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病娇少年治愈手册
1 苗疆少年擅蛊。 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从他薄薄的一层裤子里,先掏出了三只老鼠,又抓出了两条蜈蚣,最后拎出了八只蜘蛛。 我怀疑他穿的不是裤子,是小叮当的百宝袋。 老鼠冲我讨好的吱吱叫。 蜈蚣给我现场扭出了个爱心。 八只蜘蛛打算给我的桌子织个棉布桌套。 少年冲我笑得清纯灿烂。 「姐姐还有什么愿望,我都能帮你满足。」
第 1 / 5 部分
1
苗疆少年擅蛊。
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从他薄薄的一层裤子里,先掏出了三只老鼠,又抓出了两条蜈蚣,最后拎出了八只蜘蛛。
我怀疑他穿的不是裤子,是小叮当的百宝袋。
老鼠冲我讨好的吱吱叫。
蜈蚣给我现场扭出了个爱心。
八只蜘蛛打算给我的桌子织个棉布桌套。
少年冲我笑得清纯灿烂。
「姐姐还有什么愿望,我都能帮你满足。」
我看着他手指尖若隐若现的蝎子尾钩,一下子没能忍住,饱含热泪的,吐了一地。
你跟一个有洁癖的医学僧说你会蛊。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2
我后悔了。
真的。
网络小说诚不欺我。
路边的野男人你不能随便捡。
十个野男人里有八个是想跟你谈恋爱的霸道总裁,剩下两个是来路不明的天降奇缘。
而我捡到的,是第三种。
脑袋不正常的奇葩。
因为少年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他是苗疆百年难得一遇的蛊术天才,而我是他上辈子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在制蛊时偶然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于是第一时间过来找我再续前缘。
说完他就开始从裤兜里头往外掏动物。
为我的打扫房屋工作量添砖加瓦。
我迎着少年真挚而纯净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拨通了楚遂的电话。
「师兄有空吗,来活儿了。」
3
楚遂是高我很多届的师兄。
也是我系精神医学专业研究僧里的扛把子。
如果硬要用一句霸总文里的爆款台词来形容他的话。
我愿称他为医学院大佬教授们的心尖宠。
我言简意赅地给他描述了一下少年的不正常。
声泪俱下的请求他对我施以援手。
蛊不蛊的另说。
就我目前所学到的浅薄的医学知识来判断。
面前这位少年。
可能已经到蛇精病晚期了。
张口就是前世情缘。
不是癔症是什么?
我简单的在电话里跟楚遂介绍了一下少年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师兄一个万能回答。
「你带他来做个量表先。」
3
少年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我忙里忙外。
看上去特别乖巧。
前提是,我必须强迫自己忽略从他身上掏出的各种动物。
短短半个小时。
少年一共从裤子兜里掏出了四只黑到发亮的蝎子,两条手指粗的蚯蚓,一条细细的不明物种的小蛇,以及三条小小的金色小蚕。
我看着满桌子自由生长的节肢类动物,头皮发麻。
最关键的是,少年掏完,看着我,笑得特别人畜无害。
还对我说:
「姐姐喜欢哪个,我送你一只可好?」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想送我一只。
他是想送我一程。
4
我找楼下宠物店买了几个盒子,把活蹦乱跳的动物们打包塞进去,带着少年去找楚遂。
有一说一,少年长得是真不错。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奶狗气场。
带着他走在校园里。
我很有一种狐狸带着虎大王逛森林的错觉。
姑娘们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刷刷往我身后飞。
集体对我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鲜花插在牛粪上。
嗯,他是鲜花。
5
我进门的时候,楚遂正捧着一个脑子发呆。
真的是一个脑子。
白惨惨,坑坑洼洼,沟沟回回的,一个脑子。
大佬一手托脑,一手冲我招了招。
「过来看看这个,有什么想法?」
我:……
我能有什么想法?
这又不是我的脑子。
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也过来刷存在。
「原来姐姐喜欢这样的?」
「早知道我给姐姐带一个来,我家里的可比这个新鲜。」
我在很认真的考虑。
一个楚遂怕是镇不住这位骚年。
他需要的应该是联合隔壁生物系和警校刑侦科的跨专业联合大会审。
6
我泪眼婆娑地拉着少年,郑重其事的把他的爪子拍在了楚遂掌心。
「师兄,交给你了。」
在手掌接触的那一霎那,少年有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又迅速恢复常态。
冲着楚遂笑得人畜无害。
「我觉得我挺好的,不用做什么检查。」
「倒是这位哥哥你,身体不太好呢。」
楚遂看着少年。
面无表情。
「就跟每个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一样,百分之八十挂精神科的患者,张口第一句话都是我没病。」
然后人就顺着握手的姿势,顺势把少年按在了电脑前。
「有没有问题我说了不算,你把题目做了先。」
少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姐姐,你就放心把我交给他吗?」
我一拍胸脯,赶在少年继续挑拨离间之前,给楚遂表忠心。
「师兄办事我放心,别说把他交给你,就是把我自己交给你,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楚遂动动鼠标,登录系统。
闻言抬头,赏了我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下次人来的时候记得把论文一起给我。」
好的呢师兄。
我在你心里,我是我论文的赠品。
懂了。
7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楚遂一口气让少年做了十多份量表。
我眼睁睁看着少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无知,到后来的略显玩味,最后变成了死气沉沉。
量表不难。
难的是数量。
为了尽可能薅样本的羊毛。
楚遂给少年做的量表都是专业版。
被几千道选择题支配的恐惧……
不愧是我院学术领域研究方向学生里的扛把子。
最后还是少年想起了我的存在。
「要不姐姐先去吃饭吧,题太多了,我应该还要做很久。」
楚遂挑了挑眉毛,没吱声。
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就更加无辜。
「本来姐姐就是为了我才过来的,如果还因为这饿坏了肚子,那可怎么好。」
楚遂瞥了眼少年。
「她在这里你做不出来?」
少年不甘示弱,拖我出来祭旗。
「不关姐姐的事,是我没做好,你想折腾我,我奉陪到底,但你不能连累姐姐。」
楚遂就看我。
然后在我想开口否认的那一瞬间。
笑了。
我差点没给大佬跪下。
医学院十大恐怖传说之一。
就是楚遂的死亡之笑。
相传大佬并不爱笑。
一旦他冲你笑。
那只有一个理由。
他想折腾你了。
8
少年对自己未来的命运茫然无知。
因为楚遂开口就是大招。
他直接把我撵去了隔壁。
为了防止我透题,他甚至亲自送我出门。
单向玻璃是个好东西。
我能看得到隔壁的楚遂,而少年却不能看到我。
更妙的是。
这间房间,是院里赫赫有名的督导室。
监听录音功能一应俱全。
楚遂为了保险起见。
顺手把录像功能都开上了。
再然后,我就欣赏到了一出非常完整的,来自于蛇精病人表演的,川剧变脸。
隔着玻璃,我非常清楚的看到,在我出门后,楚遂进门的那一瞬间,少年原本清纯无辜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成了阴郁防备。
而他对楚遂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往她身边凑?是觉得害她害得还不够惨?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信息量太大。
以至于淡定如楚遂,都不由得愣了愣神。
9
要么说楚遂是我院扛把子。
专业知识就是比我等学酥学得扎实。
尽管少年一开始说得云山雾罩。
但架不住楚遂把教科书教的共情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少年不仅把原本应该烂在肚子里的前世情缘吐了个干干净净。
还顺带被楚遂掏出了学习经历,成长经历,家庭情况等等基本信息。
甚至于我都有错觉。
如果楚遂愿意,可能连少年今天内裤穿了什么颜色,都能给他掏出来。
于是,最后我跟楚遂听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女主角跪舔男主角,男二号跪舔女主角,最后除了男主角都死光了的狗血故事。
狗血不可怕。
可怕的是少年觉得我是女主角,他是男二号,楚遂是男主角。
故事的结尾,男主角利用完女主角后,立刻过河拆桥,把女主角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而忠贞不二的舔狗男二,在给女主角报仇失败后,被男主识破,毅然决然的跟着女主去奈何桥喝汤了。
全剧总而言之就一个主旨。
男主人生赢家,舔狗不得好死。
而少年这次找到我的目的,就是来拯救我脱离苦海的。
不仅要脱离苦海,还要我远离男主。
不仅要我远离男主,还要我跟他双宿双栖。
楚遂一脸淡定。
我目瞪狗呆。
我跟楚遂居然还能有夙世情缘?
这消息要传出去。
我会被整个学校楚遂的迷妹挫骨扬灰的好嘛!
死都死过一次了,居然还不放过我。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10
楚遂心理稳得一比。
狗血如斯的剧情,他听得面不改色,代入感极强。
偶尔还能给少年附和两句,当一个合格的捧哏。
而身为狗血剧里唯一的女主角。
我在隔壁抠出来一整套的地下车库。
区别啊家人们!
看看,看看!
这就是学渣跟学霸之间血淋淋的天堑鸿沟啊!
少年讲了俩小时。
楚遂认认真真记了俩小时笔记。
末了,少年盯着楚遂,语气阴森。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跟你上辈子一模一样,连套话的方法都没变过。」
楚遂淡定点头。
「谢谢夸奖。」
我差点没捶桌子。
大佬你醒醒,他不是在夸你啊!
少年就突然又笑了笑,逼近楚遂,在他耳边说得又轻又变态。
「不过我警告你,我跟你说的东西,你最好别告诉她。」
「否则我真是怕我一下忍不住,马上对你下手了,毕竟我从上辈子,就想杀了你呢。」
我:……
楚遂大概忘了告诉他。
因为这孩子从一开始就表现得不正常,为了保证督导室的录音质量,他打从一开始,就把自己领子上别的小型麦克风给打开了。
少年凑他面前说话。
声音被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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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少年的脸,跟楚遂的脸,挨得极近。
两个高挺的鼻梁之间,就只差那么一小粒米的距离。
呼吸交缠中,一个是五官搭配完美的气质清冷,一个是少年感极强的阴森反差。
如果忽略少年狠烈极端的表情,和欲杀楚遂而后快的语气。
我脑内的按头小分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楚遂一只手伸进口袋,按了控制百叶窗的遥控器。
另一只手直接点上了少年额头,把他推得离自己远一点。
然后,我就听到楚遂莫得感情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响了起来。
「第一,杀人犯法,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不了解的话隔壁法学院,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刑法学的师兄,给你免费科普。」
「第二,我的确不会把你跟我说的话告诉她,因为……」
楚遂稍稍侧头,示意少年自己看。
百叶窗缓缓升起。
露出吃瓜看戏的我的同时,楚遂的刀,也精准的捅在了少年心上。
「因为她已经自己听见了。」
少年:……
事实证明,今时不同往日。
能打败魔法的,不仅只有魔法,还有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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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先是手指动了动,然后手又动了动。
接着胳膊扬起来。
看那架势,有点像是想跟楚遂干架的模样。
然而,胳膊举到半空,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生生忍住。
最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突然大踏步奔出教室。
直扑隔壁吃瓜看戏的我。
「姐姐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可千万不能信这个狗男人,他上辈子就是这样骗你的啊!」
我:……
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左拥右抱的扭曲错觉。
一边是楚楚可怜抱我大腿脑袋蹭我腰的清秀少年。
一边是气场强大倚门而站看我反应的学神大佬。
少年冲着我梨花带雨,泪眼盈盈。
「姐姐,你信我吗?」
我向大佬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信……吗?」
楚遂冲我一挑眉。
「你最好信。」
大佬说信我就信。
我低下头,看着少年,目光坚定。
「那我信你。」
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完之后,少年好像更郁闷了。
13
楚遂花了五分钟,梳理清楚了现在少年吃我的住我的还想占我便宜的事实。
然后他非常利索的,把他自己,连带少年,都一起打包回了我家。
按照楚遂的说法就是。
除去我的个人意愿不算以外。
现在他和少年双方的诉求是:
少年不希望我落单,也不希望我跟楚遂本人多接触。
而楚遂本人则不希望我跟少年单独接触。
楚遂有单人宿舍,我在校外租房,少年暂时黑户。
学校单人宿舍不允许校外无关人士入住宿舍楼。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从宿舍搬出来,跟我们一起住。
既可以方便他监视少年不要对我发疯。
也可以方便少年监视他不会对我下黑手。
这已经是综合目前双方经济实力之下的最优解了。
神他妈最优解!
我站在我的小破房子里,瑟瑟发抖。
跟我一起发抖的,我觉得还有我小破房子里的床和沙发。
是的,我租的是学校周边最便宜的一室一厅。
顾名思义。
整间房子,就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客厅,一间厕所,一个厨房。
客厅劈出来一个空间,硬是给塞进了一张餐桌,当做餐厅。
楚遂在一眼看完我整间房后。
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就住这儿?一张床?跟他?」
不得不说,大佬这个重点,抓得特别灵性。
少年在旁边阴阳怪气。
「姐姐当然是跟我住在这里啊,不跟我,难道跟你?」
「跟我」两个字,少年咬得特别重。
楚遂瞥了少年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我想一头碰死。
真的。
14
我本想给楚遂解释一下,少年昨晚睡的其实是沙发的事实。
但很明显。
少年不想让我说。
楚遂不想听我说。
议题直接被两个男人快进到了下一步。
晚上怎么睡。
只有一间房。
房里只有一张床。
不论是我跟谁睡在同一张床上去,另外那个都要炸。
而沙发太过于狭窄,没办法同时容纳下楚遂和少年两个大老爷们儿。
于是,在少年和楚遂激烈而又克制的争锋相对之中。
我默默的进房间,把我自己的小被子,抱了出来,铺在沙发上。
「你们都别吵了,我睡沙发,你们俩睡床,这总行了吧。」
我发誓,那一刻,我在楚遂和少年脸上,看到的是同一种表情:
活吞了一万只苍蝇。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我亲手,把我院高岭之花,送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枕畔。
这都是什么蜜汁走向!
15
早上,我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彼时我正在做梦。
梦里不是楚遂用量表把少年反复碾压。
就是少年靠蛇虫鼠蚁尽情的给楚遂添堵。
然后,梦中楚遂突然掏出一台大炮。
冲着少年就是一点火。
那炮声响得太过于真实。
梦里的少年死没死我不知道。
反正我是被轰醒了。
而等我顶着浓厚的黑眼圈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进卧室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在漫天飞扬的灰尘中,楚遂一条腿顶在少年肚子上,另一条腿跪在少年腰侧一手撑地,一手掐住少年脖子,整个人把少年压得死死的。
少年则一手抵住楚遂胸口,另一只手攀着楚遂胳膊,两条腿曲起来,卡住了……
场面激烈。
那一刻,我瞬间顿悟。
谈什么恋爱啊!
我还要谈什么恋爱啊!
两个帅比放在我的面前,只有傻子才要做选择!
我是一个有节操的成年人,我的选择是,看他们谈恋爱好吗!
我上阵去谈恋爱,我只能选一个帅比看。
如果楚遂和少年在一起了,我就可以收获帅比×2 啊!
不比单选题来的香?
16
在听到我脚步声的那一霎那,俩人同时扭头。
美色顿时晃瞎了我的狗眼。
楚遂很明显是带了点怒气,抿着嘴不说话。
少年则是一如既往的可怜又无辜。
「姐姐,他想害我。」
楚遂哼了一声,松开手,往旁边让了让。
少年本来是想扑过来卖惨的。
然而不知道楚遂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好好的娃儿,扑到一半,愣是自己停了下来,就地往旁边一滚。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就好像是我面前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少年是硬生生被结界弹开的。
就离谱。
楚遂活动了一下手腕,站了起来。
走到我面前,看了眼警惕炸毛的少年,忽然就笑得慈眉善目了。
为了表示他和我之间亲善有爱的师兄妹情,他甚至还伸手,颇为宠溺地揉了揉我的一头乱毛。
当然,如果他说的话不那么惊悚就好了。
楚遂说:
「快洗漱,不然我记你旷课。」
「记得提前复习,上课答不出问题,我扣你平时分。」
淦!
忘了今天早上第一节是楚遂代课了!
17
有了之前白莲花翻车的教训。
这回少年学乖了。
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我三步之外。
我上线,他在旁边看着。
我上课,他在旁边坐着。
就连我上厕所,他都要在门口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