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长夜将明
长夜将明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和赵长夜结婚后发现他只是把我当作白月光的替身。 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 我是江玥。 但最后,是我先后悔了。 我告诉他。 这辈子,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1 我和赵长夜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热闹,在一众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我们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 我红着脸,对着所有人说出了我和他的第
第 1 / 4 部分
长夜将明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和赵长夜结婚后发现他只是把我当作白月光的替身。
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
我是江玥。
但最后,是我先后悔了。
我告诉他。
这辈子,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1
我和赵长夜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热闹,在一众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我们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
我红着脸,对着所有人说出了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那年我初二,有一次陪闺蜜去市三中看她心心念念的男神。
闺蜜和她男神一起去喝奶茶,我在街上的报刊亭看书,被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围了起来。
他们把我拉到了一个巷子里,为首的老大让我做他女朋友。
他们不让我离开,戏谑的眼神更加让我很害怕。
就在这时,巷子口经过了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看着像是没睡醒一样,漠然地看着那些小混混,直直地想要从巷子走过。
我在他经过时抓住了他的袖子,希望他带我离开。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任由我拽着。
小混混们拦住了去路,质问:「艹,你谁啊,就敢在这里多管闲事,找揍是不是。」
他停了下来,轻蔑地看着说话的那人,那人竟然被吓得后退了步,接着在看见他校服上的名字后慌了。
「赵长夜,是他哎。」
「你是不是傻,我看得见,不用你强调。」
黄毛混混竟然因为这个名字而退缩,放了句狠话便离开了。
我跟在赵长夜身后,走出了巷子,一直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回过头看着我拽着他袖子的手。
我红着脸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赵长夜是三中扛把子,在附近几个学校「恶名远扬」。
但对我来说,他不恶劣,甚至就是我的英雄。
「而现在,我要和我的英雄结婚了。」
我梗着泪,和赵长夜深情相拥,却能够感觉到他身躯似乎有些僵硬。
我以为他是因为结婚太紧张了,然而晚上。
他在客厅坐了一晚。
也没有进房。
2
赵长夜说他是因为终于和我成为了合法夫妻,有些不知所措。
我当然相信。
因为我知道。
他很爱我。
他看我的眼神一直温柔缠绵,更注意我的喜好,也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体贴照顾,在我经历加班累到不行的时候准备了一屋子的惊喜。
他是朋友圈里的十佳男友,再严格的闺蜜见到他都只会气得牙痒痒地问我是不是投胎的时候踩狗屎了。
我没有什么可埋怨的,因为他太好太好。
果然,赵长夜又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上班前会做好早饭,下班后给我带上一袋香喷喷的糖炒板栗。
我只能被迫秀上这些「虐狗操作」,成为了朋友圈里最「招人恨」的那对。
结婚第一个月整。
懒惯了的我打算好好整理一次家,表示一下我没有被宠到生活不能自理。
收拾好客厅之后我去了书房。
因为工作需要,赵长夜的书桌上摆着三台电脑,我曾经还戏称他要是用电脑和别的女人聊骚,我发现都发现不了。
于是他电脑从不设置密码,任我观看。
书桌上最左边的那台电脑莫名重启,我凑了过去准备关掉,尔后看到了桌面上最角落的一个文档。
《致你》
我不太明白,但是看着像是小说,赵长夜难道还会在电脑上看小说。
我觉得好笑,毕竟又发现了他的一个兴趣爱好。
点开这个文档,果然,是一本小说,而且是男主视角,甚至还没完结,男主刚和喜欢了很久的人结婚。
最新的一章是男主特地去买了女主喜欢吃的食材,大展身手,俩人在饭桌上的一系列互动。
开门声响了起来,我莫名心慌,将电脑关上,退了出去。
「长夜,你回来了。」
赵长夜笑了笑,接着扬了扬手上的菜,「我买了些螃蟹和排骨,都是你爱吃的菜。」
……
饭菜做好了,赵长夜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
我咬了口,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她咬了口排骨,唇角上沾着些酱料,我忍不住笑了,俯身擦了擦她的唇角,「真真,你好可爱。」
——程真羞涩地笑了。
赵长夜俯身过来,我下意识地偏过头,又觉得太尴尬,自己拿了张纸巾擦嘴,笑着说刚才出神了。
赵长夜明显有些愣住了,表情怔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突然就没心情吃饭了,哪怕这些菜都是他为我特地做的。
我留下句今天做了家务好累,先去洗澡了。
躺在浴缸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也许电脑里的那个文档并非虚假,又或者代表着赵长夜的某些期盼。
比如程真。
曾经赵长夜睡梦中喊过这个名字,但我并未在意。
可真的只是不小心梦到了吗。
他在文档中写满了和程真的甜蜜,很多事情甚至曾经他都对我做过同样。
看得出来,他对程真倾注满了感情,令人动容。
可我不是程真。
我是江玥。
他是把我当成谁了吗?
3
我告诉自己,这些念头不需要再萌发下去了。
婚姻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而我,如果连这一点信任都不愿意给赵长夜,那么又怎么可以继续走下去。
赵长夜当初毕业两年后就同一位师兄合伙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发展至今,在港城规模不小。
他的工作很多,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挤出了一周的时间陪我去度蜜月,去鹭城,准备陪我走遍白城沙滩。
鹭城是有名的旅游城市,上大学后,每年都有同学去鹭城游玩,出于各种原因我一直在错过。
好在现在也不晚,我和爱的人一起去,还可以去那传说中的「最美转角」看看。
赵长夜提前做好了规划,他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奇怪,传闻中的三中扛把子,逃课打架不听老师话的人,怎么在生活中接触后竟然是这个模样。
学习优异、生活独立、对人友好温柔。
以至于后来第二次见面时,我提前预设过的被刁难的境况完全没有发生。
彼时我大一,刚放下行李就去了隔壁学校找已经大四的他。
他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很容易就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在图书馆。
见面后,我告诉他我是那个四年前被他救下的女生,他忘记了我,但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他还是给了我联系方式,还说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我开心得当天晚上睡不着觉,每天想的全是如何在不打扰赵长夜的情况下和他发消息。
他回了。
他没回。
到后来。
他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在这期间的每一次见面,他一次比一次的温柔,看我的眼神越发深情,我没忍住,表白了。
赵长夜没回我。
我惴惴不安的时候,赵长夜从出差的城市跑了过来,在楼下摆了蜡烛,拿着鲜花喊我的名字。
这个天气去鹭城恰到好处,不过沙滩上的人是终年不变的人多,赵长夜牵着我的手,在沙滩上踩出了一个又一个脚印。
「玥玥,你转过身去。」赵长夜神秘道。
我背过身,在等待了两分钟没听见好之后,偷偷向后瞥了眼。
一米八五的赵长夜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滩上画了颗心,再在里面写上了名字以及那句俗套的相爱白首。
我犹豫了,忍不住咋舌:「长夜,你不觉得这个行为有那么一丢丢的……土吗?」
脚下的迪士尼城堡还在生长,赵长夜红着脸,「会吗?我看网上很多人推荐。」
有游客看见,起哄,赵长夜大大方方地搂着我,「不是女朋友,也不是求婚,她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了。」
我俩的名字估摸着一瞬间传遍周围百米,还有人鼓掌。
我索性摆拦,任由他土一把。
说到底其实我很开心,因为赵长夜给我的安全感实在太足了,好像无论何时何地,赵长夜总可以这样子,让我明白,他对我的心意。
晚上去吃了一家有名的海鲜排挡,又觉得不够满足,打车去了另一个区买了份姜母鸭。
最后在鹭岛大学旁的文创街走了两个小时。
赵长夜一点儿也没有觉得累,甚至问我还想去哪里。
我病恹恹地求饶,「长夜,我们是来度蜜月的,不是来参加奥运会的,心疼心疼你的小娇妻吧。」
赵长夜果然跟着红了脸。
都结婚了,怎么还听不得这些话。
「长夜,你当初在三中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连听这点儿话都害羞。」
赵长夜眼神倏地暗了下来,扯了个笑容,轻声回:「玥玥,我去酒店阳台吹吹风,累了一天了,你先洗澡。」
我有些不知所措,独自在房间里思考。
赵长夜没有带手机出去。
我看着床上的手机,眼神暗了暗,果真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文档。
最新的章节里,男主和程真去了鹭岛,俩人不知疲累地逛了很多地方,男主还在沙滩上画了爱心,写上了各种好话。
接着第二天天未亮时,男主和程真约好要一起去沙滩看日出,在阳光下接吻。
后半夜。
我看着枕边赵长夜的侧颜,睡意渐浅,就这么熬到了五点出头,赵长夜的闹钟响了,他醒了过来关上闹钟,然后温柔地喊着我的名字,想要我陪他一起去看日出。
我装作没睡醒的样子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能感觉到赵长夜在床前站了会儿,接着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没有我,他仍旧想要去海边看日出。
我忽然觉得心头冰凉一片。
因为我还是无法完美说服自己赵长夜这样做的缘由,我只能去猜想,他太想那样子做了。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已经非做不可。
也许不是和我,是和程真。
而我不过是替他实现和程真完美恋爱的工具而已。
4
赵长夜完备的计划照顾到了所有,从美食到打卡圣地,都是最优选择。
同样,也是我看到的,他对程真表达爱意的最优。
他的眼神仿佛透过我在看向另一个人,甚至让我怀疑起了,过去的每一次笑容,是不是在对我?
我不知道怎么去想,我喜欢赵长夜,但也不代表我就愿意去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
不过我也没有妄下推断,我迫切地想要证明这是错的,因此在知道他的「计划」后,我决定抗拒他的安排,故意打乱时间,选择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赵长夜是惊讶的,也很无奈。
他劝说了几句后选择同意我的想法,不过肉眼可见,他身上的气压好像都在变低。
他闷闷地跟在一旁,时不时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对,也许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鹭岛之旅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快结束,赵长夜的律所接了一个大案子,合伙人方律催他赶紧回去。
我当然不可能不同意,只是在看到他明显放松了的眼神时有些揪心。
赵长夜他,就真的觉得和我做其他事很难受吗?
我以为我和他很适合。
但是现在看来,合适的也许是他和我身上那酷似程真的地方。
然而说实在的,我又陷入了纠结当中,因为再多的不愿意,却总有碰到特例的时候。
我从初见时被他救下后就一直念着他。
从同学口中打听市三中的事,听到赵长夜又打架了,又因为旷课太多而被罚在全校人面前做检讨,更听说他成绩突飞猛进,竟然考上了西政大学。
我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刻在桌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再将自己积攒多年的喜欢告诉他。
虽然最后有了偏差,但在邻校已经很好了,更别说仿佛不现实一样的顺利认识,乃至成为情侣。
赵长夜三个字就仿佛一束光,在心房上照了太多太多年。
在圆梦不久后的今天,突然告诉我要将其舍弃。
好难啊。
真的好难啊。
5
赵长夜因为那个跨国经济案而忙得昏天暗地,连着半个月吃住都在律所。
我也跟着送了几趟温暖。
律所的那些人见着我就甜甜地喊嫂子,还光明正大地调侃我和赵长夜新婚燕尔,现在一下子忙起来是不是很不适应。
我戏谑地回答怎么可能,我和赵长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黏糊。
方律端着咖啡,惯常不苟言笑地附和,「对,没有那么黏糊,只有更黏糊。」
律所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赵长夜从洗手间走出,眼神疲惫,见到我后打起精神,「玥玥,抱抱。」
我无奈地扫了眼旁人,抱了抱赵长夜。
他精气神好像一下子恢复了过来,「我又有劲了,王钦,宋洛,还有你们几个,我们继续开会。」
王钦几人认命地跟着进了会议室。
我看着方律,好似不经意道;「承哥,你们最近辛苦了。」
方承点点头,「恩,是辛苦了。放心,我知道你意思,等这个案子结了,肯定让长夜休息。」
「哎,这都半个月了,要不是来律所,我都见不到他了。」
「恩?上个礼拜三和礼拜六不是没有加班吗?」
心里咯噔一下,我笑着回:「就这么一两天而已,我都当做没回来。」
「江玥,你也体谅克服一下,这次可是长夜的一个好机会,真要是成功了,你们家长夜在圈里面的名声还要再涨三分。」
方承说话做事一贯古板,我连忙说自己要回去了,这才免过洗脑。
回去的路上,我想的都是他那两个晚上去了哪儿?
往常赵长夜不是没有过夜不归宿,但当时的我对他信任满满。
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信任的白纸一旦沾上了颜色就很难消除。
而我,只是想证明赵长夜是否将我当成了别人。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些年,我被赵长夜养得娇气了许多,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用我说,他都会想办法送给我。
他告诉我他愿意把一切最好的都给我,以至于我在圆满了自己的梦想之后,又开始迫切地追问一个真心实意。
倘若换成十年前的我,也许还会笑话自己,和男神恋爱还不满足,还一定要对方真心,谁的心里没有点儿这个那个不好说的人,没必要这样子。
那样太不成熟了。
都是赵长夜惯坏了我。
但是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他是不是会宠得更过,比现在还要夸张十倍百倍?
和她相比,我永远不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6
赵长夜的那个案子还没结束,不过繁重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他也终于不再没日没夜地待在事务所。
周二晚上。
赵长夜接了个电话,瞥了我一眼后挂断,歉然道:「玥玥,临时有个应酬,明晚再看电影好不好。」
「这样啊,那我怎么办?」我委屈道。
赵长夜过来,抱住我的肩膀,讨饶:「老婆大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蹭了蹭我的右脸颊,令人发痒,我躲闪不过,只能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抱住我的右手好像一直在抖。
幅度不大,在我想要看清楚时他已经收回手,到玄关换了件外套。
他侧着身,带着淡淡的笑,温柔地让我在家等他。
在他出门后,等了两分钟,我跟上了他。
赵长夜开车到了一栋办公楼下,我跟着到了外面,看见这地方,我也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
总不可能在这里约会吧。
不过应酬又何必来这里呢,我想不通,还是决定跟上去。
到了大厅,方承忽然蹦了出来,一本正经:「江玥,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表情太坦然,让我那点跟踪赵长夜的小心思都不敢说出来,只能胡编了句和朋友约在这里了。
方承「噢」了声,「晚上有个应酬长夜和你说了没,我还以为是他没和你说,你这才跟过来。」
我:「……」
「怎么可能呢,没这回事。」
「那就好。」方承微笑,「我也觉得你不至于这样。」
有一瞬间我都想落泪了,承哥你别把人想得太好了。
这个时间点大楼内还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我没忍住,「承哥,你不是单身吗,我有个朋友,程真,人很不错,需不需要我安排你们认识一下?」
方承毫不犹豫地拒绝,「算了,事务所两个老板要都是恋爱脑,那还开得下去吗?」
「承哥你还懂恋爱脑?」我真惊了。
方承意外道:「我又不是猿人,我还在抖音有账号。信不信下个月团建我让你和长夜去挖野菜。」
方承和赵长夜在校时关系便关系很好,他刚才那样子分明是不认识程真,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寻了个由头我就离开了这里,心里隐隐产生了愧疚。
我不该怀疑赵长夜的。
我备好了水果在家里等着他,想着道个歉,一直到十一点过五分,赵长夜回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冷风,寒意缭绕,莫名有些惨淡。
我看着有些心疼,不知道今天这应酬为什么会把人弄得这样。
就像是不小心上岸的鱼儿,挣扎着想要下水,却只能忍受风吹日晒,无法挣脱。
「长夜。」
赵长夜脱下外套,想要抱抱我。
他很喜欢抱我,他说无论有什么问题,只要能在我身边,挨着我抱一下,那就什么问题都不怕。
然后我就闻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甜橙香气,我不爱用香水,所以绝无可能是在我身上沾染的。
下意识地我推开了他。
他愣住了,玄关上的射灯照下来,更加显得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