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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长夜将明

长夜将明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和赵长夜结婚后发现他只是把我当作白月光的替身。 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 我是江玥。 但最后,是我先后悔了。 我告诉他。 这辈子,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1 我和赵长夜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热闹,在一众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我们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 我红着脸,对着所有人说出了我和他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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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无视了这些,只是将水果递给他。

「玥玥,是我有什么不好吗?」

赵长夜的声音听着很可怜,只是现在的我脑子有些乱,他越是表现的这副面孔,越让我觉得不知道怎么办。

赵长夜的所有温柔和好融到了我的每一处生活中,要是一朝失去,我是不是也会像那不小心上岸的鱼儿一样,无法呼吸?

与其在这里战战兢兢,到处怀疑,还不如有话直说。

「赵长夜,我们谈谈吧。」

7

我和赵长夜的吵架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一直在迁就我。

甚至一度让我以为他将我中奖的彩票独吞了,心有亏欠,因此想要在其他方向弥补。

不过一味的迁就在很多时候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以至于我几乎是迫切地问出了那个萦绕在心十年的问题,「长夜,你有没有爱过我?」

赵长夜微微皱眉,「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突然担心这个吗,玥玥,你告诉我,我改。」

我被他这熟络到本能的自责给弄得胸口闷闷的,「那我换个问题,你爱的是我吗?」

这句话问出来后,我不敢看他,生怕他用那张我很喜欢很喜欢的模样,歉然地说上一句,抱歉玥玥,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程真。

「赵长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沉默了会儿后,我打破了尴尬,赵长夜脸上挂着笑,淡淡道:「我爱的当然是你。」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额头冒着冷汗,右手负在身后,像是紧张过了头。

我被他这副表情给刺激得不太满意,想要和他好好厘清这些日子自己的发现,以及那一些不好的猜想。然而赵长夜苦笑着问我能不能改天再聊。

「玥玥,明天好不好,我们明天再说行不行,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停顿得毫无逻辑,我想要拉住他不让他走。

赵长夜向后退了步,「玥玥,乖,别闹了。」

他这句话只让我觉得像是隐晦地提醒我不要过头了,知道得太清楚不是什么好事,每个人都应该留存有一些秘密,是不是。

我轻笑了声,「你回答不上来就自己去睡吧,我现在要出去。」

我走到门口,赵长夜竟然没有追上来,他脸上没有笑容,但依旧熨帖道:「半夜好像要下雨,记得带把伞再出门。我会和李薇说让她下楼接你的。」

冷哼了声,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也没有拿伞的打算。

我才不会去李薇家,这样就不会让赵长夜以为可以控制我。

十一点四十。

小雨淅淅沥沥落下,想了想,我还是打车去了李薇家。

千不该万不该,别为了狗男人伤身体。

李薇睡意朦胧,半梦半醒间听我絮叨。

「赵长夜可能出轨了。」

「噢。」

「真的。」

「我不信。」

我摇了摇李薇胳膊,「你到底是我闺蜜还是他闺蜜,他就是早就心里有人了,并且一直忘不了。」

李薇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别吓唬自己,随后彻底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赵长夜已经带着早餐来了。

「玥玥,早餐不要忘了吃。」

「放心,我盯着呢。」李薇笑着接过,原本还准备让人进门,被我瞪了下这才放弃。

赵长夜笑笑,下楼离开。李薇唉了声,问我到底是作什么妖。

我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她听着听着不对劲了,「所以呢,就这?江玥,你还真是没良心。」

我明白我现在有多不对劲,可这真的不一样。

我喜欢赵长夜十年,被他关心爱护了四年,早就已经把他划入了未来的所有时间里。

如果他一直是在骗我的话。

我又,怎么承受得了啊。

8

我的主业是在一个平台上做账号,粉丝量不多,也就几万,每隔几天需要发布新的美妆视频,偶尔接一些广告时需要赵长夜帮忙,和我一起开启「土味尬聊剧场」。

我爸妈觉得我做视频博主不太稳定,总想着我去考个事业单位,这整天折腾个不知道什么劲,还净带着长夜演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赵长夜向来是支持的,不过因为工作性质,所以他从未在平台上露过脸,只是配合我罢了。

准备好了新的视频选题后,我便独自去街上开始拍摄。

沉浸式美妆视频热度早就过去,可没办法,我这些天心烦意乱,哪里有能力想新的选题,只能拾人牙慧。

我在一家小餐馆化妆,身后不知道是谁竟然在看法院直播,恰好是赵长夜做辩护律师。

赵长夜的声音在身后,实在让人难以集中精神,没忍住,我回过头,「这被告的律师怎么感觉不太专业啊。」

正在看直播的那人拍了拍桌子,「不许你这样说赵律师,你了解他吗,你就在这里说人家不专业。」

6。

我大概可能是比你了解的。

不过看见对方颇有些凌厉的眼神我还是放弃了辩驳,心道别作死了。

视频拍摄的还算顺利,想不到去哪儿的我最后竟然逛到了他们律所楼下。

坐在花坛旁发了会儿呆,一个小男孩忽然送了束百合过来。

「姐姐,收下花吧,收下花哥哥就给我买糖吃了。」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赵长夜局促地站在一棵树下,挥了挥手,却又不敢过来。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犹豫了会儿后接过花,赵长夜眼睛似乎都亮了,几乎是瞬间跑了过来,让我不要生他的气。

至于不要生他的什么气,他应该是不懂的,反正他只会道歉。

在我稀里糊涂想着别的东西的时候,赵长夜郑重地说:「我喜欢的只有你。」

也算是对上次那个问题的回应。

我突然就泄气了,和针扎在棉花上一样。

太没意思了。

我其实也生过和程真比较的心思,难不成程真就比我好看,比我更吸引人,更值得被喜欢?

偏偏赵长夜不给我实践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晴空忽变,噼里啪啦的落下了雨,我和赵长夜都没带伞,他将外套给我挡雨又跑去买伞。

到家之后,他让我先去洗澡免得着凉,自己则赶着去书房处理工作。

他身上衬衫被雨水淋湿,不时映出结实肌肉,还有那好像淤青的伤痕。

我疑惑地看了眼,洗完澡后,赵长夜掐着时间点给我吹头发,手指按摩着头皮,温热舒服。

我碰了碰那些疑似淤青的地方,赵长夜颤了颤,说不小心摔伤的。

律师这行偶尔会碰到一些案件上的关系人施暴,并非想象中的光鲜亮丽,然而赵长夜一直不曾告诉过我这些。

我心疼地抬头,和赵长夜对视,他的眼睛里只有我,盛满了我。

去他妈的怀疑,我不会再作了。

「我喜欢的也只有你。」

「赵长夜。」

「从你救我那次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好多好多年。」

赵长夜的眼神黯了黯,手上的力道控制不稳,按得我头皮都有些疼。

「怎么了?」我问。

赵长夜勉强笑了笑,将头发吹干,又继续去工作。

想明白后,我将自己在论坛上发的关于发现老公心里有别人的帖子转为匿名。

半夜我是被赵长夜做噩梦给惊醒的,他浑身颤抖着,仓皇失措,睡衣都被汗浸湿了。我试着搂着他,告诉他我在,然而他还是表现的很怕的样子。

就在我想要将他叫醒的时候,我听见他不自觉的呓语。

「程真,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蹙起的眉头都渐渐舒展,像是看见了很好很好的画面。

9

那个晚上后,赵长夜像是变了个人,有时候甚至招呼也不打就夜不归宿。

原本我还以为他只是工作忙碌,只好去律所找他,却发现他也不在律所,问起其他人赵长夜去哪儿了,他们也只有一句不清楚。

我发消息给他,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

赵长夜说,「玥玥,抱歉,她回来了。」

这个句式有些熟悉,噢,我自己幻想过很多次。

就在我以为这还是幻想的时候,赵长夜带着一身的香水味回家,告诉我最近可能要陪朋友,让我注意些身体,「换季容易感冒,你别吹风着凉了,还有……」

「所以呢?」

我冷笑了声,「你不是要陪她吗,你还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赵长夜沉默了会儿,从房间里收拾了些衣服,「我来带些衣服。」

「你还真敢……」

赵长夜只是说,抱歉。

抱歉,但,程真回来了,所以,只能这样子了。

独坐在家中,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所以呢,这算个什么,专门告诉我无论如何我在赵长夜心里永远比不上白月光?告诉我哪怕再怎么样我也比不过程真,告诉我,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这原本就是一场不公正的比赛。

程真永远是赢家。

哪怕我和她连见都没见过。

10

我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晕晕沉沉的被李薇的电话吵醒。

她让我不要忘记吃饭,更不要忘记明天参加的婚礼。

「哦,想起来了,我会去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喉咙快冒出火来。

「江玥你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你快要死了一样,果然长夜让我打电话给你没错。」

赵长夜说的?

我被这个名字惊住了,这个王八蛋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明明,明明已经等到了白月光回来,还在这假惺惺地关心我,是想要安抚住我,让我不要和他闹是吗?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觉得十分的委屈。

怎么就不能早一点发现呢,怎么就在我依旧很喜欢他的时候发现,又在我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时候假模假样。

因为晚上又喝了一肚子酒,第二天差点错过婚礼,我没精打采得坐在席间,看着当初关系很好的姐妹在父亲的陪伴下上台。

旁边有人忽然搭话,问我是不是思明中学的,我回了句是,对方惊喜地和男朋友说怪不得看我眼熟。

聊了会儿后才知道她也是思明的,而她男朋友比她大了两届,市三中,挺巧的。

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对方男朋友讶然道:「江玥,你和赵长明结婚了?」

「嗯,对。」他既然是三中的,那认识赵长夜也不出奇。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赵长明?」

对方男友指了指我的微信头像,那是我和赵长夜的婚纱照,「呐,这不是你和赵长明吗?」

婚宴还没结束我就已经离场了,我迫切地想要得知一个答案。

在赵长夜有白月光,并且白月光还回来这样的双重打击下我还想着支撑,然而这一刻,实在让我支撑不下去了。

那人说赵长夜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赵长明,不过一个不学无术,是三中扛把子,一个是一中优等生。

在高中的时候,赵长夜因为和几个帮派人员起了争斗,被人打死了,当时学校想办法压下了这个消息,因此没有多少人知道。

在那之后没几天,赵长夜的哥哥就转到了三中,老师们只当他是想念弟弟,所以都很理解。其他人又分辨不出他们长相,因此也没有引起轰动。

他因为发小和赵长夜关系不错,才知道这个消息。

赵长夜和我约好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一路上我的胸口都在怦怦乱跳,恍惚间我又看见了十年前,我被赵长夜救下时,他漠然平淡的眼神。

难怪他变化这么大,爱好也差别很多,更几乎不提过去的事。

原来不是你。

原来不是。

赵长夜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面色白皙,平静地看向桌上的那盆仙人掌。

我站在他身前,声线颤抖,「赵长夜,还是赵长明?」

他身躯一僵,抿唇看着我,「玥玥。」

「回答我。」

赵长夜没有回答,但这已经说明了答案。

我和很多人说过赵长夜救我的事,满怀幸福地告诉旁人我和年少时救我的大英雄结婚了,我把他当成照耀我整个世界的光。然而现在呢,有人告诉我,他是在顶替别人,他是骗子,他把我耍得团团转。

「你一直都在看我笑话是吗?」我不太能理解,「这很好玩吗?」

赵长夜一手扶着桌子,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长夜,这就是玥玥吗?」

一个高挑美人从后桌走了过来,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赵长夜的肩上,言笑晏晏。

程真?

我终于忍不住那股流泪的冲动,真是谢谢了,在我最慌张无助的时候让你的白月光看见我这么丢人的样子,「赵长夜,你真他妈的狠。」

「我们。」

「离婚吧。」

四周不少客人探头过来看戏,我脑海里也只有离婚这个想法,不对,还有一个更狠的想法。

「赵长夜,我喜欢的一直都不是你,你也只是替身而已。」

这句话其中掺杂的真假成分我也无暇追究,我只想在这一刻狠一点儿,再狠一点儿。

离开前,赵长夜喊住了我,他勉强一笑,眸光中的火焰好像快要熄灭一样。

但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呢,他不应该高兴吗,还是说,他也知道被重要的人伤害有多疼?

赵长夜轻声说:「玥玥,你现在心情不太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仔细看路。」

我冷笑了下,没有理会。

还没有装够吗?

11

和赵长夜提了离婚之后我们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面。

我发了疯的投入工作,连着拍了好些视频。

粉丝都惊了,评论区全是完蛋了,没有土味剧场,也没有广告,该不会是恰不到饭回光返照一波然后不更了吧。

赵长夜没有再回家,只能偶尔从朋友圈看到他的动态。

摩天轮、西餐厅、乌木古镇、还有云雾山。

几次想要屏蔽,最终又没有屏蔽,很奇怪的心态。

然而就在我询问完离婚流程,在微信里找他的时候,他又表现得工作繁忙,约定好的时间都需要工作。

「也对,现在能够让他放下工作的大概只有程真了。」我自嘲过自己好几次,也没有特别急迫的催,趁着这个时间我还需要给爸妈做好准备工作。

否则这刚结婚就离婚,肯定要被好好教育一顿。

偶尔我也会想,在赵长夜心中,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一个莫名其妙的疯狂迷妹,一个心中月光的替代品,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伴侣。

他对于失去我这件事,是不是同他上庭一样,无比平静,无比沉着。

疯狂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又陷入了什么也不想做的情绪当中,要不是李薇过来拉着我运动,我只怕还倒在地上喝闷酒。

李薇将我拽起,硬拖着去江边跑了五公里,跑到上气不接下气,求爷爷告奶奶。

「你丫的是想把我害死吗,我现在受不得刺激你知道吗?」

李薇沉默地看了我一眼,「江玥,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你还是我认识的江玥吗?」

我想了想,哪里不是,只是从前被赵长夜照顾得太好,以至于根本没有碰到失意的时刻。

李薇指着我说了好大一通,情绪忽然上来,突然跑了。

再回来时,她眼眶红着,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玥玥,不要这样下去了。」

我不太理解,喊道:「姐,现在是我要离婚,不是你,你共情到这么强做什么,难不成你其实喜欢我?」

李薇懒得理这种玩笑,只是看着我,眼中的疼惜浓郁得化不开。

我心中一暖,告诉她我很快就会恢复的,了不得就是离婚罢了,这世界谁还能少了谁就过不下去了。

短暂的精神振奋让她些许安心,然而回到家后,那股强大的失落还是涌了出来。

过去的美好和现在的伤痛不断拉扯,每当我想到赵长夜的时候就开始发作,偏偏又阻止不了,只能看着那伤口不断扩大,不断扩大。

隔天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行业内的一个大佬生日,提前通知赵长夜参加,然而联系不上他,于是将电话打到了我这儿。

我和赵长夜曾经一起和那位吃过饭,那位对赵长夜的事业上帮助挺大的,按道理来说赵长夜不会不接电话。

我接到电话后发了消息给赵长夜,他隔了好久才回了句知道了。

呵,真是和程真在一起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红颜祸水啊。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手续,赵长夜又隔了很久才回:「我会尽快的。」

他声音很轻,背景音还有些嘈杂,「怎么,今天又带程真去哪儿玩,连电话都接不到。」

「去郊区农家乐摘果子了。」赵长夜笑着说。

胸口微微一疼,我笑了笑,「真是舒服。」

正要挂断电话,赵长夜的声音又缓缓传来,「下周冷空气过境,很可能会下雪,你不要看到雪就不管不顾的堆雪人了,要多穿些衣服,多……」

「赵长夜,我们都要离婚了,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去关心关心你的程真就好。」

若有似无的苦笑声跳进耳朵,我没当回事,挂断电话。

原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两日后的寿宴上,那位大佬又专程联系了过来,让我和赵律师不要吵架,夫妻俩偶尔有摩擦正常,不要闹得太生分了。

晕晕乎乎地接了电话,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估摸着是我和赵长夜还没离婚,他不好名正言顺的带程真去赴宴,只能编了个理由解释他为什么一个人出现。

呵呵,还让我背这个锅。

早点儿离婚不就可以早点正大光明把程真介绍给所有人了吗?

凌晨五点,我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