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许你骄阳
许你骄阳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我喜欢上了一个温暖善良的少年, 他身处黑暗,却见不得别人没有阳光。 于是我想把我的光给他。 我是说…… 我想给他一个家。 1. 我不小心扒了混混头子的裤子。 混混头子屁股挺翘,内裤上印着的光头强都快撑裂开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尴尬对上他的视线:「对、对不起……」 混混头子脸色
第 2 / 4 部分
时间久了,两人都生厌。
后来,我爸爱上了一个女老师。
那个老师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性格温柔罢了。
于是我爸强行和我妈离了婚。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强势的样子,
仿佛他早已受够了这一切。
为了逃离,他甚至愿意放弃唯一的女儿。
那年,我十岁。
放学回来后,发现最爱的父亲不见了。
家里有关他的东西也全部消失。
妈妈告诉我,我爸不要我了。
我哭着不相信,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
便是在那时,我第一次遇到许汜。
他穿着黑色孝衣,脸颊白得跟什么似的。
偏偏泛红的眼眶里满是倔强与不甘。
我哭着闯进了他的「秘密基地」。
他没有责怪我,反倒问我怎么了。
我和他讲了爸妈的事,
他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
「别哭了,至少你还有妈妈。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当时年纪还小,不懂什么叫死亡。
后来才知道,许汜的爸妈车祸去世,
只留下十三岁的他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后来我妈哭着找到我,将我带回去。
我趴在我妈的肩头,看着停留在原地的许汜。
他孤零零的,望向我们的眼神中有怀念。
后来,我逐渐变得安静,不再跟人说自己失去了爸爸。
过年过节,我妈要忙公司的事,我也会听话懂事地说上一句「没关系」。
我忘了那个曾经安慰过我的温柔哥哥。
只记得他那天看我和妈妈的眼神。
我想,对比他,我是幸运的。
初三那年,
我听说我们这儿有个混混打人特别狠,甚至还杀过人。
所有家长都教育自家孩子离这种人远点。
我妈常年忙公司的事,自然想不起来告诫我。
当我怀着好奇,想去看看那个杀过人的家伙长什么样时,
却看到许汜。
他咬着烟,弯腰将地上的垃圾捡起丢进垃圾桶里。
那时我便知道,传言不一定是真的。
曾经安慰过我的小小少年,也不可能是人们口中说的坏蛋。
从那之后,我便会在无聊的时候偷偷观察许汜。
我总是见他一个人忙这忙那。
偶尔得了闲,会坐在他们那栋破旧小区楼的天台上抽烟。
那一刻,我觉得他似乎向往自由。
也许是觉得自己和他同病相怜,也许是曾经被他温暖。
总之,我喜欢上了许汜。
喜欢上了那个看似很凶实则孤独温柔的少年。
没人知道他有多好,
我也不想让人知道,
因为那样,他就可以是我的了。
最终我也没回答陆洲远的问题。
我猜到他也许是喜欢我,所以干脆拒绝了他。
陆洲远说:「感情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
「你和他相差万里,哪怕靠一腔热血走到一起,最后也不见得是好结局。」
不得不说,年级第一的思想确实不一般。
我知道他的意思。
许汜再善良,始终是辍学在家的混混。
他的人生可能永远逃不过我们这片小地方。
而我不一样。
我是学校数一数二的好学生,未来会有大好的前程。
我们的家庭也有天差之别。
放在别人眼里,那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许汜就是因为这些,才一再推开我。
好像所有的人都明白。
唯独我,一腔热血地以为真爱能抵万难。
赶走陆洲远后,我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本来就是痛经而已,我也没跟我妈说。
下床的时候头晕了一下,
快要跌倒时,一双手扶住了我。
熟悉的气味窜进鼻腔。
是许汜。
我抬头看向他,
只见他眉头紧锁,写满不耐。
我道了声谢,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
许汜却突然开口叫住我的名字。
「沈娇。」
我心头一颤,只听他道:「别因为我折磨自己,不值得。」
「还有,趁早忘了这段感情。」
我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痛意,却故作镇定,平静地看着他。
「你这是在关心我?」
如果不是,那么我受不受折磨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善意提醒。」
许汜果然不承认。
他总是嘴硬,我也懒得和他争辩。
「既然如此,那就少管我的事。」
我绕开他离开医院。
根本没有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为我而来。
许汜的奶奶也在住院,我想他应该是顺路。
又过了两天,终于到周末。
原本两天前我还兴奋地期待着今天。
可现在,我和许汜闹掰了。
周末对我便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刚做完家庭作业,就感到一阵空虚。
不知道要怎么度过接下来的两天。
我妈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根本没时间回来。
这天,我一个人逛完超市回家。
几个地痞流氓挡在了我的面前。
「老大,就是她,许汜的心上人!」
「我听老赵的马仔说,许汜为了这丫头拒绝了徐曼琳。」
「只要咱们把她给抓了,我就不信许汜那家伙不给您下跪磕头!」
我心里一惊,认出他们是跟许汜有仇的对家。
我看了眼四周,故作镇定地说:「许汜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
周围人迹稀少,我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其中领头的男人坏笑着说:「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要他认识你就够了。」
说完,男人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我还来不及尖叫,几人便冲上来抓住了我。
我被带到了一个烂尾楼的天台,
那群混混在给许汜打电话。
不知许汜说了什么,流氓头子突然坏笑着将手机杵到我面前。
「小妹妹,开口说句话吧。」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利用我引诱许汜过来。
我脑袋里很乱,不知道要怎么选择。
如果许汜真的来了,这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如果许汜没来,他们就不会放过我。
就在我挣扎的时候,流氓头子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
「他妈的给老子说话!」
我疼得哭出了声。
还没说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一声暴怒。
「周凯,你他妈敢碰她一下,老子弄死你!」
接着电话挂断。
许汜来得很快。
看到我被他们绑在柱子上,他疯了似的冲过来。
那群混混想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来到我面前,急切又温柔地说了句——
「没事了沈娇,别怕。」
我哭得早已说不出话。
低头看他,却见他帮我解开绳子的手在不停颤抖。
看样子,他比我还害怕。
我哭着问他:「许汜,即便这样,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吗?」
许汜的眼睛都红了。
他低着头不肯回答,只是咬着牙慌乱地解着绳子。
手上青筋暴起。
这时,
那个叫周凯的混混突然拿着棍子冲上来打他。
我吓得尖叫:「许汜,小心!」
身上的绳子骤然一松。
许汜抱着我堪堪躲开周凯的攻击。
这是他第一次抱我。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许汜的怀里既温暖又柔软。
让人很有安全感。
可惜,他很快就放开了我,扯着我的手腕将我护在身后。
「说吧,怎么才能放我们走。」
他冷静地跟周凯谈着条件。
周凯见状,露出一丝目的得逞的奸笑。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
「别说放你们走,过往的恩怨我都能一笔勾销。」
认识许汜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硬骨头。
别说下跪磕头,就是让他低个头道声歉都不可能。
但这时,他却反问周凯说话是否算数。
我心头一震:「许汜……」
他该不会真的信了这群混混的鬼话吧?
周凯笑着说当然。
下一秒,
许汜松开我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
跪在了周凯面前。
接着,咚咚咚三声。
「许汜!」我眼眶红了。
他怎么能受这种羞辱?
明明说过不喜欢我的。
明明他亲口承认不喜欢我的!
为什么,还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许汜磕完三下,并没有立马站起来。
他抬头看着周凯。
「这样满意了吗?」
周凯和一群兄弟都愣住了。
没想到许汜竟然真的乖乖照做。
周凯眼中又闪过一抹算计。
在他开口之前,
许汜却嗓音充满冷意道:「不要得寸进尺。」
「来之前,我已经报警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
周凯这群人皆变了脸色。
「这次就先放过你们,下次给老子小心点!」
周凯放下狠话,便带着一群兄弟逃走了。
在他们走后,许汜身体一晃。
「你没事吧?」
我担忧地扶住他。
这才看见他的额头上受了伤。
伤口渗出丝丝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许汜躲开了我的触碰,声音很轻很累。
「走吧,送你回家。」
夕阳西下,我和许汜一前一后地走回家。
上次这样还是我们被一群混混追着的时候。
我望着许汜的背影,又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
许汜的手很好看。
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听老人们说,这样的手,将来有福。
可是许汜的福在哪里呢?
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生活这么辛苦?
我一再克制,才忍住想和他十指相扣的冲动。
「到了,进去吧。」
前头突然传来很轻的嗓音。
许汜停了下来。
面前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别墅。
他抬头看着,指间夹着烟,不知在想什么。
「进去坐坐吧,家里没人,我帮你把头上的伤处理一下。」
我向他发出邀请。
他却低头抽了口烟,神色疏淡地说:「不用。」
我没理会,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他蹙着眉挣了挣。
我说:「许汜,你不要乱动,会弄疼我。」
接着,他便老实了许多。
我将他带到了我家。
进门的时候,他把烟蒂碾灭丢在了外面的垃圾桶中。
我进屋后就去找药箱。
家里负责照顾我的佣人问用不用招待许汜,我让她们都回房间待着。
等我拿了药箱出来,许汜还站在客厅中,低头摩挲着指腹。
那是他烟瘾犯了的标志。
「去坐沙发上,我帮你处理伤口。」
我学他平时的样子,板着脸发号施令。
许汜又想说不用,我却直接将他拽了过来。
「不许动。」我又凶了他一眼。
许汜不耐烦地轻啧。
他说:「沈娇,你能不能不要蹬鼻子上脸?」
我站在他面前,
地理位置让我终于在身高上有了优势。
我拿着碘伏和棉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是偏不呢?」
「难不成,你还要动手打我?」
沾了碘伏的棉签被我故意按在他的伤口上。
许汜眉头皱都没皱,倒是目光沉了。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将我拉到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站在他两腿中间,这种姿势有种被他抱着的感觉。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洗衣粉味钻入鼻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香味。
我心中一颤,手上不自觉地用力。
只听嘶的一声,
许汜掐着我的腰收紧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道:「沈娇,你想弄死我?」
这话说得让我耳朵发烫。
我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有些不自在道:「谁让你欺负我哼。」
「我答应你。」许汜突然出声,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我却隐约听懂了他的意思。
心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许汜抬头看着我,眼神渐渐从挣扎变为坚毅。
他说:「我答应你。」
「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就在一起。」
我问许汜为什么改变主意。
他说他之前很难做出承诺,是因为如果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会放手。
所以当他质疑我们的差距能否在一起的时候,压根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直到他得知我被「绑架」。
那瞬间的恐惧,让他知道他有多怕失去我。
所以他放弃了。
他想自私一次,哪怕拼了命也要努力和我在一起。
这个答案让我开心得几天睡不着觉。
周末放学这天,天空突然下起暴雨。
我因为要值日,被困在了学校。
眼瞅着最后一个同学被家里接走,我想打电话让我妈来接。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她还有工作忙,让我给佣人打电话。
从小到大,她缺席我的家长会,留我一个人在家。
一年三百多天,我们的相处时间甚至比不上家里的佣人。
我也曾试着理解她,可心底多少会有些委屈失落。
我想,哪怕一次她可以将我看得比工作重要。
我也不会这么难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低低沉沉的嗓音。
「沈娇,回家了。」
我错愕抬头,只见许汜打着伞眉目清淡地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伞的边沿低落,在地上洇出一片墨色。
「你怎么来了?!」
我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惊喜万分地跑过去。
脚下没收住,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他伸手扶了我一下:「跑什么,当心摔倒。」
温热的指尖压在我的脉搏上,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又问了一句他怎么会来,许汜收回手,语气平静道:「为了接某个可怜虫回家。」
我眼眶热了,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人接?」
「哪有那么多问题,把伞拿着。」许汜握着我的手将伞塞了过来
我一向听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拿伞,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下一秒,我的身体突然腾空。
「啊!许汜,你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险些把伞丢了。
许汜结实的双臂紧紧抱着我。
他说:「别动,地上湿,待会儿摔倒了可别怪我。」
话落,他抱着我走进雨中。
我怔愣了几秒,连忙将伞打好。
这时我才默默看向自己的鞋子,
白色帆布鞋。
原来他是怕我的鞋子弄湿。
可是他呢?
他穿的什么鞋子,我都没注意。
从学校到我家,总共三点二公里。
公交车到的时候,我有提过坐车回去。
许汜拒绝了。
「我想这样抱着,等到了车上,我又得松开你的手。」
他怕被我们的熟人看到。
许汜说:「我没关系,但你不一样。」
听到这话,我既心动又心疼。
只觉得他在这段感情中实在太小心翼翼了。
哪怕我说了不怕别人的看法,可他依然会选择保护我。
就这样,许汜抱着我走了三公里路。
我为他撑着伞。
雨伞将我们和外面的世界隔离。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得很快。
到家的时候,我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在雨中淋过的痕迹。
再看许汜,他的鞋子和裤管已经全部湿掉。
他却像是没有察觉般,撑着伞,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进去吧。」
我眼眶有些热,跟他道了谢。
转身之际,许汜突然叫住我的名字。
「沈娇。」
我回头。
只听他说:「我很想你。」
我又何尝不想他。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许汜竟然会和我说这种话。
当天晚上我做梦都是在笑。
第二天睡醒,迫不及待地要去找他。
结果刚出门,我就看见许汜靠在墙上抽烟。
「你怎么在这儿?!来找我?」
许汜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碾灭手中的烟,轻轻「嗯」了一声。
「就知道你要去找我,所以,提前过来等你。」
我刚睡醒,头发还有些翘。
许汜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功课做完了吗?」
我兴奋到不能自已,连连点头:「昨天在学校就做完啦!」
这次不等我求着要表扬,许汜就勾了勾唇,说:「我们家好学生真棒。」
我开心极了。
一上午脑袋里都环绕着这句「我们家好学生」。
许汜把我带去了他家。
我在他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你在学习啊?」
我惊讶地问许汜。
许汜正帮我清理裙子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闻言,他懒懒地掀起眼睑看了一眼。
「嗯,想做点生意,以后好养活你。」
我血槽一空。
妈妈,
这家伙太会了。
谁知道我等这些话等了多久。
之前都是我追着他,而现在是他努力向我靠近。
我没忍住,勾了勾他的手指。
「交往不能提前吗?我学习很好的,不会受影响。」
许汜咬着烟睨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
「不行。」
「我要保证我未来女朋友的前途,不能因为我毁了。」
许汜说得慵懒随意,看起来像是玩笑话。
可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既觉得高兴,又倍感遗憾。
「有很多事是情侣才可以做的诶,我还要等一百多天。」
原本还觉得一百多天就要高考时间太短,
但现在想到还有一百多天才能和他交往,我又没出息地觉得时间好长。
许汜瞧着我嗤笑出声。
「怎么,馋我肉体?」
我愣了愣,随即脸颊爆红。
「才没有!我是说,我想和你牵手约会!」
肉体什么的。
是我这个年纪能想的吗?
许汜笑得又邪又野。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乖,以后都给你,先别着急。」
吼!
这个人真是。
谁着急啦?!
午饭我是和许汜一起吃的。
他亲自下厨,做了家常菜给我。
许汜的厨艺很好,我吃到撑得直不起腰。
许汜无奈用指腹擦了擦我的嘴角。
「吃着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以后不给你做。」
我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说:「你不懂。」
「我妈工作忙,我从小都是一个人吃饭。」
「第一次有人陪着,我觉得饭都比平时香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