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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我要上北大

我要上北大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同父异母的妹妹誓要上北大,我看着她面露不解。 「北大这学校挺冷门的吧,我们村儿都没人报。」 继妹朝我嗤笑一声,「姐姐高考完也报下试试吧,这么冷门肯定好考。」 高考一周后,我拿着北大的录取通知书给继妹看。 「北大还行吧,我们村儿高三届的同学都提前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1. 我从乡下进

第 2 / 3 部分

她大约觉得在成绩上可以把我踩在泥坑里,考试前频频回头,咧着嘴看我,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语文考试结束后,殷泽和吕强已经站在考场外等我。

他们成绩向来不好,之所以坚持参加模拟考的原因,大概是想循着我的节奏好让我吃个饱饭。

我不得不反思,是不是我天生自带穷相,才会让他们觉得我连饭都吃不起。

我快步朝他俩走过去,刚打算要请他俩吃饭,顾珍儿抱着水杯,小跑着追上来,站在我们旁边。

「姐姐你交卷真快啊,即使不会也可以多写上一点,让老师给个卷面分嘛。」

「对了姐姐,爸爸说今天让你回家吃饭,我求了好久呢。」

顾珍儿的脸红扑扑的,因为小跑着过来,还有些气喘,看起来格外天真。

「殷泽哥哥也来嘛~」

顾珍儿说着,伸出手小小地拽了殷哥的胳膊。

吕强在后面「嘶」了一声。

「我靠,这女神夹子音,谁挡得住?」

又问我,「缈哥,我能去吗?」

殷泽白了他一眼,拧着他的耳朵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示意我自己做决定。

怎么说呢,其实我还蛮期待我爸在殷泽面前对我的态度的。

顾珍儿看殷泽他们走开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又走到我面前小声道。

「家里还有你奶奶的东西,你不回去我就让爸爸扔了,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我揉了揉眉心,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那要不,我接旨,谢主隆恩?」

我爸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想接近殷泽。

之前他带着顾珍儿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就是想让顾珍儿攀上殷泽这个大腿。

顾氏国内的业绩近来逐年下滑,公布的财报一季度比一季度拉垮,我爸又看上了海外业务,想开拓海外市场,还得拉拢殷家。

眼下殷泽就是好的突破口。

「阿泽来尝尝你阿姨烤的鸡翅,珍儿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眼见着我爸把鸡翅夹到殷泽的餐盘里,那人举着筷子,又夹到我碗里。

「你也尝尝。」

顾珍儿咬着唇,愤愤地瞪了我一眼。

我继母心思活络,绕着桌子给殷泽倒果汁。

「你们都是要高考的人了,珍儿成绩稍微要好一些,不如你们放学都来家里,让珍儿给补补课呢。」

「就是就是,」我爸接过话茬,「珍儿目标是北大呢,阿泽你将来是出国还是怎样,如果珍儿高考没考上北大的话,我们也打算把她送出国的,你们还能做个伴儿。」

「哦?」殷泽放下筷子,「那你们打算送顾缈缈出国吗?」

「她也配……」

继母翻了个白眼儿,听到我爸干咳了一声,没说下去。

「对了,姐姐今天考试交卷好早呢,下午数学考试,只做了五十分钟就出来了呢,我还说要不要给姐姐补习一下,不过提前交卷给监考老师留下的印象也不好呢。」

我爸最好面子,听到顾珍儿的话脸色黑了又黑,兴许是顾及殷泽在,没敢吹胡子瞪眼地当众发火。

「我就知道你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学不了什么好!你怎么不学学你妹妹,一天天的净给我丢人!」

「哎呀老顾你别说缈缈了,孩子学习不好就是智力问题,你说她有什么用,要我说,咱们缈缈长得漂亮,到时候回乡下结婚生子,也能找个不错的人,女孩子嘛。」

顾珍儿又夹个块鸡翅,嘴角咧着笑收都收不住。

我就说她做了嘴角上扬手术吧。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啦,万一姐姐只是觉得题目简单都做对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放下筷子,翘起了二郎腿。

顾珍儿母女听到我的话都哈哈哈地笑起来,倒是我爸,觉得丢了他的人,气得一下子灌了两杯酒。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殷泽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我处心积虑地接近他这么久。

那人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顺便又拽起我,把椅子往旁边一踹,气冲冲地出了顾家的大门。

我继母还在身后骂骂咧咧。

「我就说,这个狐狸精就是天生来跟我们作对的,跟她妈一样……」

我嗤笑了一声。

她真是忘了。

她和我妈,到底是谁小三上位。

距离英语考试还有五分钟前,广播里突然喊我的名字通知我去校长办公室。

不仅有我,还有我的继妹顾珍儿。

我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喊了一声「报告」。

谁能想到,在「讲礼貌」这一块,咱也能拿捏地这么恰到好处。

随着一声「请进」,我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还没等我看清屋内什么情况,我爸一巴掌就朝我呼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老胡不愧是「后门班」的扛把子,他四两拨千斤,手腕轻轻一挡,就抵住了我爸带着掌风的攻击,然后冲着他龇牙咧嘴。

「这位家长,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我妹红着眼睛,扯着我爸的衣角,声音细若蚊瑞。

「爸爸别说了,姐姐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

我爸伸出食指指着我鼻子又骂。

「你这个丢人的东西!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生下你!」

呵。

他以为我愿意活在这个世上。

如果没有生下我,我妈当年不会为了肚子里的我忍辱负重,让一个保姆上了位,也不会把外公打下的江山全盘被人拿走,更不会自己抑郁而终!

校长敲了敲桌子,看着我的眼睛。

他面容平和,透着一股子沉静。

「你就是顾缈缈吧,这位同学——」校长指了指顾珍儿,「举报你考试作弊。」

英语听力已经开始了,校长办公室墙上的音箱声音被人为调低,细听还是能大致听清。

我皱了皱眉,又听到老胡的声音。

「有证据吗?」

顾珍儿扬着小脸儿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

「我私下里问过监考老师,姐姐交卷时他大致扫了一遍,几乎全对,」这么说着,顾珍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像受了多大委屈,「我知道胡老师您不喜欢我,但她是我姐姐,我不能让她走上弯路,考试原本就是个公平的赛场,如果靠旁门左道取得成功,这对拼命努力、寒窗苦读的我们,并不公平。」

我爸听得热泪盈眶、义愤填膺,甚至旁若无人地鼓起了掌,一边鼓掌一边附和。

「对,不公平,孩子们要的是正义和公平。」

我严重怀疑我爸被顾珍儿 CPU 了。

监考老师姓庞,是高三三班的数学老师,闻言点了点头。

「的确是,顾缈缈同学提前一个小时交卷,也是转校生,我就稍微看了下,确实都是正确的。」

「看吧,」顾珍儿高潮了,「连庞老师都说她作弊!」

我爸更生气了,看模样恨不得再踹我两脚。

「丢人的东西,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别在外面给我丢人了!」

校长不得不又敲了敲桌子,看向庞老师。

那人不紧不慢,「但是,这不能成为顾缈缈同学作弊的理由,考场上都有监控,来之前我亲自去监控室查的,没查到顾缈缈同学有作弊行为。」

「不可能!」顾珍儿尖叫起来,「她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全都做对了?!一定是她在哪里买到了答案,哦对了,她跟殷泽关系好,说不定是拜托殷泽搞到的答案!」

英语听力结束,我回过神,眼睛直视顾珍儿。

「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边诽谤,影响我考试。」

「姐姐你……」顾珍儿又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就是为你好,怕你走上弯路。」

「就是!你怎么能跟你妹妹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家教?!」

老胡克制了又克制,没忍住,他把我拉在身后,挡住我。

「这位家长,手心手背都是肉,您无法做到一视同仁,最起码要讲究公平公正吧,顾缈缈同学是我们班的,我确信她没有作弊,我不允许任何人诽谤她,包括她的家人!」

一直没开口的校长又敲了敲桌子。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乐乐呵呵地几步走到我和顾珍儿跟前,又笑。

「我从来不注重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中哪怕谁用了恶劣的手段,只要没被发现,我都无所谓,高考,自然能见真章,等你们高考成绩出来,谁说谎,我自会知晓,还有,」校长又转向顾珍儿,「你从进办公室就说你姐姐是因为你和你爸爸才进了静安高中,是吗?!」

「难道不是吗?」顾珍儿又急了,「她一个乡巴佬,不然怎么进的来?」

「冯得海老先生,你们认识吗?」

顾珍儿面色一变。

冯得海是静安高中的创始人之一,获得过很多数学大奖,也做过很多年高考出题组的组长,在教育界声誉很高。

「……他怎么了?」

校长又笑眯眯,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他是之前你来自乡下姐姐学校的校长,你姐姐,就是他带出来的。」

老胡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我爸和顾珍儿走的时候,他还在身后得寸进尺。

「学习好又怎么样,人品不行照样不行,我看我们班顾缈缈能考上北大她也考不上!」

「顾缈缈,你要考不上北大老师就辞职不干了!」

豪言壮语说完,出了校长办公室,老胡就后悔了。

他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说吧,考试答案哪儿买来的?」

英语考试剩三十分钟的时候,我冲回了考场,结果还算满意。

成绩出来,学校成绩栏的红黑榜上都没有我。

顾珍儿得意洋洋,到处宣扬我是作弊被取消了成绩,但是碍于我身后有人才没有被公布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后来静安高中流传我不但考试作弊,甚至还有人包养了我。

这流言越传越离谱,惹得殷泽和吕强动不动就想去做了谁。

高考前,顾珍儿带着她的一双父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好一番。

我爸坚信我考试作弊还被人包养的传言,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生怕沾上我这个「脏东西」,我继母更是口出恶言,骂骂咧咧地恨不得让考场外面等候的家长都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胡恨铁不成钢地骂我,让我去澄清,就连校长,也找过我两次,问我需不需要找老校长讲一下,都被我拒绝了。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以为自己站在了最高点,然后再狠狠地摔下来。

别急,就要到了。

高考两周后,我接到了北大招生办的电话,招生办老师婉转表明了邀请我去北大的想法,我拿清华相要挟,做出难以抉择的模样,于是知道自己的最终成绩。

743 分,省高考状元。

有了「高考状元」这个黄袍加身,我又请北大招生办的老师查了我乡下十多个同学的高考成绩,答案不出意料,均在北大招生线内。

顾珍儿也在我爸的多方努力下,知道了自己的高考成绩。

她成绩也不差,据说上了海城的一个 985 院校,学校是好的,只是没达到自己的预期。她哭哭啼啼了好一阵子,直到我爸答应给她买辆限量版跑车,她这才顺了心意。

把顾珍儿哄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开庆功宴。

而我,身为顾家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到场。

只是他们不知道,静安高中的校长已经把我获得省状元的消息公布给了几个权威媒体,而我把高考状元首次对外采访,就定在了这一天。

我爸和顾珍儿都好面子,庆功宴这天我爸请来了自己的合作客户和投资商,顾珍儿请来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和各任课老师,后来又觉得不够,把校长和老胡也喊去了。

老胡义愤填膺,跟殷泽他们坐在一桌碎碎念当酸柠檬。

「考个 985 看把她得意的!」

然后又转头看我,痛心疾首。

「不成器啊,真是不成器。」

我爸带着顾珍儿在商场浸淫多年,培养的顾珍儿到哪都不怯场,今天更是,跟出道发布会似的,先是感谢父母和静安高中,感谢了校长,感谢了老师和同学,最后,话锋一转,感谢了她的姐姐。

我。

我 chao?

不愧是我爸,灯光师和摄像师都找好了。

顾珍儿说完我,摄像师就给了我镜头。

那人面色潮红,声音铿锵,眼含热泪。

「我还想感谢我的姐姐,虽然她来自乡下,接受不了我们大城市良好的教育,可她乐观坚韧,这给了我不少鼓励。我一直希望姐姐是诚实的,良善的,哪怕她曾经做了很多错事,能及时弥补挽救,就是好样的。最后我要说,姐姐,考不好我没关系,在专科学校,你一样能走出属于你的一片天!」

说完,全场掌声雷动。

我爸和继母更是流下两行热泪。

殷泽和吕强更是直呼「好家伙」。

直到宴会大厅进来七八个手拿话筒,还印着不同电视台 logo 的记者,气氛一时达到鼎盛。

「这……连央视和卫视的记者都来了,」我继母激动的语无伦次,「珍儿,老顾,快快,赶紧请进来。」

顾珍儿又转过身拿出随身镜照了照自己的妆容,这才挂着得体的笑,看着那些记者。

「记者哥哥姐姐们你们好,我是顾珍儿,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顾珍儿?」为首的是央视新闻的记者,看着顾珍儿面露疑惑,「不是叫顾缈缈吗?」

「顾缈缈?」我继母翻了个白眼,「您搞错了吧,今天的庆功宴是给我女儿顾珍儿举行的,珍儿的学校是 985,重点大学,顾缈缈怕是连上专科都费劲呢。」

「妈别说了,」顾珍儿皱了皱眉,「想必是姐姐又犯了什么事儿吧。」

「怎么说话呢,」殷泽站起来,揣着口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顾缈缈在这儿,赶紧的,采访吧。」

那几名记者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被吕强和殷泽搀着,像是要被送菊子的歧途青年。

老胡紧张兮兮,看看我又看看校长,声音有些尖锐。

「这个完蛋玩意儿,又出什么事儿了?」

校长静坐如钟,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我的老校长拨通了视频。

「顾缈缈同学,你知道你的高考分数了吗?」

「同学,你知道你在全班全市乃至全省是多少名吗?」

「顾缈缈同学,你紧张吗?」

我:听我说谢谢你,让我猜谜。

与此同时,老校长接通视频,校长屏幕投屏到宴会现场的液晶屏幕上。

老校长声如洪钟,屏幕那端镜头反转,对着十几本北大录取通知书。

「顾缈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瞒着我,让北大招生办给你的同学都发了北大录取通知书?!」

「全省第一了不起吗?高考状元就能随意策反人?!」

「你瞅你考那点儿分,给我考 743,明明之前都是满分,你这个玩物丧志的东西?!」

老校长说完,全场安静了一分钟,随即炸开。

「我靠,743!省状元!」

殷泽薅着我的衣领子,直呼「牛逼」,吕强在旁边「泽哥」「泽哥」地喊了半天,也没把他的手给拽下来。

宴会上对顾珍儿祝贺的来宾全都转过头来祝贺我,就连顾珍儿的两个小跟班,都哆哆嗦嗦地朝我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在绝对的结果面前,所有的流言都不再作数。

我爸邀请的合作方和投资商也在恭喜他,只是这祝贺中多少带了些审视。

顾珍儿一家似乎一下子傻了,呆呆地站着良久都没动。

还是我爸最先反应过来,举着话筒蹭到我身边。

「缈缈,爸真为你高兴。」

我朝他扬了扬下巴。

后面还有他更高兴的。

央视和卫视的记者,一个小哥哥,一个小姐姐,举着话筒同时伸到我面前。

「这个成绩,你满意吗,看你的校长好像不满意呢。」

「成绩出来了,有什么想说的吗,嗯,就跟获奖感言一样,说一段?」

嗯。

我清了清嗓子,一手一个,接过话筒。

「我刚生下来,我妈找人给我算命,人家说我印堂发红,将来必有大成就。」

「这不,应验了。」

殷泽和吕强这俩氛围组已经开始笑了。

「我妈是独生女,她家是搞房地产的,家世是一等一的好。」

「她打小就被严格教育,要良善,不要跋扈,要宽容,不要小肚鸡肠。」

「后来,她嫁给了我爸。」

我抬头看了一眼,提起我妈,顾家三个人都开始不自在。

「我妈所受的所有教育都成了枷锁,我爸在她孕期出轨我家的保姆,然后有了我妹。」

「闭嘴!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狐狸精!拖油瓶!你怎么不去死!」

我继母冲上来,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我爸猩红着眼,却一动不动。

倒是顾珍儿,眼睛出神,怔怔地站在一旁。

殷家喊来保镖,倒是把我保护的很好。

「三岁的时候,我妈在二十四楼一跃而下,我外公外婆受不了刺激,也相继走了。我爸理所当然地,继承了我外公家的所有产业,而我,被他又扔到了乡下奶奶家。」

「我后来才知道,他这种行为,叫吃绝户。」

我朝殷泽点点头,大屏幕开始投屏,有人发出惊诧的声音,大家的视线就都被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