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逃婚计划
逃婚计划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我是被硬塞给江今延的未婚妻,被他百般嫌弃。 只因他有爱而不得的人。 结婚那天,我跑到了国外。 三年后回来,却听说,江家少爷因为那个逃跑的未婚妻,迟迟未婚。 1 我又一次被江今延放鸽子了。 一个人在偌大的高级餐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我提前点好的一桌子美味佳肴,从热乎放到凝油。 我
第 2 / 3 部分
无奈之下,我说了自己的住处和电话号码,顾瑶才肯放我走。
临走前,她依旧是在指责我。
说我不辞而别,做事不成熟,不提前沟通,任性妄为。
可她不知道,我的沟通,换来的是他们强硬的要求。
11
从前顾瑶就不理解,我为什么总是跟我妈的意思反着来,她想要我选的大学,想要我读的专业,想要我就职的工作,我全都顺着自己的意思来。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他们为了成全我姐和她喜欢的人选择牺牲我时,我就想方设法想要逃离这里。
儿时记事起,他们就总要求我让着姐姐。
她不要的东西,不喜欢的事物,就会要求我接受。
我和她的生日,只隔了一天,但他们只会为顾瑶精心筹备生日会,为她准备她喜欢的礼物。
而我的生日,在后面的一天,没什么特殊的庆祝仪式,仅仅是我妈当天带我去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礼物。
连费心都不愿意。
搬新家时,顾瑶心仪的房间我不能选,顾瑶喜欢的衣服我要让,就连身边的朋友,也和顾瑶越走越近,逐渐疏远我。
唯一一个在大学时结交到的好朋友,也因病去世。
有时我在想,我到底输顾瑶什么。
大概是没她那温婉可人的长相,善于交际讨人喜欢的性格,还总会说让人开心的话。
所有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个优秀的姐姐。
印象最深的那次,是我在寒假时和顾瑶专门坐飞机去看雪。
其间体弱的顾瑶着凉突然高烧不断,进了医院。
我妈连夜赶来,见到我的第一面,是给我一巴掌,气愤地指责我没照顾好身体不好的姐姐,硬要拉着她坐飞机大老远去看雪。
她不知道,这场旅行是顾瑶苦苦哀求我陪同的,还要和父母说是为了满足我的心愿才一同前去。
他们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这三年,我过得惬意自由,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追求自己想要的。
我也知道,只要有顾瑶,他们不会过多地在意我。
否则这三年,他们早就会靠人脉手段找到我。
说到底就是不在乎。
12
三天后的晚上,公寓的门铃被摁响。
开门那瞬间,我脸上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脸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
我捂着脸,我爸妈就站在门口,气愤地看着我。
我妈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怒斥:「顾乔,你这个不孝女,走了三年全无音讯,回来了也没想过要来看看我和你爸。」
原本的困意刹那间被驱散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顾瑶说的。
我爸假意拦着我妈:「好了好了,我们进去说。」
在我妈的怒视下,我带着他们进入客厅。
我妈环视了一周屋内的装修摆设:「难怪一走走三年,原来是日子过得好,不需要父母帮忙。」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说话时牵动到脸部肌肉,脸上疼痛加重。
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全力。
「这不是我买的房子。」
我妈脸色越发地难看:「难不成是男朋友的,和他住一起?」
「借住我朋友的。」我平静解释。
我爸安抚似的顺着我妈的背:「顾瑶,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吭地跑了,我和你妈被多少人笑话,你妈这三年时常担心你在外过得不好,完全联系不上你。」
我低下头,不去看我妈满含怒气的目光:「对不起,逃婚是我做得不对,我让你们费心了。」
「你现在打包东西,跟我回家。」
「我不会回去的。」我冷声回答。
下一秒,我妈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抬起手就准备往我脸上打。
突然传来开锁声音,玄关处的门被推开。
陈靳展走过来时,我的右脸已经挨了结实的一巴掌。
两巴掌,算是我对当年逃婚让他们难堪的补偿。
陈靳展神色冷然,大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将我妈隔绝在背后。
他的视线锁定在我红肿的脸颊上,眉头皱起。
「不会躲吗?」他语气有些生气。
「你是顾乔的男朋友?」我妈质问道。
陈靳展转过身子,看向我妈,冷声回应:「我是她的上司。」
我妈显然不信:「上司怎么能随意进出下属的家?你怎么会知道密码?」
陈靳展无视我妈的话,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既然你们要待在这里,我就带顾乔离开,她是我的下属,不可能让你随意打骂。」
他温热的大掌覆盖着我的手,牵着我往门口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脏突然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很奇怪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这双手能一直牵着我,带我远离这一切。
我妈本想追上来,被我爸拦住。
她在后头大骂着:「顾瑶,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妈,就给我老实回家。」
「否则……」她停顿了几秒,继续说,「否则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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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陈靳展的车,他依旧眉头紧皱,看着我发肿的脸,声音竟透着几分温柔:「你打算去哪里?」
我望着那盏一亮一灭的路灯,心情复杂,整个人陷入迷茫。
「我不知道。」
陈靳展没再多说什么。
待我缓过来时,我已经被他载到地下停车场。
「这是哪里?」
「我家。」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子。
我硬着头皮跟着他上电梯。
其间,我忍不住侧目观察他的神情。
依旧是面无表情,整个人透着疏离漠然。
「你刚才来我家时干什么?」
「楼下的保安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对夫妻硬闯进去,说要找女儿,我就猜,是你的父母知道你回国了。」他身子半靠着身后的电梯墙,垂眸睨着我。
目光触及到我脸上的红肿时,又会再次皱起眉头。
「是亲妈,打得这么重。」他低声嘲讽着。
我略微窘迫地低下头。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被他撞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谢谢你替我解围。」我小声道谢。
「我好像从没看过你哭呢,之前你被客户为难,路上出了车祸,腿骨折,还顾着要把文件安全交到同事手里,疼得直冒冷汗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眼泪不值钱,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抬眸,迎上那道灼热的视线。
陈靳展勾唇轻笑。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往外走。
14
陈靳展的住处,装修极简,除了必要的家私,其余都没有。
厨房内的冰箱,也是空空如也。
我转身,就见他靠着玻璃门静静地看着我。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叫外卖吧。」他出声。
「你是不是不经常住这里?」
「在 A 市我大部分时间都住老宅陪爸妈,这里有人定时来打扫,不过我不常住。」他解释,「不在这里吃饭,所以冰箱也没备东西。」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冰箱断电?」我忍不住吐槽。
陈靳展有些好笑道:「你觉得我缺这点电费钱吗?」
我默默噤声。
他走到我跟前,半蹲着,打开冷冻格,从里面拿出仅剩的两个冰袋。
然后将其中一个冰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处,我被突如其来的冰冷感刺激得拧紧眉头。
「脸敷一下,明天还要见客户。」
我伸手接住脸上的冰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暖的指尖。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我悄悄隐去自己内心的波动,道了声谢。
他将另一个冰袋递给我后,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低头翻看着手机。
「你想吃什么?」他问。
我随口回答:「麻辣烫。」
他抬眸,盯了我好一会:「不怕明天脸更肿吗?」
我立马改了说辞:「那就炒饭吧。」
见气氛安静下来,我开了电视,心不在焉地挑选着电影。
还未选好,陈靳展已经站起身:
「外卖点了,我今晚不在这里睡,回老宅。」
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消散成云烟,只是愣愣地应了一句好。
待陈靳展离开,我内心竟泛起几分失落。
我用力将冰袋往自己脸上贴,用刺痛的冰感提醒自己不要对这只狐狸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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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靳展临时有事需要晚到,此刻的包厢里只有我和张京两个人。
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得到他的眼睛几乎要贴在我身上。
他脸上带笑点了一支烟,将桌上那瓶洋酒拿到跟前:「你和陈总说,要是实在没时间就不用来了,我也能理解他这个大忙人,工作的事情我和你谈也行,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我不相信你的为人。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在桌子底下给陈靳展发消息:
【你会来吗?】
他几乎秒回:【十分钟左右到,要是他不老实,找借口先去洗手间避避。】
我心里舒了口气,抬起头笑脸相迎:「陈总说他很快就到,已经在路上了。」
我边说边起身:「张总,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我快步往门口走。
谁知走到一半,就被张京拉住。
他端起已经倒满洋酒的杯子递到我跟前:「陈总还没来,我们先喝几杯。」
我面上继续维持笑容婉拒:「张总,这酒,我去完洗手间再喝。」
张京见我迟迟不接,脸上有些不高兴:「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独处吧?」
我假笑着解释;「人有三急,请谅解。」
「你喝了再去呗?」张京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摆明想要我喝下。
只不过,他越执着要求我喝,我越觉得不对劲。
我将酒推开,手腕被紧紧抓着挣脱不开。
「只不过喝杯酒,你都不愿意,后面我们怎么好好谈合作?」张京当即拉下脸。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包厢门被大力推开。
陈靳展直直朝我这边走来,扯开张京不安分的手。
此刻我和他离得很近,还能听到他低低的喘息声。
我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跑过来的。
张京不耐烦地起身:「你们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陈靳展冷笑:「合作归合作,张总怎么还对我的下属动手动脚?」
张京脸上快挂不住了:「合同我看我要再考虑签不签了。」
这场饭局就这样不欢而散。
刚坐上车,陈靳展就突然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拉起刚刚被张京碰过的手,来回擦拭着。
我被他这举动逗笑:「张京是病毒吗?」
陈靳展淡声回答:「我有洁癖。」
直到跟着他回到公司,我才反应过来。
陈靳展有洁癖,和我有什么关系?
16
顾瑶的消息发过来时,我正在公司的茶水间翻看关于江今延的近期头条。
自那天见面后,他没再来找我。
那些报道过我和他的新闻大多都找不到了,我猜是他处理的。
点开手机,就看到顾瑶的信息。
【顾乔,对不起,那晚我看妈说起你样子很伤心,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爸妈知道后硬是要去找你,我拦也拦不住。你也体谅一下父母心,他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快点回家吧。】
【作为姐姐,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也不想你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略过她发的那些话,退出页面,并没回复。
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三年前的逃婚决定。
我甚至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能去国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不想局限在我妈给我规划的未来里。
顾瑶觉得我做得错误,那是因为她比我自由,有我爸妈的宠爱,有包容她的人,有追求的资本。
所以她不理解,我离家逃到国外放弃一个高富帅丈夫的做法。
……
张京的项目似乎搞砸了,听说他今天已经转头和对家公司的头见面洽谈。
也就是江今延的公司。
对此,陈靳展没有任何反应。
晚上加班等电梯时,撞见电梯内的他,我不自在地打着招呼。
不仅是因为张京的事,还有那晚被他撞见我的狼狈模样。
「肚子饿了吗?」他问。
我正想回答不饿,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
陈靳展轻笑出声:「附近有一家烧烤不错,要不要去吃?」
「好啊!」我大方答应。
坐在烧烤摊外等上菜时,陈靳展拿了几瓶啤酒过来。
食指勾起易拉环开了一瓶,递到我跟前:
「项目搞完你要回去了,你父母打算怎么办?」
我喝了口啤酒,露出苦笑:「这次走,会和他们说好。
「我不打算留在这里。」
陈靳展轻点着头,转而给自己开了罐啤酒,仰头一下子灌进半瓶。
完事,他用舌头舔了舔唇周围。
我盯着他泛红好看的唇,咽了咽口水,一时间心跳加快,心里有说不出的异样感。
绝对是酒精误事。
我心里念叨着,低头掩盖眼里情绪,又喝了口啤酒。
「有后悔过吗?」他不经意地问。
我摇头:「从来没有后悔过,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对上他探究的眼,我又是一口酒,随后抹去嘴角的水渍,继续说:「从小父母就疼爱我姐,加上我姐体弱多病,于是我就成了那个没有存在感的二女儿,加上我性子倔什么都憋心里,他们对于我根本就是散养模式,所以我一直渴望远离家庭去外面生活,他们要求我和江今延联姻时,那一刻我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我想我大概也是幸运的,碰上了你,有了你的赞助,否则没有朋友银行卡又被冻结的情况下我根本就不可能跑到国外去,还在国外谋职。」
我望进他墨色的眼眸,微微勾唇:「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
陈靳展偏过头去,错开视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我想也不想就答:「我和江今延第一次碰面那次,刚好和你在同个餐厅吃饭。」
陈靳展闻言却是无声地笑了笑,并未再多说。
吃饱喝足,他将我安全送到公寓。
快下车时,便听见他说:「张京的项目,你不用再跟进了,我自己会处理。」
我张了张唇,又合上,最后只是回了一句好。
17
再次和江今延碰面,是陈靳展带我参加的那场酒会上。
他见到我时倒是没发难,反而装作不认识。
大家都听过江今延那段为了未婚妻等候三年的事迹,但其实基本都没人知道当过他一个月的未婚妻是长什么样子。
趁着陈靳展和别人谈话的空隙,我独自一人跑到阳台吹风。
听到身后的动静,我回头望去,江今延就站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订飞机了没?我看你的项目大概是黄了。」
我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楼下的来来往往的人影:「没到最后话别说得太满。」
我拿起酒杯越过他往前走,却突然被他拉住。
他抓起我的手,指着我手腕上那条手工编织的链子,声音隐隐发颤:「这条链子你是哪里买的?」
我皱着眉头抽回自己的手:「这是我的朋友送的。」
「那你那个朋友现在在哪里?」
我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今延完全卸下了冷淡的伪装,眼眶发红:「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也送了我一条同样的链子,我一直都在找她。」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明白为什么那天陆婉会牵着我的手,困得眼睛快要闭上了都在说,自己这一辈子有一个很大的遗憾,没去见那个和自己约好的人,还说她失约了。
江今延的声音已经接近哽咽,慢步走过来,双手按着我的肩:
「能不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我张了张唇,未从震惊中缓过来,陈靳展已经过来将他推开,脸上带着少有的愠气。
见他欲上前,我赶忙拉住陈靳展的胳膊:「我没事。」
被陈靳展带着离开时,我回头看向仿佛失了魂魄的江今延:「明天下午一点,在故好咖啡厅等我。」
我话刚说完,陈靳展已经加深手上的力道,带我快步离开会场。
上了车子,他的脸紧绷着,和刚刚应酬时的亲切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路上,他全程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我下车,都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我似乎明白,他突然间态度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气我刚刚约了江今延。
18
我大学时交过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陆婉。
名如其人,她长相清丽,性格温婉。
那次旅行被父母指责时,陆婉半夜打了通电话给我。
问我有没有事,安慰着我说我什么都没做错,不用为此愧疚。
两人聊到凌晨,她突然笑着和我说,其实她也想看雪,但是她生病了,现在去不了。
待我回去,我才知道,陆婉发病进了医院。
现在每天都需要化疗。
我就这样每天下课,或者趁着周末去医院看她,陪她说话,给她带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她剪掉了那头秀丽的长发,脸上也没了婴儿肥,整个人消瘦不少。
她说,她不想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这么丑的样子。
还说希望他就这么把自己给忘了。
我曾问过她,那人是谁。
陆婉只是笑笑不说话,转而和我说今天天气很好,她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还开玩笑说,要趁现在多晒晒,多感受下阳光,怕死了连阳光都见不得。
她说,走也要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里走。
去世的前一天,陆婉突然发信息给我,说想要见我。
我专门翘了一堂课跑去见她。
她异常地多话,絮絮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