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缉凶:罪恶之地》
年度最爽罪案小说,重磅回归! 在这世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猎罪人群体。 他们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之间,我甘愿化为罪恶,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猎罪人。」 最强大的一群人,最残暴的制裁方式! 第 1 节 消失的尸体 第 2 节 猎罪人 第 3 节 生与死不能把爱隔开 第 4 节 九死一生 第 5 节
第 9 / 29 部分
其实萧沐白不贪吃,从来都不。他只是喜欢抱着好重的便当盒跑出村子,躲在偏僻无人的山路,等我过来的时候,再跟我一起去学校。
那是我们的小秘密。
他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陪伴。
罪人的孩子、买来的野种……
当世间把一层又一层的恶意强压在我们身上,只有我们会陪伴彼此,感觉到有对方的存在就够了。
也许是因为从小打到大,萧沐白好能打的。
同龄人总是打不过他,可惜还有大孩子会来揍他。
他从来不喜欢说疼,只会和我挤在秋千上,静静地看着我吃。
可我太幼稚了。
为什么女孩总是那么相同,在青春懵懂的时候,都要一次又一次写下喜欢的人的名字。
记得调皮的男生从我抽屉里翻出那本书。
翻到空白的那一页,写满了那个好看的名字。
萧沐白……萧沐白……
不知为何,那天的我一点都不怕了,我不害怕别人知道我和他的秘密,当我们的关系被公布于众,我犹如黑暗里的弱者终于见到了光明,我告诉自己……我也是有人陪伴的。
好像就是那天起,我开始和他一起打架了。
从小学打到初中,从初中打到毕业……
两个打两个,我们打得过。两个打四个,我们也打得过……小屁孩的拳头根本没我养父母打下来的疼。
可当遇到两个打八个这种局面的时候,我们跑得可快了!
只可惜养父母没让我读高中,那时他妈妈终于可以带他搬离村子,高中在更远的县里,但我一找到机会,还是会大老远跑去帮萧沐白出头。
还记得那天我们打了一场胜战,我想把啤酒瓶砸在对方的脑袋上,他使劲地从后面抱着我,但我已经发育了呀。
他连忙松开了手,我也羞得满脸通红。
那天回到镇上的公园秋千上,他说我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老是跟人动手了。
我说不要,以后谁还敢动你,多远我都去打他。
他问我,为什么总要替他出头。
我好想说因为我喜欢他。
但我不敢和他说,因为我感受到他也喜欢我。女孩子其实很聪明,能清楚感受到一个男孩喜不喜欢她。
可那天我吃着他买的盖饭,吃得满嘴油污,我怕他在表白的时候吻我,我不想我和他初吻的口味是辣炒回锅肉。
我挤出笑容和他说:「我吃你的饭,当然要报答你呀。我又不能对你以身相许,我这样的野丫头谁要呀。」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学校,而是又翻进了我家。
我迷迷糊糊被他弄醒了。
我记得那天月亮很亮,一向喜欢看月亮的他没有看天空,而是捧着我的脸。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说……
「救命……我想你想得心跳好快,我可以吻你吗?」
身经百战的我很清楚,在这种距离下,我只要一个肘击就能打败这个臭流氓!
可我却微微闭上了眼,心跳也跟着好快。
他的吻是薄荷味的。
我敢打赌,他在来之前肯定偷吃了半管牙膏。
清清凉凉……甜丝丝的。
牵手多年,终于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
他温柔地在我耳边告诉我,等他考上大学,他会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他的呼吸也是温暖的,甜甜的。
我们约定好了。
在大学旁边租个房子,他会勤工俭学,我去工厂或是饭店打工。
我会好努力地养他,等他大学毕业就养我。
我们编织着小小的梦想,而我揣着梦想,痴痴等待,终于等到了他考上的那天。
那天我们约好了,他和我到公园的秋千碰头,带我永远离开。
我没忍住问他,要是我爸妈那天不让我出门怎么办?
他说没关系的……
如果错过了,以后每个星期他都会回来,每个周末都会在秋千旁等我。
无论多久,他都会等着,直到我飞奔着扑入他的怀里。
半夏又给我递来了一张纸巾,好奇地问:「后来呢?为什么他如今不在你身边。」
我说:「我不想说了,我不愿意又想起难过的事情。」
他有些急了,连忙打开了房间里的冰箱,给我拿来一瓶冰镇过的白酒,轻声说:「喝点吧,人难免就是需要发泄一下,说出来就好过了。」
「这东西可以冰着喝吗?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你是猎罪人,咱俩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你跟我谈养生?」
我喝了一大口。
等酒劲上来,我轻声说:「爸爸和妈妈……从来都计较自己没有儿子。」
他们一直计较儿子的事。
也从来没放弃过儿子。
但爸爸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又听说可以去做试管婴儿。
妈妈就问他:「手术的钱怎么办?我这个年纪了,生孩子的各种费用怎么办?现在养小孩也贵,你又挣不来多少钱。」
他沉默不语。
直到那天,我十八岁成年了,养母也四十五岁了。
我很开心,因为我很快就可以去市里打工,养着我的萧沐白,他是我最好的小秘密。
但我没想过她对儿子的执念如此强烈……
当我喝下那杯带药的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大山深处。
只要拿出十万块钱,我就是一位老光棍的媳妇了。
他喝多了,扒我的衣服,才扒了一半,当看见我的道道伤疤,气得破口大骂,说买了个不完整的东西。
我抓起他放在灶旁劈柴的镰刀,却不敢砍在他的脑袋上,只敢用刀背拍倒了他。
我还幻想着呀……
幻想着去找萧沐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我熬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熬到了他带我走的那天。
那天深夜,我拿了他的手机,钻进了大山里。
我还记得那天歇斯底里的求救。
「我要报警,我被人卖到了山里,我跑出来了……这里好黑,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我也记得那天我给丈夫的承诺。
「消防员叔叔,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抓回去,以后我给你为奴为婢、洗衣做饭一辈子,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当时明明说好了,是给他为奴为婢的,没说会成为他的老婆。
他犹如英雄一样出现,带着我离开了大山。
我和他们恳求,希望消防队不要告诉我的父母,不要通知我的家人,就让他们以为我死在了大山里。
消防员们犹豫了,他说这涉及到了拐卖人口,不是你这丫头能决定的事。
我哭了,我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恳求。
丈夫问我为什么不找他们算账。
我抹着泪问:「他们会被判死刑吗?」
「不会。」
「那如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等他们出狱了,要我赡养他们,法律能允许我不养他们吗?」
「不能……子女对养父母也有强制赡养义务。」
我说我受了好多好多年的苦。
我不希望以后还要给他们养老,我宁愿他们以为我死在了大山里,我希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他们。
如果拯救了我,却要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要让我给这样的父母养老送终,那我还不如永远被埋葬于此。
啊,我忽然想起来了。
哪怕记忆很模糊,我也想起来了。
那天丈夫打通了电话,问那边:「苏警官,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苏清河的声音,我却现在才回忆起来。
「警察办案是为了让群众幸福,如果我们为了死程序,把活人往火坑里推,那就本末倒置了。既然过程和结果都是为了当事人好,那有时候说谎也是我们需要学会的,没必要给姑娘带去一生的痛苦。就这样定了吧,坏人照样抓,但别和任何人说找到姑娘了,出事我担责。」
原来我早就和他接触过了,只是我想不起和他有关的记忆。
从大山里出来后,我在医院待了几天。
我好想爬起来,我想去找萧沐白,但我怕镇上的人们认出我,我怕养父母知道我还活着。
林云知道了我的情况,他和我说:「你要是没地方去,那就先住我家吧。你们不是约好每个周末见面吗?以后我有空就带你去,我要是没空,那你就学个驾照,开我的车去。」
我问他,我该怎么报答你。
他说……还能咋报答,你就先在我家帮忙洗衣做饭啊!
那天起,我开始住在他家,等周末的时候,他总会开车陪我去那个公园。
我们躲在贴了膜的车里,静静地看着秋千。
第一次,萧沐白不在。
第二次,萧沐白也不在。
我遵守着约定,可他半年没来。
我不死心,林云就带我去了他的大学,让我当面去找他。
我不敢进学校,因为就是市里的大学,我怕会有同村同镇的人,每个人都以为我死在大山里了。
林云替我进去找他,我把唯一的萧沐白的照片给他,让他千万不要认错了。
我满怀期待地在车里等待着,最后却只看到林云孤零零地出来了。
我问他,萧沐白呢?
林云说……他看见情侣卿卿我我的。
我痴痴等待的人呀,已经有了别的人儿。
我忍着眼泪挤出笑容,我说没关系呀,他只是以为我死了,因为每个人都以为我死了。只要我回来了,我们可以去和那个女孩解释清楚,她肯定会理解的呀!
林云说好,起身就要下车。
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能让他半年内就放下我,那个女孩……肯定很好吧?
她一定是说话软软糯糯的,不像我在他面前整天只会傻笑。
她一定有美丽的秀发,好看的眼睛,不像我长期营养不良,头发都是枯黄的,眼眶都是凹陷的。
她一定像娃娃一样精致,有着吹弹可破的肌肤,不像我身上那么多伤疤,自己洗澡都不愿意看镜子一眼。
我最终不敢去面对,让林云开车载着我回去。
来到他家楼下,我终于没忍住哭了,我说从今天开始,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林云牵住了我的手。
他说既然你无处可去,那你永远留在这儿,好吗?
那天起,我留在了他的身边。
久而久之,我的英雄成为了我的男人。
黑暗里总是难熬的,可迟早会迎来光明。
但我从未想过,我的黑夜会如此漫长。
半夏沉默片刻,忽然说:「有个事儿,想和你说说,我也是才知道。」
「什么事?」
「记得我疑惑过,为什么白术不阻止那场大火吗?」
「记得。」
「我听人说……我也仅仅是听说啊,我没有证据,那场大火……好像是白术放的。」
我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半夏:「你听谁说的?」
「我朋友,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合作,是生死战友。」
「他怎么与你说的?」
「我让他亲自与你说吧,他就在我隔壁住着。」
半夏起了身,往走廊处跑去,去隔壁敲了敲门。
过路的猎罪人瞧见了,忍不住与他笑道:「没头脑,又去找你的大聪明啊?」
没头脑和大聪明……
半夏恶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趁着那几个猎罪人走远了,忍不住小声说:「狗东西。」
他说得很小声,谁知道他们耳朵尖听见了,回过身问:「你骂谁?」
半夏连忙用手指着我:「我骂她呢,我在与她开玩笑。」
此时隔壁的门开了,却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夏哥哥,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有事情要问你。」
半夏拉着她进了房间,随后与我说:「这位是押送者枸杞子。」
我问:「是之前帮我们离开的那位吗?身材看着不太像……」
「那个是杜仲,枸杞子只负责简单的任务。」
枸杞子、杜仲,又全都是中药名……果然这是捕罪楼的默契。
半夏跟枸杞子说:「你之前说那场大火可能是白术放的,说说怎么回事。」
枸杞子有些不高兴,她噘着嘴说:「夏哥哥,你好歹先告诉我,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她是蒲公英,最近刚来的天级猎罪人。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你千万不要多想了。」
「这样啊……」枸杞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很认真地说,「那其实主要也是我推测出来的。」
「怎么讲?」
枸杞子说:「那天杜仲放假,是我接到了任务,负责帮助白术转移!当我赶到的时候,白术受了伤,而且任务宣告失败。他坐在我的货车里,被我观察到了他的情况。」
「什么意思?你的货车里装了摄像头?」
「不是的不是的,那天我买了个玩偶熊,它的眼睛是监控,我想买回来放在自己房间里,暂时先储存在车厢中,结果不小心录下了这一幕。我看见白术在坐下的时候,一个打火机从他的口袋里滑落出来,这很奇怪对不对?」
「人在坐下的时候,打火机从口袋滑落是很正常的,为什么觉得奇怪?」
「因为白术不吸烟呀,我没见过他吸烟,而且他手指白净,指甲上的甲床粉红,完全没有被香烟熏过的痕迹。而且他既然是去做保护任务,为什么要带打火机?一个从来不吸烟的人,在完全不需要打火机的任务里,从火灾现场带了个打火机出来,这怎么看都很诡异不是吗?」
我沉思片刻,最后说:「这些只能算是一时的推理,不能证明是白术放了火。」
她点头说:「对呀,这些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天杜仲正好放假,从来都是他和白术合作,唯独那天换成了我,姐姐知道杜仲的情况吗?」
我说:「知道,捕罪楼里显示他是押送者第一名,而你是垫底的。」
「后半句你不需要说出来!反正我就觉得很疑惑,杜仲是全方面都很优秀的押送者,他和白术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但正好在那蹊跷的一天他放假了,就让人很怀疑。」
我摇了摇头。
全都是怀疑和推测,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是白术放的火。
这也只能算是「听说」跟「谣传」了。
我抱着酒瓶,静静地喝着。
半夏小心翼翼地与我说:「你接下来先待在罪恶之地最安全,但是你……能不能把账号借给我?」
「为什么借给你?」
「我想做保护任务,想和你开启一个组队,然后我自己去做……」半夏说,「这样我就能去保护那些无辜的人了!」
「可你这么弱,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不太明白。
半夏似乎特别执着于达到天级。
可他真的很弱小。
半夏小声说:「我可以的,我只是想和你借一下账号。」
枸杞子也忍不住与我讲:「是啊,你就借给他用一下吧,他老早就想做保护任务了。其实夏哥哥很厉害的,他之前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不,你们太弱了,我不想看你们送死。」
他俩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失望。
「你猜怎么的?」
我放下了酒瓶,轻声说,「既然你这么弱,正好我心情闷,想出去发泄一通。账号就不借给你了,我陪你去。」
半夏猛地抬起头,激动地说:「真的吗?」
「嗯,我需要新手机、新电话卡、新衣服。」
「我立马就搞定!」枸杞子连忙说,「我房间里就有衣服,我去拿来给你,谢谢你给夏哥哥一个机会!」
我看着半夏那开心激动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如果每个猎罪人都像他这样,如果我当时也能像他这样……我的宝宝也许就能平安无事了。
在我黑暗的生命里,虽然不能迎接曙光,但若能亲眼见证曙光,我也觉得有些心满意足了。
枸杞子很快就为我拿来了新衣服,那是一套皮衣皮裤,我看得皱紧了眉头:「为什么是皮的?」
「这样你戴上面具的时候,显得很酷呀……」枸杞子说,「你看那些动作电影里的女孩子,全都是皮衣或者朋克风的短裙,超级酷的。」
我说:「这些衣服不适合动手,给我运动鞋和运动服,最好是像学生校服那样方便活动。运动背心要加厚的,我还在哺乳期。」
身旁的半夏好奇地下意识朝我看来,我看都没看他,顺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他连忙捂着脸不敢动了。
枸杞子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只好又跑回房间为我找来了新衣服。
我们准备好之后,我问半夏:「你怎么确定我们能接到保护任务?一个城市里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多恶事?」
「通常保护任务是按照定位来的,你可以在软件里开启保护任务不受定位限制,这样我们就可以选择时间充足的那一个。」
我恍然大悟,于是开启了不受定位限制。
在我开启的那一刻,任务竟然不断地弹进来!
我才明白,猎罪人要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XX 小区两小时后发生火灾,一位八旬老太将被烧死在其中,请前往保护!」
「XX 村 XX 路,三小时后因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不慎撞死一位孕妇,请前往保护!」
「市中心菲菲网吧,两小时后发生一起抢劫杀人事件,请前往保护!」
这保护任务里,并不只是在恶人手下保护无辜的人。
它甚至包括了火灾、车祸……各种天灾人祸。
这种感觉很难受,因为你会亲眼看到很多人需要保护,但却因为赶不及的缘故,偏偏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