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一不小心蹭错腿
一不小心蹭错腿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公开课上一半,腿有点痒。 于是下意识地用脚去蹭桌腿。 蹭着蹭着,桌腿竟然动了。 更可怕的是,传说中「不苟言笑」的高冷校霸红着眼尾凑了过来。 「你,蹭够了没?」 1. 家人们。 我社死了。 早上公开课上一半,突然小腿肚有点发痒,于是我就习惯性地伸着脚去蹭桌腿。 正在我舒爽之时,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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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蹭错腿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公开课上一半,腿有点痒。
于是下意识地用脚去蹭桌腿。
蹭着蹭着,桌腿竟然动了。
更可怕的是,传说中「不苟言笑」的高冷校霸红着眼尾凑了过来。
「你,蹭够了没?」
家人们。
我社死了。
早上公开课上一半,突然小腿肚有点发痒,于是我就习惯性地伸着脚去蹭桌腿。
正在我舒爽之时,桌腿竟然动了……
在我意识到我蹭的不是桌腿而是人腿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
一个男人带着股淡淡香气凑了过来。
男人压低嗓音:「你,蹭够了没?」
我懵了。
一时嘴巴没跟上脑子:「没……还有点痒。」
「那要不要再蹭蹭?」
「好。」说完,我又伸出右腿,在他腿上蹭了几下。
「这下舒服了,谢谢」
我的妈。
我完蛋了。
我蹭了校霸的腿,校霸问我还要不要再蹭蹭的时候,我竟然说好。
我哭了,我一定是出门忘了带脑子,腿在桌下动,脑子在身后追。
我说了「好」之后,又肌肉记忆,条件反射地在校霸腿上来回刮蹭了几下。
校霸一拍桌子,「咻」地站起来。
这一拍。
全班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屋子人,再加上站外面的同学。
齐刷刷上百双眼睛,就看着一抹红晕,从校霸的脖颈升到耳根,最后染上了眼尾。
他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我。
「你……你……」
「你」了半晌没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后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一样,扭头愤恨跑了。
就这么跑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和吃了一嘴瓜的同学。
???
你跑什么啊,不是你让我再蹭蹭的吗?
我就这么火了。
学校的论坛上,表白墙上,贴吧里。
全都在讨论我。
各种言论不堪入目。
「沈炎被当众调戏。」
「沈炎被揩油。」
「宋渺摸沈炎大腿。」
「沈炎课堂脸红惊叫,原因竟是……」
「英语系宋渺你穿条裤衩子吧。」
……
我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沈炎的。
那个活在传说里的人。
那个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校霸。
怪不得今天上课,坐前面几排的女同学总是有意无意往我们后面转头,我还以为她们昨晚集体落枕了。
原来都是看沈炎的。
至于这人是啥时候坐在我旁边的,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
可能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他进来的时候我旁边恰巧有空位。
沈炎生得一副好皮囊。
浓眉大眼小翘鼻。
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是与如今一线流量比也毫不逊色。
奈何此人脾气不好,不苟言笑,冷酷无情,清冷至极。
不好烟酒也不近女色。
说他是校霸并不是因为他很能打架,而是因为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说太多。
类似:他是 XX 重金挖来的、XX 是他爹、校长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这种。
这些传言先不论真假,总之就是他很有来头,谁都不敢惹的意思。
这么一个充满故事的男人。
今天被我拉下了神坛。
「沈炎竟然会脸红」这个词条一度冲上热搜第一。
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主要的是这条。
「英语系宋渺你穿条裤衩子吧!」
底下跟帖清一色说我摸他大腿。
还有人说我摸他……
淦!
一派胡言。
我不就腿痒不小心把人腿当桌腿蹭了几下吗。
这都被他们脑补成什么少儿不宜的情节了。
我掏出我的机械键盘。
正准备一秒五喷舌战群儒时。
「五分钟,请大家删除关于宋渺同学的帖子,否则后果自负。(此消息来自金融系沈炎)」
这条帖子刷刷刷被顶上热门。
我睁大了眼确认了一遍。
是写的沈炎没错。
学校论坛都是实名制。
那这个沈炎应该就是我想的那个沈炎。
我的妈。
校霸亲自下场让删帖子。
这下好了,省的我亲自动手。
但是……
怎么只让删关于我的。
关于他自己的不删吗?
啥意思啊这人。
我瘫倒在床上。
头顶上杵着不下十个人。
我们寝室三个,隔壁寝室四个,还有隔隔壁寝室的。
她们围着我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渺渺,你今天早上真的摸了沈炎?」
「渺渺你摸的……是我想的那里吗?」
「手……手感如何。」
「宋渺啊,我就经常给你说要克制、要克制。」
「……」
我坐起来。
翻了个大白眼。
「我真的就是腿痒了把他腿当桌腿蹭了一下而已!!!而已!!」
「哪里痒?」
「腿!!!腿!!一只蛤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那个腿!!!」
「是腿的话,他脸红个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我们信不信?」
我:!!!
网络上关于我的帖子被删得一干二净。
但删帖子依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关于「我摸了他」。
这个谣言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之前追我的男生见了我都绕道走。
这样下去不行啊。
思来想去,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必须找到正主让他亲自解释清楚。
不然我的名誉,以及我下半生幸福都将毁于一旦。
沈炎除了来上课,几乎不会在学校出现。
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类人。
我辗转找了十几个人。
终于要到他微信。
「渺渺,你三思啊,他可是沈炎诶,听我学妹的男朋友的隔壁室友说体育系有个男生打球撞了一下他,第二天就被退学了!他没来找你都算好了的,你还去找他。谣言就谣言吧,反正过两天这件事就会被其他热点事件掩盖下去。」
「不行,他必须出来说清楚!」
我视死如归。
毅然决然点击添加好友。
可是……
微信怎么显示……
他就是我好友呢,还在黑名单里面。
我看着这个头像是一只狗的人,有亿点点懵逼。
我托着腮想了许久。
硬是没记起自己为啥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犹豫片刻。
我把这只「狗」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我发了一条消息。
「沈炎同学?在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又停止。
然后又显示正在输入中。
停止。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回了一条。
「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我宕机了三秒。
我什么时候把他拉黑名单了。
我怎么可能把他拉黑名单?!
他的微信号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折腾了两天,又是买炸鸡、买奶茶,又是请吃饭才搞到手。
所以这只「狗」真的是沈炎吗,我有点怀疑。
莫不是给我微信的人在诓我。
我打开这只「狗」的朋友圈。
好家伙,他朋友圈跟我的大脑一样,空空如也。
算了,不确定,我再问问。
「请问,你是金融系的沈炎同学吗?」
他那边陷入了沉默。
然后回了一句。
「我是一名警察。」
我回:果然是骗子!
狗:上次你也这么说,然后把我拉黑了。
我:???
然后那边刷地给我甩了张聊天截图。
时间是三个月以前。
狗:我是一名警察。
我:啊?什么警察。
狗:2023 年我的主线任务就是要调查你。
我:骗子吧你是。
狗:但案子没破,我心不攻自破。(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这条消息前面跟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呃,确实是被我拉黑了。
那时候我的头像也是只狗。
是只在草地上撒欢的小泰迪。
我:所以,你真的是沈炎?
狗:嗯。
我:拉黑你我很抱歉,但你一来说你是警察,我想着警察还会加微信的吗,所以我以为是骗子。
狗:前面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一句。
我:最后一句?你不是金融系的吗,为什么要调查案子,还调查我,没懂。
狗:微笑脸.jpg
我:所以这些跟公开课那件事有什么联系。
狗:公开课我是故意的。
我:故意说些不清不楚引人误会的话,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脸红?让同学们都误会,以为我怎么你了。
狗:话是故意说的,脸红不是。
金融系的人说话都这么烧脑 CPU 吗。
好在跟沈炎微信 battle 了一阵之后,他终于答应替我解释清楚。
传说中生人勿近的高冷校霸,一点也不高冷呀,这不挺好说话的。
我如释重负。
总算是了了一桩心头大事。
我哼着小曲收拾完东西准备去上课。
虽然走在路上少不了异样的眼光。
不过没关系,沈炎会出手。
待会儿沈炎就会还我清白,我相信他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再走个拐角就到教室了,走廊上却站着几个人。
我抬眼一看。
这不是季清清吗,我们系系花,我的死对头。
她们一行人站在走廊上,挡住我的去路。
季清清的狗腿子 A:「有的人还真有脸来上课呢,干出那些个龌龊事。」
狗腿子 B:「是的呀,又是上课摸人大腿,又是在表白墙上自己给自己表白,真是厉害。」
狗腿子 C:「我要是她早回炉重造了,哪还敢出门。」
……
几个人阴阳怪气说完就是一阵窃笑。
一群乌合之众,搁这里编排我呢。
我才懒得搭理她们。
我塞上耳机。
准备从她们身边绕过去。
刚走到季清清身边,我耳边的音乐戛然而止。
季清清上前一步扯下我耳机。
「宋渺,你要不要出校门右转,去市医院挂个精神科,我在那里有熟人,替你治一下脑子。」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
硬是出门就踩粑粑。
阴阳怪气谁不会。
我学着她的姿势叉着腰翻了个白眼。
「哟,季清清,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这嘴咋跟村西头老太婆剁的辣椒一样碎呢。我去挂精神科?我看你们该去挂个口腔科才是,让医生好好清理下你们的嘴。
「还有啊,我再说一次,我没摸人大腿,也没表什么白,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狗腿子 A:「还装呢,这不是你自己发的?」
她说完,掏出手机,翻了一张表白墙截图给我看。
「宋渺:
我是一名警察,2023 年的主线任务是调查你,但案子没破,我的心不攻自破。
——沈炎」
季清清上前一步夺过手机。
「这么恶心的土味情话,不是你发的,难不成是沈炎自己发的?让我先去点个踩。」
我一看,乐了。
这尼玛还真是沈炎自己发的。
这下我的 CPU 彻底炸了。
沈炎不是说帮我解释清楚么。
又发个土味情话干吗?
什么??!
这是土味情话???!
我疑惑:「这是土味情话?」
狗腿子 A:「可不是吗,他说他的心不攻自破,可不就是被你攻破了的意思?」
我:「又土又难懂。」
季清清半信半疑:「真不是你发的?」
「我怎么可能发这种没点水平的,我要发都是发: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睡觉和想你,简称睡你,这样的。」
季清清盯着我若有所思:「说得也是。」
于是我们一行人站在走廊上研究到底是谁发的。
最后得出结论。
还真是沈炎自己发的。
这下好了。
加上我,一共五脸震惊。
季清清一行人一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架势,一定要让我当面质问。
我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
把表白墙截图发给了「狗」。
「沈炎同学,你发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秒回。
「字面上的意思。」
最后的最后。
我们一行五人因为上课迟到还在教室外尖叫,被老师赶到走廊上罚站。
初冬的风带点凉意,吹红了季清清的脸。
她枕着手趴在栏杆上。
「我心心念念的大白菜,怎么会被你这只猪拱了。
「也罢也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都是。」
好的。
我又火了。
这次的话题不是我上公开课摸人大腿了。
而是我给沈炎下了降头。
微笑脸.jpg
短短一个星期。
我的身份变了又变。
从猥琐女变成了又擅蛊又会下降头的神婆。
跟帖内容的已经从法制题材变成了惊悚悬疑。
我半夜捧着手机看那些跟帖看得津津有味。
有的还写得挺好,可以去知乎写小说的那种水平。
有的就蛮离谱,你看这人,他说沈炎是为了钱跟我在一起。
吓得我赶紧跟我爸打了个电话,问他是不是中头彩了。
还有的说沈炎家破产了,要跟我商业联姻。
我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问我们家那十平米的小炸串店是要上市了吗?
我爸骂了我一句并让我要钱找我妈去,他没钱。
然后拉黑了我。
还有人说,我是熊猫血,沈炎需要我的血治病。
我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我是熊猫血吗。
我妈说我是小兔崽子血,然后也拉黑了我。
所以,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焦头烂额,百思不得其解。
受不了了,与其暗自揣测,倒不如亲自问清楚。
我决定,约他出来见一面。
在室友们的鼓励下。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鼓起勇气给「狗」发了条微信。
「明天见一面?」
「好。」
早上没课,我本来想多睡一会儿。
可不到八点,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我的天哪宋渺,沈炎真的来了,这会儿人站楼下等你。」从阳台传来室友的尖叫。
什么?!寝室楼下。
我光速跑到阳台边。
我室友却跟躲狙击似的蹲在墙角。
「你……你们干吗呢?」
「蹲下!沈炎正看着我们这个方向呢?」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我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睡眼惺忪,刘海还飞到了天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这个月!
我第五次想换个星球生活。
初冬的早八点,天刚微亮。
沈炎穿着黑色毛呢大衣。
站在花坛侧边。
偷偷从地平线蹿上来的太阳毫不吝啬地将阳光洒在他脸上,衬得他五官更显俊朗,宛若天神下凡。
啊,妈妈,这人在用美貌鲨人。
我一时晃了神,也顾不上一头比鸡窝还乱的头发。
看见我出现在阳台上,他幽暗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勾勾嘴角,头微倾。
像是在说:早呀。
我还未反应过来。
就被蹲地上的室友唰地一下拉了下去!
下一秒。
我被她们摁在椅子上。
说为了不丢 306 寝室的脸,合计着要给我化一个超级无敌斩男妆。
我坐在椅子上,任由她们折腾。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狗:早。
我:早,是在楼下等我?
狗:嗯,昨天你没说时间和地点,所以干脆一早在楼下等你好了。
我:……太惹眼了。
狗:那我找个头套罩上?
我:……
洗漱化完妆穿好衣服已经接近九点。
刚打开门。
季清清从门外又把我逮回寝室。
「干吗?」
「别穿粉色,他不喜欢粉色。」
「啊?」
「有个人拿着粉色情书追了沈炎两条街,他硬是没回头看一眼的故事听说过吧?」
「听说过。」
「那个拿情书的是我,我猜他应该不喜欢粉色,所以追了两条街,他都没回头看一眼,呐,穿这件米白色毛呢大衣吧,挺衬你这妆,而且你俩还情侣装了。」
她说完,从我衣柜挑出一件外套,催促我赶紧换上。
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下,我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女寝楼下站着狂拽霸酷帅高冷校霸。
可想而知,就像唐僧进了盘丝洞。
走过路过刷牙洗脸都得瞅两眼。
为了减少待会儿校园论坛上关于我的传说。
我赶紧带着他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垂着眼,乖巧地跟在我身后。
我俩周围仿佛有个无形的气场。
方圆五米之内。
未靠近一人。
「吃早餐了吗?」我问。
「没,光顾着等你了。」
十分钟后。
我俩坐在学校后门的早餐店面面相觑。
沈炎一双修长的腿在狭小的木桌下显得有些逼仄。
他双眼亮晶晶的,睫毛又长又翘,就这么睁着双大眼望着我,我感觉耳根在逐渐发烫。
我赶紧躲开他的眼神。
「你说的,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他眼里露出一丝慌乱的光:「字面……就是……喜欢的意思。」
然后他委屈巴巴嘟囔了一句,「全校都懂,就你不明白。」
我语塞,干咳两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说,喜欢我这件事?」
「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公开课真是报复我拉黑你?」
「不是,唐子渝说我按他说的做,你肯定会把我从黑名单里移出来。」
「那个篮球社社长?」
「是。」
「土味情话也是他教的?」
「嗯。」
说到土味情话,我又感到脸颊一片发烫,偷偷摸摸用余光看向他,他正低着头搅动豆浆里的砂糖。
只是那脸又红了半边。
你脸红个什么。
为了打破这份不言而喻的尴尬,我赶紧岔开话题。
「为什么他们都说你很高冷?」
「我很高,但不冷。」
「不喜烟酒,不好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