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纯白茉莉花
纯白茉莉花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男朋友发了一张和别的女生的合照,配文: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我质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只是大冒险输了。 我本想原谅他这一回,谁知他又偷偷把朋友圈背景换成了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并向我解释说,大冒险又输了。 又过两天,他连我们的情头都换了。 我实在忍不了了,问他:「是大冒险又又又输了吗?」
第 1 / 3 部分
纯白茉莉花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男朋友发了一张和别的女生的合照,配文: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我质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只是大冒险输了。
我本想原谅他这一回,谁知他又偷偷把朋友圈背景换成了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并向我解释说,大冒险又输了。
又过两天,他连我们的情头都换了。
我实在忍不了了,问他:「是大冒险又又又输了吗?」
他点头:「你怎么知道?」
渣男,看我不撕了你!
1
我和秦策四周年纪念日那天,同事给我转了一个视频。
拍摄地点大概是在某酒吧,一群男女穿插而坐,玩着撕纸巾游戏。
纸巾在唇齿间传递,越撕越短,到最后两个人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完全相贴了。
我匆匆一扫,给同事回了个表情包:「怎么啦,想去喝酒了?」
「什么呀,我刚刷到的,最后那个男的有点像你男朋友,女孩子是你吗?你俩现在玩这么开了?」
我愣了一下,又把视频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定格在最后一幕。
刚才没留意,现在仔细一看,这个人的眉眼是有些像秦策。
只是光线太暗,拍摄的人手又抖,我实在看不清楚。
放大再放大,也只看到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舌头。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秦策早晨出门时,穿的并不是一件条纹衫。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秦策会背着我在外面偷吃。
我俩是彼此的初恋,确定关系时,他对我说:「这是我第一次心动,以后也只会为你心动。」
从大学到工作,我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我想不出他背叛我的理由。
「哈哈。」我给同事回消息,「是有点像,但秦策去和部门聚餐了,我留在公司加班呢,不是我们俩啦。」
2
下班时,我从前台取走秦策订的花。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盒,里面是我近期最爱的项链。
也是他送给我的 5 周年礼物。
我拍了张照,给秦策发消息:「晚上早点回来哦,我在家等你。」
然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十二点。
期间我给他发过好几次消息,催他回来,他都回了「好」,却迟迟不见人影。
我担心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朋友圈忽然跳出新动态提醒。
居然是秦策发的。
我立马点开,下一瞬间却迷惑了。
照片里,一个女生捧着蛋糕,娇俏地歪着头,笑容满面。
而秦策配的文字更是让我在几秒内感受了冰火两重天。
下面还有我们的共同好友评论:「这是嫂子吗?我咋记得不长这样啊?」
秦策回了个偷笑表情包,问他:「照片里的更漂亮吗?」
我强忍着怒火,给他点了个赞。
那晚他直到两点多才推开门,我定睛看了看,还是早上的灰色卫衣,不是什么条纹衫。
看到仍旧坐在沙发上的我,秦策有些意外。
「还没睡啊,亭亭?」
「我要是睡了,你是不是就打算跟别人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我把手机丢他怀里,「纪念日这天,你跟我说同事聚餐走不开,结果是去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3
秦策低头扫了眼屏幕,神色没什么变化。
「她就是我们公司一实习生,大家只是顺便给她过个生日,你别太多心了。」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撒谎。」
「我没撒谎,那条朋友圈是我玩大冒险输了,他们非让我发。我要是心里有鬼,肯定屏蔽你了,对不对?」
我慢慢平静下来,秦策这句倒是实话。
如果他偷腥,完全没必要让我也知道。
但我就是觉得恶心,觉得不爽。
「那评论呢?」
「评论也是大冒险的一部分,我既然参与了,总不能玩不起吧?」
秦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
他又说了许多句好话,我的疑虑才慢慢打消。
然而次日清晨,闹铃声响起,我熟练地抓起床边的手机,想关掉闹钟,却跳出提示:密码错误。
起初我以为自己按错了,可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我的睡意瞬间散个精光。
我把秦策的被子掀掉,问他:「你手机改密码了?」
从我们谈恋爱开始,家里不管是电脑、iPad 还是手机,密码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然而现在,我居然打不开了。
秦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哦,昨天我输入密码的时候,被同事看见了,我就改了,现在密码是 0808。」
4
我试了一下,果然正确。
「为什么是 0808,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我问他。
他捂着被子继续赖床:「随便敲的,比较吉利。」
秦策的表现又让我琢磨不透了。
如果他心虚,又怎么可能这么坦然地告诉我新密码,放任我查他手机呢?
我犹豫着点进他的微信,找到那条凌晨发的朋友圈。
评论区里,有人留了一排显眼的红心。
女人的直觉让我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昨晚的主角。
我点进这个名叫孟晓的人的朋友圈,下一秒,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
孟晓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自拍。
而她的脖子上,戴了一条和秦策送我的,一模一样的项链。
我把秦策揪起来:「这是你送的吗?」
秦策被我搅了睡意,有些不高兴地扯过被子,蒙过头顶。
「对。」
「你——」
「我一开始买了一条,被孟晓看到了,就以为是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是我们副总的侄女,我能说不是吗?」
秦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疑神疑鬼,我后面不是又给你买了一条吗?」
我忽然觉得很失望。
但我甚至来不及再说些什么,秦策就将被子一掀。
「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大早上就在这兴师问罪,我头都快炸了!」
然后甩门进了卫生间,一阵叮铃咣当的响动后,他拎着外套夺门而出。
去上班的路上,我刷到了秦策发的新朋友圈。
他了一首歌,配图是一张歌词截图。
「爱都是开始得很美丽,结束得没道理。」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堵得越发厉害。
5
这一整天,秦策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直到快下班,他才说:「晚上跟周哥去喝酒,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我心中郁结,周洋的电话突然弹了出来。
「亭亭啊,秦策说你爱乱吃醋,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是跟我去喝酒了,别误会了。」
周洋是我们的大学同学,跟秦策关系不错。
我就算有脾气,也不能对着外人发作。
「我听秦策说你跟他闹别扭了?亭亭,谈恋爱最忌讳疑神疑鬼了,你要相信他是爱你的。别老怀疑他,多伤人呀。」
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怎么跟你说的?」
「不是秦策去部门聚餐,顺便给一个女同事过了生日,回来你就跟他闹吗?」
还真会删繁就简,颠倒黑白。
切断电话,我越发不舒服,想去天台放空一下。
然而路过同事的办公桌时,我看到她正在摸鱼刷短视频。
电脑界面上,正好出现了一件我眼熟的条纹衫。
我凑过去的时候,同事吓了一跳。
但看我面色严肃,忙问我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穿这件衣服?」
「啊?哦哦!这是欧恒设计的员工服,好丑哈哈哈是不是?还不如咱们公司发的 Polo 衫。」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欧恒设计……这是秦策的公司。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员工衫。
因此看到那个撕纸巾的视频时,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开始生根发芽。
现在,我很难不怀疑,是自己瞎了眼……
6
我再一次翻出了同事发的链接。
我无法想象,一个天天睡在我旁边的男人,在跟别人玩这种调情游戏。
一整个晚上,我都心神不宁。
而秦策又发了新的朋友圈,是一张跟周洋干杯的照片,说道:「男人的委屈只有自己懂!」
而我们的共友在下面评论:「又被亭亭骂了?」
秦策回了两个模棱两可的委屈、心碎表情包。
我气不打一处来,却不小心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然而让我更震惊的事出现了,他的背景图换成了一张牵手照。
我可以确定,我没有和他拍过这张照片。
一切答案都已经呼之欲出,但我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这晚秦策回来得还算早,我伸手拦住他:「谈谈吧。」
他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别没事找事,我都说了我是跟周洋去喝酒了!」
「我不是想问你在这个。」
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直接将一张张截图划给他看。
「我就是好奇,我男朋友是不是有新女朋友了?」
秦策垂眸,扫了眼屏幕,又看向我,表情出乎预料地冷静。
「网图而已,中午和他们大冒险输了换的——樊亭亭,你这么不信任我,是不是想找理由分手?」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失望透顶。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我突然想通了。
我无法理解秦策为什么出轨,但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他发朋友圈营造苦情人设也好,在我面前倒打一耙也好,都是在逼我提分手。
他想让所有人都觉得错在我,这才他才能毫无负担地跟新欢在一起。
果然,男人最聪明的时刻,就是想离开的时刻。
这些天我不是没感觉到他的游离,只是过分信赖他,自觉把原因归结成了他项目急、压力大。
不过现在,我算是看清了。
既然他想给我挖坑,我还非要把他踢进坑里埋了。
然后再给他立个耻辱柱,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7
我把那个撕纸巾的视频找出来,观察着秦策的表情。
「这个穿条纹衫的人,是你吗?」
他淡淡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OK,你觉得是就是吧。」
我恨不得将手机砸在他脸上。
但这绝不是最好的办法。
深吸一口气后,我放弃刨根问底,装出伤心的样子。
「对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关心则乱。」
秦策微微一怔,掀起眼皮,难掩诧异。
他似乎没想到一向强势的我会主动服软。
「……行了行了,你知道不该怀疑我就行了。」
这一晚,我们背对而眠,各怀心事。
说不难受是假的,我甚至觉得自己一颗心就像被丢进了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炸。
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啊。
在毕业论文的致谢里,秦策曾认真敲下我的名字。
他说:「感谢樊亭亭同学,陪伴我度过了青春最美好的几年。」
论文致谢不能太直白,他将后几句话藏头,对我说了「我永远爱你」。
可是……世间好物不长久,琉璃易碎彩云散。
我不知道秦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给我的爱意,慢慢倾注给了别人。
我抹干了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
一片昏暗,我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渣男的背叛掉眼泪。
次日上班的时候,我忍着恶心,照常亲了秦策一口。
「晚上见。」
他有些错愕地摸着脸,看向我的眼神颇为复杂。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过短暂的愧疚——但是他依旧没有停止作妖。
那天下午,他把我和他的情头换了。
我点开大图,看着那张明显来自另一对情头的图片,心中只剩下木然。
秦策是不是以为我傻?
看不出来这是另一对情头中的一个。
但我没有打草惊蛇,直到他自己忍不住,有些心虚地问我:「亭亭,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换头像了?」
「我看到了,好像是个新情头?还挺好看的,你把另一张发给我吧。」
秦策咳了一声,吞吞吐吐起来。
「啊,我懂了。」我抢在他之前说,「是大冒险又输了,他们让你换得对吗?」
秦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
8
他该不会以为我爱他爱到已经失了智吧?
他们公司员工都不用工作的吗?天天就陪着他玩大冒险了?
但我没有说。
我甚至为秦策张罗了一桌好菜,他紧张又期待地问我,是不是想宣布点什么?
想让我提分手,名正言顺地跟小三在一起?
我偏不。
「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担心你操劳过度,给你补补。」
我的视线太过灼热,秦策有些心虚地转开了头。
吃完饭,他接了一个电话。
挂上后对我说,有同事约他明天去野餐,他要带上家里的烧烤架。
秦策没有问我「要不要一起」,我也没问他「跟谁一起」,而是擦着手站起来。
「那我等会儿去帮你收拾一下野餐的东西。」
趁秦策去洗澡,我把东西装进了他的车里。
等他出来时,我自信满满地拍了拍手:「东西我都帮你放好了。」
我做事一向谨慎,秦策点点头,根本没想着再检查一遍。
自然也不会知道,我故意没给他装木炭。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了。
我闭眼装睡,却闻到发蜡和香水的味道。
说来可笑,这瓶香水还是我去年送的。
那时他说:「我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啊,跟孔雀开屏一样。」
现在,也不知道是要开屏给谁看。
他走后没多久,我也起来了。
我从衣柜里拿出早就挑好的衣服,化了个精致的捉奸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
什么样的男人我配不上?
秦策这棵歪脖子树不珍惜,有的是珍惜我的人。
我掐着时间,应该快到吃中饭的点了。
秦策果然打来电话:「亭亭,你没帮我装木炭吗?」
「怎么可能?我去看看……」我装得万分惊诧,「哎呀,真的忘了,这样吧,你发个地址,我给你送过去。」
秦策沉默了。
我知道他根本不想让我去,但能去野餐的地点就那么几个,风景虽好,却全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有炭火,他什么也吃不上。
肚子都填不饱,谈什么浪漫。
秦策妥协了:「那你来吧,地址发你了。」
我早料到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可能和孟晓单独出去。
我到的时候,五六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孟晓就坐在秦策边上。
她穿着一身水手服,显得格外娇俏稚气。
——和今天的我像两个极端。
9
因为工作,我很久没穿过显身材的衣服了。
我皮肤本就白,丝绒红裙又显气色,秦策的同事夸张地感叹着。
「你小子好福气啊,嫂子简直是肤如凝脂仙女下凡魔鬼身材啊!」
秦策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发直。
我的目光却掠过他,淡淡地飘在旁边的孟晓身上。
她也在笑,却显得十分勉强。
我不但带来了炭火,还带了许多便当。
「都是我亲手做的,大家不要嫌弃,快尝尝。」
「真是心灵手巧啊嫂子。」有人撞了撞秦策,「这还不知足!」
他尴尬地笑笑。
「姐姐这手艺,都比得上我家保姆了。」孟晓尝了一口寿司,朝我巧笑倩兮。
「对了,我听秦策说,姐姐公司最近有点不景气,又降薪了,做这么多便当会不会太破费了?」
一个实习生,对前辈亲昵地直呼其名,旁边的人却像习以为常一样。
很明显,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我捋捋头发笑笑:「也没花多少。」
「要不我给你发个红包吧,姐姐。」
我挑眉看她,刚想问「你一个实习生哪儿来的钱」,旁边的同事们先捶胸顿足起来。
「我去,富婆又开始了。」
「讲真的孟晓,我要是富二代,我绝对不上班,你说你这么有钱,还来当什么苦逼社畜啊?」
「因为跟大家一起工作很有意思呀。」
孟晓看了秦策一眼,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们瞒着我,都发生过什么,感情才能像加了催化剂一样,升温发酵成这样。
孟晓被捧得得意,丝毫没注意到我若有所思的眼神。
「姐姐,我给你转点钱吧,没别的意思,真的是怕你负担重,心里过意不去。」
好一个茶味四溢的散财童子。
不过,正好遂了我的意。
我调出二维码:「行吧,那你扫我。」
孟晓笑眯眯地拿出手机。
——也是,成功羞辱了我,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她靠近我,有意遮挡着头像。
但下一瞬,我勾勾唇角,响亮地「呀」了一声。
我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感叹着:「你和我男朋友头像好像哎!」
其实我什么也没看到,但孟晓慌了。
她条件反射地将手缩回去:「巧,巧合吧,我和秦策审美蛮像的。」
真可笑。我以为她真是无所顾忌、猖狂至极呢,原来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当小三啊。
10
周围的同事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而配合演出的我分外卖力。
「这样啊……秦策跟我说大冒险输了,接受的惩罚是把头像换了,我刚才还以为你们一起输了呢。」
我当然注意到了旁边几人憋笑的表情,他们或许觉得我傻,或许觉得我太好糊弄。
但毫无疑问,我在这些人心里,已经初步树立了一个心灵手巧、温柔好骗的形象。
孟晓为了转移话题,一赌气给我转了 3000。
「多出来的钱就当我租姐姐的烧烤架了。」
我但笑不语,她又上赶着向我炫耀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