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个病娇互相喜欢会发生什么?
今天是我被囚禁的第四十八天。 我越爱他就越疯狂,我只需要顺着他就好,满足他的控制欲,我会成为他的唯一。 因为我们是彼此的猎物…… 空气里有股香味,很淡的茉莉花香,并不高级,像是精品店里一百块左右的调调。但巧妙的是,这味道一点都没有劣质香水的厚重,反而很清淡,清淡得我有点惶恐。 毫无疑问,这是女人用的香水。 而顾朗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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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对猎物以外的人下手。
折腾起来麻烦费心思,何必呢。
我也不知道都做了这么大生意的人智商都去哪了,想来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了。
总之,这人认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朗的,非要做亲子鉴定。
两方对峙,沈艳春躲在厨房里,听这边的动静。
说实话我已经看到她穿着布鞋不安分的脚了。
今天穿的是长裙,顾朗一大早起来就在我腿上绑了个血包。
「我今天得挨打,替我接着。」
我锤他的肩:「真狠心。」
男人抱着我转起圈来:「谁让你落到我手里了呢?」
其实顾老爷子说的话难听归难听,但中心意思就四个字:亲子鉴定。
顾朗上来便是否认三连:不是,不行,不可能。
气得对面高血压心脏病眼看要犯还不算完。
顾朗搂着我的腰,黑眸里酝酿着愤怒。
「我说过,颜颜会是我唯一的妻子,不必如此抵辱她。实在不行,我放弃继承权。」
气得顾老爷子举起了拐杖。
那一棍子落在我的小腿骨,尖锐的疼痛致使我头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来不及动作完全随着本能重重斜倒在地。
即便这之前我牢牢抓住了顾朗的肩膀,还是在痛感降临的刹那无意识松开。
刚好撞到了股骨,连带着后腰都是一阵阵钝痛。
顾朗俯下身抱住我,暗自用力捏爆了我腿侧绑着的血袋,很快冰凉的液体便蜿蜒而下。他抱着我急匆匆地离开这栋屋子,留下身后错愕的沈艳春以及松了一口气的顾老爷子。
看样子这次「流产」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我听见沈艳春的话:「这样也好。」
看样子我迟早得让她走。
医院里,透过玻璃我看见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顾朗身边。他一只手担在顾朗肩上,不知说些什么,仔细想来应该是劝他与我分开。顾朗沉着脸,压抑着火气,脸比锅底还黑,又透出一股子悲愤来,眸子盛满了哀痛,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好像他真的没了个孩子。
他挥开了父亲的手,用一种愤怒而无奈的神情向对方嘶吼。我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顾朗情绪激动,看样子是真的激动到了极点。
有护士跑过来劝阻二人,张开双臂将他们阻隔在一个安全范围内。顾老爷子瞪着眼却也无可奈何,最后一甩手愤愤离开了。
我歪歪头,看那个男人进来,顺带着反锁了门。一个大跨步上前坐在椅子上,俯身紧紧搂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肚子上,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含糊不清。很快我便感觉到腹部的衣服湿了。顾朗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盯着我的腿,似乎那里还残留着血液。
「我刚才以为你真的流产了,好可怕,颜颜。我好怕。」
说着他又弯腰搂住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颜颜,我无法承担失去你的后果。」
我扶着他头顶硬茬茬的头发,难得没梳成背头,摸着怪剌手。然后也俯身抱住了他,暖烘烘的,十分安心。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次我特地隔了快一个星期才去地下室,何语晴一个人在里头都快发霉了,看见我几乎是跳着下床奔到我跟前。
银链子刮过坚硬的水泥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而她恍若未闻。
「你怎么……」
她顿住,脸上那点欣喜瞬间垮掉,像我一样挂上痛苦还有担忧。
「颜颜你怎么了?」她抱住我的臂膀,见我脸色苍白愈发地焦急,甚至在原地跳起脚来。
「怎么了呀,怎么了呀,颜颜你怎么了?」
我慢吞吞走到床前坐下,手抚着肚子,笑着笑着就满是眼泪。
「语晴,怎么办啊,我的孩子没了。」
她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坐到我身边。
「别哭。」拂去我的眼泪,何语晴蹲下来,将双手放在我的膝盖上,企图能够安慰我。她放软了声音,循循诱导我说出原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等我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何语晴也只能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肩上:「没关系的颜颜,宝宝只是没准备好。你一定要调理好身体,等你准备好了宝宝还会回来的。」她声音哽咽,跟着我的悲伤一同哭泣。
「颜颜你别哭。」
我便听她的话,抹去眼泪推开她,在何语晴不解的眼神中拿出了钥匙放在她的手心,想扯出个笑来,结果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了。
我又抱住了她,何语晴还维持着震惊的神情,连钥匙从手中滑落都不知道,却反手紧紧搂住了我。
「出去吧语晴,是我对不住你,愿你以后能有个美好的未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语无伦次,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到骨节都发白,「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他,我不想离开。」
何语晴敏锐地抓住了最后一句话:「你要去哪里?」
我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抬起泪汪汪的眼看她:「去哪里都好,离开这个伤心地,是我的错,不自量力,明知是两个世界的人还要硬闯。」我别过脸,眼里尽是恨意,「我现在看见顾朗的爸爸就恨不得让他赔我孩子的命来!」
何语晴抚我的脸,神情哀伤而温柔:「没关系的颜颜,你和顾朗一定会在一起,也一定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她拾起钥匙解开链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我擦干净眼泪,收拾好这里,让它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一如我所想,三天后顾老爷子发生了意外。
一场车祸让他进了重症监护室,而撞他的是何家的千金何语晴。
那个女孩在镜头前惊慌失措,楚楚可怜:「我只是眯了下眼,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她哭起来,茫然地寻找家人,最后一头扎入了母亲的怀抱。而这近一个月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隔日,我收到了何语晴的短信:「颜颜,你要幸福。」
当然。
我没有回,那条信息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再也没有翻起。
一切如我所愿了吗?
没有。
陈姨急匆匆地赶回来,在她的极力要求下,整整十七个小时的抢救,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立在病床前,看着这个眼眶已经深深凹陷,全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老人不知为何心头愈发烦闷。
他疼爱的小儿子没从意大利回来,尽管已打了一百来个电话,除了开头那几个能够接通之外,其余的只能听到对方无法接通的忙音。
急得陈姨直掉眼泪。
只能说这男人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全都推离自己的身边了。
对于顾泽,他虽是疼爱,却在对方追求绘画梦时生生打断了人家的手臂,不过是因为当时的顾泽不愿意暑假去公司实习而顶了几句话罢了。
他的疼爱只在物质,不在精神。
现在的顾泽在意大利当主唱,拿不起画笔,他又开发了其他爱好。
而顾朗和顾泽,这两人关系其实很好。
又一次拒接后陈姨砸了手机,她望着病床上的人无声流泪。
「怎么办啊老头子,小泽不愿意回来。」她坐在那里,脊背弯得像一座拱桥,「你看看你,两个儿子,没一个和你齐心。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倔啊,非要把人都逼走吗?没有你我怎么办啊老头子。」
可能是听到了爱妻的殷切呼唤,这天晚上顾老爷子睁开了眼,医生说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又成了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苦情小媳妇,一直伺候到这位祖宗出院。而这时候已经是寒冬腊月了。
我裹着厚实的冬衣,因为天生怕冷,这一回就没去接他出院,而是待在家里按着菜谱做了几个清淡小菜。谁知这老爷子眼皮一翻看都没看我一眼,擦着我的肩过去了。
陈姨朝我抱歉地笑笑:「他就这脾气。」
我不动声色,只尴尬笑笑,瞥见沈艳春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不悦。
可能我做的菜过分清淡,顾老爷子嫌弃得只动了几筷子,直到沈艳春端出几道荤菜才露出笑颜来。
陈姨劝他刚出院别吃那么油腻的,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什么都不吃,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有那沈艳春在笑:「没事的太太,少吃点不要紧。」
顾朗在桌子下悄悄捏我的手,说出的话却是向着沈艳春的。
「还是沈姨做的饭香,颜颜以后还是不要掺和了。」
笑得更得意了。
饭毕顾朗拉着我和顾老爷子谈话,会话主题还是他要娶我,这一回对方倒没气急败坏,但说出来的话依然很伤我心。
「关我屁事,我不承认。」
好嘛,这跟原来没啥区别,顾朗也不急。
「没事,我还年轻。」
换句话说就是我还年轻,咱俩熬呗。
我是真一点都不着急了,冬天就爱犯懒,有那琢磨的空不如窝在被窝里,点杯奶茶看看电影来的舒坦。
直到某天遇见顾朗告诉沈艳春:「把海参干磨成粉放粥里,我爸爱喝这个。」
好嘛,糖尿病喝粥,肾病吃这么补的。
我默默路过,毫不作声。
新年的前一天顾老爷子咽气,尿毒症加上三高酮酸中毒,来不及抢救,好在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并没有痛苦。
葬礼时下了雪,顾朗的黑西装蒙上了一层细碎的白雪,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
他看着那方小小的骨灰盒突然扯了下嘴角,里头夹杂的东西太多看不清楚。
他扭头看我,明明是解脱的感觉却显得分外悲戚。
「颜颜。」
他只有我了。
直到最后,顾泽都没回来。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如愿披上了婚纱,司仪念着老套的誓词:
「顾朗,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李颜小姐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那么李颜小姐,你愿意嫁给顾朗先生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我将永远忠诚。
我将永远忠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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