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附身干哥哥的眼镜
附身干哥哥的眼镜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干哥哥是个不苟言笑的大帅哥。 我意外附身在了他的眼镜上。 每天都能光明正大地「监视」他。 而他却不知道。 直到某天夜里,他虔诚地对着眼镜,低声诱哄:「乖,淼淼,再喊我一声干哥哥。」 我:「???」 淦!被偷家了?! 1 已经晚上 12 点多了。 盛淮竟然还在看书。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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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小声嘀咕:「好久没吃榴莲了,真的很想吃耶。」
我知道,盛伯伯坚持穷养男孩,不会给盛淮多少生活费。
我咬咬牙,买了!
就当付辅导费了。
「可我也好想吃荔枝呀,但是也有点贵哦。」他挪动鼠标,从电脑里翻出了一个文件夹《历年概率论期末考试回忆版》。
看见那个文件夹,我精神抖擞,立马狠下心。
不就是荔枝嘛。
我买!甘愿哄美人一笑。
盛淮做好计划表后,拍给了我的微信。
那边当然没有人回他。
半个小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那边还是没有回消息。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呵呵冷笑,沉着脸将手机锁屏了。
「跟小时候一样喜新厌旧,有事干哥哥,没事盛胖子。」
我顿时有点心虚。
小时候那破事,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眼瞅着已经 11 点多了,盛淮终于大发慈悲地上了床。
这次他把眼镜放在了枕头下面。
被子盖过来。
我安静地躺好。
心却在怦怦直跳,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大被同眠!
头顶就是他平缓的呼吸声。
听得我是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一夜好梦。
8
因为这几天我们的时间都对不上,就约好周末一起泡自习室。
周六一大早,我先去了一趟水果店,买榴莲和荔枝。
这家水果店开在校外的巷子里,虽然偏僻,但是因为物美价廉,附近的学生都很爱去。
下着雨,街上也没什么人。
半路遇到个老奶奶,雨天路滑,她摔了一跤,问我能不能扶她回家,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街尾的小屋就是她家,看着有点过于破败,里面黑漆漆的,也没开灯。
老奶奶热情地邀请我进去喝茶。
我摆摆手,谢绝了。
下一秒,异变陡生。
刚才还慈眉善目、虚弱无比的老太太,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力大无穷。
她使劲掐着我的胳膊,捂住我的嘴:「你给我进来吧你!」
我用力挣扎着,却惊恐地发现——
门后面竟然还埋伏着两个男人!
他们三个人,绑人的绑人,搜身的搜身,下药的下药,显然是分工明确。
很快,我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面包车里。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他们操着一口方言在争执,是把我卖给山里汉生孩子,还是带到缅北嘎腰子。
我努力想保持清醒,却不敌药性。
带着不甘心的怨恨和对死亡的恐惧,我昏了过去。
「林淼淼,你在哪儿?」
「你快接电话!」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了盛淮焦急又担心的声音。
我连忙睁开眼,果然又看见了他。
他对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暴躁和恐慌。
现在竟然已经是中午 11 点多了。
我顿时绝望极了。
这时间,车子大概都出省了吧。
我要是死了,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残了废了。
「林淼淼!」盛淮眉头紧锁,惊慌失措地朝空气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呢?你室友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突然,另一道带着方言的口音插了进来:「这妮子咋回事,怎么醒不过来了,拿小刀划拉一下试试……」
我一惊,浑身冷汗直流,眼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这是人贩子那边在强迫我醒过来。
伴随着好几道混杂的声音,我的意识被强烈拉扯着。
我不得不痛苦地闭上眼睛,对着虚空大哭大叫:「盛淮你要帮我照顾爸妈,我可是为了给你买榴莲才……」
哭喊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的意识又被迫回到了身体里。
头很疼,眼睛也睁不开。
屋里吵吵嚷嚷的。
老太婆死命地掐着我腰上的软肉:「说,你银行卡密码多少,不然一刀攮死你。」
我没什么力气地张开嘴,报了一串数字。
老太婆笑嘻嘻地拿着卡,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其中一个男人出去取钱了。
另一个男人拿着我的手机走过来,凶神恶煞地问我要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
我害怕得连哭都不敢哭,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了密码。
男人心满意足地转走了我手机里的钱。
我胆战心惊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眼泪憋在眼眶里,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朝我下手。
老太婆他们出去了一下午,傍晚才回来,还带回来一个身形干瘪的老头。
他们要把我这个「货」,就地出给那个老头,出完就拿着钱立马离开。
最近风头比较紧,他们懒得带着我到处跑了,而老头是另一条道上的人贩子,门路广,手段多。
就在他们激烈地讨价还价的时候,一股大力将大门破开。
狂风夹杂着冷雨,从门外汹涌地席卷而来。
比雨水更冷的,是警察叔叔们的脸色。
他们以锐不可当之势,将人贩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这时候,我才敢放开嗓子,劫后余生般地号啕大哭,浑身颤抖着,大喊:「救命——」
又惊又怕,加上一天没吃饭,我脑子里嗡嗡地响。
警察叔叔刚给我解开绳索,我就因为低血糖犯了,又晕了过去。
9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此刻竟然是格外地好闻。
「水……」我张了张干涩的嘴巴。
有人立刻奔到床头,小心地扶起我,一点点喂我喝着温水。
他面色憔悴,哑着嗓子问道:「淼淼,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语气慌乱又紧张,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是盛淮。
我看见是他,立马扑到他怀里,又大哭了一场。
将自己不敢表露在人贩子面前的害怕和绝望,统统发泄在他的怀里。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十分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出事。」
「淼淼,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我泪眼蒙眬地抬起头,正要说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一个人,狠狠推开了盛淮。
是蔺宴。
他挡在我床前,冷冰冰地瞪着盛淮:「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为了给你买什么破榴莲,淼淼也不会被人贩子抓走。」
「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我吓了一跳。
从来没见过蔺宴那么凶狠的表情。
相反,他从小到大都是笑眯眯的。
「我……」盛淮张了好几次嘴,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脸色苍白又无措,眼神流露出浓重的悔恨和痛苦,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句:「对不起。」
我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蔺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盛淮被蔺宴赶走了。
临走时,他朝桌上放了一袋糖炒栗子。
我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蔺宴一把拍开:「不许吃!」
我敢气不敢言。
蔺宴正在气头上,我也不敢触他霉头,就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是不是有人报了警啊,警察来得好快,回头我可要好好谢谢这个人。」
蔺宴的表情一阵古怪。
他避而不答,只冷哼一声:「药水快打完了,我去找护士给你换药。」
「这是你的手机,我拿回来了,警察那边说,丢的钱会很快找回来的。」
我假装乖巧地点点头。
心里却很讶异。
难道报警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
手机一开机,信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我连忙调成静音,小声朝四周说了句「抱歉。」
99+的消息和电话,一大半都是盛淮发来的。
我先给导员回了个电话,然后又挨个回了一些人的关心和问候。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三个损友兼室友知道我醒了,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医院,叽叽喳喳地围在我床头。
蔺宴让我们安静点,他出去透个气。
人一走,我这才敢问,我是怎么得救的。
她们一人一句地告诉我,是盛淮报的警。
「他在自习室没等到你,就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也不接,后来你还关机了,他就觉得不对劲,问了一圈人,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就跑去报案,警察说不到 24 小时,不能立案,他就找到我们几个,还有蔺宴,拉了好几个宿舍的人,去小吃街附近挨家挨户找监控,正巧有一户人家的大门监控拍到了那个小黑屋,看到了你被人绑走的画面,然后警察飞快立案,查沿途车辆监控,就找到了你……」
「差一点,淼淼你就要被人贩子转移走了,他们因为分赃不均,才暂时在那里停留。」
我听完,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一阵后怕。
幸好有盛淮,也幸好他警觉性高,反应及时。
不然我就被……
她们三个看出了我的心有余悸,连忙插科打诨,东拉西扯,试图让我精神放松下来。
有她们陪了我一下午,我心情好多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我就劝她们赶紧回学校,人贩子这件事,估计会让我在毕业之前都杯弓蛇影。
蔺宴进来了,继续陪着我。
我躲在被子里,偷偷给盛淮发消息。
他没回我。
我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是蔺宴还在这儿,估计会不高兴。
正当我在想用什么办法把蔺宴支开时,导员带着爸妈过来了。
他们一得到消息,就急匆匆从家里赶了过来。
我妈看起来都要哭了:「乖宝,爸妈在,爸妈来了。」
我轻轻哄着她,告诉她我没事。
在我妈的坚持下,他们和导员请了假,一出院就把我带回了家。
10
在家跟公主一样地过了四五天。
吃了睡,睡了吃。
我渐渐从被拐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又开始活蹦乱跳的了。
盛淮那天给我回消息了,他说当时在配合警方做笔录,没看手机。
这几天我也没再附身过去,偶尔和他联系也靠手机。
我十分记挂我的期末考,想回学校复习。
谁让这个学校没有缓考,竟然只有补考!
但我妈担心会有人贩子报复,让我在家继续避一段时间,补考就补考,大不了重修。
蔺宴也让我听话。
我在家憋得发慌,忍不住发了个朋友圈。
当天傍晚的时候,我就接到盛淮的电话。
一接听,那边就传来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像是在跑步。
「淼淼,你朝外看。」
「啊?」
「我在你家楼下。」
我拉开窗帘,盛淮果然在楼下。
他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我连忙披上外套下了楼,一蹦一跳地跑到他面前,一脸雀跃道:「你怎么来了?」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一袋糖炒栗子递给我。
我一摸,竟然还是热乎的。
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我之前答应了替你补习的。」
「我上午看见你的朋友圈,想到下午没课,就中午买票回来了。」
我福至心灵,大脑忽然开了窍,凑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问:「你是来接我回学校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十分开心地领他回了家。
爸妈看见是盛淮来了,也很高兴。
饭桌上,盛淮主动提起,想带我回学校。
我妈不太赞同。
我爸倒觉得我回学校没什么,学生还是学业为重,学校里那么多人,只要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人贩子还不至于猖狂到进校去逮人。
盛淮向爸妈郑重地做了保证,从现在到放寒假这段时间,他会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绝对会安安全全地把我带回家来。
我妈被我爸劝了一通,半是叹息半是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我听见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盛淮。
没想到他也正好看向了我。
视线刚一相碰,我俩就像触电般,又都飞快地转过了头。
我妈松口同意我回学校上课。
晚饭后,盛淮就回家了,他家住在隔壁另一条街道上。
晚上,我躺在被窝里,歪头看着桌上的糖炒栗子。
心里甜丝丝的。
闭上眼睛,又全是盛淮的脸。
越想越脸热,我猛踢了几下被子。
想给他发消息聊天。
但又纠结他会不会没有这个心思。
我有些患得患失地想,万一人家只是出于照顾童年好友的想法,和人道主义呢。
辗转反侧,我干脆大被蒙过头,逼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起早赶高铁呢。
半梦半醒之间,蓦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在耳边。
水声越来越大,我睁开了眼。
好家伙,我看见了什么?!
盛淮穿着大裤衩子,在朝浴缸里放水!!!
浴巾搭在一边,看样子他是要洗澡。
我忽然想起,那天医院里,我趴他怀里哭。
那时候隔着一层布料摸起来好像手感不错啊。
诶嘿嘿嘿——
咳咳,不行,这样笑得太猥琐了。
快下水!
快下水!
快快下水!
淼姐命令你,速速下水,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盛淮脱 T 恤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一边的浴巾,盖在头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浴室。
拖鞋还跑掉了一只。
他顶着个浴巾,手足无措地站在浴室门口。
鲜艳至极的红色,从他清隽白皙的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耳尖更是红得要滴血。
盛淮妈妈,我平常喊她琼姨,她在看电视,听见动静,朝这里看了一眼:「儿子,你不洗澡傻站在那儿干啥呢?」
盛淮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底气不足地闷闷道:「水、水太烫了,我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洗澡。」
琼姨还想再问什么,盛淮已经闪身进了浴室。
他靠在门上,室内水雾弥漫,显得他棱角分明的脸,愈加好看。
笑死,饶了我这只颜狗吧。
嘎嘎嘎。
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轻声诱哄道,「乖,别看了。」
我不管。
我就要看。
今天就是我妈来了,也管不住我。
我的爱美之心,它早已是脱缰的野马,离弦的羽箭。
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就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淼淼,乖,别闹了。」他轻笑一声,将眼镜隔着浴巾摘下,然后顺势一裹,放在了架子上。
?
??
???
他刚刚喊了谁的名字?
淦!被偷家了?!
11
我确定以及肯定,盛淮刚刚就是喊了我的名字。
他肯定知道我就在他眼镜上!
所以他还用浴巾把眼镜卷巴卷巴的,生怕我看到他一丁点皮肤。
呵呵。
哗啦啦的水声不停地响在耳边,我被裹在洁白的浴巾里,心如死灰。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啊啊啊,我林淼淼的一世英名啊。
过了一会儿,周围没了动静,我被人轻轻拿起,又重见天光。
「淼淼?」盛淮对着眼镜,小心翼翼地喊我。
他湿着头发,水汽蒸腾得他面色发红,水滴顺着发梢,肆意滑落。
今夜的晚风也太撩人了些。
「淼淼,你还在吗?」盛淮清冷的声音,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打定主意不说话。
太丢脸了。
已经不想和帅哥说话了。
你快点睡觉,放我回去吧。
「好吧,我这就睡觉,我们明天见。」他笑着戴上眼镜,往卧室走去。
?
??
???
为什么连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救命,要死要死要死!
我决定再试探他一下。
我在心里默念:「小气吧啦的盛淮,不给看腹肌,铁定是没有!」
他驻足轻笑,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谁说我没有,我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盛胖子了,八岁之后,我可是一直都有锻炼。」
我下意识接话道:「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两眼再说。」
他低头,戏谑地扶了扶眼镜,像是拿捏住了我整个身子:「淼淼确定要看?看了是要对我负责的。」
救命,原来他真的能读心!
怪不得那天上课,他会那么巧地带小蛋糕和糖炒栗子来。
怪不得那天在医院里,蔺宴说,要不是为了给盛淮买榴莲,我也不会被抓走。
明明买榴莲这件事,我谁也没说过,蔺宴怎么可能知道。
现在答案不言而喻。
他见我久久不说话,便将眼镜摘下,一点点擦干上面的水汽。
我打量着他卧室的布置,干净利落,走的是冷淡简约风。
书架上摆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桌上是一些简单的日用品,但最吸引我的,是他床头放的那个相框。
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精致漂亮,女孩白胖可爱,穿着个花裙子。
这应该就是他之前锁屏壁纸的原版吧。
那个擦鼻涕的小胖妞,不会是我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可是那个胖妞手上戴的银镯子,我也有一个,是我姥姥家传的嫁妆,现在还戴在我的手上,不可能会有人做那种样式了。
这张照片,我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小时候还嘲笑人家胖,结果自己也是胖子一个。
真是狠狠被打肿脸。
今晚短短两三个小时,简直把我这辈子的脸,都丢了个干净。
盛淮把眼镜放在枕头下面,翻身躺下,轻轻道:「淼淼,晚安,明天见。」
啊啊啊,谁要和你明天见。
你今天就给我把话说清楚。
事情的真相我有权知道。
还有,腹肌我也要看!
盛淮坐起身,压低了声音向我解释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