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逼宫,你也配?
逼宫,你也配?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小三逼宫,约我见面。 她不知道,我不是个普通的原配。 我为这一天已准备了 10 年。 丧偶式的婚姻,我早就受够了。 1 一周以来,我微信「新的朋友」那一栏好几次亮起红点。 我从不添加陌生人,这个叫「倾心」的人,已经提了好几次申请。 我置之不理,她孜孜不倦。 今天…… 我不知哪里
第 1 / 3 部分
逼宫,你也配?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小三逼宫,约我见面。
她不知道,我不是个普通的原配。
我为这一天已准备了 10 年。
丧偶式的婚姻,我早就受够了。
1
一周以来,我微信「新的朋友」那一栏好几次亮起红点。
我从不添加陌生人,这个叫「倾心」的人,已经提了好几次申请。
我置之不理,她孜孜不倦。
今天……
我不知哪里来的第六感,伸手就点了「通过」。
「倾心」给我的第一条信息,就发来一张照片。
当时,我正在大宝学校门口等孩子放学。
照片中,午后的外滩,如织的人流,我一眼就从人群中抓住那个熟悉的背影-我先生王拔,他旁边身姿柔软的女子挽着他的胳膊、依附在他身上。
接着她又发来两个字「此刻」。
照片特地拍到了外滩的钟楼,时间确实是此刻,16:05 分,三年级放学的时间。
每天的这个时间,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感冒发烧,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学校门口。
而我先生王拔,只要是工作日,家里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管不顾。
他的工作大概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工作,这个世界没有他就会日月停歇、宇宙停摆。
而现在 16:05 分,他在外滩,百忙之中抽空感受着另一个女人胸脯贴在他胳膊上的热温和震颤。
我分不清堵在胸口的是愤怒,还是恶心。
好像心间被塞了一颗炸弹,一秒之间已是血肉模糊。
大宝「锐角」正好从学校里兴高采烈地跑出来,「妈妈,我跟你说啊,今天我们玩中秋灯谜可有意思了……」
是啊,今天是中秋,正是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好光景。
2
我给闺蜜 Round 发了条消息:「见面,立刻,必须」。
接着,又发过去锐角篮球班楼下咖啡店的定位。
这几年我的工作地点和交友场所,几乎全都安排在学校和课外班周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碎片化办公」的模式。
Round 是我以前的同事+闺蜜,10 年前她老公出轨,我陪她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婚姻保卫战。
10 年过去了,她婚姻里的战争没有停止过。当年的小三虽早已败北,但婚姻就是如此,有过一次风波,便再也没有安全感。
Round 看完照片,把我的手机「啪」一声摔到桌上,她痛恨这世界上所有小三,恨不得抽筋拔骨的那种恨。
「这绿茶小三,人前乖顺、背后偷拍,还敢发照片挑衅原配。那渣男被人家摆了一道,还以为这是他妈的爱情,对吗?」
我心疼地把手机收回来,放到自己面前。
「小姐,你冷静点,这么激动到底在替我抱不平,还是在替他抱不平?」
这时手机再次振动,屏幕亮起「倾心」两个字。
对方发来一个咖啡店定位和一条简短的信息「周日下午 2 点」。
我和 Round 对望一眼。
Round:「我以为这 10 年尽攒些没用的经验,没想到这有场大考等着咱,也不知道对方道行几何,够跟咱们厮杀几个回合。」
要感谢渣男们,把我们练得如此百毒不侵。
在我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公主病,只有「女、主、命」!
对于接下来的兵戎相见,我竟然有点暗搓搓地期待。
「我的号码 185,你的呢?」这是我回复「倾心」的信息。
我知道,她应该是偷偷从王拔的手机上偷偷记下我的号码,不然也加不上我的微信,所以我发给她的这个号码,她应该一看就知道,就是我的真实手机号。
王拔的手机通讯录里,我的名字写的是「亲爱的美丽老婆」,这当然是我写的,10 年前写的。
如果你想让需要给你传递消息的人一眼就找到你,那就当仁不让站到 C 位、宣誓主权。
Round 在她老公通讯录里的称谓是「老婆大人」,当然也是她自己写的。她还会时不时看一眼记录,如果这个称谓被改掉,那铁定「事出蹊跷必有妖」!此招儿屡试不爽!
我和 Round 咖啡都喝了大半杯,「倾心」才重新又亮起:「微信联系吧!」
我把手机转过去给 Round 看,Round 耸耸肩:「这就怂了,这位小三抢别人老公,抢得也不是很有诚意啊!」
Round 总是能几句牛就吹散我所有的坏心情,我竟然没心没肺地笑出声来,毫不犹豫地打字:「莫不如洗洗睡吧!」
直到锐角下了篮球课,跑进咖啡厅来吃炸鸡块,「倾心」才发过来一串 159 开头的数字。
考虑这么久才发过来号码,这是有多大顾虑?
159 开头的号码是小号或者副号码的可能性很大。
敢设局偷拍、敢约见原配,却不敢发自己常用的手机号码,「又当又立」说明这位小三身份不单纯啊!
这可是个好兆头,有顾及就容易落把柄。
3
第二天,我网上搜了王拔办公楼附近和我们家附近的房产中介,以我对王拔的了解,他并不是什么爱情至上的人,不大可能花太多精力和时间两头跑。
只可能把小三安顿在公司附近,再不济也是安排在公司和我们家中间。
我跟中介就提了一个诉求,我要租 159 这个号码的人的房子。
中介谨慎地问:「什么原因呢?」
我说:「想认识呗!」
中介小哥哥小姐姐们会心一笑,估计已经脑补出好几出女主借租房为由倒追男主的现代言情剧。
于是,第二天中午之前已经有不同中介公司的十几个年轻小伙伴在指定地域范围内帮我找人了。
不出所料,159 果然是个小号,中介们翻了好几天没有翻出线索。
不过,这也架不住「天道酬勤」。
三天之后,我接到一个中介小哥的电话,「姐,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翻了好几遍,159 这个号码应该没有买房。」
我心想,我知道啊,不然中介系统里搜一下,早就有反馈了。
「所以,你有什么其他发现呢?」我问。
「这个号码倒是在我们公司租过一套房,现在是不是还住在那儿不一定。不过,那个小区各方面都挺成熟的,您要不要看看?」
「行啊,今天下午就可以。」
天知道,这条线索的得来,绝对不是靠运气。
我们因为孩子读书所以租房住在学校附近,自己的房子又租给别人,家里这些事王拔一分一毫都不会管,默认全都是我的事。所以我有一个专门跟中介打交道的手机号码,不需要租房的时候,手机一关、不受打扰。
我猜王拔把我打理生活的经验,直接传授给了小三。
而那天我突然找小三要手机号码,她不敢给大号,又来不及再去申请新的小号,就把用来联系中介的这个号码给了我。
这不是我自己给自己留的线索是什么?
下午,Round 特地翘班来陪我。
当时是下午 5 点已经放学,好多半大孩子骑着自行车、穿着轮滑鞋在车水马龙间风驰电掣而过。
Round 悄悄问我:「如果是你,看得上这个小区吗?」
我轻轻摇头:「路面上车太多,孩子在楼下玩,不安全。」
租房不考虑这一点,说明王拔和小三没生孩子。
我看着疯玩的孩子们,突然悲从心起:「你说,王拔每天看着小区里疯跑的孩子,会不会想起自己的儿子?」
王拔对两个儿子的日常向来放心,一切都有我安排照料。他有空的时候陪孩子玩玩,鲜少应对那些鸡飞狗跳的操心事儿。
Round 拍拍我的肩,为了让我转移情绪,拉着我跟中介攀谈起来。
「你们公司之前租出去的那套在哪儿?」
中介伸手指了指前面说:「就在前面 2 单元 802,他们家先生好像是银行高管,太太也是做金融的……」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淡漠,但听到旁人把王拔和另一个女人形容成一对夫妻的时候,我还是好似胸口被狠狠扎了一刀。
瞬间窒息!
4
我和王拔是高中同学,那是南方省会里的一所顶级名校。
他考入清大,研究生毕业、样貌英俊,工作落户,一路上进,在大公司之间流转,收入年年攀升;
我也不差,我读人大,清秀又有点小骄傲,一路班花、系花,从小美到大。
我的工作一直很顺利,曾经带领 40 多人的团队同时运作多个国际大项目,手握用户数超过 5 亿互联网业务。个人收入也是个不菲的数字。
大宝 8 个月的时候,王拔执意要去国外工作,那两年,我和我的父母不分昼夜地照顾刚出生的孩子。
后来王拔回国过年,我怀了小宝。王拔在欧洲出差期间得知此消息,委婉地让我自己去医院拿掉孩子。
当我一个人等在「计划生育科」的时候,我排在长长的挂号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往前走,越往前越是浑身颤抖,就在那时我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我要留下他,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为了照顾两个孩子,我选择辞职创业,以换取自由支配的时间。
公司规模不大,每年的收入四五百万,几个创始人也算过得自在又殷实。
最近两年因为疫情小公司生存很艰难,家庭的变故,自然会让我和我的公司都更艰难一些。而王拔,他不管这些。
王拔大概已经忘了,之前的十几年他是收入都不足以 cover 家庭的支出,直到六个月前换了现在的工作,他一个人的收入才将将可以满足家庭所需。
而我虽然只要孩子需要我就随时出现,但也一日不差的拿回来稳定收入。
他觉得自己事业正蒸蒸日上,他大概觉得一切工作上的进展都是自身努力的结果,丝毫看不到全家合力给予全力支持。
我一边创业、一边独自处理着两个孩子以及家中所有大小事务;
王拔没有淘宝、京东任何网购账号,家里所有的采购从来不需要他哪怕是开一句口;
他不知道我们家的车每年在哪里验车,验车这种事他一辈子都没去干过;甚至这 15 年,他都没去洗过一次车。
他没有大宝小宝任何一位老师的微信,孩子的日常小事怎么可能麻烦人家这么大的人物?
15 年来,我有几次住院手术,王拔基本上因为工作走不开,不能陪伴。后来我习惯了,自己开车去医院各种检查,打车去住院,自己找一个护工陪我手术,手术完让护工去办出院,我自己打车回家。
我看到网上说,「十级寂寞」就是一个人手术,这在我这儿都是日常小事。
没有奢望有人陪,也不会失望没人陪。我应付得来。
当年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我说:「你会宠我么?」
王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宠一个人,我会尽力。」
他没说谎,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宠别人;十五年来,我倾尽全力把自己活成了不需要宠爱的样子。
5
小三约见我的时间越来越近,王拔肉眼可见地无端烦躁起来。
我几乎可以猜到,小三怕是正逼他做什么为难的事,他不是不愿意,而是找不到缘由。
或许是逼他跟我摊牌,或许是逼他找个理由提离婚。
在我不确定哪一种猜测更准确的时候,王拔行动了。
王拔离开家的那天是个周六,小三约我见面的前一天。
因为我不让他往厨房的洗碗池里倒他鱼缸里抽出来的水,导致 15 年的婚姻一朝坍塌。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蹴而就的坍塌。
那天他最后容忍过我一次,在他往洗碗池里倒掉第一盆鱼缸底部抽上来的混杂着粪便和淤泥的污水时,我语气不太好的上前阻止,他忍了,低声说了句「矫情」,转身去抽第二盆水。
当时,我也最后容忍过他一次,我打开洗碗池的水龙头,将洗碗池中残余的污物冲洗干净。只要他不继续倒第二盆水,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彼此容忍。
他再次拿着盆过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洗完了池子的我,挡在洗碗池前不肯离开。
对,我杠上了。餐馆里的操作池还要分门别类,我就不信了,我守不住自己家里洗碗池的干净。
他在我身后,愤怒地将手上的塑料盆砸在地上,塑料盆四分五裂。
我知道他没把东西直接砸到我身上,已是他最大的涵养。
他冲出厨房,搬起餐桌的椅子拼命地往地砖上砸。
「Duang、Duang、Duang」实木餐椅支离破碎,然后是另一把、第三把、第四把。
我竟然没有多少吃惊、也没有多少愤怒,我觉得他就像个耍猴的,奋力表演着自己失控的、莫名庞大的愤怒。
他表演得很卖力,我却像是个不好伺候的观众,直望天上翻白眼,他看到我不悲不喜不怒不气的反应就更加愤怒。
两个正骑在客厅沙发背上玩游戏的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发了狂的父亲。
这位 40 度高温的天气仍然每天西装革履的银行高官,终于在这个时刻展现了自己疯癫的本性。
而我的妈妈,孩子们的外婆,一辈子和乐幸福,着实没见过这般激烈的场景。
70 多岁的老人,竟然想奋不顾身地想上前阻止,我拦在我妈和那个失控的男人中间,我妈妈不停地哀求,喊着王拔的名字,请他停在如此疯狂的行为。
我妈的阻拦和哀求,亦是愈加激化王拔即将喷发的愤怒。
「你闭嘴,你再说,你再说我再砸!」
自从我怀大宝开始就一直背井离家照顾我们的小家、十年如一日的他的丈母娘,
还没有从我父亲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的我的母亲,平白就承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最后,我怒吼着把他赶出家门。
好了,世界安静了。
我猜,他终于完成了小三的要求,以离开原配换得那些照片不流传到他的公司。
能让这个男人情绪失控的,也就是他的权利、地位受到了威胁。
我看着王拔这一通拙劣的表演,发泄着他被小三和原配两头夹击的愤怒。
这就是小三在「逼宫」前一天给我的下马威。
她要让我看看,她运筹帷幄就能让我的家里掀起狂风骤雨。
6
这天晚上,我哄睡了孩子们,安顿好受惊的妈妈,起身出门。
也许之前我对于婚姻里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还没有想好需要激烈应对、还是温水煮青蛙那般拖延熬死,但从今天出门这一刻起,我仿佛已决定披上战甲,与之来一场歃血之战,不死不休!
这天晚上,我重启了因为疫情已经搁置了半年的鳗鱼局。
喜欢吃鳗鱼的,除了我和 Round,还有一个人。
「终于又开鳗鱼局了,我太想你们了!」
Sam 里里外外一身 M 家当季新品,眉飞色舞的神情。
对,鳗鱼局一共三个人,此前一直保持两周一次的频次。
Mr. Sam 是一位品相卓绝的独身主义男士。当年我带队操作两个国际大项目,他是甲方的高级主管。
人家没有家庭琐事的羁绊,早已转投猎头行业,现在是某互联网猎头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为自己打下一片美好江山。
席间,我非常简单明了地跟 Sam 介绍了事情的脉络,以及我现下的想法。
「我去找王拔,猎那个小三?」
Sam 满脸都写着「你确定?」
「王拔肯定会推荐三小姐跳槽吗?」Round 也觉得我思路清奇。
我心里有数,王拔既没有巧言讨好的情趣,又没有生活万事通的本事,也就是儒雅的外表和工作中的地位权势能吸引人,所以工作中培养粉丝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这位小三又渴望冲上正位,又处处有所顾及。她顾及什么?总不能是顾及我的心情和我孩子将会受到的伤害吧?
能制约他们的大概就是工作上的身份了。
王拔技术男出生,能跟他有工作关系的金融行业公司,也就是他手下项目的第三方公司。
乙方公司的女主管爬上甲方男领导的床,可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再加上人家还手握外滩贴胸照片。
王拔在家里都发了疯,可见是被逼得紧,那还不赶紧撇清关系吗?
人家手握照片,私人关系撇不清,就只能先撇清工作关系了。
「小三跳槽,跟他再无工作联系,他才安全。」,我说。
「清,你就没想过把他抢回来吗?」Sam 晃悠着自己的清酒杯子,突然抬眼看我。
是啊,我要挽回自己的婚姻吗?
15 年的婚姻,孩子们的家园,不值得我为之尽力一搏吗?
这场婚姻一开始确实曾经是两个人的温柔世界,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明明都还在,而家庭却变成了我一个人的战场,而且我还把我的父母也拖进了这个旋涡,无法自拔。
无论遇到任何事,我已经习惯了披上铠甲迎头而上,一腔孤勇、决战到底。
我在这场婚姻里本就孤立无援,每一日都不过是守着家的安宁,让老人孩子安心度日。
如今,他偏要打破这安宁,那这婚姻留来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