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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越过深渊来爱你

越过深渊来爱你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婚礼前夕,我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夺走。 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被那个女人抢走。 最后我夺回身体,青梅竹马的丈夫却死命扼住我的咽喉,逼我生下他与那个女人的孩子。 我邪魅一笑,那这次换你体验生不如死的绝望。 1. 我叫秦书,今年二十岁,明天是我和青梅竹马的爱人何笙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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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深渊来爱你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婚礼前夕,我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夺走。

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被那个女人抢走。

最后我夺回身体,青梅竹马的丈夫却死命扼住我的咽喉,逼我生下他与那个女人的孩子。

我邪魅一笑,那这次换你体验生不如死的绝望。

我叫秦书,今年二十岁,明天是我和青梅竹马的爱人何笙的婚礼。

晚上睡觉之前何笙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儿睡,他说:「俏俏,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偷走。」

我和他打趣,「是想让我逃婚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逃跑了谁做我的新娘?」

我跟着笑起来,「不跑,我等你明天来接我。」

何笙叹息一声,轻得似在耳边呢喃,「我想你了。」

妈妈说结婚前一天我们俩不能见面,我已经一整天没见到何笙了。

我脸颊紧紧贴着手机,想把他的声音听得更清楚,「我也想你。」

何笙轻轻笑起来,「我在你家楼下。」

我急急忙忙跳下床,连鞋也顾不上穿。

我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果然看见楼下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何笙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点儿明灭的火光。

何笙抬头看过来,天色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在笑。

「你怎么来啦?」我又惊又喜,恨不能现在就扑进他怀里。

「太想你了,忍不住来看看你。」何笙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是不是又没穿鞋?」

我有种被抓包的窘迫,「你怎么知道?」

何笙掐灭了烟头,指尖的火光消失了。

「你总是这样。赶快躺回去睡觉,睡醒我就来接你。」

我看着他夜色中昏暗的身影,不舍地朝他挥手,「那你也快回去睡觉!」

何笙也抬手挥挥,「嗯,晚安,俏俏。」

「晚安,何笙。」

关上灯,我忍不住开始幻想明天的婚礼。

我会穿着白色婚纱,穿过鲜花缠绕的拱门,挽着爸爸的手臂走过长长的红毯,何笙在红毯尽头注视着我一步步向他走近。

爸爸会把我的手交给何笙,然后我们在神父的指引下起誓,承诺相爱一生,就算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谁也不知道意外是什么时候突然降临的,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门,也没有墙壁。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无法触碰,没有尽头。

我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屏幕画面貌似是第一视角,画面中的女人穿着我那条专门为新婚准备的大红真丝睡裙端坐在床边,左手虎口处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

这是我?

不,这不是我,我被困在这团黑暗里,这个女人是谁?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应该在这具身体里。」

床边的女人说话了,是我的声音,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系统?她在跟谁说话?

「很抱歉,宿主。」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系统计算失误,载体容器发生错误。」

「那现在怎么办?」女人的声音更火大了。

「恐怕您要用当前这具身体完成任务了。」

他们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是系统计算失误,我只知道我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夺走了。

浴室的水声停止,何笙穿着同色系睡衣走了出来。

「何笙!我在这里啊!何笙!」我冲着屏幕大喊,他却完全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步步向那个女人靠近。

「新婚快乐,俏俏。」何笙俯身吻住那个女人的唇瓣,脸上带着得偿所愿的温柔笑意。

他深邃的眉眼在我眼前放大,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纤长的眼睫,直挺的鼻梁。

他怎么可以吻别的女人?

「何笙!这不是我!你放开她!」我疯狂拍打着面前的显示屏,凄厉地叫喊。

何笙毫无所觉,随着一吻深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探进红色的睡裙。

「不要!住手啊!」

「何笙!」

「她不是我!你仔细看看啊!」

我声嘶力竭地尖叫,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我的声音。

「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我的爱人和披着我的皮囊的小偷做着最亲密的事,而我旁观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何笙!何笙!」

我崩溃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泣不成声。

是因为我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所以老天才要这样惩罚我吗?

何笙比我年长两岁,在他上高中之前一直住我家对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是对方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

长辈从前经常开玩笑,说要给我俩定娃娃亲。

我害羞,每次都红着脸躲在何笙身后,何笙会挺起他的小胸膛,涨红着脸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买一栋大房子当聘礼。

何笙上小学的第一天,我在幼儿园哭了一整天,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何笙分开。

何笙后来总拿这件事取笑我,他说我注定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小学报到第一天,何笙牵着我的手把我送进教室,我拉着他的手哭着不让他走。

何笙用空着的那只手给我擦眼泪,耐心地哄我,「俏俏乖,哥哥下课就来找你。」

七岁那年,我被小区里的孩子欺负,何笙单枪匹马替我抢回了小熊玩偶。

何笙的脸上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那时候他说要做我的王子,永远保护我。

初一上学期,我第一次收到了男生写的情书,何笙知道后把给我写情书的男生揍了一顿,威胁他再也不许骚扰我。

事情闹到教导主任那里,何笙被请了家长,我躲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后看他,他龇牙咧嘴地冲我笑。

何笙像一颗最耀眼的星星,在我的人生里闪闪发光。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得到了何笙的爱。

而现在,何笙被偷走了。

我只能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眼睁睁地看着何笙把原本属于我的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到另一个人身上,他的眼神爱意深沉,我却只能隔着一道屏幕与他相望。

我从这名穿越者和系统的对话中得知,她原本要附身的对象是一个叫林霜的女人。

林霜的丈夫张文顺出轨她的闺蜜赵梦,被林霜捉奸在床。

林霜愤而提出离婚,却发现自己辛苦打拼一手创立的公司早已被张文顺偷偷转移到他的名下。

悲愤交加之下,林霜开车出了意外,送到医院抢救了八个小时后宣告死亡。

而张文顺拿着林霜的巨额保险,和赵梦潇洒快活。

按照原本的规划,穿越者应该在林霜出车祸之后附身到她的身体里,代替林霜活下去,报复张文顺和赵梦。

可是由于系统计算失误,在林霜死后三个月,穿越者的灵魂才被投送过来,阴差阳错,我成了那个被附身的倒霉蛋。

一个身体只能容纳一个灵魂,我的灵魂被外来者挤走了,她接管了我的身体。

穿越者换了个身体照样可以完成任务,枉死的林霜也有人替她报仇,每个人都能迎来自己的圆满结局,可是我呢?我的整个人生都被夺走了。

「原主的灵魂去哪儿了?」穿越者开口问。

「不知道,或许已经消亡,或许陷入沉睡。」系统说。

可是我没有消亡,也没有沉睡,我被关起来了。

「希望她的灵魂没有消亡,这样我完成任务后,就可以把身体还给她了。」

还给我?我还可以回去吗?!

巨大的惊喜将我淹没,此刻我顾不上她话里理直气壮的施舍,心脏被喜悦填满。

太好了!我可以回去了!

「何笙,等我回来。」我几乎是喜极而泣,闭上眼睛任泪水滑落。

客观来说,穿越者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

她拥有我全部的记忆,她熟知我的一切,可以毫不费力地扮演「秦书」。

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她装得再像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何笙,他狠狠攥住女人的下巴,眼里再也寻不到往日的温情。

他脸色阴冷,声音冷得吓人。

「你到底是谁,秦书呢?」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眼角猩红,手指都在发颤。

我知道,他在害怕。

「我叫白烟。抱歉,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女人的声音称得上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对秦书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她的身体里?」何笙的脸色发白,神情破碎。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秦书的身体里,我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白烟依旧镇定自若。

「撒谎!」我在黑暗中咆哮。

「从什么时候开始?」何笙目光沉沉,等着白烟的回答。

「婚礼当天。」

何笙攥着白烟下巴的力道变松了,他似乎是难以接受。

挣扎半晌,他的眼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秦书……她还能回来吗?」

我的心被攥成一团,几乎让我喘不过气,何笙的脆弱让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们本不该经历这些的,我们本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携手走向 happy ending。

「抱歉,我不知道。」

何笙松开手,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何笙!」我急切地往屏幕上撞,恨不得撞开一道口子逃出去。

巨大的显示屏牢不可破,我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我躺在地上环抱双膝将自己蜷缩起来,黑暗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我深切的低语。

「我一定会回来的,何笙,你一定要等我。」

身份暴露,白烟自觉搬去了客房,何笙默许了她的行为。

既然已经知道她不是我,那也没必要继续假扮「恩爱夫妻」。

年中,何笙公司的合作伙伴举办了答谢酒会,何笙受邀带白烟出席。

白烟挑选了一条酒红色丝绒吊带鱼尾裙,大露背款式,衬得肌肤净白如玉,曲线傲人,身姿曼妙,整个人慵懒又迷人。

很漂亮,是我绝对不会尝试的款式。

「换一件,俏俏不会穿这种衣服。」何笙皱着眉,脸色不大好看。

「可是我喜欢,」白烟明明白白地拒绝。

「我不是秦书,我有自己的喜好。」

「你很不听话。」何笙眯起眼睛,彰显着不悦。

白烟毫不畏惧他的警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自己搭配了一条项链。

小巧的六芒星点缀在胸前,精致又漂亮。

「很遗憾,我不是乖巧可爱的布娃娃。」

答谢酒会不过是一个噱头,其本质上是一个拓展人脉的高级聚会。

何笙忙着和各路人马应酬,白烟独自站在餐台边吃点心,她似乎格外钟爱甜食。

落单的美人总是极其惹眼的,不一会儿就有人端着高脚杯上前搭讪。

「抱歉,我不喝酒。」白烟拒绝了那人递过来的酒杯。

那个男人被拒绝了也不离开,脸上依旧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男人生了一副贼像,眉压眼,鹰钩鼻,笑起来的时候总感觉冒着坏水。

「我正好没有女伴,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否愿意赏光作陪?」

白烟举起右手给他看无名指上亮晶晶的钻戒,「不愿意,我已婚。」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白烟越过他看见了正面色不善朝这边走过来的何笙。

白烟赶紧朝何笙招手,「阿笙,我在这儿呢!」

男人转过头也看见何笙,灰溜溜地走了。

「跟着我,别乱跑。」何笙脸色不好看,语气也凶巴巴的。

白烟这回没有拒绝。

大厅的白色三角钢琴弹奏起舒缓柔和的华尔兹圆舞曲,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纷纷相携步入舞池,浪漫又温情。

何笙转身朝后花园走去,大概是想远离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氛围。

白烟拉住他的手,「何先生,也许我们应该跳个舞。」

何笙抽回手,脸色透着一股不悦,「可我不想和你跳舞。」

白烟双手揪住何笙西服前襟,将他带向自己。

何笙推着她的肩膀想要退开,白烟倾身凑近他的耳朵,眼神看向舞池里的某处。

「众远的张董最看重家庭,如果你想和他合作,至少应该表现得像一位好丈夫。」

何笙止住了退开的动作,颇为诧异地看向白烟。

白烟放开何笙,替他抚平衣襟前的褶皱,向他伸出柔软白嫩的一只手,嗓音里带着明快的笑意。

「现在你可以邀请我跳舞了,何先生。」

何笙跳起舞来很好看,举手投足间的优雅矜贵浑然天成,他是一位十足的绅士。

或许是舞池温暖祥和的氛围感染了他,我看见何笙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地笑容,他很开心。

何笙如愿以偿地和那位张董交换了联系方式,对白烟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谢谢你。」

白烟接受了何笙的致谢,嗓音温和柔软。

「晚安,何先生。」

看见何笙的笑容,我应该是开心的,但是心中却极度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逝。

但愿是我想多了。

「砰!」

白烟打扫客厅展示架的时候碰倒了中间那只玻璃瓶,瓶子摔碎了,纸折的星星洒落一地。

那是我高中时送给何笙的生日礼物,埃菲尔铁塔形状的玻璃瓶里装了 999 颗星星,代表着长长久久,每一颗星星都是我亲手折的。

何笙很喜欢这个礼物,谁也不让碰。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何笙,他推开房门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猛地一沉,急匆匆冲过来蹲在地上捡星星。

「对不起,我……」

白烟蹲下身想要帮何笙捡星星,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故意的。」

何笙语气笃定,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白烟的手掌被玻璃碎片割破,掌心淌出殷红的鲜血。

她握紧拳头,遮挡住伤口。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打扫一下架子。」

「不用你多管闲事。」何笙面沉如水,闷着头在地上捡星星。

「对不起,我知道这是秦书……」

「不许你提她!」

何笙压抑得怒火轻易地被我的名字点燃,他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双眼充血猩红,全身都绷紧了。

「我并没有想伤害她,你不应该迁怒我。」白烟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迁怒?」何笙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紧钳制白烟的肩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你抢了她的身体,你凭什么委屈!」

白烟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一场意外,我并不愿意占用她的身体。」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不应该向我发泄愤怒。」

何笙的表情称得上破碎,我心痛得几乎要被捏碎。

「我不该愤怒吗?秦书是我的爱人!」

「她的身体住进了你的灵魂,难道我还要笑着告诉你没关系吗?」

「白烟,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俏俏的身体里是你啊!」

白烟听着何笙绝望地控诉,冷漠无比地开口,「你可以缅怀过去,但你必须向前看。」

何笙突然笑了,他松开对白烟的钳制,唇角勾起一个冰冷嘲讽的弧度。

「作为既得利益者,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向前看?」

何笙撇下满地狼藉,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白烟在地上呆坐片刻,站起身走到浴室冲洗手上的伤口。

直到伤口被冲得发白,她才翻出药箱给自己包扎略显狰狞的伤口。

白烟安静地打扫玻璃碎片,然后蹲在地上一颗颗捡起星星。

「对不起。」她轻声说。

那天晚上,何笙喝得醉醺醺地回家,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知。

白烟本来不打算管的,看了他一眼就回房间睡觉了。

我心疼得不行,扒着屏幕喊:「白烟你别走!」

何笙酒量差,每次喝多酒都要难受好几天,哼哼唧唧撒娇要人哄。

「何笙酒量浅喝多了头疼,你照顾照顾他吧!」

「白烟求你了!帮帮何笙吧!他难受!」

「何笙……何笙……对不起何笙……」

「我什么都做不了,你帮帮他吧……」

我喊得声嘶力竭白烟也没一点儿动静,她听不到的,我不过是白费力气。

我泄了力,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偏偏要我遭受这些?

我本来应该躺在何笙怀里,等他吻我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白烟烦躁地掀开被子,起身朝客厅走去。

她改变主意了。

白烟冲了杯蜂蜜水送到何笙嘴边喂他喝下去。

何笙的眉毛紧皱着,嘴巴因为缺水而干涩起皮,一接触到清甜的蜂蜜水便急切地吞咽,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

「慢点儿喝。」白烟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何笙迷迷糊糊睁开眼,双眼布满红血丝,憔悴可怜,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俏俏?」

「不是俏俏。」白烟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轻声开口。

「我是白烟。」

「白烟?」何笙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头脑不甚清明,显得有些呆。

白烟点点头,「嗯。」

何笙眨巴着眼睛问她,「俏俏呢?俏俏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她了。」

白烟垂着头,不看何笙,盯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声音辨不出情绪。

「我不知道。」

「俏俏不会回来了吗?」何笙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失落,像得不到糖果的小孩。

我抚摸着屏幕上何笙憔悴的脸,轻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