本没心思像以前一样追着顾淮跑,一天三顿地给他发消息。
然而顾淮可能是记着上次足浴城的事,心有不安。
空下来的时候,他还记得给我发消息。
他跟我道歉,「上次真的是事出有因,隔壁的声音不对,我身为警察,不能只顾自己。」
他大概是真的有了一小会儿的空闲,啰啰嗦嗦地跟我说了很多。
说再过段时间就没那么忙了,让我先看看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东西。
他一定会陪我去的。
身为警察,不能耽溺个人情爱,要把群众的利益得失放在眼前。
这是我听过无数次的话。
于是我挑着回:「身为警察,肃清黑暗是你的指责。」
顾淮松了口气,随即又问:「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哪能啊。
「我没有。」
我是真没时间回。
或者说,没想好怎么回。
之前给顾淮他们小队剪辑的视频,也被我落下了。
换回他们队里自己的剪辑师后,视频内容明显又往正式严肃的风格走。
视频下的留言变成了:「条子,你家剪辑师开学了?」
「条子,怎么换风格了!」
「条子,我还是喜欢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视频!」
我没空看,顾淮就截图给我:
「沈知,要不我去找你,你教我怎么剪?」
我说:「没空。」
然后,他那个脑袋不知道是怎么转的,突然问我。
「沈知,你该不会是爱情诈骗犯吧,骗完我的爱情就走吗?」
我没好气:
「哪个诈骗犯上赶着给你送业绩啊。
「要不你现在就过来,逮捕我逮捕我。」
顾淮不敢说话了。
我工作内容比顾淮要多。
扫黄基本收尾的时候,他已经有时间去我家门口晃荡了。
刚认识的时候,我跟顾淮说,我是做自由职业的。
什么活儿都做、什么单子都接。
能不能休假、有没有空,都要看市场的情况。
所以,顾淮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哪里忙,都在忙什么。
我踏着星光回去的时候,顾淮还穿着一身警服,在我住的小区附近晃悠。
看到他的时候,我愣了。
还以为真的要来逮捕我。
我站在原地,远远看过去,发现他手里没有手铐,只有我爱吃的甜点,站在树下,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在等心爱的玫瑰。
我走过去,在顾淮期盼的目光中接过来,手心触碰。
顾淮捏了捏我手,摩挲着那层薄茧。
爱不释手,好像有什么职业病。
然而,还没说几句话,电话就响了。
我的。
电话里简单交代了几句,我转身,拔腿就跑。
留给顾淮一句:「谢谢啊,我有事儿,先走了。」
那天晚上起了一阵风。
吹落簌簌树叶,和某不知名人士的少男心。
从那以后,顾淮给我发的消息,就变了。
他问我:「沈知,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沈知,你要是喜欢上别的男人了,你就告诉我。
「我跟他公平竞争。」
我有点好笑。
终于有一天,上峰要给各位参与行动的同志予以表彰的时候。
我空下来了。
顾淮也空下来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顾淮发给我的那句:
「薄茧同志,表彰名单下来了。」
我挑眉,想起这两个月,我努力地举报给顾淮的窝点和网站,盘算了一下,他这个季度的 KPI 应该非常充足,怎么着也得混上个表彰。
我刚想敲几句恭喜的话。
顾淮的信息又来了:
「你猜怎么着,我在表彰名单里看见你了。」
「省厅的同志啊。」
完了,我就说他好端端地干嘛叫我薄茧。
马甲掉了,这家伙生气了。
两个月前,省厅破获了几起山区拐卖案。
细审之下,发现他们是一个中型拐卖团伙,试图构建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条,将一部分女性卖往山区,而另一部分女性则在城市中销声匿迹。
根据我们审讯得到的口供,这部分在城市中销声匿迹的女性,是被运往各个非正规娱乐场所,进行性交易。
继拐卖案后,山区这条路线被我同事严格把控,这些人不得不将目光重点放在市区的非正规娱乐场所。
而娱乐场所这条渠道,是拐卖团伙新近开展的,渠道并不稳固。
带我的师父说:「你们跟着扫过黄,应该清楚,很多做这种行业的是心甘情愿。他们没读过什么书,容易被上级洗脑,接受他们的说辞,认为这是一个和其他行业没什么区别的工作,享受高额回馈。
「可是这些被拐卖、被强迫的人不是,她们有理想、有抱负,知道什么是是非黑白,她们绝不会甘心被这样对待,只要抓到机会,就会闹出动静,引起外界注意,寻求帮助。」
因此,线下渠道的铺展必然困难重重,更容易路出马脚。
对我们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摸排和抓捕机会。
这种生意发展到后期,会形成钱、权、色的勾结,生出一张巨大的网,掩盖住欲望的黑洞。
到时候,掉进去几个无辜的人,就会显得轻松又寻常。
届时,不管这网的内部有多少哭喊,都能被这些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压下。
所以,我们务必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放过。
而对于拐卖团伙来说,渠道的难铺展就意味容易被警方发现。
我们只需要稍加打击,他们就会另寻出路。
根据我同事对犯罪团伙进行的行为与心理分析,单纯向娱乐场所的输出,并不能满足他们。
这些人,会同时开展线上的渠道,在站稳脚跟后,试图建立自己的大本营。
而线上的各大网站,也被我同事他们盯着。
我的任务就是卧底摸排各大非正规娱乐场所,借由各辖区扫黄大队的手,逐个击破。
给予这些犯罪团伙一种假象:他们只是单纯地被各辖区的扫黄行动连带到了,而不是被省厅盯上了。
这样,这些漏网之鱼才会迫不及待地转求线上,露出更多马脚。
最后才能被一网打尽。
顾淮大概反应过来了。
我带他去足浴店,是故意的。
酒吧和人闹事,也是故意的。
就连在他身边那两个月,他那么忙,也都是我给他增加的工作。
毕竟,他前前后后收到的群众举报,有一半都来自我。
所以他才在刚认识的时候,忙到没空陪我吃饭。
不是真的对我冷淡,单纯就是因为我匿名举报的窝点太多了。
他忙不过来而已。
而我那次跟顾淮说分手,也不是真的嫌弃他对我冷漠。
是因为我们的行动快要收网了。
我看顾淮这两个月都没心思搭理我,总以为他可能对我没感觉。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提了分手。
结果后来我又收到了同事发给我的信息,告诉我还有几个潜藏的窝点,需要再摸排。
眼看着顾淮好像对我也有点意思。
我就又回头找他了。
而我搜集到的那些违规网站,规模较大的,留给我同事盯着。
规模较小的,就当是给顾淮冲 KPI 了。
也顺便哄一下他。
夏夏,也就是我的同事,听完问我:「沈知,你是不是对人家太过分了。」
我轻嘘了一下:「有吗,还好吧。」
「他以前不也扔下我,直接去扫黄了吗?」
「那能一样吗?」
我整理着手边的卷宗:「有什么不一样的。
「再说了,不一样的话,就相互理解吧。」
我甜甜地笑了。
夏夏留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拍拍我的肩膀:「我给过你认错的机会了,你没接住。」
……
一转头,果然,顾淮就在我身后。
眼神幽深地盯着我。
其实我觉得,人是需要难得糊涂的。
就比如这个时候,他还是装作没听见的好。
而不是对着我说:「沈知,你好样的,这个表彰,你当之无愧。」
我盯着顾淮离去的背影,深深呼了口气。
夏女士,你个狗东西。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师父派我去分局对接一下扫黄的案卷。
还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顾淮的领导问我:「你们队怎么想到让你卧底摸排的?」
我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师父说我眼里有一股清澈的愚蠢,适合骗人。」
话落,被我骗了两个月的无辜少男走了进来,递上一份几千字的深刻检讨。
我大概明白这是什么,但我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多嘴问了一句:
「这是?」
领导笑眯眯地说:「小顾啊恋爱脑,两个月了都没发现你的身份,我让他检讨一下。」
嚯,我的罪孽更深了。
洗都不知道怎么洗。
顾淮不太想理我。
那段时间,只要一有跟分局对接的工作,我就积极接过来,跑到顾淮那儿。
整理卷宗,听报告会。
能跟在顾淮身边,我绝不放过。
快下班的时候,我也会努力往顾淮他们分局的方向拐。
但是顾淮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跟我很不熟的样子。
但我话多,我脸皮也厚,跟在顾淮后面,絮絮叨叨:
「顾淮,你最近忙吗?有新电影上映了,我请你去看吧。」
「忙着自我检讨,不去。」
「城西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很好吃,我请你去吃吧。」
「忙着自我检讨,不吃。」
啧,男人。
他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之前我控诉他,在一起两个月,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接吻。
顾淮跟我解释,散步回家没有牵手的原因,是那次任务中,他手受伤了,怕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