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有本事开麦说啊
有本事开麦说啊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网课没关麦,我点开室友发来的校草照片,惊呼:「这是女的吧!绝对是,不然我吃屎。」 后来恢复线下上课,我因为左脚踏进教室,被校草连书包带人拽出了教学楼。 他笑得好看,人也细致,给我准备了一副金子做的刀叉,指着草坪里的狗屎,说:「请。」 1 疫情封校,待在寝室里等着上年级大课的网
第 3 / 3 部分
时间紧迫,再不采取行动,那个男生就要被拖上车了。
我满脑子都是妈妈讲的「坏人会把小孩拖上车拿去卖掉,从此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加上我总是对自己有一种蜜汁自信,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是正义的使者。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我直接就冲了过去,希望这一点不要有人跟我学习,估计那群黑衣人也想不到会有人直接莽过来,于是我趁机抓住了那个不断喊「救命」的男生。
抓着就跑。
只是慌忙中,我并没有抓住那个男生的手,抓的是他的袖子,因为跑得太猛,加上他可能有点虚,跑到最后衣服都被我硬生生地扯坏了。
带着他躲到隐蔽的地方,慌里慌张地想报警。
「别整了,」那个男生按住我的手,一副英雄就义的大义凛然样,衣服破烂得裸露出他整个腰部,「我跟他们走,你走吧。」
「不行!」我下意识就是拒绝,虽然我根本没有对策,但是人不能向黑恶势力低头。
「呃?」他似乎很吃惊,「你不是快比赛了吗?」
「你认识我?」这下我就更不肯放手了,「不行,我们不能屈服。」
我一手拽着他,一手打开手机,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群黑衣人追上来得很快,几乎只有几秒的时间,他们就把男生轻松制服。
在推搡中,我不小心被甩飞出去,手在地上狠狠和粗糙的石子摩擦,疼痛迫使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一个正在后退的黑衣人就踩上了我的手指。
……
从那之后很久,我的手指因为受伤和疼痛,都没碰过钢琴。
一见到钢琴,我就会想到那个男生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塞上黑车,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虽然报了警,但之后爸爸妈妈告诉我说那个男生没事,我也没有机会求证。
徐疏年语气有些落寞:「意外伤了那个小女孩,后来派人去找她,她也不在那了。
「听说没出事,只是我再也没在钢琴比赛上见过她了。
「我爸一向不喜欢我摆弄钢琴,那年是我偷偷跑出去的。」
我沉默了。
过了这么多年,其实关于当年那个男生的长相,我基本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地点时间甚至事件都能对上。
我又看了几眼徐疏年,总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我得喝点汤冷静一下。
「再不喝汤就凉了,」他说,「我之前会被骗,是因为她的名字也有一个『祈』字。」
我喝汤的手又一顿。
这已经属于是开卷考试了,因为我的名字就叫戚祈。
徐疏年,知道是我。
妈的,原来真是我。
他还在装:「也不知道那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还弹不弹钢琴呢。」
明知故问啊。
我:「不知道呢,估计有比钢琴更苦恼的事情吧。」
比如吃屎。
11
知道了很多事情,可以说,曾经一度成为我的阴影的东西,也都变得明亮起来。
只是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去碰钢琴。
都好几年没碰了,不差这一会儿。
好奇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当年徐疏年认识我,比如为什么他的秘密房间里还有我小时候的获奖照片。
但他从那天后,一句都没有提起过,我也就闭上嘴,毕竟他不戳穿我,我也可以装傻不碰钢琴。
还有一件令我很疑惑的事情,既然他知道小时候那件事是我,那不久前的见面,他也认识我吗?
脑袋里充满了问号,但是我忍住了没问。
日常就是听着徐疏年弹钢琴,他一贯喜欢弹偏激烈悲怆的曲子,譬如《克罗地亚狂想曲》,今天却破天荒地弹了首《致爱丽丝》。
我小时候平常自己练琴的时候,最喜欢弹的曲子。
「或许,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他问我。
我仔细一想,将不懂钢琴进行到底:「两只老虎。」
徐疏年:「……」
「你真没品。」他吐槽。
「那我自己随便乱弹吧。」他的手指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掠过,「听好了,这首,叫《致戚祈》。」
欸?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我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在他的弹奏下,音乐流畅、欢快而华丽,右手轻巧地弹奏出装饰音和附点十六分音符,使旋律活跃起来,仿佛是少女明朗而欢快的语调,左手平稳而流畅地演奏分解和弦,温柔而亲切。
一整首听下来,我的评价是:不红,倒是爱蹭。
贝多芬要是还活着,铁定指控你抄袭《致爱丽丝》。
只是头一遭有人为我作曲,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窗外吹进一阵风,带来浓郁的桂花香,徐疏年宽大的白衬衫也被风撩起一角,他的侧脸清冷坚毅,微微垂眼,倒真像是音乐 MV 里的男主角。
左右无事,我打算偷拍一张跟室友,自从跟徐疏年一起练琴后,跟室友的相处时间都变少了。
只是手指的肌肉记忆迫使我打开的不是相机,而是 QQ。
虽然之前嫌手机没内存一直没下,但是自从跟徐疏年扯上关系后,我经常上 QQ 围观校园墙。
校园墙更新了一条动态。
我「啪」一下点进去。
校园墙:「投稿」听说迎新晚会的钢琴独奏换人了,从徐疏年的女朋友换成了女朋友。
评论 1:6,现代版皇后「杀」了皇后。
评论 2:真假,那个 77 吗?跟她同学这么久,也没看出来她会钢琴啊。
评论 3:嗨,听说弹《两只老虎》。
我:「……」
消息传得真快,那要不我改弹一闪一闪亮晶晶吧?
评论 65:听说徐疏年的前女友和徐疏年分手有瓜,有没有人知道啊?
接下来的评论都是放个耳朵,直到第 108 条:听说是前女友傍上了比他更有钱的老男人。
评论 109:我听说是徐疏年从幼年起,心里就一直有个白月光,他前女友受不了,他俩就分了。
嚯,白月光?
这个版本我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徐疏年还有瓜没跟我?没道理啊,我还以为之前那版已经是最终版了呢。
唔姆,不对,换个思路,难道白月光指的是我?
我拍案惊起,徐疏年的琴音也应声而停。
「你干吗,一惊一乍的。」
我看看手机,又看看他,好奇发问:「你……会不会因为对那个小女孩愧疚,然后长大后遇到她,分不清自己是愧疚还是喜欢,然后和她在一起啊?」
虽然我问的是和小妈同学在一起,但显然他误会了。
徐疏年疑惑地看我一眼,「你觉得我几岁?」
我:「也许 22……吗?」
「那不就得了,」他说,「这个年龄,要是还把愧疚和喜欢弄混,那也太蠢了。」
徐疏年换了首轻柔的曲子,「你自己在那边瞎琢磨什么呢。」
「噢……」我若有所思,「所以你当时和小妈同学谈恋爱,也是因为喜欢啊。」
他的琴音骤然停歇。
徐疏年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
他:「不然你为什么要问我前任和现任的送命题。」
……原来我那个问题还有这么深的含义吗?
但我俩的关系不算正宗,我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让他别在意,却见他神色极为认真地看着我。
「女朋友同学,是我不对,我没有提前考虑你的感受,我忘了前任相关的问题会让你缺少安全感。」
那也没有这么严重……
「但我确实已经不喜欢她了,」他努力措辞,「要是喜欢的话也不会分手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我……」
「好了别说了。」我本身也没有在意。
只是徐疏年显然误会了什么,他甚至站起身凑近我,一双眼里满满的真诚。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才是现在进行时,不是吗?」
他靠近我的时候,带来一阵风,桂花香醉人。
我大脑宕机了一瞬,忽然想起一句话:真诚是人与人交往的必杀技。
12
从那天起,我见着徐疏年,心里总有些扭捏。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他,就会想起他那天的眼神。
很快就到了迎新晚会,徐疏年说,实在不行就两只老虎,大家有意见都冲他来。
虽然他的安慰很有用,但我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下一个节目是钢琴独奏,演奏者:戚祈。」
主持人报到了我的名字,我紧攥着裙子,总觉得台上的灯光炫目,令人眼花缭乱。我总是能想到小时候,无惧台下目光,坐在钢琴前自信微笑的自己。
可我现在,还是害怕。
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在颤抖。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徐疏年在后台跟人争执。
他一向好面子,吵架不吵赢,会偷偷在角落复盘,争取下一次胜利。
对方:「怎么的,你女朋友弹钢琴了不起啊?」
徐疏年:「了不起!」
对方:「我女朋友会唱歌!」
徐疏年一顿,但还是理直气壮:「我女朋友也会!」
不,我冷漠地想,我唱歌五音不全。
对方:「我女朋友会做饭,会给我做点心!」
徐疏年明显气势一弱:「我女朋友也行!」
对方:「这不公平,都是我先说,这次你先说。」
徐疏年:「我先就我先,呃。」
他一顿,「呃……我女朋友,呃……会吃屎?」
我:「?」
对方显然比不过:「666,那这还是你女朋友厉害。」
我:「……」
我想立马掉头回去给徐疏年一个他最爱的大嘴巴子,却听主持人说已经准备就绪,就差我了。
我刚因为听徐疏年吵架松下的气,又重新聚在一起。
可恶,怎么又紧张起来了!
徐疏年赢了争吵,神清气爽地站到了我身侧,和我肩并肩站在后台与舞台的交界处。
他对着我轻轻一笑:「怎么,不敢啊?」
我诚实地点点头。
因为穿着礼服,我的两条胳膊都裸露在外,徐疏年似乎是想拉我的手,但他还是克制地冲我抬了抬他的胳膊。
「你说结婚前不能牵手,我也不敢拉你,你主动点,挽着我行吗?」
虽然不懂他想干什么,但我还是照做了。
他径直带我一起走上了台。
因为挽着他的手,让我觉得台下的目光,也没有那么让人难受了。
那一刻,我觉得,他在外乱说我会吃屎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原谅。
节目是钢琴独奏,所以这一举动,台下的观众也多有不解。
一同坐在钢琴前,他微微偏头,对我轻声说:「你不弹也行,在边上就摁哆来咪三个键。」
说完,他又笑:「可我不能保证我能弹得有多好噢。」
我觉得他在开玩笑。
毕竟也是被学校里的人称为「钢琴王子」的校草,况且先前也不是没见他弹过,实力摆在那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只是真当他开始弹奏时,我才发现他漏了拍,漏得还很有规律。
虽然先前长久没有接触钢琴相关的东西,但从小的音乐本能和之前一直听徐疏年弹琴,让我下意识补上了他漏下的拍子。
我手微微一滞,这是一种之于我而言十分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我看向徐疏年,却见他嘴角正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像孤傲清冷的神在此刻也有了情。
虽然我觉得这种比喻放在他的身上并不恰当,毕竟这里面的词语没一个跟他沾边。
我回过神,深呼一口气,因为长久缺少练习,我的手指灵活度大不如曾经,不知名的勇气,迫使我将手放在了琴键上,那一刹那,曾经目睹的黑车事件的男主角的模糊的脸,幻化成了徐疏年。
我努力补上了徐疏年刻意漏下的拍子。
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还不错。
等到演奏结束,灯光四处回旋打转,最终定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那年,是我第一次踏上全国钢琴比赛的颁奖台。
只是可惜,荣光不再。
下台后,徐疏年将礼服外套披在了我身上,他在我身边站着,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瞅着我笑:「不是说只会两只老虎吗?弹得不错啊。」
我头一次觉得被夸钢琴弹得不错有点羞耻,「谢谢夸奖,其实只是运气好。」
这么久没碰钢琴,还能跟上节奏,确实有点运气在身上。
他歪了歪头,俯身逼近我:「《致戚祈》没事,《两只老虎》也没事,手伸出来。」
虽然疑惑他怎么毫无征兆地提到《致戚祈》,但我还是依言伸出了手。
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女朋友同学,身为你的男朋友,就不能让我拉一次手吗?」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就是假装情侣的最后一天了。
当初说不让牵手,只是不想被占便宜。
但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于是我说可以。
徐疏年小心翼翼地牵起我的手,弯唇一笑,在耀眼的灯光下,他的眼睛灿若星辰。
「你之前在钢琴房里看到照片的时候,应该就很好奇我怎么会有你小时候参加比赛的照片吧?」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其实小时候,我并不喜欢钢琴,但我的妈妈很喜欢,她希望我能站上钢琴大赛的舞台,实现她曾经的梦想。
「她经常带我去观看钢琴比赛,于是有那么一天,我看到了你。
「你的年龄明显比其他参赛者小,却自信得让人吃惊,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你很特别,灯光打在你身上的时候,我突然也想成为你那样的人。」
「况且,你后来还『救』了我。」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不过你现在变了好多,不像那时候化着大浓妆,又自信得让人两眼一黑……」
他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大笑。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我小时候参加比赛总是想显摆自己,自我介绍都是用四国语言,我脸「唰」一下红了,气急败坏想去捂他的嘴,他却握住了我的手。
就在他轻轻揉捏我的手的那几秒,我毫无征兆地就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我时,说我会四国语言,是钢琴大赛的亚军,虽然说是世界大赛有点夸张。
如今一想,竟然也没说错太多。
再加上他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我,我的心怦怦跳得飞快,一个猜想浮在脑海。
「你不会……从之前见面就认识我吧?」
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弹钢琴!
还各种溜我!骗我吃屎!
徐疏年不置可否,只是笑。
「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吧?」他忽然插了这么一句,我呆呆点头。
「我也到了,」徐疏年笑,「要不要跟我结婚?」
话题转得太快,我大脑嗡一阵作响,舌头和牙齿好像忽然失去了二十几年的默契。
我:「啊呃啊阿巴阿巴那个,我们才一个月,是不是太快了啊吧啊吧……」
「可爱又可爱得很,领证又不肯,同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他隐隐有受伤的神情,我又心一横:「结婚太快了,还是从男女朋友开始吧。」
徐疏年又「噗」地笑出声,似乎这才是他想要的回答。
鲁迅先生说过一段话: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我惊觉自己被骗,脸烫得不想再留下,刚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光影下,他的颜美如画,徐疏年执起我的手指,唇边还挂着笑,他俯身在淡色的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漂亮如浩瀚星辰的眼睛里只映着我一个人。
「致亲爱的女朋友同学,男朋友已成功续期,不知道女朋友同学,接下来是想亲亲,还是亲亲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