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做他的影后
我是个小明星,也是被从小控制,精心培养的金丝雀。 终于在这天,金主把我带到酒店,我激动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皱眉起身:「你走吧,我从不强人所难。」 可这是我唯一逃出苦海的机会我鼓起勇气,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01 豪华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丽影。 经纪人李姐指着门口油腻矮胖,嘴角长了个大黑痦子的男人:「他就是你
第 2 / 3 部分
陈斯程转怒为笑,热情上前来握我的手:「妹妹,你脚怎么样,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我的私人医生?」
沈丛拍开他的猪爪子:「她没输。」
言下之意,陈斯程不能碰我。我心里涌出一阵甜蜜,默默地笑了。
陈斯程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打电话:「美丽,在哪儿呢,陪哥玩玩去?」
沈丛带我回了他常住的别墅。
只是轻微的扭伤,私人医生喷过药要给我揉,沈丛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握住了我的脚踝。
「嘶……」
我吸了口凉气。
他的力道不变:「忍一下就好了。」
热度渐渐自他掌心蔓延,我整个身体都像是泡在温度过高的水里,渐渐发红。
李姐的语音电话过来了,一看就是问项目的进展。
我皱眉挂断,抬眼就碰到沈丛深深的眸。
平静,洞察一切的目光,让我无处遁形。
我下意识开口:「对不起。我今天耍了小心思,还失败了。」
他活动着我的脚踝,问:「那个项目,你看好吗?」
我犹豫了几秒,决定实话实话:「是个好本子,只是找的导演不行。而且我演技平平,也不适合演女一,女二比较适合我。」
那个导演潜规则,会给亲近的女演员加戏。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难得轻笑了一声,问,「那你认为哪个导演适合?」
「江博。」
沈丛松开我的脚踝,突然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骤然失重,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的烟草香缠绕着我,黯哑开口:「是个年轻男导演,看来我该好好教教你,做了我的女人,就不能再觊觎其他男人。」
我委屈:「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可他已经没有耐心听,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10
我气喘吁吁地伸手抵在他胸口:「我们还没洗澡呢?」
他凑到耳边:「我现在抱你去。」
好好的浴室,最后弄得到处湿漉漉一片。
幸亏中央空调给力,不然我怕是要感冒。
我累得沉沉睡去,再度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沈丛已经走了,手机里有李姐好几个语音未接电话。
糟糕,昨晚被他带了节奏,忘记说投资的事。
我硬着头皮回拨过去,准备挨一顿臭骂,没想到李姐神采飞扬将我一顿夸。
我懵逼地听了半天,原来昨天半夜里沈丛的助理给她电话了,说那个项目沈氏会投资,前提是把导演换成江博,然后把我从女一改为女二。
所以在我熟睡的时候,他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我不过是说出我心里真实的想法,他记住并且执行了?
我欢欣雀跃,尖叫着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门外响起了女佣担忧的声音:「宋小姐,您没事吧?」
我赶紧坐好,端庄礼貌地回应:「我没事。」
平复好激动的心情,我拿出手机给他发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回:「不必,我预估了下,这个项目应该不会亏。」
我高涨的兴奋如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就消散了。
人总是不知足。
当年蒙哥带着李姐来孤儿院接我,我拿着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沈丛的照片问:「跟你们走后,我能见到他吗?」
李姐笑得花枝乱颤:「不止能见到,你说不定还能嫁给他呢。」
我那时不明白嫁人的含义,只是单纯想再见见他。
想跟他补一句:「哥哥,你别哭。」
是的,他那时眼眶通红湿漉漉,肯定刚哭过。
可我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迫切想抓住一根稻草离开,忘记给他一句安慰。
我在公司的待遇肉眼可见得变好,从前叫我小宋的前辈,如今改口叫宋老师了。
资金到位,沈丛投资的剧很快就开拍。江博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是我保举他当导演这事,在剧组对我很是照顾。
这天恰好是要拍一场亲密戏,可我始终找不到状态,NG 了很多次。
从傍晚耗到夜深,江博有点急,决定亲自指导。
他轻轻搂着我的腰,一手温柔地抚在我脸上,四目相对,我按照剧本踮起脚去吻他,可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摄像机后那个挺拔冷峻的身影。
是沈丛。
我吓得一个哆嗦,赶紧退后两步,颇有一种被抓到现场的心虚。
11
他是金主,剧组众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去迎他。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路过,顺便看看,时间不早了,认真拍完这场戏赶紧收工吧。」
他最后一句话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拿捏不准,七上八下。
跟我搭戏的男二紧张地搓手,压低声音:「宋老师,咱们可不能再 NG 了,到时候金主还以为我们业务能力不过关。」
江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沈丛叮嘱完这一句就走了,可我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最后把男二想象成他的模样,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这场吻戏。
江博喊了收工。
算算日子,进组这半个月我都没见过他,他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撂下一句话就走了吗?
我失落地推开化妆间的门,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用力拽了进去。
紧接着,熟悉的吻覆盖上来。
化妆台上的东西乒乒乓乓掉了一地,我手上满是金粉,不小心蹭到他胸口。
我有些惶恐:「怎么办,弄得你满身都是!」
他也不回答,只凑过来吻我。
等我们从化妆间出来时,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了。
回酒店的路上,他递给我一个盒子:「随手买的,我的女人,哪能戴借来的东西。」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偌大的蓝宝石坠子在车内的暖光下,流转着让女人尖叫的光泽。
昨天我离开剧组去参加了一个分量极重的颁奖礼,以往这样的场合,我是不大有机会出席的。
临时受邀,只能借了一条项链。
估计整个典礼,我也就十几秒的镜头吧,他是特意看了吗?
见我投去疑惑的眼神,他转了转食指上的素戒:「小郑刷到了,我顺便扫了一眼。」
他将项链取下来:「我给你戴上。」
我把头发拂到一边,将脖颈凑过去,低声道:「其实我不适合戴这样的贵气的首饰。」
12
我长相偏小家碧玉,邻家妹妹那样亲和的打扮更适合我。
「嘎达」。
轻轻的一声,蓝色的坠子滑落,贴在了胸前的皮肤上。
沈丛微凉的手指顺着细细的链子一直滑到那颗宝石上,目光笃定而自信:「我的女人,再昂贵的首饰也配得上。」
原来他明早的飞机去丹麦,今晚算是来跟我告别。
「我不喜欢丹麦!」
他问:「为什么?」
「我爸妈当年就是去丹麦旅游,出了事故,双双去世。」
他伸手摸着我的黑发,就像是爱抚情绪低落的猫:「那我换个地方出差。」
我急急拉住他:「别,别影响你生意。」
说完我便看到他眼里的戏谑,原来是在逗我。
我气鼓鼓地转过脸看窗外流逝的灯光,闹起了小脾气。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离开的时候,吻醒了我:「等我回来联系你。」
「恩!」
他站起身,将衬衫袖扣扣好,垂眸微笑地看着双眼迷糊的我:「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这一次有联系方式了。」
我重重点头:「恩!」
我真的成了沈丛的女人。
至少别人眼里是如此。
他带着我参加很多高端的酒会,在别人调侃我时会微笑道:「她胆子小,到时候吓哭了,你们自己负责哄。」
那些人哪敢把我吓哭,他们个个都来巴结我。
金银珠宝就算了,还有人直接要送我一套别墅。
可我一样也没收。
一来我靠近他不是为了钱,二来我如果收了这些,我的好日子恐怕也要到头了吧。
我想他之所以愿意宠我,就是因为我乖巧懂事不作妖。
他给我的,我收着。
他不给我的,我从不开口要。
那是我们相好一周年纪念日,情到浓时,沈丛爱抚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丝丝,你可以再任性一点的,这是你做我女人的权利。」
我那会昏头了,竟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他,低声道:「阿丛,我们生个孩子吧。」
13
父母死后,我进了孤儿院,好不容易出来,又日日被训练折磨。
我太孤独了,我很想有个家。
沈丛很好很宠我,可他是天边明月,偶尔一次倒映在我这人间的小水潭里。
哪天他腻了,可以抽身就走。
那时我又该如何?
我想有个他的孩子,我想在这世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血脉相连的牵挂。
他的脸在瞬间就冷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抽身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冷漠地开口:「我讨厌孩子,你也不该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嘭。」的一声巨响。
他拍上房门,毫无眷恋地离开。
他足足三个月没有联系我。
我给他发了三次消息,他一次也没回。
李姐反复逼问我为什么惹怒了他,我说了实情后,她甩了我一个大耳刮子。
我跟沈丛好了一年,他只投资了公司的两个项目,对于公司来说,显然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价值。
虽然分开,可之前接的戏还在拍。
这天李姐来剧组,恨铁不成钢地看我:「你还有心情拍戏?」
她把手机递给我:「你的金主,就要被人抢走了。」
微博几乎要瘫痪了,因为有狗仔拍到了某一线女星周密跟沈丛共进晚餐的照片。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清晰度,也就骗骗粉丝说是偷拍。
业内人都知道,这是故意放出来的。
周密最近深陷包养绯闻,这组照片一出,等于啪啪啪在打黑子的脸。
有沈丛这样的黄金王老五,何须被一个矮胖肥有家室的男人包养?
我的手指一片冰凉。
我跟了他一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可是对外没有放出过任何照片。
我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而周密,是得了他的允许,大大方方暴露在媒体和公众眼前的。
个中区别,不言而喻。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抖得手机都快拿不稳。
李姐森森瞧了我一眼:「没出息的样,我再帮你最后一把,若是这样他都不回心转意,那你也趁早另谋高就。」
说完,她伸手在我的后背猛地一推。
我穿着笨重的戏服行动不便,根本无法平衡,尖叫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14
迷迷糊糊间,听到李姐高亢的声音:「快,叫救护车,联系媒体做采访,安排热搜……」
是呢……
过去的一年,得益于沈丛的资源,我如今勉强也算是二线小花,之前还凭着江博导的那部古装剧拿过一次新人奖。
摔伤这么大的事,上上热搜不为过。
粉丝们在微博上给我祈福,还有很多人拉着横幅在医院门口一坐一整天。
李姐说不用管,这时候不虐粉固粉,那我这伤不白受了。
对于推我,她一点歉意也没有。
她每天最焦灼的事,就是沈丛为什么还不来。
我伤得不重,李姐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犹豫踌躇最后开始亢奋的把我推介给其他人。
就在她跟人大声推销我有多好多好时,病房门轻轻被打开。
李姐仍不自知,还在谈笑风生:「张总,丝丝的片子您又不是没看过,圈子里现在能找几个像她这么干净的?」
「沈总跟她早就断了,您放……」
「是吗?什么时候断的?」沈丛凉凉开口询问。
李姐吓得一个哆嗦,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沈丛居高临下睨她一眼:「出去。」
李姐卑躬屈膝,冷汗涔涔:「沈总,我错了我信口开河,您大人大量……」
沈丛皱了皱眉,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李姐麻溜地滚了。
沈丛走到床边坐下,伸出带着细茧的手慢慢抚摸着我的脸,语气不辨喜怒:「都会用苦肉计了?」
眼泪在我眼眶里翻涌,我死死忍着,可它们还是汩汩而出,渗入他的指缝之中。
我哑声道:「你别盯着我看,我没化妆,呜呜呜……」
他轻笑一声,语调微微上扬:「要是化了妆,现在就是花脸猫。」
我又重获恩宠。
或许是为了弥补三个月的冷战,沈丛一口气为了投了好几个项目。
又保了我做沈氏年度代言人,我一时风光无两。
在圈子里,不管是谁,都对我笑脸相迎,宋老师长宋老师短的。
沈丛甚至还带我去看了婚戒,酒会上有人问他是不是好事将近,他淡笑着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如此暧昧的态度,自然引人遐思。
一时间,我要嫁入豪门的传言甚嚣尘上。
大家好像都选择性的忘记他之前跟周密的绯闻,就连我也是。
很快,我的二十二岁生日就要到了。
沈丛请了专门的策划团队,准备帮我弄一个盛大的生日趴。
生日的前一天,李姐说蒙哥找我。
我的手指狠狠一缩。
李姐只是小虾米,蒙哥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过他一直藏在幕后,极少露面。
15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年他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地出现。
他在我面前蹲下,对我绽放温柔无比的微笑:「丝丝,你愿意去我家继续当小公主吗?」
在来孤儿院之前,我爸爸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我的小公主又怎么了?」
我问他能不能见到沈丛,站在他旁边的李姐说我甚至能嫁给他。
所以我点头,他们领养了我。
噩梦自此开始,有个小姐妹实在受不了逃走,后来被抓回来,蒙哥当着我们十来个小女孩的面,做了那样的事。
事后他斯斯文文地拿手帕帮那姑娘擦身上的血,对着吓懵的我们微笑:「吓到了?中午奖励你们吃肯德基,不限量。」
十来年过去,蒙哥依然跟初见时一样,西装领带金丝边眼镜。
他上下打量一番我:「两年没见,你长大了。这一波孩子里,我最看好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我忍着内心的恐惧,问:「您找我有事吗?」
蒙哥将桌上的手表盒推给我:「用你的名义买的,沈丛为你准备生日会,礼尚往来,你总得有所回馈。」
那是一只限量版的手表。
成功人士都爱戴手表,沈丛也不例外。
可我知道,它绝不仅仅是一只手表那么简单。
蒙哥站起走到我身边,伸手去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避开,他哂笑一声,眸子一沉,一把掐住我脖子,直接将我怼在墙上。
他逼近我,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毒得像是眼镜蛇:「有钱人跟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在找一个替身。当年他家里出了变故,家族人拿他妹妹威胁他服软。」
「可他没有妥协,所以他妹妹丢了,你跟他妹妹一样年纪,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你都只是个他弥补自己遗憾的工具。」
我抿唇不语,蒙哥的眼神越发阴鸷。
他打了个响指,偌大一面空白的墙上,开始播放我的「私房照」。
从十二岁到二十岁,每一年都有记录。
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崩溃抗拒,到最后空洞麻木。
那些可怕的记忆潮水一样的涌上来,我本能般的浑身发抖。
蒙哥很满意我的反应:「退一步说,就算他对你有真心,他能忍受你这些肮脏的过去吗?」
「宋丝丝,网络是有记忆的。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沉在泥塘里上不去。沈丛就算内心不在意,他也一点都不顾及整个沈氏的形象?」
我紧紧咬着牙,眼眶通红地盯着他。
蒙哥满意地松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干证件:「乖乖听话,把手表送给他,敦促他戴上。」
「事成之后,我还你自由,你换个身份去国外生活。从此天高海阔,再也没人能约束你。」
16
从蒙哥办公室出来,我手里拿着礼盒,腿软得几乎走不动道。
多年来对他的恐惧已经刻入骨髓里,哪怕他不再用当初的手段来折磨我,只单单独处一个空间,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会绷得死死的。
沈丛恰好路过我公司,顺便来接我。
上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仿佛看到蒙哥端着红酒,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拉开门准备上车,沈丛正在打电话。
电话里提到丹麦,进口之类的。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到一边的花坛边呕吐起来。
吐了好一会,背后抚上一只微凉的手。
我偏眸迎上了沈丛审视的目光:「你怎么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擦嘴,神色黯然:「对不起,听到丹麦这个词,忍不住就有了生理反应。」
「抱歉!」他摸了摸我的头,「我以后会注意。」
在车上我昏昏欲睡时,下意识双手叠在自己肚子上。
我必须得加快动作,不然有些事,怕是瞒不住了。
第二天就是我生日。
圈里圈外的人来了很多,热闹得堪比半个颁奖礼。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能让荒漠开出繁花。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了沈丛送的一颗 10 克拉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戒指。
纵使他没有单膝跪地,可他将那枚戒指缓缓推入我中指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砰」跳得飞快。
多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瞬。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