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然男友是绿茶铁壁
天然男友是绿茶铁壁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男友的绿茶学妹三番五次挖我墙角,我忍无可忍,教他一招。 男友:「懂了。」 第二天。 绿茶:「早上好学长,又遇到你啦,真巧。」 男友:「早上好,我是同。」 绿茶:? 1 和男友第一次见面时,我在倒拔垂杨柳。 那一年的植树节,环保社的我和舍友,吭哧瘪肚地把一颗树苗拖进提前挖好的
第 2 / 3 部分
气运之子马辰轩思索了两秒,抬起头:「早上好,其实我是同。」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身边的人听清。
江可儿眼角抽抽,笑容面具出现了一丝龟裂。「辰轩哥哥真爱说笑,我那天都看到你和姐姐在一起了。」
我适时从一旁探出脑袋。「早上好,我是他的同妻。」
马辰轩严肃指正我的发言,「悦悦,不好拿弱势群体开玩笑的。」
「对不起。」我说。
他问:「说错话了之后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我问。
「要说呸呸呸,然后敲木头三下。」马辰轩说。
我朝着虚空连呸三声,然后敲了敲马辰轩。
马辰轩满意了,冲我竖起大大的拇指,然后转向江可儿。
「让你见笑了,我对象比较爱乱说话,刚刚都是开玩笑的。」
「她怎么会是同妻呢,」马辰轩说,「她是男的。」
「你别不信,」马辰轩看着一脸呆滞的江可儿,认真地说,「她是我老公,只不过穿着一个女人的衣服。」
马辰轩捅捅我,「老公你说句话啊。」
我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已经自动为我们划开了半径为一米的圆形空地,仿佛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了黄码。
我原先的计划,是让马辰轩通过语言的艺术不断拒绝江可儿。她要么知难而退,要么活活被气死。
现在,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诞生了:江可儿很有可能觉得我们是神经病,然后和围观群众一样对我俩退避三舍。
想到这里,我赶紧牵起马辰轩的手,对她说:「你好,我是老公。」
没等到下午,舍友夏夏的电话就来了。
夏夏:「我看见你复出了。」
我的照片再一次荣登校园墙,不幸中的万幸是,身旁还有马辰轩的大脸。
夏夏:「听听标题,《二食堂惊现女老公,究竟是姬还是同?》」
夏夏:「虽然遣词低俗,胜在合辙押韵,蛮有水平。」
我:「……上面还说什么了?」
夏夏:「为爱采野花,不如为爱长几把。」
我踏马。
越想越气,挂断电话,我在知乎上发起提问:在网络上收到心碎言论可以去申请补偿吗?
热评第一:你妈个 B。去吧,分我一半。
好想狠狠把你们网线都给割了。
6
夏夏听完了食堂事件的来龙去脉,不说是怒发冲冠,也是义愤填膺。
她也是新闻社的一员,知道一些内情。原来,这个江可儿是个惯犯,只要对方长相、家境、学业任意一个条件尚可,她便会故意与其亲近,企图让对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特别是那些已经有对象的男性,更是她的重点攻略对象。她会故意选择当面出手,或在微信上流下一些暧昧不清的信息,就算没有引得男生的追求,也能在情侣之间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样看来,她并不是真的喜欢马辰轩,只是想以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是,」夏夏补充,「你男朋友让他这么受挫,说不定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这话说得没错。有个词叫「沉没成本」,江可儿这阵子天天在马辰轩身上碰壁,却越挫越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且,我隐隐感觉她在憋着大招。
大招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没过几天,江可儿在新闻社的大群中就发出邀约,请全社的人周末一起去唱 K,为她庆生。
「大家都会来,哥哥也一定要来哦。」微信语音里,她的声音俏皮地上扬,显得甜美可爱。
我拦下了马辰轩回绝的手。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比起一直忍受被她打扰的生活,不如当面说清,当断则断的好。
「早就应该这样,」夏夏也支持我的决定,「老话说得好,苍蝇叮不死人它膈应人。你可是倒拔垂杨柳的巾帼英雄,怎么能一直怯场一个小小的绿茶。」
「老话说得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老话说得好,打铁的要自己把钳,种地的要自己下田。」
「老话说得好……」
我忍无可忍打断她,「你哪儿来那么多老话?」
「别管这么多,」夏夏摇头晃脑,「还是想想周末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别在气势上输给她。除此之外,我不信她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我俩相视一笑。说真的,我心中并没有对这次聚会有多少敬畏。在这种事情中,只要被勾引的一方自己给力,以及情侣双方彼此信任,那么无论对面使出什么手段,也动摇不了情感的根基。
但,我们都忘了一句老话。
「大意失荆州,骄傲失街亭。」
这是我看着江可儿倒下去的身影时,脑中最后一个念头。
7
KTV 的彩光绚烂,桌子上已摆满了各色零食与软饮,十寸蛋糕发出甜甜的奶香味。
江可儿一改往日淡色系的装扮,一身无袖红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裙摆蓬蓬的设计没有改变她往日甜美可人的形象,反而因为艳色平增了一份妩媚。浓密的乌发间插着一枚小小的皇冠,乍一看,真的有几分小公主的味儿。
她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KTV 浓重的灯光下,再清丽的淡色也会显得沉重凝滞。而一身红裙毫不吃色,反而如含苞待放的玫瑰,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她还特地选择了亮片系的眼妆,闪闪动人。
佳人在看到我们入场时,眼前一亮,小跑着迎来。
「辰轩哥哥,你真的来啦,我好高兴。」她惊喜地捂住嘴,看着马辰轩手中的纸袋,「这是送给我的吗?」
「嗯。」马辰轩把纸袋递给她,「祝你生日快乐。」
「张可儿。」他补充。
夏夏笑出的马叫在喉咙里急刹车。我得努力掐着手背才能勉强不堕落到和她一样。
马辰轩明显意识到了事情不对,赶紧改口。「不是,蒋……杨可儿?」
这是个竞猜节目吗?
「辰轩哥哥真爱开玩笑。」江可儿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打开了纸袋,「你送了可儿什么呀?」
里面是一本计算机基础实践。
「希望你能通过它获得更多知识,有朝一日实现自己修电脑。」马辰轩真诚地说。
「我如果是她,现在就会把书摔你男朋友脸上。」夏夏和我咬耳朵。
江可儿不愧是江可儿,眼睛一转,不仅不摔,还一边接过纸袋,一边嗔怪地嘟起嘴唇。「哥哥真讨厌,选这样的礼物欺负人家。」
「不过哥哥是男孩子,不会给女生挑礼物很正常,原谅你啦。」她笑着转向一旁的我,「姐姐的礼物肯定比他的好多了。」
「姐姐,你送可儿什么呀?」
已经有不少人看向我们这边。我干脆把话挑明了说:「我是陪男朋友过来的。之前没有和你怎么说过话,不知道这次聚会大家都要准备礼物,不好意思,祝你生日快乐。」
在众人越聚越多的视线中,江可儿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然后迅速抬起头,急切地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姐姐觉得不认识我,我也已经把姐姐当做很好的朋友了。今天是我期待了很久的生日,就算姐姐什么也没出,我……」
「她出了。」马辰轩说。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马辰轩身上。马辰轩拉过我的手,声音铿锵有力。
「她,出场。」
一片死寂。几十秒过后,夏夏默默探头:「我,出席。」
马辰轩问江可儿:「我们能进去吗?」
马辰轩对江可儿的放行挺不满意,在角落里嘟嘟囔囔。「我以为她会把你们赶出来,然后我也就顺势出来了。」
「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大度的人。」马辰轩说。
「李悦更大度。」夏夏插嘴,「我要是知道有个人这么说话,万水千山也得赶去把他掐死。而她,不仅没掐死你,还把你放到身边和你谈恋爱。」
马辰轩感激地看着我:「悦悦,你真的好大度。」
夏夏贴着我的耳朵悄悄说:「你男朋友也太直肠子了吧?」
我:「自信一点,他是 2B。」
也许是我们几个的小动作太过热闹,江可儿径直向这边走过来。
却不是冲着马辰轩,而是对我。
「学姐,可以聊一下吗?」她微微一笑。
「你有什么要聊的,我们一起呗。」
夏夏警惕地站起身,被我拦住了。
「好啊。」我看着江可儿。
我早已决定在今天了结这件事了。
江可儿将我带到门外,没有绕圈子,直接摊牌。
「我看上你男朋友了,你退出吧。」
纵使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因为她的单刀直入而诧异。「接下来你是不是该拿出五百万了?」
看她没动静,我只好补充:「再少点也成。」
「就知道你不愿意。」江可儿没理我的话,嗤笑一声,「那就算了,反正他迟早是我的。」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指甲,「你那个舍友告诉你我的事了吧。那你就应该知道,对于男人,我比你了解得多太多了。一般来说,只要我勾勾手指,他们就会急不可耐地围上来,尤其是那些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
「你以为自己在男人心中有多特别吗?让我来告诉你,男人在看向感情之外的第三者时,用的不是替换法,而是加法。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左拥右抱的快乐,更何况是对那些看上去无害的、倾慕自己的漂亮女人。」
「我承认你男朋友是有一些特别,不然我也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在他身上。只是,就算他再特别也不过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会有男人的弱点。」
她上下打量我了一眼,嘴角轻勾。「姐姐,你也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大美人。你原先在校园墙上的那组照片我看过,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一个女生,毫不顾及形象,做那么粗野的体力活。男人都喜欢能依附自己的、娇小玲珑的。你举着一棵树拍照,谁还敢要你?」
「你根本不像个女人。」她指出。
她说得没错。
「我不像个女人。」我点头,旋即又摇头。「我也不需要像个女人。」
因为我就是女人。我是「女人」这个群体里的一部分。我不需要活得像哪个概念,这个概念被我本身的存在所定义着。我是什么样子,女人就可以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江可儿,突然觉得很悲伤。
像是看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身上戴着无数长长的枷锁。
江可儿被我的眼神所激怒。「你以为自己赢了吗?」她狠厉地看着我,「你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坚不可摧吗?」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她脸上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如艳丽的恶之花徐徐绽放。我意识到了什么,但已来不及阻止。
我眼睁睁看着她向后倒去。
「砰。」
伴随着她的倒地,原本热闹的包厢顿时沉寂下来,只剩屏幕上的伴奏声空空地回荡。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KTV 的门十分厚重,江可儿早有预谋,刚刚后仰下了猛力,此刻身上已有多处擦伤。撑在地上的胳膊肘擦得红红的,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下意识地上前想扶起她,她却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瑟发抖地躲开我。
她痛苦地喊:「学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真的没有抢你的男朋友,我只当他是我的哥哥。只是这样,你也容不下我吗……」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睫毛下溢出,眼周的亮片此刻也像泪光一般脆弱。「如果你不喜欢我,大可以告诉我,我远离他就是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推我,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在我生日这一天……」
江可儿试图站起身,却几次打滑,似乎是腿上的疼痛十分剧烈。最后还是周围的人不忍心,将她扶了起来。
已经有人对我窃窃私语:「这就是刚刚在门口不送礼物的那个女生吗,也太过分了吧。」
「女生之间的争风吃醋吗?真是可怕,把人摔成这样。」
马辰轩被刚刚一幕吓得不清,宕机的大脑才运转过来,赶忙拨开人群,跑到我身边。
他攥紧我的手,温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到我身上,驱散了我周遭的寒意。
他看着江可儿,皱着眉头。「悦悦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滑倒了,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江可儿流着泪,默默看着他。此刻,她身后围满了人,她根本无需开口。
果然,有人站了出来。「什么误会啊,那么重的门,怎么可能是自己摔进来的?」
「你女朋友气量也太小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在人家过生日的时候推她。」
「可儿,胳膊没事吧?诶呦呦,都出血了。」
我看着江可儿,她年轻美丽的面孔上挂满了泪痕。泪痕之下,扭曲的恶意像蛇一样爬行、蜿蜒。
马辰轩还是看到了,这名为「喜欢」一词背后潜藏的深深黑暗。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人类可以不择手段。
夏夏推开人群,气得破口大骂。
「江可儿你还要不要脸啊?明明是你自己看上悦悦男朋友,明知道人家是一对,还是天天骚扰他。你敢把自己微信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都说些什么吗?」
「真有你的啊,想卖惨是吧,那怎么不直接摔死你呢?你怎么不给大家挨个磕个响头呢?」
她越说越生气,指着江可儿的鼻子,「别说是悦悦不可能推你,就你做的那些事,推你进黄浦江也理所应当的。也就是她不想和你计较,我要是她,早在你第一天对我男朋友乱攀亲戚的时候就给你俩大耳刮子了,还轮得到你现在造次。」
江可儿的小脸雪白如纸,在别人的搀扶下轻轻摇着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别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江可儿。
「学妹,这是我第一次和你正式交流。」
「这些天,你一直在和我男朋友制造各种偶遇,叫他哥哥,在微信上没有界限感地聊天,以各种借口约他见面。」
「今天,你把我叫去外面,警告我离开我的男朋友。甚至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伤,来诬陷我退了你。你很聪明,你知道「脆弱」是一种武器,因为人都有怜弱之心,特别是在你的社员们面前,比起一个素未谋面的我,大家肯定还是更愿意相信受伤的你。」
「我会和我的朋友离开这里,因为,即使你说一直把我当成朋友,我却无法在你这里感受到友善。等我离开之后,你可以继续你的论调,把我塑造成蛮不讲理的霸凌者,以此得到大家的怜惜。」
我深深地看着她,说:「因为我不在乎这一切。」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或是你身边的人怎么想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喜欢的人……」
我紧了紧握着马辰轩的手。
「和我友谊的人……」
夏夏在人群中冲我微笑。
「……我有他们的信任,有他们的爱情与友情。你知道吗,这是你无法通过那些小技巧夺走的东西。你或许从别人手中抢夺了许多感情,但是没有一份会让你真正全心全意信任对方。因为,当你成功窃取了某样东西、成为物品主人的时候,你就反而会开始担心起其他窃贼。你永远无法享受到『信任』一词颠扑不破的真理。」
「今天是你的生日,希望它真正成为你新生的日子。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继续用各种手段争夺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别再波及其他人的生活了,更不要以自伤作为一种手段。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轻轻拉了拉夏夏与马辰轩:「回去吧。」
马辰轩没动。
良久,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
他看着我,一脸恍然大悟。「她因为喜欢我,不想让我俩继续好,所以故意摔倒,想让我觉得你很坏?」
「看见没有,」夏夏的视线扫过一圈人,「2B 都听出来了。」
伴奏恰到好处停了,室内无比安静。马辰轩突然放开我的手,大步走向江可儿。
他不会要打人吧?
我吓得忘记出声,马辰轩却已站定,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他响亮地说。
就连江可儿的头上都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马辰轩看着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真诚。
「我不知道我身上的什么特质得到了你的认可,但是,既然我有某方面得到了你的青睐,我却没有向你传达好这件事——我的女朋友十分出彩,那么就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李悦,我的女朋友是一个优秀的人。她善良、温和、包容,喜欢做公益,关心粮食的价格,救助小动物。她还有许许多多我说不出来的优点,我没有办法很好地传达,因为只有实际接触之后,你才会知道她有多么值得被喜欢。」
「如果你喜欢我,却因此讨厌李悦,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我做得不够好,我没有能够让你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非常棒的人,我向你道歉。」
马辰轩又向江可儿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再一次牵起我的手。「走吧。」
我任由他带我走出包间,鼻腔里酸酸的。
我意识到一件事情,我撒谎了。
我告诉我自己,我不想破坏他的单纯。但,扪心自问,我真正害怕的情况,是我说了之后,马辰轩会惊讶地问我:「你怎么会这么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