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段位的心机婊是什么样子?
我的后母要把我卖到窑子里,但她不知道,被抓走的那个其实是她的宝贝女儿。 真是笑死我了。 当她看见我完好无损地回家,皱了皱眉,还以为是我逃走了,一通阴阳怪气,说我人贱命倒长,叫我赶紧滚,怕我给她惹麻烦。 我笑得无法抑制:「母亲放心,他们已经把人抓走了,干吗还来找我?」 后母一愣,脸上疑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看了眼表,脸
第 2 / 3 部分
就是浪费了我给她准备的另外一个惊喜,还挺可惜,找了许久,才找到皮相、气质都如此好的人呢。
不过也罢,先让秦红红继续和他联系着吧,以防万一。
谁知秦红红那么性急想杀了我。
第二日,药便比往日酸了些。我直接去厨房将药渣拿出,请了大夫,发现里面有白矾。
父亲沉着脸和秦红红赶来。
秦红红没想到我竟然能发现药味儿不一样,看着已经支撑不住的厨娘,白着脸不敢看父亲。
果然,才十棍,厨娘就供出了她,我面上震惊,心里快笑死了。
「母亲?我对您事事恭敬,你为何如此对我?」
秦红红被我这句阴阳怪气的「母亲」气到脸都有些扭曲,不过演技良好,转瞬就哭得满脸是泪,打死也不承认,直呼「冤枉」。
父亲面色阴郁,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骂秦红红「蛇蝎心肠」,我本以为父亲会惩罚她,谁知此事却被高高拿起,轻轻落下。
秦红红不过是被禁足一月。
他可能也觉得有点儿过分,和我说道:「你姨娘以前真的很好,都怪我。她当初是我丫鬟,我俩……但你爷爷不同意,还把她发卖去梨园,她受了很多苦。」
我看着他,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冷,有点儿好笑,又有点儿悲哀。
总之,彻底寒心。
「没事。」我弯唇道。
他长舒口气,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对我而言,再也不是父亲,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软弱男人。
经此一事,我不再有一丝温情,并开始在父亲身边有意无意地提起母亲当年的事。
他也开始觉得有问题,却又不肯相信秦红红会那么狠。
重点是,当年是陈宝娇去说「大娘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
如果母亲真是被陷害的,就等于他被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摆了一道,这是他的大男子主义绝对不允许的事。
就这样,家中的气氛一时之间跌入冰点,只有我一个人悠然自在。
秦红红被解禁后,面对父亲的冷淡越来越焦灼,看我的眼神也愈发阴鸷。
「你把他藏哪里了?」
趁没人时,秦红红咬牙逼问,我懒得理她,困兽之争,抬眼拂开她的手径直掠过。
看来找不到王九她还蛮难受,不过她难受,我就舒服了。
同时,我功课常年第一,陈宝娇因为先前校门口发生的事,再加上我在学校刻意为之自然被孤立了,功课一落千丈。
这样的鲜明对比,终于让父亲愈发地偏向我。
当年洋人突然介入,他变通太晚没靠上大树,现在得交不少钱给商会供奉,以求得庇护,不然就总有些混混、黑帮的人来店里闹事。
现在又见那些留洋归国的人风光,所以他更加看重我们的学业。
这也是他之前「遭受大辱」却还是愿意让我上学的原因之一。
如今陈宝娇烂泥一团,只能寄希望于我。
「来,蕊蕊,吃排骨,再接再厉。」
「好的,爹爹。」
我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脸看了眼秦红红。
她今日一反常态笑得温柔,也给我夹了块鱼肉:「蕊蕊真棒。」
陈宝娇眼红了,咬唇死死地盯着我。
我垂眸,趁父亲低头将碗一偏,鱼肉掉到了地上。她眼神阴沉几分,我没理她,放下碗看了看表。
时间快到了。
果然,门房过来道:「老爷,有警察。」
父亲一愣,皱眉道:「什么事?」
门房畏惧地看了眼秦红红,嗫嚅道:「说是一月前西山岭发生了枪击案,和夫人有关……」
我听着这话,低头喝汤,弯弯唇,再抬头,换作一副惊慌模样:「西山岭?母亲怎么会和那种地痞流氓待的地方扯上关联?莫不是和之前认识的男人还有联系?……」
「陈韵蕊!」
秦红红咬牙切齿地喊道,我没再多说,「内疚」地低头,父亲却皱紧了眉。
「你和孩子喊什么?清者自清。」父亲冷哼声。
秦红红明白父亲在怀疑她,脸色苍白,满眼哀戚:「老爷,我没有。你相信我啊老爷,我心里只有您一人啊。」
父亲则直接甩开了秦红红,冷声道:「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直接离开。
「老爷!」
秦红红凄婉道,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在陈宝娇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追父亲去了。
我看着满脸害怕的陈宝娇,伸了个懒腰,她就是秦红红的工具,根本不足为惧。
等那个男人说出陷害母亲的事,秦红红再也无法翻身,一切都结束了。
谁知道,陈宝娇竟然跟去了。
我怕她们会对王九不利,于是也赶去医院,远远地看见秦红红正捂住肚子和父亲说了什么。
父亲纠结了一下便跟她走了。
我怕有什么变故,于是先去王九病房准备敲打一番,谁知他见到我就吓得疯狂表忠心。
此时,他因为动不了,急得满脸是汗,手脚也都被吊着,看起来惨兮兮的。
我皱了皱眉,看样子秦红红没时间策反,但她这就放弃了?
据我了解,她贪婪又极在意名利,是典型的美女蛇,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突然,我心下一惊,心道「不可能」,冲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就跑去,谁知外面传来「嗵」的一声,紧接着人声鼎沸。
我顺着窗子看出去,是熟悉的青黑色长袍,血液从他的体内缓缓地流出。
因为没立刻死,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看着一个方向。
我顺着那方向看去,竟是陈宝娇。身后,传来秦红红娇媚的声音:「蕊蕊,在看什么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笑得阴狠:「你看,都怪你,老娘要守寡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待你。」
她说着,涂得殷红的嘴咧开,眼神爽快。
此时,楼梯突然有人声传来,她立刻变脸,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
那声音肝肠寸断,走廊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一路至楼下。窗外,她扑到尸体上哭到不停颤抖。
没一会儿就有护工抬着担架出来,但她却死死地攥着父亲的手,别人都以为她是心痛到失去理智,但我知道,她只是想耗时间让父亲死得彻底些。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头在发蒙,前门人多口杂,如果真是陈宝娇,她肯定是偷偷地从后门出去的。
一路跑到医院的后门,胸口像撕裂般痛。不知何时,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但我还是没停,任雨水打湿自己。
终于,看到了一个颤抖的身影,她也看到我,像见鬼一样地跑了。
竟然真是陈宝娇,她竟然帮秦红红害死父亲?
我想抓她,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梦里的场景像走马灯一般,大多是爷爷还在的时候。当时我简直幸福极了,父母和睦,家庭幸福。
父亲忙完回家会给我带点巧克力、蛋挞什么的,母亲全留给我。
有时候,他俩还会一起带我去吃时兴的西餐,看那些不知名的画展,离开时,我就站中间牵着他俩的手,总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母亲笑得温婉,常穿身浅色旗袍。
我有点儿恍惚地牵着她,也冲她一笑。
紧接着,她摸了摸我的头,便化作沙土被风吹散。我一愣,接着,周围的美好景色慢慢地裂开,父亲也狠狠地甩开了我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秦红红跟陈宝娇笑着将父亲拉走,我在身后哭着追喊,跌倒在地,手上一片脏污,身旁有个乞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爬起来才发现,原来这条街道并不美好:阴暗的巷中坐着密密麻麻的乞丐;小混混们正围在摊主前勒索;洋人来来往往,说着英文,吐着辱骂的话语。
空气中,尸体的恶臭与身旁西餐厅的食物香气混杂在一起,生出难以言明的恶心气味。
我踉跄了一步,眼前模糊又清晰,原来是又回到和母亲冷战的时候。
她温柔地给我擦药,轻声细语:「蕊蕊,我给你道歉,但你那样说话是不对的。我不希望,你变成她那般模样的人。」
我咬咬唇:「她就是婊……她就是坏人。」
母亲轻柔地抚着我的发:「我不希望你满心戾气,我只想要你平安快乐。」
……
「咳咳——」
一阵窒息,我醒了过来,有人在叫我,声音颤抖,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地掉在了我的脸上。
可我的视野很模糊,胸口痛得像火烧,头晕发冷,一时间分不太清梦与现实。。
「母亲,求你,别走……」
我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身边的人,好像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离开我。
被我抓住的人好像在哭,一直叫我「坚持住」,连拖带拽地将我往前拉,却因为力气不够,总和我一起摔倒。
即使如此,她还是一次次地爬起来,将我拉到背上,不停地给我鼓气。
淡淡的暖意和冰冷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后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等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林灵正在我的身边红着眼睛。
见我睁眼,她一下精神了,紧接着又哭了起来:「你终于醒了,烧到四十度整整昏迷两天。我以为你醒不来了,呜呜呜呜呜——」
我看着她,想告诉她「没事」,结果一张嘴,喉咙火辣辣的,根本讲不出话。
「你别说话了,医生说你要静养,差点儿就烧成肺炎了。」
林灵心疼道。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和手上的伤口,心中酸涩,这种时候,也只有她会担心得到处找我,硬拖着我去医院。
我适应了下嗓子的疼痛,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
「疼吗?」
说着,我的手伸向她的伤口。她笑着摇摇头,将一旁的饭盒打开,小心翼翼地给我舀了一勺粥。
我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得心里好像哪里缺了一块儿,浑身都在痛,又麻木得毫无波澜。
「林灵,是陈宝娇,竟然是陈宝娇。」
林灵手一顿,继续喂我粥,我眼眶酸痛得厉害,低头喝了一口。
「养好身体才能报仇。」她冲我柔声道。眼中有泪,透着一丝狠意,然后又舀了一勺粥给我。
我闭闭眼,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厉害:「办出院吧。」
说着,我勉强地用胳膊支起身子,可就连这一个小动作也出了身汗,但我得回去,那女人现在肯定在安排什么,我得去制止她。
「现在不行。」
林灵皱眉,眼神满是不赞同。
我抿抿唇,知道她担心我,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情况有多糟,但我得提前通知那个人,不然让秦红红发现,肯定会直接对我下手。
毕竟她连我父亲都能毫不犹豫地除掉……
而且,这两年的筹备也要浪费了。
可还没等我开口,林灵就道:「蕊蕊,秦红红已经被带到警局调查,可能定不了罪,但压几天还是没问题的,你还有时间调养。」
听着这话,我心里一热。
母亲去世后,幸好有她一直在陪我,不然,我可能根本撑不到现在。
嗫嚅了下,我低声道:「谢谢。」
她一愣,笑着挠挠头道:「当初我刚被接到城里去参加舞会,王老板女儿骗我吃样品,想故意害我出丑,不也是你帮我的嘛。」
我无奈地笑了。
那其实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没想到林灵会记到现在。
「我运气真好,一本万利。」我笑道,说完就开始咳嗽。
她急忙拍我后背给我顺气,边顺边骂:「呸,叫你别说话,又咳嗽了!」
我咳着,不禁笑出声。
谁知她笑着笑着,突然抽抽鼻子将我抱住,轻拍我的背:「没事的,蕊蕊。我们一起熬过去,我会一直支持你,就像你以前帮我,支持我当医生那样。」
我愣住,一股暖意涌上,回抱住她,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感受着这温暖,我吸吸鼻子,默默地将眼泪擦去,缓了会儿才抬头:「灵灵,我想她们生不如死,从精神到身体,全被毁掉。」
林灵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好。」
过了几天,林灵陪我出院回家。
我看着门外挂着的白灯笼,心中酸涩。
走入大门,经过长廊,灵堂中只有管家老徐身着丧服,沉默地跪在蒲垫上。见到我,他起身行礼,步子有些踉跄,一看就跪了许久。
我冷道:「陈宝娇呢?」
「二小姐……去上学了。」
听到这句话,我气笑了,只觉得荒谬。不过也是,她怎么还敢在灵堂待着?
毕竟是自己亲手害死的。
谁知,老徐依旧站在我身边不走。
「还有事?」
他斟酌番道:「老爷去世的消息一出,商会要求的供奉……就涨了两成,但目前上批货款还没收回来,买主就急着要我们提前交钱。店里又聚了好多黑帮痞子,根本没法做生意。」
「趁火打劫。」我垂眸。
老徐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灵,我知道他有话说,直接道:「你说吧。」
他叹气,面露难堪:「老爷还在时,她骗老爷立过遗嘱,很可能会掌家。小姐你要不……离开陈府吧。」
我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他还会提醒我,沉默了瞬:「没事,我知道。」
老徐知道我是不愿离开,叹了口气。
林灵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蕊蕊,要不去我家住吧。」
我摇摇头:「老徐,秦红红之后支银子的话,麻烦您把她签字按手印的证据全都留下。」
老徐有点儿疑惑,却还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在我身边踌躇。
我问道:「还有事?」
他重重地叹口气道:「秦姨娘还在万福赌场输了些银子。」
我皱眉,那个赌场的老板蛇九是上海滩有名的狠人,黑白两道通吃,私下还有不少生意。
但难得的是,做事相对规矩,所以生意很好。
如果传闻属实,利用得当,不止能把自己择出去,还能让秦红红永世不得翻身,可怎么利用呢?……
我沉吟,让管家下去了。
林灵看着我的样子皱皱眉:「你不会想利用那个蛇九吧?蕊蕊,那个人很危险,疯起来是不会认人的,我们还是换个法子吧。」
我笑笑,看着眼前的漆黑棺材,只觉得五味杂陈:「灵灵,你说,他被骗上天台被陈宝娇推下去的那一刻,后悔吗?」
林灵撇撇嘴:「谁知道呢。」
她说着,默默地陪我跪在铺垫上:「没事,放心吧。蛇九惹不起我爸,哼!」
我看着她明媚的模样,心中温暖。
「放心。这状况是很糟,但我们当初找的那个人,做得很好。」
林灵一愣,突然一喜:「难道遗嘱……」
我勾勾唇。
林灵松口气:「我差点儿就打算让我爸在牢房直接处理了她,真是的。」
我垂眸,手不自觉地握紧,直到指甲陷进肉里才回神:「死在牢里太便宜她了。她害我母亲如此痛苦,我自然也要加倍奉还。她不是喜欢名利,喜欢散发魅力吗?我就让她全部得到,再狠狠地毁去。」
林灵看着我的模样,假装害怕:「蕊蕊好凶。」
我挑眉看她。
她又咧着嘴笑道:「我好喜欢。」
我捏捏她的圆脸,闹了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正经道:「之后呢?」
我有些疑惑。
她沉吟一会儿:「这之后,报复完了,你变成孤女如何自处?是打算一个人在这世道撑起个家族吗?商会、帮派、洋鬼子,哪个都吃人,你又是女子,太难了……」
我收回捏她脸的手,盯着地面冷静道:「叔叔要多少钱才能帮我解决商会的问题?」
她怔住:「这种费用很高,而且……」
「在商言商,只要叔叔松口,钱不是问题。」我打断她,坚定道。
无论如何,陈家都得是我的,绝不相让。
林灵张张嘴,点了点头:「好。」
次日,秦红红面色憔悴地回来。
陈宝娇跟在她身边,见到灵堂面色肉眼可见地变白,甚至身体都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我看着她们的模样,冷漠地弯弯唇:「姨娘,都快头七了才回来,莫不是已经找到下家了?」
秦红红狠剜我一眼,走至我面前就准备打我,被我一把拦住,推到地上,痛得一阵惊呼。
陈宝娇急忙去扶她。
她龇牙咧嘴地指着我,父亲不在,她没必要继续装模作样,暴露了所有恶习。
只见她指着我骂道:「贱蹄子,你还敢动手?我明日就把你发卖出去,让你当婊子。」
我讥讽地看着她,阴阳怪气道:「姨娘,你莫不是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妾?我才是嫡女,这陈家一切都是我的!」
她嘲讽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哼!你父亲立的遗嘱里,陈家可是我的。」
我假装震惊。
她见我这样,笑得更加得意,冲外面道:「进来吧。」
没一会儿,西装革履的律师走进来。
他一本正经道:「陈小姐,我是余氏律所的律师余诚。半年前受陈先生委托,将财产全部留给秦红红女士。这是文件,请您查阅,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提出。」
我看着他的冷静模样一把将文书抢来,手微微地颤抖。
秦红红见我这样不可抑制地笑出声,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得意。
声音又尖又细,娇声道:「老爷真是明智,早就猜到我们孤儿寡女落你手里会遭到不幸呢。」
我将文书撕得粉碎,大喊道:「不可能!」
余诚推推金丝眼镜,冷淡而疏离道:「是真的。」
我不可置信地退后,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