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缉凶:罪恶之地》
年度最爽罪案小说,重磅回归! 在这世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猎罪人群体。 他们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之间,我甘愿化为罪恶,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猎罪人。」 最强大的一群人,最残暴的制裁方式! 第 1 节 消失的尸体 第 2 节 猎罪人 第 3 节 生与死不能把爱隔开 第 4 节 九死一生 第 5 节
第 10 / 29 部分
我深深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猎罪人要面对的。拥有最多管闲事的善心,却必须也要有无视一切的狠心。
多么矛盾的存在。
半夏从我这儿借走了手机,当看到那么多保护任务,他也是反应不及,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最后小声说:「我们是多么渺小啊,眼看着无辜的人死去,却不能保护所有人。我们又是多么伟大,当选中了其中一个任务,会有人因为我们获得新生。」
我赞同地点点头,枸杞子走在我身边,她与我说:「姐姐,你知道猎罪人接保护任务有个先后顺序吗?」
「怎么说?」
「贡献型人才的保护任务会被置顶,比如科学家、医生、工程师……这些人会被排在最前面。然后是孕妇,孕妇大于儿童,儿童大于年轻男女,年轻男女大于老人。要按照这样的顺序去做,这就是猎罪人的保护顺序。」
我叹了口气。
估计没有猎罪人愿意把这些无辜的人分为三六九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此时我们已经出了房屋,选了一辆车坐上去。
路过的人们瞧见我们,忍不住对枸杞子打趣:「这不是没头脑和大聪明吗?我说狗子,又和你夏哥哥一起合作去呀?」
枸杞子挥了挥小拳头,生气地说:「你可以叫我枸杞子,但你不能叫我狗子!」
「好的呢狗子,没问题狗子。」
枸杞子气得不轻,等那些人走远了,她突然用两只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夺你性命!夺你性命!」
我吃惊地看着她。
半夏一把抓住了枸杞子的手腕,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召唤自己的黑暗念力,诅咒那几个混蛋!」
半夏严肃道:「快住手!你在玩弄未知的力量!」
我吃惊地看着他俩。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了沉默。
我们只用了一台轿车,枸杞子虽然是押送者,却没有选择开货车出来。我问她到了市里该怎么办,她很无所谓地告诉我,到时候直接跟捕罪楼拿一台就行了,它在市里有专门的地点提供各种资源。
我对捕罪楼终于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可能是因为此时我的心态已经彻底将自己当成一个猎罪人。
我问:「捕罪楼到底有多强大?罪恶之地关押的那群恶人,并不能给平台带来盈利性质,反而平台还要自掏腰包补贴猎罪人、押送者,还要提供那么多资源,到底是什么庞然大物,养着这么多人?」
半夏见我有问题问他,似乎是发觉了自己还有些价值,连忙很热情地与我解答了。
他告诉我,捕罪楼里总共有分四个分类。
第一个是猎罪人,这是捕罪楼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猎罪人专门在外面保护弱者,狩猎罪人。
第二个是押送者,负责将罪人们送往罪恶之地,毕竟猎罪人不是打杂的,他们已经承受了最大的风险,所以押送者就成为了那个打杂的存在。
第三个是先知,传闻就是他们给猎罪人和押送者提供各种情报,在捉拿罪人保护弱者的同时,也保护着猎罪人和押送者不被抓捕。但这是极其保密的存在,先知并不住在罪恶之地,没有人知道先知在哪儿。
第四个是奉献者,据传就是他们源源不断地运营着产品捐赠、资源提供、资金支持。这同样是躲在幕后的人物,不会露出水面。
这四个分类,专门由四主管理控制。所以猎罪人正常的顶点就是天级,再往上一层的四主,就分别是猎罪人、押送者、先知和奉献者的首领,他们直接参与了整个组织的运营,保证捕罪楼安然无恙。
我说:「那一帝呢?白术被单独分出来,成为最高级别的存在,那他到底担任着什么作用?」
半夏说:「这就有意思了,一帝其实不管理任何人,但他却联系着四主。比如说有天我牛逼了,我成为了猎罪人的首领……」
「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并不牛逼。」
「我已经说了比如,姐,你要不要翻开字典查查比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言归正传,比如我牛逼了,成为了猎罪人的首领。而枸杞子也牛逼了,成为了押送者的首领。虽然我们都是四主,虽然我们都参与组织的运营,但我们根本就不能互相联系。因为四主一旦有人背叛,把所有的情报说出来,那足以颠覆整个组织。」
「那怎么运营这个组织?」
「这个时候,一帝就成为了四主联系的桥梁。他存在,组织就能正常运营。所以一帝必须是最强的,保证他不容易被捉。同时他要有为整个组织牺牲的精神,必须是百分百的忠诚。」
我问:「那我们猎罪人的首领是哪一位?」
半夏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四主是谁,因为他们管理着各自的部门,如果你是猎罪人的首领,而我是个猎罪人,我改天把你卖了怎么办?四主很少发话,一旦发话也是隐秘性的,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嘟哝着说:「那真是奇怪,四主隐藏在黑暗之中,级别最高的一帝却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下,这简直矛盾……」
话说到一半,我住口了。
不对……这不矛盾。
枸杞子开着车,轻轻地说:「一帝要对组织是百分百的忠诚,即使有最高的地位,但他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负责联系的桥梁。哪天出事了,被盯上的也只有他。可悲的是一帝空有名头没有实权,如果他出了意外,大家可以投票再选出新的一帝。」
是啊……
一帝是最大的目标。
如果某天,有个猎罪人被抓了,他能供出四主吗?他不能,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四主是哪些人。
但他偏偏能供出一帝,让人转移目标。
可一帝若是出事了,对整个组织几乎是毫无影响,因为实权都在四位首领身上。
捕罪楼依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运营下去,只要选出一个新的联系人就好。
就好似古代被架空的帝王,纵然站在了最高的位置,可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他,下边的那群实权操纵者却平平安安。
我忽然想起了白术。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疯狂又任性。
他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当我们将车开上了轮船,半夏忽然关掉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我问他:「怎么不看了?」
「我们去市里码头还要好几个小时,一路上看着也让人难受,倒不如等可以行动的时候再看。」
「嗯,我明白那种感受,先歇息吧。」
「好呢,姐。」
我放下座椅,闭上了眼睛。
一闭眼,思绪犹如潮水涌来,我猛地睁开了眼睛,随意打开车机,随机播放起了音乐。
提琴与钢琴的声音响起,是那首新歌《乌鸦》。
「当我又飞到这里,俯瞰着模糊山顶,孤身藏在夜空里等待你的回应……」
「就当作是我不吉利,不能拥有美好幸运,只愿你远方能感应……」
人倒霉的时候,听首歌都和你作对。
等我们抵达的时候,夜幕也降临了。
半夏打开了手机,保护任务又开始弹出。
他忽然惊讶地说:「市内有两个任务,我们做哪个呀?」
我拿过手机查看,却不由得心里一惊。
「保护任务:两小时后,一名 24 岁女子在工作时将遭遇货物倒塌,命悬一线,请前往保护!」
「保护任务:一个半小时后,65 岁男子萧青山在自己店内遭遇火灾,请前往保护!」
枸杞子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去救那个 24 岁的女孩啊,她的人生还很漫长!」
我冷声道:「能两个都做吗?」
「不能啊,你的账号一次只能接一个任务。」
「那我点开任务详情,只接受一个任务,我们分头行动……」我说,「狗子你去救那姑娘,我和半夏去救这位老人家。」
枸杞子弱弱地说:「我叫枸杞子……你要是觉得叫起来不方便,我真名叫邢慧纳,你可以叫我纳纳,至少能不能别叫我狗子?」
半夏连忙说:「姐,虽然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我必须提醒你。在你接受了一个任务后,就不能查看其他任务的及时详情更新,我们会找不到那萧青山的!」
我沉声道:「没关系,我知道他在哪儿。半夏和我走,纳……狗子也快出发!」
「你直接把纳纳叫出来不行吗!你明明都叫到一半了!」
我们兵分两路,枸杞子那边时间完全来得及,于是她就先下车了,把车交给我和半夏开。
我在任务里把半夏设为了队友,这样等枸杞子完成任务的时候,他也会获得捕罪楼的奖励。
我开着车,朝着萧青山的方向而去。
半夏说:「姐,你干嘛也学别人叫她狗子啊?」
「叫枸杞子总觉得太生分,至于叫纳纳……我喜欢和人保持距离,不想叫得那么亲热。」
「还是姐想得周到,我要是像姐一样思维清晰就好了。」
我开着车,没有心思与半夏继续搭话。
萧青山……
几乎每个小村里,都会有个老人家开的小卖部。
辣条是拆开来一根一根卖的,塑料桶装的糖果摆在桌子上,打开那被岁月染旧的桌子抽屉,里面的香烟永远只有寥寥几款。
萧青山就是开着那样的小卖部。
我还记得小孩们最喜欢待在昏暗的小卖部里,拿起一包零食的时候,或许都是油污,或许沾染了灰尘。
他会拿不干净的湿毛巾擦一遍,大家买了东西,会坐在他的店门口,吃得手指和嘴上都是辣油。
我也记得第一次吃小零食的味道。
我也记得自己曾经是个肮脏的小偷。
当我饥肠辘辘去帮妈妈买盐或是味精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偷偷将一包小辣条拿起来,背对着萧青山,把自己衣服快速掀起来,小零食就塞在裤子的松紧带上。
等盖上衣服,一定要装作驼背在走路,不然肚子那就会鼓鼓的,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我偷了好多次。
因为我真的好饿……在萧沐白读高中有生活费之前,从来都不会有人给我买吃的。
记得有一天,我又去帮妈妈买东西,他正在和一位老太太聊天。
那老太太见到我,嘟哝着说那小偷又来,以后迟早被人打断手脚丢大街上。
我那本来就卑微的自尊心啊,犹如被拿出来践踏在地一样,哪怕背对着他们,却还是脸红彤彤的,好烫好烫。
萧青山却让她不要再讲了,他说:「孩子都是贪吃的嘛……算不得偷算不得偷,姑娘很乖又懂事,她只是太饿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那天我低着头走出了小卖部。
明明萧青山没有责备过我,可我还是再也没偷过东西,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愿意再去他的小店拿东西。
我开上了省道,因为村子距离市区很远,开车也要一个小时。
半夏看着时间说:「姐,我们会不会来不及啊?」
「不管能不能来得及,至少要行动起来……」我喃喃道,「我这辈子啊……再也不想错过机会了。」
「姐……」
「嗯?」
「我经常觉得你好酷。」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开着车。
我感觉他和枸杞子像是两个活宝,我有点不太习惯跟活宝相处,但是我不讨厌他们,因为我已经没有人能说说话了。
车子高速行驶着,终于回到了那我曾经不愿意回来的小村。
下车后,村里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树木的气息,带着些许凉意。
我戴上了墨镜,朝着萧青山的小店而去。
半夏跟在我的身边,他快速说:「我们已经花了一小时十五分钟,但是还没看到火苗,咋回事啊?」
「别急,先看看。」
时间已经很晚了。
村里很是寂静,只会响起几声狗吠。
萧青山的小店还开着,门口搭了雨棚,雨棚下面是一个老旧的台球桌,屋里亮着一盏白炽灯。
估计马上就要打烊了,但没看出要着火的迹象。真是奇怪了,既然这个时间小店还没打烊,那代表萧青山还没休息才对,怎么会逃不出火灾呢?
我们进了小店,发现柜台处没有人。
「砰!砰!」
就在这时,里屋却响起了怪异的声响。
我与半夏对视一眼,连忙放轻了脚步,偷偷摸摸凑近了里屋。
那有个人的背影,正对着我们。
萧青山躺在地上,痛苦地朝着旁边爬着,嘴里还在呻吟:「别……别打了……求求你……」
什么情况!?
我顿时没反应过来,半夏见到这一幕,也是恼得呼吸急促,压低声音说:「太可恨了,这样打一个老人,我去干他!」
他走向了那人,而那人随着萧青山的爬动,也在缓缓转身。
白衬衫。
半张面具。
刘海下的桃花眼,眉毛上的小小伤疤。
扬言要上去干他的半夏,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回过神,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偷偷躲在了柜台后面。
他的身体发抖,说话都有些哆嗦:「那……那……那不是白术吗?」
我也是没能反应过来。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为什么他要殴打萧青山这位老人家?
根据情报,萧青山不是应该死于火灾吗?
我的心脏怦怦乱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让白术听见了。
可看着那地上软弱无力、痛苦呻吟的萧青山,我又好想出手帮忙!
半夏察觉到了我的情况,他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姐……不要冲动,我们会被他杀了的!」
我已经在脑海里快速计算起了打赢白术的几率。
白术的左臂受伤,他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大打折扣,但我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我与他相比,相当于是 80 分和 85 分的差距。
但那是在单挑的情况下!
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有半夏协助我,我们或许可以勉强打败白术。
不对……严格来说,我们输的几率更大了,因为万一半夏刚冲上去就被干翻了,那我就要从救一个人变成救两个人!
白术抬起脚,踩在了萧青山的脑袋上。
他轻声说:「临死之前,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青山喘着气,恳求道:「小兄弟,我哪里招你惹你了……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与你都不认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认识我吗?」
白术忽然再次抬起脚,狠狠踹在了萧青山的脸上!
萧青山被踹得翻过了身,仰躺在地上,一把年纪的他,连痛叫都发不出来了。
白术忽然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点燃了桌布,任由那桌布燃烧。
枸杞子说过的话,忽然在我脑海里回荡。
「一个从来不吸烟的人,在完全不需要打火机的任务里,从火灾现场带了个打火机出来,这怎么看都很诡异不是吗?」
白术竟然真有会放火的习惯?
火光下,他蹲在了萧青山的身边,轻声道:「让你死是我的初衷,但我听那个丫头提过你的故事。为了帮她报答你,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的。」
他忽然抓住了面具,缓缓摘下。
线条分明的下巴,带着一丝狰狞笑容的嘴角。
好熟悉……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死死看着他的模样。
好熟悉的样子……
把那刘海整理一下,去掉眉毛上的那道伤疤……
再瘦十几斤,把他再想成瘦十几斤的模样。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多年前总是和我一样消瘦得营养不良的男孩。
萧沐白!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甚至躲在柜台后面的身体都有些不稳,半夏连忙扶住了我!
萧沐白就是……白术?
这他妈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萧青山脸上缓缓出现了震惊与惊恐,他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沐白:「你……你怎么会……」
萧沐白冷声道:「够了,我看到你绝望的表情已经满足了,我从不与死人多话。」
他站起身,我和半夏都感觉到他要转身,连忙又偷偷躲在了柜台底下。
脚步声缓缓传来……
白术从我们的身边路过,那脚步声是如此接近!
半夏蹲在我身边,双手合十不断地祈祷着,生怕让萧沐白看见他的身影。
而我的大脑却处于死机状态。
脚步又渐行渐远,萧沐白已经离开了。
确定萧沐白走后,我俩这才敢喘气,半夏跟我讲话甚至都带着点哭腔:「差点就被他杀了!我的天,你看见他的眼神了吗?我可不想和那样的白术碰面!」
「懦夫!这都能吓哭你!」
我恶狠狠瞪了半夏一眼,迅速走向了里屋。
为什么萧沐白要杀萧青山?
萧青山还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里屋的杂物很多,很快就会燃起熊熊大火,他又无力起来,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死在这场大火之中!
我紧咬着嘴唇,不知为何犹豫了起来。
他看见了萧沐白的真面目。
如果我救了他,那他可以和警察报案,把萧沐白的身份说出去!
我又用力摇了摇头。
我想什么呢!
这老人家小时候对我那么好,而萧沐白是辜负了我的狠心人,我他妈竟然为这种事犹豫不决!
想到这儿,我立即打了一桶水,泼在了燃烧的桌子上!
火被灭了。
萧青山还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