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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病娇互相喜欢会发生什么?

今天是我被囚禁的第四十八天。 我越爱他就越疯狂,我只需要顺着他就好,满足他的控制欲,我会成为他的唯一。 因为我们是彼此的猎物…… 空气里有股香味,很淡的茉莉花香,并不高级,像是精品店里一百块左右的调调。但巧妙的是,这味道一点都没有劣质香水的厚重,反而很清淡,清淡得我有点惶恐。 毫无疑问,这是女人用的香水。 而顾朗他是不

第 5 / 6 部分

她看向我,目光很是温和:「阿姨知道的,你是个好孩子。」

顾老爷子不肯走,被她扭住臂膀,生生拖走了。

顾朗在原地愣了片刻,额上渗出冷汗来。我扶着他上了二楼,久未进人的房间一尘不染,看来不是人不在家就被遗忘了的存在。

窗台放着两盆多肉,小瓷盆上贴的标签早就模糊不清,隐隐约约看出几个字来:顾朗的肉肉。

有点可爱。

我收回目光,搀着顾朗坐下,笔挺的西装裤上折出一道弧形的痕迹。掀起来果然红肿了。

他并不在意,放下裤腿,拉过我坐在床侧,双臂便围上了我的腰,下巴搁在颈侧,亲昵地蹭来蹭去。

我环顾四周,在陌生的环境里,不由自主地观察一切可以获得信息的东西。

比如说照片。

白裙子,黑直发,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弯且细的眉毛,杏仁样的眼。双颊微瘦,抿着唇笑,透出一股恬静来,便觉得岁月静好。

我认得她,是顾朗的继母。

身后的男人,伸出食指来指着照片上女人牵着的小男孩。

「这是我。」

紧接着又指向女人的肚子:「这是顾泽。」

我听见他的苦笑:「我原本是很喜欢她的,只可惜后来有了陆泽。」

「缺爱的小孩果然很可怕。」

顾朗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母亲早逝,从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一直在打我,直到遇见她。她抱着我,冲父亲嘶吼,骂得他狗血淋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怀抱那么温暖。但她不是我的母亲,她是顾泽的。弟弟出生那个晚上,我又是孤身一人了。」

怪不得会对白裙黑发有执念,明天我要去烫个大波浪。

说话间顾朗又搂紧了我几分。

「所以我囚禁了冉云蔚,她们太像了,一样的温柔爱笑,一样的明媚灿烂。只可惜,她们都不爱我。颜颜,你说我是不是好惨?」

「我虽渴求,但绝不摇尾乞怜。」说这话的时候他扳直了我的身子,语气认真到可怕。

「颜颜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把心放肚子里,顺便表示明天要去烫个大波浪,顺便把衣柜里所有白裙子丢掉。

哦,不对,可以给何语晴穿。

再见面的时候何语晴就淡定多了,她盘腿坐着,看着我露出期盼的神情来。

「好饿。」

她咬着下唇,双手捂住肚子,苍白了小脸:「想吃东西。」

我慢悠悠走下楼梯,告诉她:「有是有,但是,只给听话的孩子吃。」

何语晴陷入了犹豫,你我都知道,一味地妥协很快就会丧失思考的能力,还有自我的主权。

她定然是不愿意事事由我掌控,但现在从来都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只有妥协。

何语晴伸长了脖子,很艰难地吞咽口水,皱起她秀丽的眉。迈出这一步的艰难使得她哀戚地涌出泪来。

于是她又低下头,手指在床上随意地画着圈圈,向我报告她这一天的活动。

「天没亮就醒了,很黑很害怕,所以一直在唱歌。然后下床沿着墙走来走去,坐在地上发呆,等你来送饭。到下午也没有来,睡到晚上,接着发呆。直到现在,你过来了。」

我摸摸她的头,满意地笑起来:「真乖。今天做的是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炒蛋哦。来,我喂你。」

一天的饥饿使得何语晴对食物渴求到了极点,但我从来不会让她吃饱的。

那孩子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可一旦我冷了神色,她就会吓得瑟瑟发抖。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再这样下去我可就成了你的主宰。

我捧着她的脸,何语晴看着我,兔子一样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想出去吗?」

这句话,让她干涸的双眼骤然迸发出神采。

「真的吗?」

「当然。其实我一点都不想锁着你,可是顾朗他不想娶你,你知道的,他一向不大听他爸爸的话。」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她抓紧了我的手,有些疼,指甲嵌进去,留下几个半月形的印子。何语晴慌张地松开手,吓得连连抱歉。

我弯起嘴角:「没关系,现在我们只要等就好了。周五的晚上他约了客户,所以会回来很晚,到时候我会放你离开。」

不巧的是周五的晚上下了大雨。

地下室返潮,还没到下面,水腥气就一股一股地往上翻,令人作呕。

何语晴望眼欲穿,总算在九点等到了我。

大雨倾盆,她心如火。

我解开她脚腕上的锁链,膝盖还没完全长好,何语晴急着往外冲,一个跟头摔得下巴和手都破了皮。

流了许多血,可她并不在意,仍往前冲。

我带着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望着细密的雨幕。

「这后面就要你自己走了。」我抬起手露出手上的手环,「只要我出了这个门,顾朗就会知道。他虽然是个变态,但我真的很爱他。」

何语晴没有迟疑,几乎是立刻冲进了雨幕,很快不见踪影。

你跑不掉的。

(十)

赤脚踩在地板上,耳边是密密匝匝的雨声,交织着雨幕冲刷大片阔叶植物的啪嗒啪嗒声响。在这雨夜,万物噤声,朦胧间生出诡异的满足感。

那是恶念攀附着心脏,在即将绽开花瓣时影影绰绰的兴奋,卑劣而得意。

寒意从脚趾一路向上,直到头皮窜过电流般纷纷炸起,浑身战栗。

我在朦胧中看见恶鬼向我缓缓走来,拉我坠入地狱。

直到汽车刺耳的喇叭声把我拉回现实,我站在门前。小腿湿漉漉,透明的雨水蜿蜒向下,将棕红色地板湿润得愈发鲜艳。

我把门拉得更大了些。

顾朗撑着黑伞,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参加葬礼。漂亮的手握着折射出寒光的金属手柄,脊背笔直,像极了一位矜贵。

「嗒」

后备厢的盖子升起,从那里头传来呜咽,细小如同初生的狗仔悲鸣,断断续续,婉转哀戚。

他单手将里头的人拎出来,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不过是对待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的态度,可怜的姑娘一个没站稳摔在泥泞里。

她茫然地四处张望,在看见我之后手脚并用朝我爬来。

我看见她脖子上的一道红痕,洇出血色,随着动作小小地开合。

何语晴扒住我的小腿,借力半站了身子,攀扶着我的腰,不住哽咽。

我张开双臂,搂住了她。

欢迎回来。

这来来回回不过四十分钟。

顾朗仍站在雨幕里,蝴蝶刀在指尖灵活地甩动。他举起手,唇轻轻碰了碰刀,看着何语晴勾起嘴角。

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复而埋下头来闷闷噙泣。

她又回到了地下室,缩回了床上,紧紧裹着被子。

空气里还弥漫着玫瑰香薰的芬芳,我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垫,很快她就会放松下来。

脖子上的伤口被我上药后仔细包扎,为了追求美感还特地绑了个小蝴蝶结。

衬着她苍白的面容,平白生出一股子病态的美。

桌上的姜汤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我端起来送到何语晴的嘴边。

她偏头,唇划过碗边,流下两行清泪来。

「你没想过离开他吗?这个疯子!」

「离开?」我放下碗,手划过她受伤的膝盖。不再红肿,却是大片的青紫。

「你恨我吗?」

何语晴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装满了疑惑,一汪清泉掷入巨石,陡然激起千层浪来,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恨我吗?」

我又问了一遍,这一回她依旧是迷茫,只是带了份不可置信。

「不恨。」

我笑起来:「我对他就像你对我一样。」

何语晴愣住,机械地张嘴抿进姜茶,一边抬眼看我。

等她喝完我才扶着她躺下,掖好被子。

「晚安。」

顾朗在楼梯的尽头,昏暗的灯光将影子拉得老长,他隐在暗色里,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透明水珠划过喉结流入胸膛,引着我的视线,气氛都变得旖旎。

我搭上他的手,撞入漆黑眼眸。上前一步,大手就搂住我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却并不看我。

他在看地下室,那里传来低低的噙泣声,何语晴又哭了。

顾朗不知哪来的兴致,带着我跳起舞来,几番旋转后自然远离了这里,那哭声便愈发缥缈,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你还真是个恶魔,颜颜。」

唇啄过我的脸颊,雨声盖过他的话语,只有我的浅笑荡漾开去。

「我买这栋房子的时候 22 岁,远在郊区远离人烟。目的是囚禁冉云蔚。她表现得很抗拒。我曾经以为时间长了她会服软,但从来没想过,」他看我,眼底藏下一抹讶异,只余下惊喜,「用你这个方法。」

「斯德哥尔摩这个病症名词源于一场抢劫案,劫匪抢劫了银行柜员,一段时间后,面对警方的营救大部分人都对劫匪产生了保护欲。你说奇不奇怪,人居然会对施暴者产生感情,甚至是爱。」我勾住顾朗的脖颈,往后倒在餐桌上,「放了何语晴的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人在危险时会把说谎这个技能点满。她越是诚恳我越是疑心。所以我要拉她下水,我们必须是命运共同体,她会把我视为救赎。」

「我有点怕你了,颜颜。」

他这样说,手却不安分,探入了裙底。

在这样的夜里,柔软的红色裙摆乖顺地攀附在手臂上倒有点狰狞。撕开夜的宁静,一副狰狞的面容。

诡艳。

我看见顾朗眼里的欲望,不知道几分是关于这场云雨之欢。

他夸我:「红裙子很适合你,颜颜。」

我很满意这份措辞,我生来是名艳张扬的神明,何苦扮演你娇弱可怜的信徒。该追随的是你不是我。

我也很清楚他不会怕我,也不可能怕我,我们是同一类人,追逐同类的过程永远是充满欢愉的。孤独了许久,突然有一个人站到身边,兴奋感会让每一个汗毛都战栗,你想做的只会是牢牢抓住她。

这很好。

何语晴还睡着,昨晚大概耗费了她太多体力,所以睡得很沉。呼吸悠远而绵长,浅浅的,偶尔在睡梦中还会发出几声抽泣。

她蜷缩着身子,紧紧抱住被子的一角,轻蹙眉头,将自己团成了一个虾米。

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我一直守着她,直到正午的钟声响起,何语晴嘤咛一声缓缓张开了眼。

首先闪过的便是防备,但见到我之后却很快把警惕卸下变得放松。甚至不自知一样地靠近我。

身子前倾,微微伸着下巴,手拄在我腿前。

眼神纯洁得像是林间无忧无虑的小鹿。

她摸上自己的颈子,那伤了的地方。

「昨晚,谢谢你,但是我没跑出去。」

「一出门就晕头转向了?」

我笑,也向她的方向凑近:「这里是市郊,又是独栋,加上大雨确实很难逃出去。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比如我。」

脸对着脸,何语晴没有料到我的突然靠近,紧张地后退,眼睁得大大的,呼吸急促,不知不觉间气息都交融。

「乖乖听他话,或许能获得自由哦。」

何语晴愣住,讷讷道:「是吗?」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是我把她关起来的,我顺着她的疑惑,放软了声音,「当然,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何语晴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我又接着向她承诺:「我也会找机会帮你出去的。」

这下,可怜的小鹿才露出高兴的样子,却不敢表现太过,只能惴惴不安地说谢谢。

我拉过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好了,别多想了,跟你说个高兴的事,我怀孕了。」

何语晴露出惊讶的神色,按在我肚子上的手不安地动了几下,却被我死死按住。

「感觉得到吗?」

何语晴愣住,却在几秒后惊奇地叫起来:「好像真的能摸到。」

还上下摸了摸,愈发地感到惊讶。

我勾唇笑得恬淡,好像我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

你看我演技多好,这个时候的何语晴就像落水的人,一根稻草都会牢牢抓住,而我对她的这点好恰恰是一根稻草。

为此,她对我深信不疑。

(十一)

「这个孩子,」何语晴吞吞吐吐,「顾老先生怎么说?」

她望着我,从我与顾朗的眉眼里窥探这孩子未来的模样,眼里便夹杂了惊艳,以至于苍白的脸多了几分明艳:「他一定很漂亮。」

是吗?我垂下眼眸。

「没关系,这是顾朗的孩子,他会喜欢的。」

但事实是顾老爷子根本就不看我一眼。我像是所有苦情戏里的贫家媳妇,在豪门中扮演飞上枝头的麻雀,被冷眼相待,连带着顾家的保姆都不把我当回事。

沈艳春是专门管做饭的,据她说是看着顾朗长大的,按资历我得叫她一声沈姨。

因着顾老爷子不喜欢我,沈艳春也不拿正眼看我。

顾朗这几日天一亮就把我送去顾家别墅,晚上下班再去接我回来。怎么看都是去讨好顾老爷子,争取能把关系缓和了。

但这事吧,不妥。

继母姓陈,我叫她陈姨。

她是个很活泼的人,虽然快六十岁的人了,面上却看不出老态来,身体也很好,不似顾老爷子三高占了个全。带着并发症,肾也是半死不活,偏偏脾气大,一天要发个十来次脾气。即便事事顺着他,也要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陈姨爱玩,报了七天的旅游团去了韩国。让我天天和老匹夫待在一块,早晚气出高血压。

麻烦。

我刨着土豆,闷闷地想。沈艳春叉着腰走过来将土豆一把夺了去。她嗓门不低,说话又刻薄,见我柔柔弱弱的样大抵是觉着我好欺负。她推了我一把,知道我怀孕,没用力气,只在肩头稍稍用力,我屁股撞上了水池,湿了一片。

不悦,但不打算生事,我也就没出声。

她干活倒是麻利,右手快速滑动,很快一个土豆就刨干净了。

我看她干活,原打算出门给顾老爷子倒杯水,怎知她上下嘴皮一翻,吐出来的话着实叫我生厌。

「还是农村出来的呢,连个土豆都刨不好。顾家是大门大户,天天的就遭人惦记。那野鸡跟凤凰能比吗,以后带出去都丢了面子。再加上未婚先孕连里子都丢干净了。说是怀孕,肚子里那个是不是姓顾的种还不好说呢!」

她没看我,只盯着手里的东西,面上却都是鄙夷。

我向来都不是个好欺负的主,把早上精挑细选的菜一股脑拎上了案板。

「得空的话就把菜都处理了放冰箱吧,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沈姨你是干什么的还不知道吗,不关你的事多说无益。」

她大概更讨厌我了,看我的样子像是要生吞活剥,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些人嫉妒你,所以言语上侮辱,行动上排挤,只是你要知道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谁是真正的强者,你心里知道的不是吗?

出了厨房顾老爷子正在泡茶,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我凑过去要帮他倒茶,那根海黄梨做的拐杖就横在了我跟前。

「你去厨房做饭吧,这里不用你来。」

我没理他,避开拐杖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计划可不只一味地讨好,这个时候该让他生气了。

「油烟对孩子不好。」

我端起紫砂壶,碧绿色的茶水落入杯子,水声沉闷。

顾老爷子盯着茶盏,在我推向他的刹那推了回来。

他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孩子确定是顾朗的吗?」

「当然。」我勾起唇,「您不必这样怀疑我。」

「不是我怀疑。」他抬眼看我,即使已经老去,眼神却依旧犀利。我想起顾朗,他们不愧是父子,都是这样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人心惊。

我也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到底是个俗人,尝不明白,只觉得苦。

「不用怀疑,我不是您想的那种女人。」

顾老爷子冷笑:「但愿。」

夜深的时候我又去了地下室,何语晴还没睡,眼巴巴地等着我来。

甚至有几分雀跃。

「今天过得好吗?」

她没有回答我。

「你有好几天没来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再抬起来时就换了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近过得有些糟糕。」

「怎么了?」何语晴不由得担心起来。

「顾朗的爸爸不喜欢我,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讨他欢心了。你知道吗?」我抓住她的手,「他问我孩子是不是顾朗的!」

可能是我语气激动,何语晴一时怔住,紧接着也抓紧了我的手。

「你别难过呀,没关系的,你那么好,顾老先生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眼角溢出泪来,何语晴迟疑着还是伸出手为我拂去了。

那双眼盛满了水,润润的,为我的难过也难过起来。

她抚着我的脸。

「别难过啊,颜颜。」

我不难过,我回望着她,强装笑颜的样子。

「嗯,你也一定能出去的!」

临走前何语晴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

「你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很快。」

我的「孩子」没了。

这件事比我想的快,我原打算等陈姨回来在她面前把矛盾激化。但不知为什么,顾老爷子这段时间突然变得焦急起来。他看着我总是叹气,也时常盯着我的肚子,完全没有期待孙子的感觉,反而像是要把他不为人知的处理掉。

如同一条阴毒的蛇,在悄悄地吐信子。

后来我才知道是沈艳春在他跟前嚼舌根,说这个孩子是我前男友秦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