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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许你骄阳

许你骄阳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我喜欢上了一个温暖善良的少年, 他身处黑暗,却见不得别人没有阳光。 于是我想把我的光给他。 我是说…… 我想给他一个家。 1. 我不小心扒了混混头子的裤子。 混混头子屁股挺翘,内裤上印着的光头强都快撑裂开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尴尬对上他的视线:「对、对不起……」 混混头子脸色

第 3 / 4 部分

许汜轻轻啧了一声,说:「那以后我陪你吃。」

许汜说到做到。

这之后的每个周末,他都尽可能陪我吃饭。

以至于认识他的人都说,许汜最近是不是从良了,都没听说他在哪闹事打架。

还有人称,许汜是找了个小媳妇,给人当煮夫去了。

我拿这当笑话给许汜讲。

他当时刚洗完碗,坐在沙发上抽烟。

闻言,嗤笑了声。

「老子现在不就是煮夫?成天要养着你这小丫头。」

我得意又嚣张:「怎么,你这就不愿意了?」

许汜吐了个烟圈,笑:「心甘情愿。」

这天,我们吃完饭许汜送我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依依不舍。

「还有三十天就要高考了,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我总是会胡思乱想。

一会儿幻想着和许汜美好的未来,一会儿又担心他会后悔离开。

许汜摸了摸我的脑袋。

「放心,你赶我我都不走。」

「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我瞬间开心了。

这就是他。

会默默帮我做很多事。

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会照顾我的小情绪。

还会在我不安的时候,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也许在没走进他心里之前,他总是冷漠总是无情。

可一旦到了他的心里,他就会将你放在心尖上。

许汜是那种相处越久越容易让人爱上的人。

我好像变得更喜欢他了。

可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沈娇!」

我顿时吓了一跳。

许汜则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

当我看到来人时,我顿时慌了。

「妈妈……」

我妈脸色阴沉地看了许汜一眼,问:「他是谁?」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习惯于用她老板的身份跟人说话。

我总觉得她拿我当她的手下,爱她却也怕她。

还未等我说话,许汜察觉到我的惧意。

他握了握我的手,给我安全感。

然后跟我妈说:「我是许汜,沈娇的追求者。」

我错愕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会这样介绍自己。

按照我的想法,以为他最多会说是我的朋友。

因为他是那样在意我们之间的差距。

现在说这番话,是否证明了他的决心?

他是真的迈出了那一步,想和我在一起?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妈已经气得冲过来打他一耳光。

啪!

「你凭什么追我女儿?我看你是趁她年纪小骗她!」

「妈!」我又被吓了一跳,慌乱地挡在许汜面前。

「妈,许汜没有骗我,先心动的人是我,一直死缠烂打的人也是我!」

「我知道这样不对,您生气就打我,别打他行么?」

我哭着求情。

可我妈听完却怒不可遏。

「沈娇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无父无母的街头混混,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奶奶,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每天兼职给人跑腿的工作,还是那几十平米的破出租屋!」

「我看你是好好的日子过惯了,脑子都变蠢了!」

许汜挨巴掌的时候都没有多大表情变化。

唯独听到我妈说到这些时,他脸色僵了僵。

待我再想争辩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您说得没错,以我现在的身份确实配不上沈娇。」

「许汜……」我不安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退缩抛下我。

可没想到,他话锋一转。

「但我会用平生最大的努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我喜欢她,想给她做一辈子的饭,想守她一生。」

我愣住了,直到我妈拽着我回家。

她骂:「幼稚!愚蠢!你们两个以后不许再见面!」

我被我妈监管起来。

每到周末她不许我出门。

上学放学也派人专门接送。

起初我并不难过。

因为许汜每次都会在我上学放学的路上,与我隔着车窗相望。

有时他还会用石子砸我卧室的窗户。

我站在二楼向下望,就能看到他随意地靠在墙边抽烟。

我也会偷偷拿手机给他发消息,问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古代私会。

他便开玩笑说,「那大小姐愿不愿意跟我去私奔?」

后来,我们又聊了很多东西。

许汜说他最近在努力挣钱,还说他对汽车产业有兴趣。

而我们最后一次聊天……

是他说他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短时间没法来看我。

与此同时,我妈也发现了我和许汜还在偷偷联系。

她没收了我的手机。

删除了许汜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在家的时间变得多起来。

这让我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她终于有时间陪我。

难过的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许汜。

还有,许奶奶的病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就在这时,我妈突然丢给我一份国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

只听我妈说:「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学校了,直接去国外念书。」

「妈!」我震惊且愤怒地看着她。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自己决定,你不能这么擅作主张!」

我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

「你自己决定?」

她盛气凌人地看着我:「你自己怎么决定?」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早被那个地痞流氓给骗了!」

「可许汜不是骗子!」我据理力争,想要向她证明。

这是我这些天一直在做的事情。

可是,我妈始终不肯相信。

在她眼里,没钱的都是懦夫,是乞丐,是像我爸那样的凤凰男。

每每当我和她争论,她就会用同样的话来指责我。

「你这个态度对得起我吗?我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成天在外面累死累活!」

「可你简直跟你爸一个德行!」

「不体谅我也就算了,还要为了个混混跟我甩脸色,我到底欠你们沈家什么!」

我麻木地听着她骂。

从小到大,我经历过太多这种时刻。

只要她一个不顺心,就开始细数自己为这个家做出的奉献,顺便贬低我爸。

听了十多年,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知道她心里苦,也心疼她的付出。

可是,在这一刻,我只觉得再这么一味地忍下去,我就要疯了!

于是我第一次朝她大吼。

「爸爸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对不起你吗?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安排,这样还不够吗!」

家里充斥着我们争吵的声音。

连佣人都看不下去,过来劝架。

我妈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说:「好,既然你不相信,就去亲眼看看那个混混在做什么!」

「如果你看了之后还要跟他在一起,我不阻拦你!」

听到这话时,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我冒着大雨跑到许汜家里。

却看见徐曼琳衣服凌乱地来给我开门。

「哟,是你啊?找阿祀什么事?」

她风情万种地靠在门框上,洋洋得意地看着我。

皮肤上的红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浑身颤抖,问:「许汜呢?我要见他。」

「可他并不想见你。」

徐曼琳点燃一支烟,不紧不慢地抽起来。

我认出了那个牌子,是许汜经常抽的,打火机也是许汜随身带的。

我不相信这一切。

不相信许汜会这样欺负我。

明明他之前说过绝不会放手,还说要努力挣钱养我。

许汜那样的人不可能骗我!

徐曼琳涂着烈焰红唇对我说:「你自以为了解许汜,可又真的了解他多少?」

「你知道他身上哪里最敏感吗?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体位吗?」

「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像你这样有钱人家的乖乖女,还是离他远点吧。」

说着,徐曼琳就轻蔑一笑,准备关门。

我伸手挡了一下,门板夹到我的手心,痛意从指间传遍全身。

而许汜始终没有出来看我一眼。

直到我离开他家,他才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中,他的嗓音是那般冷漠。

他说:「沈娇娇,我放弃你了。」

「仔细想想,我还是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

我哭着骂他混蛋,然后将手机重重砸在了地上。

天空的雨像断了线。

曾经许汜不舍得我弄脏鞋子,而抱着我走了三公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却不管我了。

我失魂落魄地在大雨中痛哭。

来往路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等我回到家,我浑身湿透,头发紧贴在脸上。

看着我妈坐在沙发上,我擦干眼泪。

「你赢了。」

「我答应你出国。」

隔天,我便坐上了去海外的飞机。

离开了那座承载我整个青春回忆的城市。

我和许汜断了联系。

也和我妈的关系变得有些僵持。

留学期间,我几乎很少回家。

后来,我因为一桩国际纠纷,成为了国外各大律所争抢的新人律师。

这一年,我 23 岁。

远在国内的闺蜜给我打来电话。

「娇娇,我最近听说了一事儿。」

「许汜的奶奶当年不是腿摔折了吗,在病床上躺了俩月,结果又查出了乳腺癌。」

「幸亏是早期。」

「不过,当时你妈妈想用手术费的事让许汜离开你,那家伙给拒绝了。」

「他为了挣钱去做了一些黑活,影响了道上人的买卖。」

「就在你出国之前,他被人打成重伤,据当时的医生诊断,他可能得在床上瘫一辈子!」

我听到这些消息早已眼眶湿润,同时也明白了当年的事。

难怪许汜那时候让徐曼琳来赶我走,而不是亲自出来见我。

难怪我妈当时那么信誓旦旦,觉得我一定会答应出国。

原来,是许汜受了重伤。

我决定回国。

我的同乡兼工作伙伴——陆洲远对此倍感意外。

「为什么不一起留下来?」

当年,我也是在坐上飞机后,才发现陆洲远竟和我被同一所大学录取了。

他父母很民主,让他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律师专业。

而我妈为了让我继承她的事业,为我选择了金融专业。

迟来的叛逆让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只是单纯想和我妈对着干。

于是我换了专业,成了陆洲远的同门。

这么多年接触下来,我也逐渐爱上了这个职业。

看着我沉默,陆洲远似乎猜到了答案。

「是为了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已经有好多年没说起许汜了。

久到我都以为自己忘了他。

可是,当别人再次提起时,那个名字仍在我心里热烈跳动。

我知道,我仍然喜欢着那个混蛋。

陆洲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他说:「沈娇,我喜欢了你七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回过头看看我?」

当初刚来国外,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应。

是陆洲远陪我走过了那段难熬的时光。

有次我独自在餐厅打工,下班后被醉汉尾随,是陆洲远冒着风雪来接我。

那年冬天,我无比怀念家里的味道,长期的快餐品让我吃得想吐。

是陆洲远带我到餐厅,包下了人家的后厨,亲自为我做了一顿家常菜。

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节日,也在初雪的时候一起散步。

很大程度来说,陆洲远给了我安慰。

在我和家里闹翻,在我失去许汜之后。

是他一直陪着我。

如果……

没有遇到许汜,我也许真的会爱上他。

可感情就是如此。

顺序很重要。

我先爱上许汜,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我跟陆洲远说了抱歉,还把我在国外的所有资源送给了他。

虽然知道再多的利益都无法偿还他的情谊,可我只能尽可能去弥补。

我开始收拾回国的行李。

国内一家汽车生产公司刚好联系我,拜托我处理一桩机密盗取的案子。

对方在电话里拿出十分的诚意。

「沈小姐,我们听说您是律界新秀,所以才希望您来接手这个案子。」

「只要您答应,多少律师费都不是问题。」

翻看资料时,委托人的名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眼眶一热。

「没关系。」

「这个案子不论多少律师费,我都接。」

我和许汜多年没联系。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他竟成了我的委托人。

我调查了他的资料,才知道他如今开了公司,成了国内汽车产业的龙头之一。

行业内对他的评语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胆子大眼光独到,短短几年就站在了这个行业的上层。

还有人说他混混出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当初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靠不正当手段。

但不论如何,我见到了不一样的许汜。

我们定在餐厅见面。

我提前半小时到。

坐在包厢里的时候,我只觉得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直到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我瞬间紧张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

只见许汜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缓缓走进视线。

他眉眼深邃,比起多年前,少了些许戾气,多了几分沉稳。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仍在。

我看着他心怦怦跳得很快。

直到——

「沈小姐,好久不见。」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挺久的。」

「不过,我一直记得许总是如何说话不算数,丢下我的。」

许汜没再说话。

关于案子,我一直和他的助理谈。

期间我不止一次挖苦他,问他为什么不亲自谈,是不是因为没读过书。

许汜也不和我计较,我说什么他就承认什么,完全顺着我。

后来我问他要天价律师费。

「一小时十万,许总付得起吗?」

「听沈律师的。」

散场的时候,我本想打车回家。

许汜却开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上车,送你。」

我没理他,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大摇大摆地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许汜不知从哪弄到了我现在的住址,每天一束花送上门。

哪怕我下楼丢个垃圾,也能遇到他。

我忍不住嘲笑他。

「许总的公司难不成倒闭了?怎么每天这么闲?」

许汜亲自将手里的玫瑰递给我。

「倒闭谈不上,但需要一个老板娘。」

听到这话,我就笑了。

「许总难不成在追我?」

许汜眯了眯眼,问:「还不明显?我是在向你求婚。」

许汜一直追了我好几个月。

我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就是怎么赶都不走。

这天,我打完官司下班,谁知遇到被告家属找茬。

当那个中年男人情绪激动地持刀要杀我,一道身影突然冲出来抱住了我。

「许汜!」

那瞬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许汜受伤被送去了医院。

我在急诊室外守着的时候,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所幸,他伤得并不重。

医生说,病人体内有钢板,挡了刀子的袭击。

如若不然,那把刀可能会直接插进许汜的心脏。

我听完浑身冰凉。

事后许汜逐渐清醒过来。

他告诉我,钢板是当年他被人打断肋骨时装上的,没想到因祸得福,这块钢板如今又救了他一命。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却想不到那是多大的疼痛,想不到他是如何挺过那段时间。

我责怪他不该那么拼命,他却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

「不那么拼命,我拿什么爱你?」

后来,我们的关系就变得暧昧起来。

那天许汜出院。

他坚持先送我回家。

到了我家楼下,我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许汜愣了愣,随即眸色深了。

他说:「沈娇娇,你现在成年了,我可不会在像以前放过你了。」

然后他跟着我下了车,又进了电梯。

电梯里安静得很,我们一前一后地站着。

这是我和他之间长久以来的状态。

但和多年前不同的是:

曾经我习惯追逐他的背影,所以总是走在后面的那个。

而现在,他站在我身后靠在电梯上。

透过电梯门的反光,我看见他一直注视着我。

目光说不出得缱绻勾人。

「叮——」

电梯门开了。

我们一前一后静默地走着。

当我打开房门的瞬间,许汜推着我进去,然后将我按到了墙上。

我惊呼:「许汜……」

下一秒,声音就被堵住。

许汜来势汹汹地吻住我的唇。

漆黑的房间只有外面街道上的光。

我心底的思念泛滥,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热情回应。

许汜一把将我抱起往房间走。

他嗓音暗哑着问:「谈恋爱了吗?」

我缩在他怀里:「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许汜:「不晚。」

「就算有,我也会把你抢过来。」

多年压抑的情感,在难眠的夜变成了泪与汗。

凌晨三点,他抱着我像是不知疲倦似的。

「沈娇,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我摸着他的眉眼:「现在肯承认喜欢我了?」

许汜没有回答。

他告诉我这些年他拼命出人头地,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我一个交代。

「从我爸妈死后,我以为我的人生就那样了。」

「如果不是你,我甚至不在意钱多钱少。」

「可自从有了你,我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

「……」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许汜说那么多话。

我以为,他是个不善表达的人。

可他句句不提爱我,字字却都是爱我。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我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年。

我很遗憾,在他最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他身边。

世界一片漆黑,我们相拥亲吻。

黑夜中,许汜嗓音低沉而情深。

「沈娇,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