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叔谈恋爱是种怎样的体验?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完全被拿捏了,从生活到夜生活。 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连争吵时,他都能面不改色,避重就轻不把我的质问当回事。 「我要工作,先出去,乖一点。」 我颤抖着拿起文件砸在他脸上,「现在,我就要解释。」 梁序摘掉眼镜,嘲讽似的看着我,「陈妍,我三十二了,你凭什么以为我没有家室?」
第 3 / 5 部分
也许是禁欲了太久,他的手仅仅只是沾到我的皮肤就让我战栗不已,无从拒绝。
最后在他怀中荒唐入睡的时候,我听见了他说爱我。
一句迟到了五年的爱,让我心绞着疼。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梁序支着脑袋,带着餍足的笑意细细地打量我。
修长的手不规矩地搁在我的腰间,「醒了?」
「嗯。」
「饿不饿?」
「不,就累。」
「抱歉,没控制住。」
没搭理他这句话,我掀开被子下床找衣服穿。
大概是感到了我的冷待,梁序情欲未退的声音染上了一些喑哑,和令我不敢置信的委屈,「陈妍,你要负责。」
「负,谈吗?」我也很想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原谅我。
没得到回应,正准备掉头看他的时候,被从后面抱住。
肌肤相贴,温柔缱绻。
「求之不得。」梁序的薄唇靠在我的耳边,暧昧的气息全部扑洒过来,挠的人心痒至极。
10、
自从在一起之后,梁序每天都会想方设法腻在我家。
看见家中每一处角落都有他留下的痕迹,心情一时变得有些复杂。
浴室的门被打开,梁序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浑身水汽,看起来意外的有些嫩。
「发什么愣?」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神瞟了一眼浴室,「去洗澡?」
声音格外暧昧。
脸热地抓了一件睡裙进去,水留下的时候,脑海里都是这些日子和梁序相处的场景。
他带我去听音乐剧,看电影,泡温泉,甚至去了游乐园和鬼屋,做一切情侣会做的事。
从游乐园回来的那天,梁序路过珠宝店的时候,脚步顿住,看着外面最新款钻戒的广告屏表情变得温柔起来。
猜到他想做什么,我几乎是在他转身朝里走的一瞬间,就大步跑到前面去。
「梁序,那边有人放烟火,走呀。」
「好。」他笑得有些无奈和宠溺,眼睛里盛满星光。
我如今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和他在一起到底还是不是出于「让他感同身受」这种想法了。
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梁序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的情绪似乎在崩坏的边缘,眼尾微微泛着红。
视线瞥到茶几上我的手机,猜到或许是言言打了电话过来。
「你手机响了。」
「看到备注是宝贝,我已经很难过了,陈妍。竟然是个孩子,还叫你妈妈?」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梁序眼皮子撩起来,直直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解释。
他眼睛里藏着的乞求,明晃晃地告诉我,只要我骗他,他就相信,多荒唐他都会相信。
我想象中的这一刻来临时,却并不觉得多么爽快,反而是空落和如释重负。
「嗯,我的孩子,她叫谢思言。」我坐在了他对面,平静地陈述事实。
「思妍?」梁序嘲讽不已地笑了起来,这两个字像是穷尽力气一般被说出来。
没有再回应他。
沉默弥散开,糅杂着梁序的冷。
气氛令人很是难受。
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很哑了,大概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结婚了?或者说,离婚了吗?」
我微微惊愕地抬眼看向他,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好像已经决定好要替别人养孩子了。
「结婚了,没离。」我直直地看着他,紧张地审视他,生怕错过他一点表情。
不可忽视的痛意蔓上他俊秀的脸,被我清清楚楚地捕获。
梁序承受不住一般,微微弯下了脊背,「你第一次轻而易举答应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你要报复我。」
「但要是能重新在一起,我确定我拒绝不了。」说了这句话,梁序还十分应景地轻笑一声。
也不知是在嘲笑谁。
「只是我真没想到陈妍你他妈那么狠!你跟别人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你他妈把我当什么,啊?」
怒意和妒意交织,从梁序狭长而漂亮的眼睛里一丝不落地钻出来。
心猛地抖了一下,我装作不在意地朝后靠了靠,双腿交叠看向他,「你委屈什么?你又生气什么?我这不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听到我这么镇定又不知后悔的言论,梁序薄唇紧紧抿住,最后微扬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在……克制泪水。
还不等我细品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他就站起了身子,穿着拖鞋离开。
门都没关,无声无息。
好像再也不会来了。
果然,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不会原谅。
心情没有多么大的波澜,我甚至感受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可的的确确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出神了很久才缓过来。
最终站起,拿起手机边打电话给言言,边关门。
「言言睡午觉了。」电话那头是谢重略显懒散的声音,「她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后天就来了。」
「这么快?」
「怎么?是不想见言言,还是嫌我来碍你事?」
谢重这句话有些阴阳,我笑了一声,「你能碍我什么事?」
「影响你吃回头草啊。」
「别乱说……」有些尴尬,我否认的没什么底气。
而谢重只是嗤笑一声,仿佛将我看透,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为难我,只是表示让我早点接机,别让言言和他等。
11、
「妈妈!」言言看到我就在谢重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我摘掉墨镜笑着跑过去接过言言,她立刻在我脸侧吧唧了一口,一下子就让我的心软化了。
「家里做了午饭,先回家休息一下,下午妈妈和爸爸带你去游乐园玩,晚上再一起吃饭好不好?」
靠着言言的额头,笑着询问她的意见。
「好!谢谢妈妈!」
「我可没答应,累死了。」谢重摘掉一只耳机,一手拉着拖箱,一手抄在口袋里。
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言言就弯着身子靠过去,「爸爸,言言想要去玩。」
谢重嘶了一声,「是谁看到妈妈就跑了,还要爸爸陪你干什么?」
「言言错了。」言言奶着声音,眨巴着眼睛看向谢重。
认错真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别逗她了,我开车,你抱着言言在后面睡会就是了。」
谢重挑眉扬了扬下巴,接受了我自甘当司机的提议,将行李箱塞进后备厢,很自觉地钻进后座闭上了眼睛。
我将言言放到他旁边系好安全带,就绕到前面开车。
看着车内后视镜里两人平静的睡颜,阳光打在他们冷白的皮肤上,显得纯净又美好,一时间心里有些暖。
开车到家之后,发现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所幸没有吵醒他们,我摇开驾驶座车窗给他们透气,自己出来接了一下公司同事的电话。
挂了电话,蹲在一旁发愣,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腿酸脚麻。
看手机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勉强站起来活动腿脚,正准备进车喊他们,余光就瞟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卡宴。
隔着玻璃,我并不清楚车里有没有人,但莫名的却感觉到自己和他对视了。
心颤了颤,避开视线。
拉开车门,轻轻摇了摇谢重,「谢重,言言,起来回家吃饭,睡很久了。」
谢重皱眉睁开眼睛,眼皮懒散地耷拉着,声音带着睡后的哑,「我抱她上去,让她再睡会,昨天知道要来见你,兴奋得一夜没睡,也没让我睡。」
想到言言在家又蹦又跳,拉着谢重发疯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好。」
谢重弯腰抱出言言,又绕到后面拿出行李箱。
「我帮你拿吧。」
「啧,至于吗?」谢重拉着行李箱笑着瞟了我一眼。
没接话,跟在他身侧领路。
路过卡宴的时候,无意识地瞟了一眼,梁序恰好摇开车窗。
视线相撞,我在那里看到的全是刻骨的痛意。
不过谢重是一个很敏锐的人,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身高腿长,又是站着,眼皮子垂下来,仅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却能让任何对视的人感受到不屑。
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
梁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他把嫉妒小心翼翼地藏在瞳孔深处,摇上车窗,一踩油门离开。
速度快得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进了电梯,四下无人,谢重才开口,半带笑意,「那就是梁序啊,怪不得把我们妍妍勾的神魂颠倒。」
「你少说两句风凉话吧。」
「他刚刚的表情,好像弃妇。」
更风凉了。
谢重一直都有三言两语噎死人的本领。
趁他们来之前,我就收拾掉了梁序的东西放进了门口的箱子里。
输入密码进门,谢重刚放下行李箱就看到了,又是挑眉一笑,兴味满满。
虽然不曾说话,但终究把我燥的不行,好像被他看穿了似的。
把做好的饭菜又稍稍热了一下,就轻轻摇醒了言言。
吃完饭,谢重自觉地跑去洗碗。
言言眼巴巴地看着从厨房出来的谢重,显然是很想出去玩了。
「……黏,先冲个澡,乖,先看会儿电视。」谢重无奈地叹了口气。
吹风机的声音刚停止,言言就高兴地爬了起来,拉着意兴阑珊的谢重出了门。
在游乐园陪言言玩到天黑,开车带他两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吃晚饭。
「比妈妈做的还好吃!不过就一点点!」
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起身去厕所。
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被一只大手捂着嘴捞走,连呼救都来不及。
12、
这间包厢灯都没开,身前的人满身酒气,可我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是梁序。
梁序的薄唇贴在我耳侧,声音沾着水汽,苦涩而无奈,「你怎么不继续报复我呢,妍妍。」
「你喜欢他,是不是?」
「他比我好在哪?比我年轻?比我能让你舒服?」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嫉妒喷薄而出,手也极其不规矩地探进我的衣服下摆。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进一步侵犯,「别发疯。」
「怎么?他在外面就不能碰了?这么喜欢他,那你怎么还和我睡,嗯?」
正想推开他羞辱他骂他,让他醒醒脑子,别什么垃圾话都说。
却突然感受到脖颈处一片湿润。
温热而扎人。
所有的尖锐都消失在唇齿之间。
五年的不甘心似乎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汉谟拉比法典》虽然原始,却能迎合人性的兽欲。
我撒了最后一个谎,希望我们之间可以画上句号。
看着大开的门,消失的背影,木然地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谢重找过来的时候,站在光里,又一次把我拉了出去。
「这么失魂落魄?说了什么?」
我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笑道:「告诉你,你就笑不出来了。」
谢重长眸危险地眯起,「说吧。」
「我和梁序说,我和你在美国出过车祸,你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行了,你很爱我,为了满足我的生理需求,你愿意让我出去解决,最好找个靠谱的。」
「陈妍,你妈的!」谢重这五个字说得极其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到正好摸过来的言言,他大概得是哄出来的。
我笑着歪了歪头,朝言言伸手,「言言吃饱了?」
「没有!你和爸爸都跑了,言言怕你们丢掉!」言言噘着嘴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身边的谢重还是满身低气压,黑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等我再次做好项目书去梁氏的时候,负责人又换回了原来那个人。
不论是去梁氏的子公司,还是酒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看到梁序的身影,他终于消失在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好像没有来过一样。
项目最终谈成的那一天,梁序终于漏了个面,说了些商场的客套话,连一个眼色都没给我便又离开,庆功宴自然是没有参加。
吃饭的酒店离我家并不远,我喝了酒,没开车,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故乡的原因,我第一次享受一个人散步的感觉。
因为五年前美国的那次遭遇,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享受过夜色的温柔了。
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我抬眼看过去,是梁序。
这么多天不见,他看起来更加清瘦了,甚至有些憔悴,他皮肤很白,所以眼底的青黑显得更为明显。
「他……不接你吗?」梁序没有看我,说话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大概是不想提起谢重吧。
我笑了一下,「他去 W 市工作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嗯。」
梁序轻轻应了一声,便沉默地走在我身侧。
仿佛只是为了与我同路一段。
到了我家楼下的时候,我看向梁序,「我到了,就先上去了。」
哪晓得梁序抓住了我的手腕,「陈妍,如果你不回来,我没有看到你,大概还能克制。但是现在,我放不下你。」
他眼睛被夜色还黑,很认真。
「所以呢?可是我放下你了。」我垂下眼睛看着他修长漂亮的手。
怎么会有人每一处都生得这么恰到好处,每一处都戳中了我的审美。
「陈妍,你不是心里有一个人,还会和别人发生关系的人。」梁序定定地看着我,明明说得这么笃定,眼神里却藏在害怕,藏着小心翼翼。
我转身没再看他,「可是我变了啊,梁序。」
这句话我说得很温柔,和着晚风慢慢散去。
13、
车有点问题,送去 4S 店修理。
索性在家陪言言拼模型,给她讲故事。
给言言高兴的半夜才睡着。
模模糊糊之间,总觉得有小孩在哼,声音很像言言,吓得我一下子惊醒。
看向身旁的言言,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小脸皱着,嘴里小声地在喊妈妈。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我急忙靠过去搂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感受体温,果然滚烫。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在国内几乎没有联系过任何人,实在不知道该麻烦谁,思来想去纠结了很久还是打了电话给迟沉。
「怎么了?」迟沉显然先睡觉,声音一如当年冷淡,但夹杂着刚睡醒的懵。
「真的很不好意思麻烦你,我孩子生病了,车送到 4S 店维修,能不能……」
「嗯,等会就到,发一下定位。」迟沉没有犹豫打断了我的请求,直接同意,电话那边还响起略带骄蛮的女声。
最后,我是被梁序一个电话喊下楼的。
我抱着昏昏沉沉的言言,不再客气地坐了进去。
梁序看了我一眼,触及言言的时候视线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轻缓温柔,「别担心,没事的。」
「谢谢。」我将言言抱在腿上,将冷毛巾给她翻了个面重新敷好。
「是夏燃叫我来的。」
听见这个名字,我先是顿住,后知后觉地抬头,「迟沉和夏燃?」
「嗯。」梁序垂下眼睛,显出几分落寞。
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结局。
夏燃那副样子,我就知道迟沉不会走远。
到了医院,抱着言言急匆匆去挂号。
「你坐旁边吧,别急,我去挂号。」梁序扶住我肩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言言也不轻,我没有客气,点头同意。
忙上忙下都是梁序,知道言言挂上水,他才静下来。
抬头看向梁序略带倦意的脸,「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递来一瓶矿泉水。
接过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被呛住。
梁序皱眉弯腰轻拍我的后背给我顺气,「慢点,急什么。」
我扶着嘴角红着眼睛看他,「太渴了,没事。」
他慢慢收回手,轻轻地捏了捏,紧张的神色收起,重归往日那副寡淡稳重的样子,「不要给那个人打个电话吗?」
「算了,言言也没事,他工作很累,这么晚还是让他休息吧。」我摇了摇头拒绝。
听我这么说,梁序唇角勾了起来,却不见笑意,眼底沉郁一片,「嗯。」
他以为我在心疼谢重……
捏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瓶子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梁序和我都偏开了脸。
微信弹窗提示出现,我点开就看到了迟沉的消息。
「抱歉,你到医院了吧。」
「没事,到了。」
夏燃那个人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病娇女主,听说他俩在一起之后,我连迟沉消息都有点不敢回了。
撇了撇嘴,被梁序捕捉。
他视线扫到了我的聊天窗,大概猜出了我在想什么。
摸了摸鼻子,「夏燃……还挺聪明会来事的,就和她合作了。」
「我其实比较相信,人以群分。」我耸了耸肩开了个玩笑,缓解刚刚尴尬的气氛。
没想到我会开玩笑,梁序神色停顿了一下,随即悄悄翘起嘴角,「是吗,那我应该把你抢回来。」
抬头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眼睛,我忍不住告诉他,他和夏燃的本质区别,「可是夏燃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就求着迟沉解释了。」
「梁序,你就是不在意我。」
「但是,这次回来,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所以我释怀了。」
医院的灯本就是刺目的白,照到梁序冷白的皮肤上,显得他没有一丝血色。
「陈妍,三十几年,我得到什么都很容易。」
「我没体会过失去,便不知道怎么在意。」
我承认他说的是对的,附和地点了点头,不再回应他。
诡异的沉默一直延续到言言挂水结束,梁序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