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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缉凶:罪恶之地》

年度最爽罪案小说,重磅回归! 在这世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猎罪人群体。 他们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之间,我甘愿化为罪恶,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猎罪人。」 最强大的一群人,最残暴的制裁方式! 第 1 节 消失的尸体 第 2 节 猎罪人 第 3 节 生与死不能把爱隔开 第 4 节 九死一生 第 5 节

第 11 / 29 部分

我走到他身边,将他扶坐了起来。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纳闷地看着我们。

我压低声音,轻轻地说:「我朋友有些冲动……半夏,把他带走。」

「带去哪儿?」半夏疑惑道。

我说:「狗子不是押送者吗?把他带去罪恶之地,给他安排一个最角落里的岗位。那边人这么多,我估计白术也看不见他。」

他吃惊地说:「姐,他又不是恶人,我们为啥把他关在罪恶之地啊?」

「白术杀他肯定有理由!如果我们查出他不是恶人,就把他放了。如果查出他是恶人,就把他关在罪恶之地!你自己想,他看见了一帝的真面目,我们能放他离开么?万一他报警怎么办!」

「可如果他没死在这儿,白术到时候看新闻,也会发现他没死啊!」

「那他又不知道萧青山在罪恶之地!只要你能把工作安排好就行!我们这次没接任务,他又不知道我们来了!」

「那倒是行,枸杞子可以给他安排到工厂最里面的服装制造车间,白术肯定发现不了。」

我们连忙带着萧青山出去,偷偷回到了车上。

我一路上心跳都好快,生怕让萧沐白给看见了!

等发动了车子,我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萧沐白会成为猎罪人?

既然他发现了我,为什么又不和我相认,难道是因为愧疚吗?

车子开在半路上,半夏接到了枸杞子的电话,告诉我们任务已经成功了。

他赶紧让枸杞子开货车来接应,这突发状况让枸杞子也没反应过来。

当她开着货车和我们相遇,问我们这老人家是谁,我们说是萧青山后,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让我来捋一捋情况……」枸杞子说,「你们去救受害者萧青山,然后又把他关进罪恶之地?不知道是姐姐今天白酒喝多了,还是我的脑子死机了,聪明如我也搞不懂你们的逻辑。」

「你是不知道啊!吓死人了,我和姐差点就回不来了!」

半夏添油加醋地和枸杞子诉说着,她听得皱紧眉头,最后说:「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问。

她说:「姐,保护任务上说,萧青山是死于火灾对吧?」

「对。」

「那你想想我接的任务,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猎罪人的保护顺序?」

「记得,年轻男女大于老人。」

枸杞子打了个响指:「对!这两个任务一起出现,如果有猎罪人收到了保护任务,第一反应定然是去保护这位年轻女孩。」

「然后呢?」

「问题就在于,当猎罪人前去保护她的时候,萧青山的任务也出现了。可这时候都已经去保护那姑娘了,两边路线完全不同,谁又能放弃 24 岁的生命,去拯救 65 岁的生命?到时候任何猎罪人都只能叹口气,放弃萧青山的任务,只要没人过去,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其实是死于谋杀!」

「你的意思是……保护任务在支开我们?」

「倒不如说,一帝借助保护任务来支开我们,同时利用保护任务把萧青山的死归类为意外!他既然这么做了,代表他肯定抹除了所有证据,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想得到,你竟然会去救萧青山!」

我倒吸一口凉气。

有道理。

萧沐白当然清楚我认识萧青山,但他并不知道我大老远跑出来做保护任务,他估计以为我还在罪恶之地!

我连忙说:「快!用最快的速度回罪恶之地!你们都记好了,如果白术问你们这次任务的情况……半夏!你就说当时是你借用我的账号,是你接了这个任务,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手机!只要我的账号接了任务,我就没法查看其他保护任务,我不知道萧青山这回事!」

「知道了姐!」

「别废话了,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我们连忙都上了车,拼命往罪恶之地赶。

上了轮船,我的心还在忐忑。

我们应该怎么都比萧沐白要快,但我还是很紧张,我忍不住问:「能不能去让他们开得快一点?」

枸杞子说:「不行啊姐,押送者永远被追查不到的一个原因,是押送者分好几批,每批押送者都有几条自己的专用路线。我们不能接触开船的人!通往轮船二楼的门层层加锁,当初有个猎罪人喝多了,忍不住好奇去偷看,直接就被一枪爆头了!捕罪楼没有追责,反而警告大家不要越界,不要因为好奇害了所有人的性命!」

该死!

捕罪楼真是谨慎!

确实,在捕罪楼绝对不能越界,必须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否则牵扯的就是每一位的命。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终于,我们到了码头。

但是在码头那边,却停着一艘看着有些熟悉的船。

天空蒙蒙亮,但是还能看见月亮。

萧沐白戴着面具,他坐在轮船的栏杆上,抬头看着月亮,百战陪在他的身边,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揉着百战的脑袋。

当我靠近,百战忍不住摇起尾巴,对我汪汪叫了起来。

我心里急得要死!

身为一帝,有自己专属的船就是好,速度比我们快多了!

萧沐白走到了我们的轮船上,百战也是扑到了我的面前,也许是太想念我了,呜呜地撒着娇,使劲地往我身上蹭。

随着萧沐白来到我身旁,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妈卖批。

他说:「不是让你在这待着么?我和你说过,你出去的话会很危险。」

「心里压抑得厉害,就出去走走……」我说,「我现在只想醒着做事,让自己不想那么多,一直累到昏厥过去,那样我才睡得着。」

「嗯,我确实在软件上看到你们接保护任务了。」

他走到货车旁,将手放在了车厢上,忽然说:「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接的保护任务里明明没有恶人,为什么会开着货车回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救援犬出身的百战,忽然围绕着货车嗅了几下,随后大声地汪汪叫了起来!

萧沐白轻声道:「打开看看。」

枸杞子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里面啥也没有……」

「我说,打开看看。」

她只好抓住了门把手,缓缓将车门打开……

百战叫得越来越激烈。

车厢的门也被完全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套我穿过的衣服,运动背心盖在衣服上,湿漉漉的。

萧沐白有些愣住了,他尴尬地关上了车门,与我说:「对不起。」

「也是我太矫情,中途涨奶觉得不舒服,还麻烦狗子帮忙顺路弄个货车给我换衣服……」我说,「不好意思,以后我尽量不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摇摇头,瞥了一眼半夏说:「有外人的情况下,女孩子是该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他缓缓蹲下了身,抚摸着百战的脑袋,继续说:「它估计也是闻到了车里有你的气味,所以才叫得那么大声。」

我很清楚。

萧沐白表面上是在抚摸百战,其实眼睛余光在查看车底。

发现确实没什么东西后,他才站起了身与我说:「走吧,我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陪你去看看。」

我松了口气。

当远远发现萧沐白的船在这时,枸杞子和半夏就连忙把萧青山扛了出来。

因为担心萧青山中途醒来,半夏还特意偷偷电了他一下。

当两艘船足够接近,视野变短,他们连忙踩在车轮上,把萧青山推到了车厢顶上,让他就这样躺在上面。

幸好百战见到我太开心,一直在叫着,掩盖了萧青山被推上去的声音。

萧沐白总不可能在我们面前跳跃起来,看看车顶有啥东西。

他转过身,枸杞子缓缓开始关车厢门,半夏的踪影已经看不见了,我知道他一定是绕到了另一边,踩在车轮上把萧青山再拖下来。

好惊险……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上了萧沐白的船。

船舱里,放着许多我的生活用品。

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竟然把我所有的婚纱照都打包带出来了。

这是我绝没有想到的!

我傻傻看着婚纱照,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框,小声说:「谢谢。」

「我想这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他说,「这边还有。」

他拿出了一个小纸箱,我打开了纸箱,却看见了宝宝的照片。

那是宝宝满月的照片……

我的情绪再次被勾起,却发现已经难过得流不出眼泪了。

心里空洞洞的,仿佛变成了行尸走肉。明明可以感受到悲伤的情绪,可就是压抑着哭不出来。

我轻轻将纸箱盖上,与他说:「谢谢。」

「你东西多,正好你开了货车回来,我帮你搬上货车。」

「不用了。」

我软软地跪坐在地上,将身体趴在了婚纱照上。

我闭上眼睛,轻声说:「我好累了……想就这样抱着一会儿,睡一会儿。」

他静静站在我身旁,沉默了几秒后说:「知道了,那你先睡,我等会儿再让人给你安排。」

我不止是撒谎。

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从宝宝丢失,杀林海亭,回到罪恶之地痛哭,再一直到现在……

我都没有睡过,好疲惫好疲惫。

这样抱着婚纱照,就仿佛被丈夫拥入怀中,一条毛毯忽然被盖在了我身上,我抱着照片,轻轻地睡去了。

当我迷迷糊糊醒来,萧沐白还在这。

他坐在船舱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抱着照片躺在了地上,但是地上早已经被铺了被子,百战就躺在我身旁。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也躺在被子上,回应着他的视线。

我想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但我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如今的我,已经有了自己此生最爱的人。哪怕他已经不在人世,那曾经在我生命里留下的光芒,曾经抱着我热烈的亲吻,曾经紧紧拥着他,指甲划伤他后背的记忆。

那些记忆全都刻在了我的生命里。

林云……我心爱的男人。

萧沐白说:「公寓里面有许多猎罪人和押送者,大部分都是男性,你住在里面也不方便,况且还带着狗。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屋里,二楼我已经让人收拾空了,这个给你。」

他给我递来了一串防盗门钥匙:「男女有别,这里有一楼大门的钥匙,另外我在二楼给你安了个防盗门,剩下的备用钥匙都在二楼房间里,我没碰过,一把没少。」

「如此短的时间就能订做好防盗门吗?」

「不打紧的,我是让人把半夏的门直接拆了运来,尺寸刚好对得上,就是拆门框多花了点时间。」

「谢谢你。」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很会为人考虑。

我看向外边,已经有货车在等着了。

把东西搬上了车,我坐在了副驾驶上,萧沐白开着车,风儿吹动了他的刘海,方便我看到他专注开车的神色。

我看着他动人的眼眸,心儿扑通扑通直跳。

好想……

好想把他的眼球挖出来,问他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抛弃我。

我不由得苦笑,觉得还是算了吧,既然曾经爱过,分开就好好分开,何必这么小心眼地去纠结以前的事情?

我放下了,已经这么多年,真的彻底放下了,恨不起来了。

他妈的……

下贱的东西,最好风把沙子吹你眼睛里,疼得你胡乱打方向盘,撞死你妈了个……

算了,他妈妈是无辜的。

人生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的,比如萧沐白开车开得很稳,平安无事到了他屋门口。

我们下了车,推开了那个他不允许别人进的房门。

屋里很简洁,干干净净的。

门口就是鞋柜,放着几双款式差不多的鞋子,还放着一些消毒水和免洗洗手液。

走进来,他的东西已经搬到一楼整理好了,全是干净的素色衬衫与裤子,整整齐齐叠放在桌上。

「楼上楼下都有浴室,所以我们不会互相打扰,但是……」

萧沐白洗过手,弯腰去帮我拿拖鞋,我已经踩着满是泥污的鞋子走了进去,他的话说到一半,死死地看着地上的沙土。

我当着他的面,在地板上拖行几步,沙土死死地卡进了地板缝隙,而我装作无辜地问:「但是什么?」

面具下的他在喘息。

等他努力平复了呼吸,与我说:「但是洗衣机只有一个,正好我的是双区洗衣机,可以分……」

「有洗衣机吗?帮上忙了。」

我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的旧衣服,丢在了下面的洗衣机里。

随后拿出毛巾,擦了擦百战的爪子,丢到了上面的洗衣机里。

我说:「可以把人和宠物的东西分开洗,感觉很方便。」

「这样吧,我让他们再运个新的来,装在楼上的浴室里,你毕竟是女孩子,上下换衣服洗衣服不方便。」

「哦,谢谢。」

我穿着运动鞋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拍了拍沙发。

百战听话地朝我跑来,它一跃而起,跳到了沙发上,乖巧地趴在了我的怀里。

「乖孩子,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挠着百战的下巴,它有些舒服地哈赤哈赤喘着气,黏答答的口水滴落在沙发上,随后打了个滚,蹭了一片狗毛。

我摸着百战对萧沐白问:「不过我住在这个地方,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其实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在别人家里容易拘束,我不太习惯寄人篱下……」

寄人篱下四个字说出口,我忽然沉默了。

曾经的记忆窜入了我的脑海。

我这一辈子……都在寄人篱下。

萧沐白的眼神也突然柔和了许多,他说:「带着你的狗上去吧,熟悉一下环境。」

「嗯……」

我情绪又有些失落,安安静静牵着百战上了楼。

二楼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特别干净。

餐桌上放着整盒一次性筷子,浴室里放着一次性牙刷和浴帽,角落贴心地放着各种工具。

我躺在新换了被单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休息了片刻,拿起角落的锤子和钉子,在墙壁上咚咚敲着。

整个房间都挂满了丈夫和宝宝的照片,我犹如被他们包围在中央,孤零零地抱着枕头。

很多年前的曾经,我做梦都希望遇到萧沐白。

老天……我当初许错了愿,让我醒来好吗?

如今我早已只爱自己的丈夫……好爱好爱。

过了些时候,敲门声响了。

我打开门,萧沐白站在门口。

他看了眼我挂满房间的婚纱照,手上捧着一碗饭,递到我的面前:「回来得太晚,食堂里只有这点剩菜了,我等会儿再过来。」

我接过了饭,他转身离开。

一碗剩饭,上面有少许肉片和蔬菜。

我忽然想起了从前。

以前他会带着剩饭剩菜来给我,如今也是如此。

我坐在了餐桌旁,拿起一次性筷子。

米饭是冷的,和我的心一样冷冷的。可是我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胃口,却犹如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小女孩,狼吞虎咽着。

冰冷的米饭和剩菜伴着温热泪水,填饱了我的肚子。

我一阵苦笑。

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命运。

吃饱以后,我不愿意让萧沐白来收拾,我不想欠他什么。

我自己把碗洗干净了,筷子也丢进了垃圾桶。

忽然,敲门声又响了。

我去打开了门,却见萧沐白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站在门口,他说了句让开,我呆呆地让开了路。

他将面放在桌上,跟我说:「桌上有一次性筷子。」

他看到空碗,满意地摸了摸百战的脑袋,转身下去了。

我呆呆看了看空碗,看了看面条,又看了看百战。

不是……

这……

非要表达得这么不明显?

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带来了,不知道把我家的狗粮也带上?

我带着回忆含泪吃下的就是这玩意儿?

我咬牙切齿地把面条放在地上,拍了拍百战的脑袋:「立正,等凉了再吃。」

百战乖乖地坐直了,而我躺在了床上,又在想之前的事情。

为什么萧沐白要杀萧青山?

为什么他会成为猎罪人?

按照我的记忆,萧沐白终于考上了大学,而且有了一个新女友,他应该已经出人头地,好好照顾老婆和母亲才对。

也许……萧青山会知道答案。

我拿起手机,给半夏发了条消息:「处理好没?」

「不知道啊,枸杞子在处理了……我门没了!」

「不谈无关紧要的事,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萧青山?」

「那你过来等枸杞子消息吧,可别给白术发现了。」

「嗯,我知道。」

我等百战吃饱了,把碗洗干净带了下去。

下来的时候,萧沐白正拿着尺子量门的尺寸,我问他:「做什么呢?」

他说:「弄点木板,在这儿隔一堵临时墙直通到楼道,把我们的区域彻底隔开,这样住着方便些。」

也是。

只要我在这里,他在家就永远不能摘下面具了,还是隔一堵墙好。

「你搞墙不搞门?木板太薄了,防盗门不行……」

他指了指后院:「半夏屋里浴室的门我也拆了,就在那放着,正好用得上。」

「你为啥老拆半夏的?人家也要睡觉的。」

「无所谓,他用不上,公寓里只有他每天晚上跑去枸杞子房里睡,其他房间大家要用的。」

我恍然大悟,难怪不拆别人的只拆他的,原来他都和枸杞子同居了,我还误以为故意针对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