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的房东是顶流
我的房东是顶流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我出门拿个快递,结果微博瘫痪了。 经纪人打电话质问我:「江照月,你跟沈南初同居这件事怎么不跟我报备?!」 「严谨点,他是我人美心善的房东,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纯粹。」 几个月后,我悄悄从沈南初的房间出来。 给经纪人发消息:「跟你报备一声,我跟沈南初的关系不纯粹了。」 1 本人
第 2 / 3 部分
可能是我没见过世面,觉得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主角。
「有事?」
沙哑又性感的嗓音加上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的挑眉。
我宣布,我彻底沦陷了。
连他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没有问。
我成了楚言的小跟班,用别人的话来说,我是他的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起先不信,这不,用了十年的时间,我终于用自身经历证明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楚言跟沈南初是好哥们。
但沈南初他爸把楚言家搞破产了,两人 BE 得轰轰烈烈。
楚言为了维持生计,签了经纪公司靠拍戏赚钱。
我一边照顾他的家人一边帮他在粉丝群维护人设,维护粉圈。
慢慢地,楚言有了名气和粉丝。
在他拿到第一部男主剧时,楚言他爸却用他赚来的钱把我家搞破产了。
自那天起,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跟楚言彻底不可能了。
因为我爸查出了癌症。
而且,我不能原谅他爸背叛的事实。
「江照月,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就算是天打雷劈我也不会再跟你复合的。」
「随便你。」
我想,我死的时候全身上下全化成灰了,可能只有嘴是硬的。
我承认,我是舔狗,我还喜欢楚言。
多亏了楚言,十八岁的我也喜欢上了演戏。
我毕业于全国最好的电影学院,演技、唱歌样样拿得出手。
理所当然地,我顺利签约了楚言的经纪公司。
都说红气养人,楚言跟我分手后彻底飞升,成了一线顶流。
而我,还在为我爸的手术费奔波。
我换上最漂亮的礼服,去了导演、制片人汇集的酒会。
「美女,跟我干了这杯酒,我下部戏的女主可以考虑是你。」
肥头猪耳的中年男人一点儿也不安分,我忍着扇他巴掌的冲动,准备一饮而尽。
「王导,我找你好久了。合着躲在这儿跟我妹妹喝酒,这可不厚道。」
沈南初不动声色拉我到了他的身后,与吃我豆腐的王导探讨了好一番电影市场。
天台上的风微凉,沈南初给我披上他的外套:
「我听说了你家的事,有困难跟我说,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
「不用了,谢谢。」
我下意识避开他靠近的动作,脱下他的外套。
因为楚言的缘故,我跟沈南初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
那天过后,我接到了沈南初主演的电视剧邀约。
虽然只是个女四号,但对我这个新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我特意去找沈南初道谢,他说:「我知道你不愿接受我的帮助,但我没有恶意。照月,你要记得,我们永远是朋友。」
是啊,他爸是他爸,楚言是楚言。
而沈南初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爸的住院费和治疗费还有外债是笔不小的开销。
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给我爸治病,没了住处的我接受了沈南初的帮助。
6
「一个月五百,签三年,一次性结清。」
他怕我心里过意不去,出了个很低很低的价格。
占了沈南初便宜的我不好再对他冷脸。
反正跟楚言分手了,我没必要为他跟沈南初老死不相往来。
跟沈南初恢复了友好的邦交,我发现他比楚言可温柔懂事多了。
他买菜,我烧饭。
他开车,我导航。
他健身,我偷偷拍照。
随后高价卖给黄牛:
「出沈南初健身帅照和视频,1080P 直传,先到先得!」
后来我面试上一部大 IP 的女二号,签完合同,剧组正式官宣我的剧照。
我满心欢喜地背了一晚上的台词,第二天却被通知不用再去片场了。
经纪人问我什么时候得罪楚言了,他特意跟制片人推荐了同公司的小师妹,说想给新人一些机会。
还说我演技不太行,没新人演得好。
那时的他风头正盛,甚至答应去剧组客串角色,就为了把我换掉。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很久很久。
骂以前的自己怎么喜欢了一个王八蛋。
边哭边翻出高中时用的手机:
「高价出楚言素人时期抠鼻屎、随地吐痰、泥地打滚的旧图,保真!」
「附赠楚言黑料 5M,全网独家!」
哼,你不仁我不义。
我宣布,我彻底黑化了。
我现在是江·钮祜禄·照月。
断我财路者,杀无赦。
不过跟暧昧对象讨论前男友这个话题好像有点浪费如此良辰美景。
我绞尽脑汁换了个话题:
「南初哥,那个超话你还没取消。」
沈南初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眼神迷茫,清隽的脸蛋莫名有几分可爱。
「哪个?」他忽然凑近我,「别动,小花猫。」
沈南初用纸巾轻轻帮我擦掉脸上的红薯泥。
我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和他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近到沈南初细腻的皮肤和些微的胡茬尽收眼底,而他的黑眸中有一个面红耳赤的我。
救命,沈南初真的好会。
沈南初的眸光暗了几许,他的眉峰高而眼窝略深,五官立体深邃。
黑发松散而皮肤冷白,英俊得叫人无法直视。
白皙修长的脖颈间,喉结微微滚动,突兀的弧度里满是荷尔蒙的暗示。
恰好解开的两颗衬衫纽扣夹杂着斯文败类和谦谦君子的双面气质。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嘴唇,我闭上双眼,怀揣着三分紧张七分激动。
此时此景,好像很适合继续方才被楚言打断的事。
很显然,是我一厢情愿了。
沈南初帮我从头上取下片枯叶,问道:「你刚刚说的是哪个超话?」
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暗骂沈南初是个大坏蛋。
「就我们俩的 CP 超话,要不你还是取消吧。哪有正主亲自关注的,不能助长不良风气。」
「不急,我让公司抢个超话主持人,有新的动向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沈南初告诉我,关于刚才的直播事故,公司打算以我跟他地下恋情曝光顺利收尾。
我的微博粉丝涨了快两百万,王姐说找我拍戏的本子比以前翻了十倍。
我的粉丝哭天抢地,说他们的老婆被人拐跑了,纷纷组队说要抢我回来。
但一看敌人是沈南初,更加伤心了:
「呜呜呜,敌人太强大,等我下辈子投胎变成个大帅哥再来跟沈南初一战!」
沈南初的粉丝有好多是富婆,为了庆祝沈南初正式脱单,各种抽奖加起来金额多达五百万。
我暗搓搓又转发了十来条,不求 8888,888 也行。
沈南初跟楚言是死对头这件事人尽皆知,他不满我在直播中对楚言赞赏有加,醋意横飞。
于是温柔绅士的影帝一个冲动之下宣告了主权。
楚言有钱后入股了公司,他如今不是需要靠粉丝支持的小透明了,所以少了许多束缚。
他做事向来不着四六,专门在我家盯着我直播这种事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
楚言的粉丝这几年已经被他锻炼出强心脏。
只要不是楚言该交的税没交,她们对楚言的底线只有四个字——好好活着。
7
沈南初对这一结果十分满意。
满意到他的唇角咧得快到后脑勺了。
他送我到家门口,就在我准备关门时,他突然用手撑住门:
「忘了承认件事,不说出来我心里过意不去。刚才直播亲你,我是故意的。」
「现在,我又想亲你了,可以吗?」
沈南初俯身用他如同琉璃般透彻的眼睛盯着我。
我心跳加快,小鹿乱撞,脸上「腾」地就热了。
「那个……」
「还是下次吧。」
从沈南初的桎梏中逃离,我贴在门上大口呼吸。
吓死宝宝了,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热情奔放的心。
公司给我们三个安排了一档旅行综艺。
一方面是想让我跟沈南初秀下恩爱,坐实公关声明。
另一面,公司希望通过这档综艺缓和一下两大摇钱树的关系,总不能一直势如水火,多影响公司团结友爱的宗旨。
然后不吵架是不可能的……
「我宁愿睡沙发也不要跟沈南初同住一间房。」
楚言傲娇地在客厅铺睡袋,任谁劝都不听。
沈南初主动让了一步:「你脊椎受过伤,睡地板是想我半夜送你去医院吗?」
另一位女嘉宾是我跟沈南初的 CP 粉,当即建议道:「月月,你跟沈老师是情侣,住一间屋子没关系吧?」
我脱口而出:「没关系啊。」
「有关系,我突然觉得容忍你也不是不行。」
楚言板着脸把沈南初拉进房间。
半夜,我觉得口渴,去客厅倒水喝。
「南初哥!」
我吓了一跳,沈南初委屈巴巴地裹着睡袋躺在地板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道:
「别把楚言吵醒了。」
楚言睡觉打呼,沈南初被吵得睡不着,只能在客厅将就一晚。
「南初哥,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沈南初似乎很意外我的出现,懵懵的眼睛里转而充满笑意。
「不用,万一有人下楼来喝水,你睡在这儿我不放心。还有,别总叫我哥,我只比你大半岁,没那么老吧。」
我吐吐舌头卖萌:「南初初,我一个人睡害怕,你陪我吧。」
「好不好吗?」
摇摇他的胳膊,我想如果他这都不同意,就不许他再偷亲我了。
「好。」
沈南初在我房间打地铺,床边一盏昏黄的灯光柔柔洒在他如工笔画雕刻过的脸上。
没了睡意,我趴在床边跟他聊天:
「你下部戏有安排了吗?」
「还没,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为什么,我记得你是劳模来着,几乎全年无休。」
沈南初双手枕在脖子后面,视线与我对上:
「孤寡二十八年,我腾点时间谈恋爱不过分吧?」
确实,沈南初从出道开始就是零绯闻纪录保持者,比沈南初年纪小的粉丝都谈上恋爱了,他却还停在起跑线。
「嗯,不过分。」
「意思是,你同意跟我谈恋爱了?」
听到这,沈南初来了兴致,坐起身刚好跟我面对面。
我真想打自己的嘴,说话永远比脑子快。
「那个,我困了,睡吧。」
蒙上被子装死,隐隐约约,听见沈南初闷笑一声:
「胆小鬼。」
八点的闹钟吵醒正在做美梦的我。
梦中的沈南初正撑着下巴看向我,屋外熹微的光洒在他的身上,连白衬衫也带了暖意。
金色的光圈在他的发梢跳跃,浑身氤氲着橘子汽水的清新味道。
他的笑容逐渐放大,离我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唇离我不到五公分的距离时。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我彻底清醒。
「沈南初我数到三,你如果不出来,我就发微博说你其实一直暗恋我,让广大网友看清你的真面目!」
妈耶,我没在做美梦,沈南初真的就差一点吃我豆腐了。
「沈南初,你是接吻狂魔吗?」
他脸色略有些尴尬,举起手中的餐巾纸:「我只是想帮你擦擦口水。」
我: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帝审判我,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让我社死。
8
节目组为了让我们赚取旅行经费,特意安排了一个游戏。
由男生坐着回答问题,答错的搭档被弹射椅弹进水里。
好巧不巧,我抽中跟楚言搭档。
起初我很淡定,但在连续落了五次水后,我的小腹传来隐隐的痛意。
好像是大姨妈提前来了。
本来我想忍忍的,但早年落下的毛病不容许我逞强。
同为嘉宾的沈南初看出我的不适,示意暂停拍摄,由他替我受惩罚。
楚言不依不饶:
「江照月你矫情什么,以前不是一个人就能扛着我爬六楼吗,现在落个水就装柔弱了?」
「啧,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变得又绿茶又白莲花,整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我矫情?
我痛经还是因为他才有的。
气得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脚把他踹下了冰冷的池子里。
「楚言,你觉得水里冷不冷?」
他在水中扑棱,而我眼前一黑,倒在了温暖的怀中。
我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间听见两人的对话:
「高中的时候,她为了给你买最喜欢的限量款球鞋,大冬天排队吹了一整夜的风。自那起,她每次大姨妈就会肚子疼,这件事你知道吗?」
「你家破产这事,是我爸对不住你。但照月的爸爸做错了什么?江伯父得了癌症,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照月没日没夜地工作,就为了给伯父做手术。」
「你说你喜欢她,那你有关心过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吗?她为什么拼命赚钱,为什么住在我的隔壁,这些你有问过她吗?楚言,但凡你有点良心,就不该抢走她的女二号,处处针对她、贬低她!」
意识朦胧中,好像沈南初打了楚言一拳。
而楚言好像没有还手。
不知为何,我的眼角流下温热的泪水。
是啊,我没有任何对不起楚言的地方。
就算有,他欺负了我那么多次,早就还清了。
所以他凭什么继续这般欺负我。
他这么一个坏蛋,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高中时,楚言明知我的心思,却嬉皮笑脸地拜托我去给他喜欢的女生送情书。
他有了初恋,而我伤心到一个礼拜没去学校,他愣是没发现。
楚言接不到通告时,借着酒劲说我压根不帮他。
说我明明有钱,为什么不让他带资进组演个男一号。
我没忍心告诉他,就他那裹脚布的演技,我还怕我赔得血本无归呢。
不过我恋爱脑,终究花钱给他买了第一个角色。
他跟我分手后,事业愈发红火。
人有点飘了,老毛病也犯了。
去夜店泡妞,玩得很开,被狗仔拍到。
是我第一时间在粉丝群带领粉丝控评,砸钱给营销号和水军转变风向,及时替他稳住了舆论。
楚言始终做他的哑巴偶像。
因为他知道,我那么喜欢他,只要我一天不退群,我还是他粉圈里最有话语权的大粉。
他就能继续高枕无忧地当个玩咖。
回忆以前我为楚言做的种种,我想,我终于可以对楚言死心了。
再恋爱脑就是对我自己不礼貌了。
懒得再跟他抬杠,也不再执着于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出声唤了句:「南初初。」
沈南初喂我喝自己熬的皮蛋瘦肉粥。
我问他:「你就这么公布恋情,不怕粉丝对你失望吗?」
沈南初是以偶像剧出道的,比楚言更早出名。
两人的粉丝群体相似,沈南初的粉丝应该也不希望自家哥哥谈恋爱、闹绯闻吧。
因为流量明星每谈一次恋爱,对自己对粉丝对公司都是不小的打击和伤害。
沈南初不像楚言,他是洁身自好的代名词,而楚言总需要人跟在他后头帮他收拾烂摊子。
「你可能没太关注过我的消息,从五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在说想谈恋爱。」
「给粉丝们打了那么久的预防针,身边却始终没个女朋友,她们都要怀疑我的取向了。」
9
「所以,在知道我终于有了绯闻女友时,最开心的就是她们。月月,关于我的谣言,你能帮我不攻自破吗?」
我本来要答应的,但开奖闹钟不允许让沈南初那么容易得到我。
「你先等等,我看下你粉丝有没有抽奖呢。」
「支付宝到账 88888 元。」
沈南初轻而易举抱起我。
「现在你能回答了我吗?」
妈妈,他想跟我进行金钱交易!
我害羞得没敢看他,弱弱道:「不是已经破了么。」
「嗯?」
「哎呀,你前两天还说慢慢来呢。」
沈南初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低沉的笑声回荡在病房内。
公司给我们安排了个直播采访。
「请问,江照月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
沈南初:「薯条、炸鸡、红烧肉……不过她最喜欢吃烤红薯,前两天我们还一起去高中门口买了烤红薯。」
「请问,江照月最喜欢的人是谁?」
沈南初毫不犹豫:「她爸爸。」
PD 打趣:「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
「正在努力成为她第二喜欢的男性。」
弹幕大军表示嗑到了。
「原谅我的无知,今天才知道初月夫妇是高中同学。青梅竹马兜兜转转在一起的故事我能嗑一万年。」
「我是他们的校友,听说江照月以前喜欢楚言,三人是好朋友,所以沈南初就这么暗恋了江照月十年!」
「那为什么沈南初和楚言势如水火,老死不相往来?」
「上一辈人的恩怨,简而言之就是,沈爸吞了楚家,楚爸又吞了江家。江照月之所以那么拼命拍戏跟综艺,就是为了给有癌症的江爸治病。」
「我去,这三个人的关系好复杂……」
因为一条弹幕,我们三个又上了热搜。
不过我此刻并不知道,因为我正在集中注意力。
毕竟沈南初答对了关于我的所有问题,我怎么能输。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对沈南初的了解程度。
PD:「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沈南初最喜欢的香水味是什么?」
「柠檬!」
PD 摇摇头,我大失所望,居然一个也没答对。
沈南初握着我的手,对镜头说:「其实是柠檬。」
「因为跟月月认识的那天,我喷了柠檬味的香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没再用过,所以大家不知道很正常。不过今天我也喷了这个味道,不信你闻闻。」
他主动凑近我,淡淡的清新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雨天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