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最好磕的糖
最好磕的糖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我有个没什么用的异能。 一旦磕到甜甜的爱情,左手食指的指尖就会开始自动撒糖。 真的糖,甜的,还有不同口味。 1 所以我的某乎软件里,收藏了几百篇虐文。 有时不小心磕到糖,需要用虐文给自己降降温,让自己不要太上头。 当然,这个异能也不是完全没用。 咖啡太苦的时候,就可以自力更生
第 2 / 2 部分
我哈哈大笑:「怎么样?你们的爱情甜不甜?」
她羞红了脸,锤我一拳,然后连忙找纸巾擦嘴,一边擦一边闷声道:「你太坏了,也不提醒我一下,口红都被粘掉了。」
「说了就没有惊喜啦。之前那个渣男,总是让你追在他身后,你也在不断逼迫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总觉得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现在终于有一个男人,可以让你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地回归自我。」
我很替她高兴,拿出包里新买的口红递给她:「试试这个新出的色,我觉得很适合你今天的衣服。」
她脸颊微红,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补妆,一边涂口红一边嘀咕:「有你陪着我真好,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就是大大泡泡糖呢。」
「那是必须,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没零花钱,每次你买了零食都会分我一半,哪怕是你最爱吃的泡泡糖,你都要给我扯很长一段。」
我们小时候住在一条巷子里。
我的童年过得并不愉快,记忆里最深刻的快乐,都是唐栗给我的。
没有人能比我更希望,唐栗这个傻妞能够幸福。
她补完妆,还给我口红时,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如果是你,你会吃过期糖吗?」
我板起脸:「过期糖就应该扔到垃圾桶,不会是之前那个渣渣又来找你了吧,我跟你说,你可别心软。」
她抿唇,犹豫半晌,终于看我的眼睛道:
「我听说,陶哥回国了。」
我倏然直起身,手肘险些把杯子撞到地上。
「真的吗?他,他怎么会突然回来?」我变得有些结巴。
陶哥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四年前就分手了,这四年,我们都没有再联系过彼此。
8
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水,激荡起一层层涟漪。
原本平稳的心绪被突然打破。
我手指攥紧杯子,勉强一笑:「陶昀已经算是前前男友了,这么久远的事,突然听到还有点恍惚,他现在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理智告诉我,不要多想,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唐栗看着我绷紧的身子,轻轻叹气:「你呀,把别人的爱情看得明明白白,却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她拿起手机,转发给我一段聊天记录。
是她和陶昀的。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点开。
他的头像还是那幅熟悉的画,四年没有换过,而我的头像已经换了无数次。
他告诉唐栗:「我回国了,今天上午落地,现在在 A 市办点事情,明天下午你们愿意出来聚餐吗?」
「我没有兔兔的微信,请你务必帮我问一下她。」
唐栗问他:「陶哥,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是,我后面应该会留在国内。」
我鼻头一酸,泪水瞬间盈湿眼眶。
恋爱观上,我和唐栗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她很恋爱脑,我却足够理智。
当初与陶昀分手后,我用了两个月时间走出来,后来也和另一个男生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
我一直以为,我和陶昀很难再碰面。
也许在十几二十年后,他回国,我们意外在聚会上见面,彼此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孩子,相见也不过是客气地寒暄两句,客气中甚至可能带着几分尴尬。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国。
当年陶昀出国前,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我很想,可是与我相依为命的爷爷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没办法自私地一走了之。
于是我们开始异国恋。
彼时,我们信誓旦旦说要继续在一起,天真地以为只要相爱,横跨大洋的距离也抵不过爱情的信念。
可是不到一年,我们还是遗憾分手。
数年的感情,终究没能熬过八小时的时差。
我微微仰起头,忍住泪,用力吸了吸鼻子:「吃顿饭而已,没问题呀,我明天下午应该不加班。」
「你真的想好了?」唐栗面露欣喜,「陶哥这几年都没谈女朋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这次回国就是冲着和你复合来的。」
「你说我们真的有可能复合吗?」
我有些迷惘,四年时间,我变了许多,他也不会停在原地。
「当然有可能!」
唐栗很坚定地点头。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唐栗的恋爱脑。
对她来说,爱情是一件很重要的情感,值得为此付出一切。
而我恰恰相反,我对爱情没有任何执念。
父母在我年幼时离婚,各自在其他城市组建了新的家庭,我仿佛是这段不幸婚姻的象征,被他们无情地抛弃在老家,是爷爷靠着四处打零工将我拉扯大。
我不是恋爱脑,是因为我从骨子里就不信任爱情。
亲情尚且可以如此冷漠,何况是爱情。
四年前,我和陶昀分手的那晚,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让我拥有了撒糖这个弱小的异能。
发现异能后,我很诧异。
一是惊讶于这世间真的有异能的存在,二是困惑,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异能。
难道磕糖多了,就会相信爱情吗?
不会的。
我一直在当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就算撒出来糖是甜的,对我而言也只能代表,当下他们是相爱的。
可是明天呢?明天有太多的意外。
唐栗总说我对爱情太过悲观。
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份悲观,让我每次在感情出现问题时,选择了通过分手来解决矛盾。
我咬了咬吸管。
杯子里的奶茶有些凉了,我小小地抿一口,回想一遍自己尝到的这么多种口味的糖。
虽有苦涩,但大多还是甜的。
「好吧,过期的糖,也不是不能再磕一下。」
毕竟糖嘛,也没那么容易坏。
9
聚餐定在一家人气很旺的茶餐厅,进门后,服务员问我有没有预定位置。
我环顾四周,一眼就认出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瘦高的身影。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正好转头看向门口,我们的目光隔着一张张热闹的桌子,交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
我微微一笑,指了指那张桌子,对服务员道:「朋友预定过位置,我已经看到他了。」
走进后,我忽然发觉,窗边这一排桌子竟然都是两人位的。
我们不是三个人吃饭吗?
陶昀熟练地帮我拉开椅子。
似是看出来我的困惑,他轻笑一下:「兔兔,你不会以为,唐栗真的会过来吧。」
唐栗不过来,今天晚上只有我和陶昀两个人?
我这才意识到,他们原来是串通好的。
「你和她说了什么,栗子居然这么轻易就把我出卖了。」
我哭笑不得。
「冤枉,是她主动说今天要加班,赶不过来。」
陶昀无辜地摊了摊手,眼神清澈:「在兔兔眼里,我是这么坏的人吗?」
他长了一双小鹿眼,深邃的瞳孔干净明亮,以前谈恋爱时,我常常沉迷在他的黑色眼瞳中。
几年未见,他看着比原先成熟许多,可是破嘴一张,还是气得我七窍生烟。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茶里茶气的。
我咬了咬牙,沉住气,在他对面坐下。
「以现在我们的关系,陶先生叫我的小名是不是太亲昵了?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陶昀从善如流,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好的没问题,你想让我怎么叫都可以,称呼而已,这些都听你的。」
脸上笑意盈盈,倒显得是我小气巴拉。
我有些头疼,捏了捏额角,问道:「你回国做什么?我听栗子说你要常驻国内,是工作派遣吗?」
「不是,」他放下茶壶,专注地看向我:「我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以后打算在国内创业。你在哪个城市,我就去哪个城市,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话音落下,我的食指突然开始撒糖。
我慌乱地蜷起左手,又用右手遮在上面。
见鬼!
这破异能,怎么连自己的糖都能嗑!
10
我怎么也没想到,一段早已结束的感情,居然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陶昀在感情上,从来都是这样直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大概只有这样热烈的情感,才能把我从藏身的蜗牛壳里拖出来,让我敢于面对自己的心意。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爱意像火堆,看似已经烧成一片灰烬,但风一吹,又能燃烧起来。
「所以,你们又在一起了吗?」唐栗心急地追问。
我晃晃罐子,里面的糖沙沙作响,很是悦耳。
「还没有,几年未见,我总要和他再相处一下的。再说,他主动提出要重新跟我告白。」
「嗯,慎重点总是好的。不过我听说,他在海外的项目做的很成功,短短一年时间拿到两轮融资。这次,他是卖掉手里的原始股份变现后回国的,投行圈子里,不少人很看好他之前的项目,觉得他这步棋走的可惜。我想,他急着回来,恐怕是担心你再和其他人谈恋爱,自己就此错失机会。」
我微微惊诧,毕竟这件事他没告诉我。
他只说自己是回国创业,没想到在国外已经成功过一次。我之前还担心他创业赔的裤衩不剩血本无归。
「看不出来,我怎么他说话一股绿茶味,不像在商业中历练过的。」
「那是在你面前!」唐栗撇嘴,「我和你说,你可别被他蒙骗了,在其他人面前,他可毒舌地很!」
她瞅一眼我手里的糖罐。
「这里面装的糖,不会是你们的爱情吧?看你捧着它,跟宝贝似的。」
我捂着罐子支支吾吾:「算是吧,不过这个是你不爱吃的。」
「不会吧,你不是这么吝啬的人诶,」唐栗顿时起了好奇心,伸手向我讨要,「不会有比榴莲味更难吃的糖了,快快快,别磨磨唧唧,让我尝一尝嘛。」
我拗不过她,只能扭开罐子,抓一点出来放在她掌心,淡黄色的糖粒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诱人。
「先说好,尝了你可别后悔。」
她不信邪,一口倒进嘴里。
「唔……揍似森嘛鬼?」
她用力地想把嘴张开,无奈糖黏得太紧,怎么也弄不下来。
「哈哈哈!和你说过了你不爱吃的。」
我捂着肚子笑瘫在沙发上:「这是你小时候最讨厌的粘牙糖!」
唐栗气得瞪我。
我忙给她倒杯水,双手递上:「冲一冲,等会糖化了就好。」
一刻钟后。
她终于解脱,盯着糖罐咬牙切齿地说:「陶昀这家伙,简直就是狗皮膏药,粘得可以!姐们支持你,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家伙要重新追求你,是要多考察一阵。」
「你这改口改的有点快吧,是谁刚才还说,要把民政局搬来,让我们就地领证结婚的?」
「我不管,刚才说的不作数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娘家人。」
我笑得眼泪快要流出来,起身从背后狠狠地抱住她。
「好,都听你的。」
陶昀番外
1
当年是我一时大意,放我的小兔子逃跑了。
她看着很强大,小小的身躯仿佛能扛起生活中所有的重担。可是对于感情,她的胆子却很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让她缩回草丛中。
当时,因为父母在国外的生意遭到重创,我被迫跟着他们出国,协助他们处理各种琐事。
走之前,我放心不下她。
小兔子要照顾生病的爷爷,没有我在身边,她肯定没有精力再照顾好自己。
可是小兔子送我到机场时,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放心,我们肯定能好好地在一起。」
我信了。
可是理想终究败给了现实。
她胃痛的时候,我只能给她点外卖。
发烧在医院打吊瓶的时候,我除了发些安慰的语音,什么都做不了。
爷爷做手术,她不解衣带住在病房里面一张窄小的钢丝床上,整夜不敢睡觉,我却连给她打一笔钱,让她请个护工都做不到。
浓厚地无力感包裹着我。
直到她崩溃地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撑不住了。
她问我:这样异国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结束?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马上放下一切,买一张回国的机票去找她。
可是我做不到,父母刚刚整理完所有的资产,我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一笔巨额的欠款要偿还。
我不得不很挫败地承认,现在的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恋爱和生活。
小兔子是那么缺乏安全感的人,她值得一个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所以我们同时放手了。
她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说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掌心里,指甲掐出的青紫痕迹,崩溃大哭。
第一次知道,撕心裂肺原来真的存在。
天知道,我是怎么样让自己说出那个好字的。
2
我一边打工,一边创业。
艰难的时候,我翻出相册里的照片看一看,又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我们删了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
如果不这样,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少次,在深夜忍不住想要给她发一条信息,哪怕只是问问,看她过得好吗。
我每天都要刷一下她闺蜜唐栗的朋友圈。
因为有时候,里面会冒出她们聚餐的照片,小兔子不喜欢拍照,照片里常常只有她的一只手,一个下巴或是一张模糊的侧脸。
我把这些照片视若珍宝地存下来。
直到很久很久后的一天,我看到照片里,小兔子和一个男人靠在一起,指尖相扣。
心里的声音告诉我:我似乎该为她高兴。
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是圣人。
我问唐栗:兔兔是不是恋爱了。
她说是的。
我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快回国的。
我不知道这件事她有没有告诉小兔子,不过不重要了,我的目标前所未有地清晰。
只要给我一丝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