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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唇钉与你

唇钉与你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参加婚礼问老爸要份子钱却发给了高冷竹马老板。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收了钱,还说了爱你。 他沉默了一秒,发来一条语音:「乖,我在开会投屏,别闹我。」 我傻了。 1. 「转五百给我。」 「?」 「随份子没钱了,快!」 看着老爸发来的五百块,我利索收下,然后飞快打了两个字:「爱你!」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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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钉与你

第几个 100 天,也像刚热恋

参加婚礼问老爸要份子钱却发给了高冷竹马老板。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收了钱,还说了爱你。

他沉默了一秒,发来一条语音:「乖,我在开会投屏,别闹我。」

我傻了。

「转五百给我。」

「?」

「随份子没钱了,快!」

看着老爸发来的五百块,我利索收下,然后飞快打了两个字:「爱你!」

结果在看清备注的瞬间,我呆滞住了。

给我发钱的人……不是我的老爸。

而是我的老板岑靳南。

我只搜了一个「老」字跳出来了这俩人!手一快点错了!

淦!

为什么高冷老板会用花开富贵中老年头像啊!

我想不明白。

我也来不及想明白。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想点撤回那句令人多想的「爱你」,结果按到了删除。

哈哈。

爷死了算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移民火星的时候,岑靳南竟然还回了我一条语音。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男人偏低的嗓音混着微微的电流音传了出来。

「乖,我在开会投屏,别闹我。」

我僵住,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开始 3D 环绕这句暧昧低沉又宠溺的语音。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开会投屏?!

那我的那句「爱你」岂不是被所有人看见了?!

关键……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发了那条宠溺至极的语音?!

岑靳南他疯了吧!

就在我无比震惊的时候,公司里一个跟我玩得很好的同事给我发了消息。

……

「我去!骆鸢!老板谈恋爱了?!」

「关键那个头像跟你的还一样。」

「等等!我记得你好像也是请假去参加婚礼的吧……」

……

眼看着我的同事即将扒出什么,我赶紧出场紧急救援。

「啥啊啥啊?不是我,那个婚礼我不去了,在家床上躺着呢。」

大概是我在公司两年跟岑靳南没说过几句除工作以外的话的原因,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她真的信了……

她还说:「也是,岑靳南那么高冷,你平时又那么害怕跟他讲话,怎么会跟他熟到谈恋爱。」

看着她的话,我缩了缩脖子,没敢发言。

因为……我其实和岑靳南挺熟的。

可以说青梅竹马的那种熟。

岑靳南比我大四岁,他家和我家就隔了一条巷子。

我的卧室窗户还正对着他的房间。

小时候还是个胆大的色狼时,我总是喜欢扒着窗台朝对面喊岑哥哥。

那个时候岑靳南已经上了六年级,总是会趴在窗户前的书桌上写作业,听到我的声音就会抬头,面无表情地朝我挥挥手。

然后无情关窗。

是的。

他关上了窗。

如果放在现在,我肯定会尴尬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远离他。

但是小时候不懂,还在第二天去坐校车的路上大胆缠着他问为什么关窗。

岑靳南就会一边放慢脚步配合我的小短腿一边淡淡地回答:「因为你太吵了。」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心情了,但是我记得从那以后,我跟他讲话就很小声。

等再长大了点,变成胆小色狼的我,直接不跟他说话了。

只偷偷把书桌也移到了窗户前,好在写作业时悄咪咪地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岑靳南是个北方人,身形高大,加上平时锻炼,宽肩窄腰的,很给人安全感。

即使他只是坐在那里写个作业,我都被帅得不行。

四季的风吹过那条小巷无数遍,我也偷偷看过他无数眼。

直到他开始创业,很少回来。

我也上了大学。

我们俩之间,更加疏远。

从小就高冷少言的岑靳南不会主动找我。

社恐害怕的骆鸢也不会再费心缠着他。

直到,我大学毕业后找工作无意间进了他所在的公司。

第一次在公司里见面的时候,岑靳南放在我身上的视线明显顿了顿,脚步一转朝我的方向走来。

吓得我赶紧低头给手机里那个常年置顶却不聊天的男人发了消息。

「!!!大哥你就当不认识我!」

长大了,我也不敢喊他岑哥哥了,甚至后面还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冰冷的两个字:「老板」。

岑靳南当时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又眸色晦暗地看向我,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办公室。

从那之后,我们仿佛没有从小一起长大。

除了工作,几乎不进行其他交流。

所以,公司里没人知道我们认识了二十四年。

参加婚礼的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时不时地点进和岑靳南的聊天框,看着他最后发来的那条语音发呆。

却不知道回些什么。

我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把我认错了。

或者……他脑子有点问题?

怀着这些疑问,第二天假期结束去上班的我在茶水间遇到了他。

看到端着咖啡杯进来的高大男人,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杯子,朝他尴尬地笑了笑,习惯性地轻声说:「老板也来倒咖啡吗?好巧。」

岑靳南藏在金丝框眼镜后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在我的目光下关上了茶水间的门。

我的心跳也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咯噔了一下。

男人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淡定地低头调整了下胳膊上的黑色袖箍,流畅 xing 感的肌肉线条可以透过白色衬衣清晰可见。

等他再次抬眼看向我的时候,眸中是我从没见过的侵略感,甚至还语气亲昵地叫了我的小名。

「不算太巧,毕竟,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阿鸢。」

在岑靳南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下,我心跳错了一拍,下意识就后退了半步。

我望向他那双与平时薄情冷淡模样不同的黑眸,紧张到嗓子发涩。

特别是他那句低沉磁性的「阿鸢」,简直太……

让人肉麻啦!

「老板你别这么叫,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着,我在岑靳南的目光下摸了摸自己手臂,甚至还专门伸过去给他看。

「你看,被你恶心的。」

刚刚还霸气的岑靳南皱起了眉,看了眼我的手臂,又瞅了眼一本正经的我,最终不爽地「啧」了一声。

刚刚奇怪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我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但这小小的茶水间还是因为他的进入,显得格外逼仄。

我也早已不习惯跟岑靳南单独待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于是,我抓住机会就想从他身边绕出去。

「老板,你让让,我……呃……」

我刚凑上去没说几个字就被他抵在了一边的桌沿,圈在了桌子和他的怀抱中。

距离近到……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我愣住了,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不知作何反应。

而他那双眼睛又过于侵略,我不得不视线一转放在他的唇上。

唇角处,是一颗隐形的唇钉。

因为我而打的唇钉。

我还记得高三毕业后,我脑子一热,想学着网上的人去打唇钉。

家里的爸妈虽然开明,但也有些接受不了这点,他们劝我,我不听。

最后没办法,爸妈竟然打电话给了在外地创业的岑靳南。

但我当时正在讨厌岑靳南的时候。

因为他谈了个女朋友。

御姐型的,很好看,跟我这个还在穿校服的小孩完全不一样。

我一直远离岑靳南,但是在看到他在朋友圈发照片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心里窝了一口气。

但是我没有去打扰他,没有像小说里那些绿茶妹妹一样去打扰他们情侣的生活。

我只是烦自己。

烦自己怎么不早出生两年,这样……至少能跟他多靠近一点点。

得知爸妈去打扰了岑靳南时,我就更郁闷了。

所以在岑靳南给我发了信息询问我是否真的确定要打唇钉时,我赶紧发信息说不打了。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听话打扰到他的生活。

所以我选择听话。

岑靳南再三确认我不会去打唇钉,才跟我爸妈说他劝好我了。

但是这件事就像他的那个女朋友一样,一直梗在我心里。

在大一的上学期快结束时,我还是带着一股气去打了唇钉。

很疼。

但是疼的时候心里那股气就消了。

我当时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差不多得了骆鸢。」

回去后我把衣柜里的御姐型衣服都收了起来,开始刻意忽略在岑靳南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御姐。

但是唇钉这个事情没瞒多久,家里还是知道了。

最后传到了岑靳南那边。

大一上学期结束的那年春节,岑靳南回来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雪夜。

他藏青色大衣外套上的雪都没来得及拍落,就那么站在我家门口,身披夜色,眼睫微垂,唇角是跟我同款的银钉,神色淡淡地看着前来开门的我说:

「是我没有看好你。」

言下之意,他也打了唇钉来赔罪。

而这颗唇钉,跟他高冷形象完全不符。

就像我这个跟他生活完全不一样的人横插进了他的生命。

我愣在当场,想了半天最终问出一句:「你女朋友不介意吗?」

「分了。」他回答着,声音带着几分冬夜的冷。

我眨了眨眼,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牵手了吗,亲了吗,为什么分手……但是最后都融成了一句:

「抱歉,是我不听话,你先进来吧,外面冷。」

岑靳南没说话,拎着过年的礼品进了屋跟我爸妈赔罪。

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唇角,我爸妈心疼死了。

那个年,我从初一被骂到了初八。

说我带坏了岑家好好的苗子。

我不敢反驳。

后来,我的唇钉早就卸掉了,洞也重新长上了。

但是我没想到,岑靳南的唇钉还在。

我将视线从岑靳南唇角收回,低下头疯狂转动脑子思考该怎么打破这种尴尬……甚至可以说暧昧的氛围。

突然,我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拯救了我。

我赶紧掏出手机,朝岑靳南笑得无比开心:「那个,我去接电话!」

说着,我一个狠心,用力把一直沉默的岑靳南推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但是我能明显感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背后。

让我身体隐隐发烫。

今天的岑靳南,我招架不住。

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我一直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接通了电话。

是学校的学弟,叫许淮舟,最近毕业秋招问了我一些事情才熟络起来。

「学姐,我面试通过了!」

「是吗?恭喜你啊。」听到对面男孩兴奋的声音,我也忍不住为他高兴。

许淮舟顿了顿,才问:「那个,学姐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

我不太喜欢跟男孩子单独一起吃饭,所以下意识地拒绝:「不用啦,我最近工作挺忙的,你要想感谢我,就给我点杯奶茶好了。」

我也不想许淮舟一直记挂着这个人情,就主动提了要求。

许淮舟沉默了一瞬,才再次笑着答应,让我把公司地址和想喝的奶茶发给他,他来点。

这件事,才这么过去。

但我没想到,跟着奶茶来的,还有他这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拎着杯奶茶站在我公司楼下,在看到一脸惊讶的我时笑了,露出小小的虎牙朝我跑来。

「学姐,给你点的奶茶。」

我犹豫了一下,才从他手里接过奶茶。

暖暖的。

不是我原本要点的果茶。

「谢谢啊,你怎么过来了?」我笑着说,把奶茶拿在手里,却没有戳开喝。

许淮舟双手一插兜,一笑满满的少年气,因此说话的时候也看起来更加真诚:「想当面感谢一下学姐。」

这下,人都直接来了,我作为前辈也不好意思拿了奶茶就把人赶走,无奈,我只能开口决定请他吃个晚饭。

「正好我刚下班还没吃饭,既然你来了,学姐请你吃个饭?」

许淮舟眼睛一亮,答应的话都跑到嘴边了,却被我身后的男人冷冷打断。

「问我要随份子钱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说请我吃饭?」

我身子一僵,还没想好回答的话,男人就走到了我身边站定。

跟我并排看着对面笑容消失的许淮舟。

我顿觉头疼,脑子里回想起被我刻意忽略的那个语音。

「乖,我在开会投屏,别闹我。」

好烦。

我转头看向岑靳南,咬着牙说:「从我工资里扣就是了!」

他垂下薄薄的眼皮,看着只到他肩膀的我,唇一勾,无情地说了两个字:「不要。」

就像当初六年级的他无情关上了那扇窗一样。

但是今天……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

但我来不及深思。

也不知道怎的,我就和岑靳南并排坐在了饭桌前,对面坐着一个单独的许淮舟。

我想不明白。

明明桌子是个四边形,岑靳南为什么非要坐我旁边。

是要我像小孩子一样喂他吃饭吗?

但是我不敢问。

毕竟他说,这顿他请。

吃饭的时候,许淮舟看到了我一直放在身边的奶茶,问:「学姐为什么不喝?」

我赶紧拿过奶茶戳开喝了一口,再把它放到一边。

岑靳南给我夹了个鸡腿,看着许淮舟挑了下眉说:「你不知道吗?她不喜欢喝奶茶。」

我赶紧在桌底下给了他一脚。

这人……

许淮舟顿了顿,随即抱歉地看向我:「对不起啊学姐,我想着果茶凉就给你换成了奶茶……」

我连忙挥手说:「没事没事,我都可以喝,这个也好喝的!」

刚说完,岑靳南就冷呵了一声。

气得我又给了他一脚。

今天我真的太大胆了。

若是以往我哪敢这么对他。

但是,今天的岑靳南也不一样。

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去安慰一脸懊恼的许淮舟。

估计还没出社会,这孩子把所有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一边说着没事不用我安慰,一边难掩悲伤。

搞得我接下来的时间都在注意他。

最后吃完饭把许淮舟送上回学校的出租车,我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叹完,旁边一直安静的男人就开口了。

「叹什么气,跟学弟聊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我表情一僵,转头有些无语地看向他。

「你这段时间怎么了?吃炮仗了吗?」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怀疑是不是炮仗进他脑子了。

岑靳南看了我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朝车库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地拒绝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

他站定,转身望着我。

最终肩膀一松,叹了口气,又喊了我的小名:

「阿鸢,就当施舍我。

「施舍我个送你回去的机会。」

我还是坐上了岑靳南的车。

他说出的「施舍」二字让我根本没法拒绝。

纵使我在打唇钉回去的车上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但是他在我生命里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是消除不了的。

曾经爱慕崇拜过的男人求着我,我拒绝不了。

只是送我回家而已。

我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不断朝后而去的风景对自己说。

但是我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了窗户的倒影上。

那里是岑靳南骨节分明的手打着方向盘,看起来无比赏心悦目。

他真的太优秀太完美了。

跟我完全不同。

当初那个姐姐应该很优秀才能站在他身边吧。

或许,他那句暧昧的语音……只是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妹妹。

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半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偏偏这个时候岑靳南给我发了个图片。

是他今天穿的西装裤。

小腿的地方有两个无比明显的鞋印。

我吃饭的时候踹的。

「谁的?」

他明知故问。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我竟莫名从里面读出来了一丝……宠溺?

我赶紧压住自己想往上跑的嘴角,破罐子破摔地回了两个字打破这让我心动的氛围。

「狗的。」

今日单身战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

岑靳南过了好几分钟才发来一句:「狗踹的狗洗。」

我手一快:「狗不会洗衣服,傻逼。」

等反应过来想撤回的时候,岑靳南已经发了个问号来。

只是一个问号,我却感受到了爸妈亲临现场的压力。

因为家里不准说脏话,岑靳南也不喜欢我骂人。

我赶紧撤回消息,胡乱发了句:「睡了,老板晚安!」

然后果断关掉手机睡觉,生怕看到岑靳南下一秒发过来的教训。

但最终岑靳南还是没让我洗那条裤子。

天气逐渐冷了,也到了我生日。

许淮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专门在那天到我公司楼下说要请我吃饭。

但我其实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生日过程。

我原本跟某团的商家约定去她家买只小狗,然后回家点个外卖吃吃,好好休息。

不想再去外面吃饭。

也许是为了给我个惊喜,许淮舟没有跟我提前说,这一下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更别说他还买了一束花,搞得跟我一起出来的同事开始起哄。

我又得解释。

等说完把那些同事送走,我真的累了。

但是许淮舟一脸期待地待在我旁边,我又不好拒绝他,只能应下。

结果话音一落,熟悉的声音就再次出现在了我身后。

「吃什么饭,我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