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病娇少年治愈手册
1 苗疆少年擅蛊。 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从他薄薄的一层裤子里,先掏出了三只老鼠,又抓出了两条蜈蚣,最后拎出了八只蜘蛛。 我怀疑他穿的不是裤子,是小叮当的百宝袋。 老鼠冲我讨好的吱吱叫。 蜈蚣给我现场扭出了个爱心。 八只蜘蛛打算给我的桌子织个棉布桌套。 少年冲我笑得清纯灿烂。 「姐姐还有什么愿望,我都能帮你满足。」
第 2 / 5 部分
我怀疑他是在严防死守我跟楚遂单线交流。
不过我已经佛了。
因为神如楚遂,他根本不需要用传统的对话方式,来跟我暗搓搓传递暗号。
他都是光明正大的来的。
丫直接点我回答问题。
是的,在全班全勤的正式课上,他点我点得理直气壮。
然后,他跟我,就明目张胆的在少年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病情交流。
楚遂:「妄想和幻觉的区别是什么。」
我:「幻觉是知觉障碍,是一种没有现实刺激作用于感官时出现的虚幻知觉,妄想是一种思维内容障碍,是没有客观现实基础但患者坚信不疑信念内容。」
楚遂:「如果咨询者觉得自己前世是头猪,这算幻觉还是妄想。」
我:「妄想。」
楚遂:「如果患者一定认为自己上辈子是头猪,而且坚持这辈子也一定要按照猪的生活方式来生活,并且仇恨他认为的前世仇人,这应该判断为什么。」
我:「应该算偏执型精神障碍。」
楚遂:「偏执的症状,你在该患者身上看到了哪些。」
我:「容易长久地记仇,不肯原谅,对人怀有强烈的敌意和报复心,与现实环境不相称的争强好斗。」
楚遂对我的答案表示很满意。
在我的平时分那一栏里打了个低调的红勾。
如果不是楚遂提问时全程看着听得异常仔细但却一无所知的少年。
我差点就信了这是一次毫无预谋的普通随堂抽查。
家人们!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必须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啊。
否则你连别人当着你的面内涵你是佩奇你都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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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少年一再表示他身体很好,不需要做检查,只要跟我单独待在一起就好。
但楚遂仍然没有停下带他去医院的脚步。
毕竟学校设备有限。
该抽的血,该拍的片,该做的核磁共振,都得去医院。
而且最绝的是。
楚遂根本不搭理少年。
只要少年一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想要撒娇卖可怜时。
大佬立刻就是一个眼刀子扫过来。
而我,就像夹在两个变态中间的萧瑟小白菜。
在两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之间,来回奔波,疲于奔命。
往往是安抚完少年,楚遂的脸就黑了。
哄好楚遂,少年哇的一声就哭了。
按下葫芦浮起瓢。
在往返医院三天之后。
最先不堪重负而崩溃的人,是我。
当时,我,少年,楚遂,三个人戳在学校附属医院的大门口。
楚遂和少年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
而我,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
「不去啦!打死我都不进医院啦!你们饶了我吧!」
吃瓜路人纷纷向楚遂和少年,投以同情的目光。
毕竟本校附属医院以精神科闻名全市。
像我这样不配合的病人,在医院门口,可见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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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之中,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楚遂刻意忽略,被我选择性遗忘,又被少年故意不提的。
一直到,我眼睁睁看着楚遂,和少年,为了谁打扫房子更出色,而在我面前明争暗斗的时候。
我才恍然大悟。
是虫子。
少年第一天来我家时,被我搜身搜出来的那一群动物。
当时我的确是拎着它们去找的楚遂。
然后我就顺手把它们放在了督导室。
因为楼下宠物店刚好小箱子不够。
所以有的动物我是凭直觉放在了一个箱子里。
按照传统小说里对于蛊的定义。
没准儿督导室里新一届蛊王争霸赛已经圆满落下帷幕了。
而那间督导室。
是公用的。
夭寿哦。
我甚至都能想象出教授们的论文新标题。
《浅析动物饲养与优胜劣汰在心理干预方面的积极作用》
虽然以我低破地平线的智商并不能看出两者之间毫不相关的联系。
但万一教授们灵感爆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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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旁敲侧击地给楚遂提了一下那一群虫子。
并非常委婉的提示他,可能晾得时间也太久了点。
没吃没喝的动物们是否能够通过自体存储脂肪扛过这一劫,谁都不好说。
结果楚遂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边少年就轻轻笑了笑。
「姐姐,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
大概是最近楚遂看他看得太紧,以至于少年也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有的时候展示他变态的那一面了也不避着我了。
少年目光又滑到一边的楚遂脸上。
「你可得小心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最近你碰了那间房间里的东西,又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下一个进医院的,可就不是我了。」
楚遂看着少年,宛若看着一个智障。
然后,他就当着少年的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楚遂:「东西看清楚了没。」
对面男人的声音大大咧咧。
「啥玩意儿啊你还当个重点保护对象让我穿全套去拿,不就几个虫子在封闭环境下互相啃了两口嘛,你再多放几只进去,我保证让它们啃朵花出来都行,也就那两只老鼠还有点看头,不说了啊,再说麻药劲儿要过了,我先给它们缝上。」
我想,我猜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隔壁生院跟楚遂齐名的另一头神仙。
张承。
少年的那一堆动物落他手里。
就跟少年落楚遂手里是一个道理。
精确到每一个器官,他都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保证让他们在死得其所的前提下,死无全尸。
楚遂偏偏还悍不畏死的,继续刺激少年。
「你要去生院的话我可以给你指路,现在去,可能你还能见到一群完整的……」
顿了顿,楚遂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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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盯着楚遂。
恨得眼睛都红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
楚遂特别淡定,连多看少年一眼都欠奉,脱了橡胶手套,走过去去洗手。
清澈的水流冲过修长的指尖,洗手液丰富的泡沫填进手指缝隙里,十指交缠间竟然也有那么一点温柔缱绻的缠绵。
大佬就是大佬。
七步洗手法都能洗出堪比狐狸精勾引书生的大片效果。
少年就又把目标对准我,泫然欲泣。
「我知道姐姐也不喜欢它们,可从小只有它们陪着我,如果连姐姐都不要我了,我……我就只剩它们了。」
楚遂扯了条毛巾擦擦手,开口截胡。
「哦,那你童年挺不幸的。」
我:……
大哥,我知道这是个事实。
但你这么大敞敞地冲着当事人说出来,你就不怕给人刺激过头了?
然后,我就看到楚遂侧头,轻飘飘地瞥了少年一眼。
接着伸出两只手指,凭空做了个捏住的手势,食指和中指轻轻捻了捻。
「你说你只有它们?要不要我帮你再多回忆一下那天你都做了什么?」
少年脸色都变了。
一时之间,我甚至不知道,楚遂和少年,到底哪个才是真变态。
床塌了的那一晚,他们两个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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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强烈的要求下。
最后楚遂还是带我们去了一趟生院。
结果张承更直接,人直接把我们领去了标本室。
三只蜈蚣,八只蜘蛛,四只蝎子,三条金蚕,齐齐整整,被泡在满是保存液的透明标本瓶里,死不瞑目。
少年捂着胸口。
差点没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你知不知道这只白龙我费了多少心思才养出来!」
张承哦了一声。
随手拉开抽屉。
里头满满当当一抽屉蜈蚣标本,切片的瓶装的,完整的部分的。红的黄的三彩的白的,品种丰富,琳琅满目。
张承一脸「年轻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拍了拍少年肩膀。
「白化虽然稀缺但是也不至于见不到,种群数量够大就总会变异出来,学校标本库位置少,要不是我打了报告,你这条还进不来呢。」
言下之意,少年这一堆还是走了后门才捞到了一个名垂青史的名额,老占便宜了。
少年咬牙切齿。
「那我可谢谢你啊。」
张承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又一指楚遂。
「谢我做什么,他跟我打过招呼了,要谢就谢他。」
然后大佬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看了眼少年。
「不过虽然说这些都是你养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进了标本库,那就是学校财产了,可不兴往外偷啊,实在想要我给你打个申请,看能不能让你交点钱领回去。」
看看!看看!
什么叫做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做派!
楚遂拿了人家养的宠物,白送给张承。
张承转手给做成标本,上交给学校。
少年想把自己宠物的尸体拿回来,还得给学校交钱。
就是土匪都没有这么黑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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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头大佬的联手教做人的组合拳下。
少年的气焰看着看着就那么矮了下去。
捶着胸口问张承,他还有一条蛇和三只老鼠去了哪里。
张承一拍脑袋。
又把人领去了实验室。
三只老鼠正在一群学生目光灼灼的围观下,叼着一颗核桃仁,兢兢业业的,钻迷宫。
跑得溜溜的。
甚至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后腿站立前爪作揖。
张承又给少年指了指另一边。
女孩子圆润的指甲精准的掐着蛇的脑袋,强迫蛇张嘴。
又拿了个杯子卡在毒牙上,强制取毒液。
旁边另一个男生同样抓着一条蛇,剪刀咔嚓一声,利利索索的就把个脑袋给剪了下来。
大概是我的错觉。
在无辜菜花蛇的脑袋落在实验桌的那一刻。
不管是正在迷宫尽头表演滚皮球的老鼠,还是不情不愿被迫吐毒的小蛇,都齐刷刷的,僵了一下。
然后营业得更卖力了。
在科学面前。
专门负责蛊毒装逼的动物,大概也是不需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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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什么都要把老鼠和蛇领回去。
张承也很痛快。
老鼠拿走,蛇得留下。
理由是毒蛇饲养有风险,他得为少年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发誓,那一瞬间,少年脸上的表情,分明写满了一句话。
「我去你大爷的安全负责。」
楚遂抱着胳膊全程看戏。
甚至在少年还想据理力争的时候,轻飘飘的落了一句话。
「你再拖两天,这几只也得去标本库里赎。」
张承连连摆手。
「那不能够,标本库放不下,塞条蛇还行,老鼠肯定不能批。」
少年:……
我:……
要么说张承跟楚遂齐名呢。
大佬跟大佬联手,效果就是不一样。
配合默契,逻辑严密,理由充分,有理有据,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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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几天在楚遂手里吃的瘪足够多。
少年终于放弃抵抗。
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竹哨子,放在口里一吹。
原本还在迷宫里抱着核桃努力啃的老鼠哧溜一下蹦了出来。
沿着少年裤管一路向上。
扑到少年怀里嘤嘤嘤。
我猜它们是在向主子哭诉它们这几天在实验室里遭受的非人待遇。
但是我没证据。
少年白皙的手指一路从老鼠脑袋摸到老鼠尾巴,接着再掰开老鼠嘴巴仔细看了一圈。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脸色,唰的就变了。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张承一脸无辜,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还隐隐带着点「不要谢我」的雷锋式豁达。
「没做什么啊,就给它们多消了几次毒。」
「虽然是宠物,平时你也得给它们多做清洁,尤其是牙齿和爪子,定期除虫,打全疫苗,防止得病。」
顿了顿,张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巴掌。
「这老鼠你要长期养的话,我已经替你给它们做了绝育了,既然是楚遂带来的,钱我就不收你的了啊。」
给蛊毒生物做除虫消毒和绝育。
不愧是生院大佬。
真是好棒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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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当时实验室里的气氛有一种莫名诡异的和谐。
对峙中的三巨头里,少年面色阴郁,张承浑然不觉,楚遂吃瓜看戏。
更过分的是,楚遂一边看,一边还捎带着还把我往他身后拨了拨,预防少年再跟我耍心眼。
不过很明显,少年这会儿大概是顾不上我。
人盯着张承,目光沉沉。
半晌,他突然一手拎着老鼠尾巴,把个还在吱呀乱叫的老·干净·鼠倒着拎到大佬面前,另一只手直接掐上了老鼠喉咙。
「你说这种废物是我的宠物?」
楚遂突然回头,见缝插针。
「现在的女孩子好像一般都比较喜欢有爱心,动物奴的男孩子,是吧。」
少年的手指顿时一僵。
我不明所以,下意识的顺着楚遂的意思往下接。
「是啊,要不那那么多喵主子呢,宿舍楼底下那只橘大爷都胖得跑不动了。」
少年手上的力度看着看着就弱下去了。
楚遂对我的上道特别满意,继续输出。
「毕竟现在普遍认为对动物有耐心的男生大概率对女朋友也会很温柔的吧,谁不喜欢对自己又温柔又专一的男孩子呢?」
我连连点头,给大佬捧臭脚。
「是的是的,师兄说得对。」
少年的手彻底从老鼠的脖子上下去了。
不仅下去了,还顺势把老鼠拍进臂弯里,又给它顺了顺毛。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
「姐姐,你说的是这样吗?」
我:……
我总感觉我被楚遂当枪使了,但是我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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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忽悠·遂和张·黑心·承的联手忽悠下,老鼠在鬼门关门口打了个转儿,又溜溜的跑回来了。
不仅没死,地位还直线上升。
少年走的时候从实验室里带走了一个培养笼。
带滚筒带水槽带软垫带遮光超豪华叠墅哦亲。
按张承的说法就是,既然是楚遂的朋友,一个培养笼他还是能做主的。
如果不是医学院的实验器械都是免费用的话,我差点就信了。
大佬的嘴,骗人的鬼。
两句话的功夫。
杀器变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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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大概是急于挽回形象。
开始每天兢兢业业伺候吱主子。
不仅按时洗澡吹毛,还孜孜不倦地给鼠大爷们弄各种补品。
包括不限于他在小区花园的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蚯蚓蚰蜒蜘蛛蚂蚱。
一边喂,一边努力向我展示他的动物亲善大法。
少年演得太过于逼真。
再加上他那张脸实在人畜无害。
以至于我一直都没好意思告诉他。
妹子们喜欢的动物奴,是抱着洗得干干净净乖巧呆萌的喵主子汪主子兔主子的小哥哥。
而不是慈爱的看着老鼠啃蜘蛛的变态啊!
那画面感太血腥了好吗!
我猜他是想重新复刻养蛊大法。
然而楚遂对此非常淡定。
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要他开心就好。
毕竟来自于生院大佬的语音教诲犹言在耳。
张承:「你就让他可劲儿抓,能在小区逮着的虫子毒性也就那样,这又不是在云南的山沟沟里,就算被咬到了也就是几针疫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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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尽职尽责的伺候了半个月的鼠大爷。
终于反应过来了。
「姐姐,你不喜欢养动物。」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我很欣慰。
这孩子总算是想明白了。
就我这样的,养自己都费劲儿。
更别提还养只祖宗。
楚遂正巧抱着电脑出来,好死不死给他又补一刀。
「那是当然,你居然才知道?」
我:……
大哥!
当初拿着我当幌子骗人养老鼠的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个时候你撇这么干净真的大丈夫?
少年瞬间炸毛。
他先是恶狠狠地盯着楚遂看了半天。
又神色复杂的瞅了我两眼。
然后冲回房间,砰的一下把门反锁了。
我:……
楚遂:……
有一说一。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的头一回,他放心大胆的,放我跟楚遂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待着。
还真是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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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的贫穷。
客厅里只有一张质量不太好的沙发。
很明显,大佬的光环让我不敢请楚遂睡地板。
而楚遂的教养,让他也说不出把我扔地上的提议。
两个人同时睡沙发的话……
我怕沙发塌得比我心态快。
于是,在呆愣两秒之后,我和楚遂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睡吗?」
「不睡。」
「巧了,我也不睡。」
是的,医学僧的期末不配睡觉。
该肝的论文,该背的书,无一不在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提醒我一个事实。
睡觉即挂科。
挂科即可耻。
我熟练的往小茶几上摆了两颗苹果一挂香蕉,恭恭敬敬的把病理学掏出来竖在桌上,又掏出手机调出楚遂照片,放在病理学前面,诚心诚意合十作揖。
楚遂倒是看得很新鲜。
等着我拜了九下才问我。
「你在做啥?」
我头也没抬。
「学院传统,拜大神不挂科,你没拜过?」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
活的楚遂就在我旁边戳着。
而我却在拜他照片?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30
楚遂不知道是因为没床睡而导致的心情不佳,还是因为不需要跟样本共处一室而导致的心情愉悦。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他竟然也走到我身边。
蹲下来,对着我手机里自己的照片,煞有介事的拜了两拜。
然后说。
「传统嘛,那我也拜拜。」
我:……
对此,我只想说。
大佬,别拜了,你掐死我可能更容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