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朝朝又暮暮
朝朝又暮暮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我穿回了他给我表白的那天。 沈泽抱着粉色的礼盒,右耳上的紫色耳钉熠熠生辉。 「暮暮,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好。」 1 「3,2,1。」我在心里默数。 他一把抽开礼盒上的带子,里面弹出了一个玩具小丑的脑袋。 紧接着闭着门的房间里就冲出了一堆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迟暮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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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又暮暮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我穿回了他给我表白的那天。
沈泽抱着粉色的礼盒,右耳上的紫色耳钉熠熠生辉。
「暮暮,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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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我在心里默数。
他一把抽开礼盒上的带子,里面弹出了一个玩具小丑的脑袋。
紧接着闭着门的房间里就冲出了一堆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迟暮肯定会答应。」
「还是沈哥的魅力大。」
「没想到迟暮你真的喜欢沈哥啊。」
……
和上一世一样,人没变话也没变。
我竟然穿回了沈泽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天。
我记得上一世的时候,沈泽嫌弃地把这个只是搞怪玩具的礼物扔到地上。
告诉我,我真让他恶心。
沈泽的朋友把录像传得到处都是。
人人都知道沈家养的孤女爱上了矜贵的沈少爷。
爱慕沈泽的女人骂我水性杨花,骂我异想天开。
沈泽的好哥们编排出了各种我对沈泽摇尾乞怜、爱而不得的版本。
沈泽醉后亲口和别人说我想爬上他的床,被他赶了出去。
后来连几个合作商都明里暗里问我多少钱愿意陪他们一晚。
我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或者说,我现在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泽的父亲是三年前去世的。
他母亲是个醉心艺术的,常年在国外,对商业一窍不通。
那时候的沈泽还是一个赛车喝酒的公子哥,刚毕业的我扛起了沈家的重任。
可能我真的有天赋吧,一年的时间我将沈氏转危为安。
也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我顾及不到的地方,他们不断给沈泽洗脑说我是为了谋夺沈家的财产。
他信了。
所以他策划了这一场让我开始身败名裂的局。
除了这些,公司年会上他们还送了一个男孩进了醉后的我的房间。
第二天便是铺天盖地的相关报道。
网上都说我私生活混乱,还冒出一大堆所谓我下属的人,爆料我职场骚扰,说我男女不忌。
沈氏的股东以我损害集团形象为由,停了我所有的事务。
我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在回去的路上,我因为精神恍惚出了车祸。
一睁眼,竟回到了这个时候。
「迟暮,我只是大冒险输了而已,你居然真的喜欢我!」
沈泽的眼神里都是厌恶。
对,我之前确实喜欢他。
沈泽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来沈家的时候他才十二岁,是个会对着我叫「姐姐」的小可爱,是个会在宴会上维护我的小王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而我的感情,也早在上一世被他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我冷冷看着沈泽,语气十分平静:「你闹够了没有?」
起哄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沈泽握紧拳头,一把将桌上我刚刚带来的蛋糕挥倒在地上。
「闹够了就准备好明天去公司上班,我的辞职信会发到人事处。」
沈泽惊愕地看着我。
照上一世我这会儿该强颜欢笑告诉他不要开这种玩笑,该听着他和他朋友的嘲笑。
「我会搬出去,房间里的东西你可以直接找人扔了。」
我当初是孑然一身走进的沈家,现在也什么都不带地离开。
「迟暮,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辞职,什么搬走!」
我身后传来沈泽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知道,明天流传的不是迟暮对沈泽爱而不得,而是沈家易主的消息。
沈父当年带我回来就是看中了我的高智商,想培养我做沈泽的助手。
现在沈泽早已成年,在子公司练手得也很成功,我也该物归原主了。
2
离开沈家后,我全身上下只有卡上的三万块钱。
我给沈家打了三年的工,没有领一分工资。
当务之急,我要先找个住的地方。
「对不起小姐,我们酒店今天没有空房间了。」
前台不好意思地冲着我道歉。
路过的一个男生惊喜地叫我,「学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许景朝是我回母校做演讲的时候认识的,他也是上辈子那个和我躺在一起被拍到的男孩。
「好久不见。」
「学姐你是找不到地方住吗?我家就在附近,你可以先在我那里凑合一晚的。」
许景朝拉着我就要我外走。
「不用不用,我可以找别的地方。」
许景朝委委屈屈地攥着我外套的一角,「学姐是在嫌弃我吗?我很乖的,没有带过别人回家的。再说了,都这么晚了,学姐一个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因着上辈子的事情,我对他有些愧疚地退让。
晕晕乎乎之间真跟着许景朝去了他家。
这里干净温馨地实在是不像一个独居男性的家。
我被许景朝推到客卧,「学姐好好休息,这什么都是新的,睡衣也是我没穿过的,祝学姐做个好梦。」
他这样,一下子赶走了我的局促。
我原本还在犹豫独处时要和许景朝说些什么才能避免尴尬。
没想到他给我找了洗漱用品后就直接回了卧室没再出来。
许景朝的睡衣穿在我身上大得出奇,单单一个上衣都到大腿那里了。
我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却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走出房间门。
许景朝腰间还挂着围裙,坐在沙发上对我打招呼,「学姐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深沉了些,带着我看不懂的意味。
「学姐,先来吃早饭。」
他的手艺很好,普通的瘦肉粥都煮得很香。
吃过饭后,我抢着洗碗。
许景朝靠在厨房的门上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炽热地让我有些受不住。
「学姐,我能在你这里领个爱的排序号吗?」
我手一滑,一个盘子应声掉在了地上。
我慌乱地蹲下捡碎片,却被许景朝抓住机会握住了手腕。
他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动。
「我比你大五岁。」
许景朝勾着嘴笑,「女大三都要抱金砖,学姐你这是阻挠我得到金山啊!」
算上上辈子,我也没和他见过多少次,我是真不知,许景朝何时起的心思。
「但是我不喜欢你。」
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感情这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再说了,学姐你不会对我吃干抹净了不认账吧?」
3
「你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今天早上。」
许景朝乖乖地坐在对面回我的话。
我有些头大,他也是重生回来的话,这事就不好解决了。
「那次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
「那你做我女朋友。」
他一副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的样子着实让我为难。
「学姐,我上辈子是孤独终老的,一辈子哦,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的哦。」
我……
许景朝恨铁不成钢地说:「难不成学姐你还想不开喜欢那个渣男?」
「没有。」
「那你试试我嘛,就试试,好不好嘛?三个月为期,你如果还不喜欢我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
他做发誓状向我保证,还不停地撒娇卖乖。
我被缠得没了法子,最后还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或许我真的可以摆脱上辈子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就是对象可能有点儿小。
「宝宝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逛街可以,但你这个腻人的称呼能不能换一换。
许景朝大概猜出我想说些什么,抢在我面前以一种极为幽怨地语气说:「一个人到老好孤单的,别人都成双成对,我却连个能叫宝宝的人都没有。」
得,你赢了。
许景朝说得逛街是要给我买东西。
我只要一有拒绝的意思他就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谈上辈子。
「哟,这不是迟总吗?不对不对,你瞧我,差点忘了,咱们迟总昨天可是被扫地出门了。」
沈泽的追求者之一打扮地花枝招展出现在我面前。
她捂着嘴笑,「听说迟小姐还因为喜欢沈少被骂了,要我是你啊,这会儿肯定羞愧得不敢出门了。」
我无意与这惹人厌的苍蝇多打交道,许景朝径直牵住了我的手。
「姐姐,这位阿姨在说什么啊?不过阿姨你确实要羞愧,既没有我家宝贝聪明漂亮,又没有像姐姐一样有我这样贴心的可心人,哎呀呀,我要是你啊,肯定羞愧得都不想活了呢!」
来找茬的这位小姐,我确实记不清她的姓名,姑且称为路人甲吧。
这位路人甲小姐气得脸涨红,指着许景朝「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许景朝捂住鼻子,将我揽在怀里。
「哎呦,阿姨你不会有什么病吧,那可要赶紧去医院检查,这传染给我家宝宝我可是要心疼的。」
许景朝年龄不大,胸膛倒是挺硬实,我微微挣脱了下却被他箍得更紧了些。
路人甲小姐梗着脖子对着我们哼了一声,提着包包落荒而逃。
许景朝跟打了胜仗的公鸡似的,连头顶上的几根呆毛都隐隐竖了起来。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一个男生为什么会对逛街有这么大兴趣。
「宝宝你可以去试试这套衣服吗?」
许景朝指着一套粉色的卫衣问我。
「我……」
「姐姐你不会连我这点儿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吧?」
许景朝眨着眼睛,那样子就像我说一个「不」字他都能哭出来。
我对他的忍耐力真是一降再降。
「好,我去。」
我揪着粉色帽子上的兔耳朵有些为难。
幼时因为长于孤儿院,我很少接触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后来自己买衣服也是图简单,上班更是几套职业装万年不变。
我都二十五了,这种粉嫩可爱的风格还适合吗?
「宝宝你是不会穿吗,要不要我来帮你?」
一墙之隔的许景朝的声音异常清晰。
我咬牙回复:「不用!」
「许景朝,这个衣服我不太习惯。」
我揪了揪衣角,打开换衣间的门。
愣住的不只有许景朝,还多了一个额头带着细汗的沈泽。
许景朝将帽子给我带上,捏了捏可以控制耳朵活动的细绳尾巴。
「我的眼光真好,太适合宝宝你了。」
「你叫她什么?」
沈泽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极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同学,耳朵不好用可以捐了。」
许景朝站在我身侧,拨弄着我肩上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回应。
沈泽向我伸手,「迟暮,过来!」
「这位同学,你和我家宝宝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你呢?」
「迟暮!」
沈泽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对着我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家。」
「沈……」
许景朝抓住我的手,「你是有妄想症吗同学?我未婚妻为什么要和你回家,回也是要回我们两个的爱巢了。」
「迟暮,你什么时候和他搞在一起的?我以前还不信,你还真这么饥不择食!」
许景朝玩我手指的动作顿住了,我甚至听得到他咬牙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了,昨天还说喜欢我,今天身边就有人了。迟暮,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本事这么大!」
许景朝上前的步子被我拉住了。
我顺着他刚才的称呼说了下去。
「沈泽,我本事如何和你再无瓜葛,我欠沈家的这三年也足够偿还了,希望你以后对我还有我未婚夫客气些。」
「好好好,你可真是好。」沈泽拳头紧握,嘴唇上下哆嗦,「离了沈家你什么都不是,以后就算你求我也别想再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宝宝,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未婚夫。」
许景朝的头靠在我肩上蹭了蹭。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你想要个名分就要,等你什么时候找到喜欢的人了,我们再分开。」
上一世我虽因车祸离世得早,但也知道许景朝一个还在校的大学生爆出这种新闻对他的影响绝对不会小。
那天早上冲进房门的是各家的媒体记者,平日里无风就能起浪的人更是用了一切尖锐的语言来讲述这件事。
我仅看的几家报道里,都是把他形容成了吃软饭,傍富婆,不自爱,男性的耻辱等等。
既然这是许景朝暂时想要的,那我就给他。
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爱玩的时候,想一出是一出,指不定明天想法就变了。
可我没料到,许景朝在我耳边投下了一颗惊天大雷,「那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我往后挪了一步,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再开玩笑。
「等你毕业我都二十七了。」
「什么,你答应做我的爱妻了?」
4
我第一次遇到这般油盐不进的人。
许景朝总是有办法让我对他束手无策,他顶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沙发上的我。
「姐姐是不想要我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姐姐不满意不想对我负责?」
我直接上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闭嘴吧你。」
没看到好几个导购已经装作整理衣服竖着耳朵往这边靠了。
许景朝眼角弯了弯,慵懒又随意的笑容短促而苦涩。
「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我是永远都不可能离开姐姐的。」
不会离开?
我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我撇过头,想要掩饰两颊的发烫,「东西也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好。」
许景朝起身,向我伸出手。
我在网上接了份兼职翻译的工作,打算等工资到账将许景朝花在我身上的开销还给他。
或者等价赠送。
还有房租。
许景朝不许我出去另外找房子,他连回去上课都要带着我一起。
「你上学我去做什么?」
「陪读啊。」
我有些头痛,「不是这合适吗?」
许景朝据理力争:「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院还有个女生为了追人天天逃课去蹭别院的位子呢!我们正经关系怕什么,姐姐是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我大约也是有些萌物情结在身上的,他一拽着我撒娇我就狠不下心。
我从 A 大毕业已经很久了,这几年陆陆续续也受邀回去过几次,再加上沈泽也在这里,A 大认识我的人还挺不少。
再又一次的瞥见偷摸对我举着手机的人后,我有些后悔为什么临走时没有耐住许景朝的请求摘下了口罩。
人总会在拐角遇到让你意想不到的人。
我们和沈泽一行人撞上的时候,他身边还跟了个叽叽喳喳的女孩。
「迟暮。」沈泽大步走到我面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说完还给了许景朝一个嘲讽的眼神。
许景朝搂住我的肩,说:「这不是沈同学吗,可真巧,不知你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情?」
「女朋友」三个字他说得又慢又重,像是在朗诵一样。
「许景朝,你放开迟暮,她明明是为了我来的。」
沈泽的目光像是要把许景朝给吃了一样,我皱了皱眉,什么叫做我为了他来的。
似是听到了我的疑惑,许景朝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宝宝你在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删了一条你的消息,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昨晚他确实碰了我的手机,不过用的理由是要加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
那时我正忙着翻译,索性直接递给他让他操作。
难不成,沈泽是那个时候给我发了消息?
然后许景朝不小心删除了,怕我怪罪就没有说?
还是年龄小,做了错事想着隐瞒,不过人无完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事,删了就删了。」
我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许景朝的喜悦,具体表现在他忍不住动了动肩膀,站得更直些,以及咧着嘴对沈泽笑。
「那什么小舅子啊,听说我家宝宝是在你家长大的,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呀。你放心,等我和你迟暮姐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留个上座。」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泽眼眶微红转身径直离开。
许景朝伏在我耳边,轻声说:「姐姐,就那个白裙子的女生,就是我说的我们院逃课陪沈泽的那个人,听说他们俩快修成正果了。」
不用他介绍,我也认识那人。
刚刚沈泽身边的那个姑娘,上辈子沈泽兄弟口中他真正爱的人。
我看向还停留在原地的言希。
旁边还有路人经过的说话声,我却从她身上听到了不一样的机械声。
「宿主请注意,一号攻略对象已从沈泽转为许景朝,请宿主注意。」
言希明明没有张嘴,我却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系统搞什么,是你说我可以攻略沈泽做他妻子我才愿意穿进来的,现在凭什么换对象了。」
那个机械声回答道:「攻略不代表要你和他谈恋爱,只要好感度超过八十即视为任务完成。」
「那行吧,我就勉勉强强对男二做个攻略。」
我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里蕴含的信息。
那个叫系统的机械音是给言希发布了什么任务,攻略对象从沈泽变成许景朝,意思是她下一个目标是我身边这人?
许景朝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不是吧姐姐,你居然看这么久,难道这年头我还要防女人了?」
说什么胡话。
言希向我们这边走来,装作惊喜状和许景朝打招呼,「许同学,你也上课吗,一起吗?」
她歪了下头,声音有些俏皮,完全彰显了这个年纪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