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悬丝木偶
悬丝木偶 冲击波式爱情:青春莽撞,情深意长 我养母的儿子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每天都会收到大把情书。 他为了折磨我,晚上会推开我的卧室门,让我跪在地上,把这些情书念给他听。 直到有一天,我把他的名字,错念成了路川——我们学校的学神。 林执几乎疯了,掐着我的脖子吻我。 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路川就会溜进我的屋子,待上整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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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丝木偶
冲击波式爱情:青春莽撞,情深意长
我养母的儿子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每天都会收到大把情书。
他为了折磨我,晚上会推开我的卧室门,让我跪在地上,把这些情书念给他听。
直到有一天,我把他的名字,错念成了路川——我们学校的学神。
林执几乎疯了,掐着我的脖子吻我。
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路川就会溜进我的屋子,待上整整一晚。
而我一直等着,等他们两个疯子碰在一起,狗咬狗,然后还我自由。
01
林执有病,精神病。
7 岁那年,他将一把剪刀插进我的右手。
只因为,我不愿画他的样子。
我仓皇爬着去敲养母的门,却无人应答。
直到,林执在身后揪起我的头发,轻声说。
「还不知道吗?」
「你爸妈把你卖给我家……」
「就是为了给我做玩具的。」
02
我的心直往下坠,眼泪是生理反应。
见我哭了,林执才恩赐般喊来了家庭医生。
他伸出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接着,在我面前,把我最爱的画具丢进了壁炉。
「姐姐,你以后要乖。」他稚嫩的声音极冷。
看着燃烧的画具,我几乎疯了。
扑到火边,又束手无策。
我无助地回头望去,别墅的大门关得很紧。
这时,林执「贴心」地递来手机,拨通了号码。
那是我父母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顿时绷不住了,哭了出来。
然而,电话另一边立即挂断了。
林执在一旁看着我,像在看一条可怜的狗。
如他所说,我父母真的不要我了。
那年我 10 岁,彻底成了林执的玩具。
右手废了,我开始用左手写字,再也没画过画。
我开始明白,林执的病魔,便是我的恶魔。
我所有的挣扎,都将成为投向地狱的养料。
03
后来,林执因为定期看医生,病情稳定不少。
渐渐地,居然出落成了长身鹤立的不凡贵公子。
在学校里,他永远是风云人物。
只有我知道,林执私底下多么可怕。
这些年,我无数次想吞掉林执所有的安眠药。
我无数次划开血管,又害怕地捂住伤口。
我不想活,却也不敢死。
于是,逃跑——成了我前半生的唯一目标。
但我太小了。
每次逃跑,都太过拙劣。远没有林执想的惩罚精彩。
我一度以为,自己注定被林执拿捏一辈子了。
却忘记。
如果接受了,世上有恶魔这种设定。
那么,一定会有天使出现的吧。
于是天使出现在高中。
04
到了高中,林执收到的情书越来越多。
他总是笑着,跟那些红着脸的女孩子们道谢。
到了晚上,林执会喊我到卧室里。
他让我跪在地上,命令我一封封地念诵情书。
一开始,我不愿意去践踏那些青涩的心意。
可林执说:
「好,那你明天将这些信贴在黑板上。」
我没有办法,只好磕磕巴巴地读着情书。
脑海里,却时常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路川。
他是 A 班的班长,和我们班是同一个化学老师。
而我和他都是化学课代表。
他是年级里数一数二的优秀学生。
喜欢穿洁白的衬衫,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我总是默默地关注他,守护着属于自己的秘密。
直到一天晚上。
我将林执的名字,念成了路川。
05
喧嚣的夜晚,蝉鸣不止。
椅子上,林执愣了一下。
他俯下身,笑得面容扭曲,眼神却阴鸷至极。
「姐姐,你喜欢这样的乖学生啊?」
「让我想想,是因为他比我更受欢迎吗?」
「可你也觉得,路川他会喜欢你吗?」
他不笑了,逼我看着面前的镜子。
「姐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下贱的样子?」
「答应我,别做梦了。」
镜子里,林执一只手反剪我的手臂。
另一只手,捏着我的喉咙,只能面向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我突然明白。
原来,我早已成了一只破碎的悬丝木偶。
林执……
他那修长的手指,可以获得吉他比赛的金奖。
也可以,随意拨动我命运的琴弦。
06
想到这里,我轻蔑地笑出了声。
林执停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
「姐姐,你笑什么?」
我无意去探究一个疯子的内心,又恢复了平时低声下气的模样。
「我知道自己贱。」
林执最恨我这样。
他喜欢看我反抗,喜欢看我挣扎。
唯独不喜欢我认输。
果然,林执眼神一凝,发了狠。
他扯着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用力怼在镜子上。
我看到,他那张俊秀的脸因愤怒而变形。
脸很疼,我心底却翻涌着报复的快感。
我挑衅地问:「疯子,你除了打我还会做什么?」
林执愣了半秒,突然弯唇笑了。
我没想到,林执会吻我。
07
林执用力拥着我,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不知是谁的嘴唇破了。
腥甜的味道,瞬时充满了口腔。
过了好久,林执才气喘吁吁地放开我。
我却想起路川和煦的笑,眼圈登时红了。
我抬袖去擦嘴边的血,又被闪光灯晃了眼。
林执看着手机屏幕,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膀,逼我看刚拍的照片。
照片里,我头发散开,衣衫凌乱。
眼睛里,漾着入骨的恨意。
林执举着手机,抚摸着照片中我的轮廓。
他明明没动我,我的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姐姐,恨我吧,我不在乎。」
「但是,别喜欢别人。」
他说得很轻,语调又有些诡异的温柔。
我喉咙哽得厉害,颤抖着声音问:「凭什么?」
紧接着,林执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脖子,耳边响起他带着凉意的声音: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和他都杀了。」
手指慢慢收拢,我只觉得氧气在一点点被抽干。
快窒息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执,杀了我,然后坠入地狱吧。
然而,林执仿佛看破了我的想法,忽然松了手。
镜子里,我看到自己脖子上紫红色的手印狰狞着,像魔鬼的标记。
他离开我住的阁楼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高领的打底衫扔给我。
「藏好你漂亮的脖子。晚安,姐姐。」
林执走后,我瘫坐在地上,咳出了眼泪。
可下一秒,窗外传来一声异响。
唰的一声,一道瘦长的身影翻了进来。
他坐在窗台上,穿了身黑衣,笑得却很阳光。
「安安,他又欺负你啦。」
是路川。
08
两年前,我第一次认识路川。
放学路上,林执将我丢下。
他命令我,在十分钟内,跑着回家。
我拼命地跑,只为未来三天能吃上饭。
或许是太像慌张的猎物了吧。
在僻静的近路上,一条野狗,盯上了我。
它追上来,横在我身前,与我对峙。
眼睛通红,嘴角淌着口水,躲在阴影处,怕光。
是很典型的狂犬症。
我怕极了,浑身都在颤抖。
结果,一瞬间,身旁的平房开了门。
一双手,将我猛地拉了进去。
「你一害怕,谁都可以欺负你啦。」
抬起头,寒酸杂乱的房间内,竟是路川。
他暖暖的笑容冲淡了一切恐惧。
那屋子真的很清贫。
但我却觉得,自己被一个天使,拽进了天堂。
如果我没看到接下来的画面的话。
09
路川开了门。
他弯腰捡起路边的砖头。
接着,他悠悠向疯狗走过去,但砖头砸得很快。
夕阳下,污血染红他的脸与白色衬衫。
我吓得捂住嘴,转过头。
于是,我看见整面墙上,都是我的照片。
各种角度,各种时间。
墙边,是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橱柜。
在那里,我又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像是,自己用光的圆珠笔,遗失的书本,因为被浇了牛奶而丢掉的校服。
我几乎呆住了。
这时,路川回来了。
他浑身染血,眼神中的狠厉还没来得及收敛,一抬头就和我的眼神撞上了。
然后,路川脸上的狠厉瞬时不见。
竟笑得有些羞赧:
「安同学,没事了。」
说话间,路川似乎意识到我看见那些照片了。
我的心跳,差点骤停。
10
但是,下一秒。
路川立即张开手臂,整个人慌张地扑在墙上。
双手乱舞。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这里……太脏了!我来擦!」
我愕然地看着路川的「表演」。
明明是我该慌张才对吧?
我吞了口口水,摆手说:「我啥也没看见呀……」
路川顿了一下。
人还贴在墙上,头却转过来。
「安同学,以后,可以叫你安安吗?」
他在用一种古怪的姿势提一种过分的要求。
可碍于他救了我,我还是应下来说:「好啊。」
下一秒,路川满意地笑了。
紧接着,他看着我的头上,又露出乞求的目光。
「那个,我还没有……」
我听了,愣了几秒。
拿下自己的发卡,轻轻放在地上。
整个人都麻了。
「我可以走了吗?」我说。
「嗯嗯。」
我背过身,去开门。
再回头想告别时,发现路川离开了墙。
他对着满墙我的照片,完全不顾还在场的我。
他痴迷地说:「安安,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闷头跑了。
11
后来,如路川所说,他离我越来越近。
在暗处,找我聊天,总想着从我身上拿点什么。
甚至,侵入我的卧室。
仿佛一秒也不能离开我。
不同于林执,他真的像是拥有三个人格。
一个,是学校里阳光帅气的学神。
一个,是漠视生命下手狠辣的青年。
一个,是只在我面前,才显得腼腆弱小的少年。
因此,我不能不总是想起他。
以及,初见时,尸体横陈的野狗。
那双无助的血眼,总会换成林执的眼睛。
我想,我守护的秘密,是一个在人间流浪的天使,他背着疯癫与血腥的禁忌。
12
月光下,路川从怀里掏出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我低头揉着酸疼的膝盖,轻声说:
「路川,你不要来找我了。」
「你知道的,安安,那不可能!」
路川翻下来,递给我橘子。
他双手掀开我的睡裤,捧着我的膝盖,吹得很认真。
我一瓣瓣吃着橘子,看在学校中被万众瞩目的学神,跪在我面前,失神恍惚。
良久,路川起身,熟稔地在卧室各个角落走动。
随着他的走动,数个针眼监控被他拿出来。
路川将监控一一摆在床上,细心地更换电池。
这是他几年来,步步接近我的成果。
这期间,房间里静得要死。
我无聊,一下下荡着双腿。
最后,路川将监控依次放回了角落。
他走到我身前,试探地,伸出手。
他揉了揉我的头。
「安安,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欸。」
「不要再偷听了啊。」我发出没底气的抗议。
「我怕你有危险嘛。」
路川满意地巡视着房间角落的监控:「不然我也不会求你让我一直能看到你了。」
好吧,如果不允许就要把自己的手剁下来寄给林执也算「求」的话。
哪怕你寄个猪蹄呢……我至今想起都会腹诽。
但或许是久居地狱,再绝望的人也想献出温暖。
我不愿路川也陷入危险,只希望他安稳一生。
「你别惹他就好。」我轻轻说,「好好上大学。」
「他算什么啊。」路川冷笑,「我甚至能住在你的卧室,他也不知道。」
「路川!」我声音高了几分。
「对不起。」路川立即低下头。
我抬眼,正看见他的眼中,满是不屈与狂热。
接着,他翻上窗户,要离开时,留下一个狡黠得意的笑容。
「我决定不听你的了。但你记得。」
「安安,我是你的。」路川说。
13
「姐姐,你是我的。」
第二天,校门口,林执这样对我说。
车内,他递给我一部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到家前,都要保持和我通话。」
林执吩咐着,嘴角压抑不住地扬起弧度。
我注意到,他的右耳戴着一粒 mini 无线耳机。
菱形,宝蓝色,宛如毒蛇的眼睛。
我有副一模一样的,是他赏赐给我的「奖励」。
「耳机也要戴好。」
「姐姐,我要确保你不会背着我做坏事。」
林执声音轻柔。毒蛇吐出了信子。
手机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我没接。
只是安静看向车窗外的校门。
那是我无声的抗议。
「好,我明白。不愿意也行。」林执竟悠悠说。
嗯?我纳闷地看向他。
林执冰凉的手,覆上我的后颈,隔着我的高领打底衫,一下一下地摩擦。
他眼中的那种爱怜,就像,是在摸一只猫。
林执语气很轻:「那今天起,我们就不去上学了吧。退学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我们就能每分每秒都在一起了。」
「只有,我和你。」
林执手上动作轻柔。
我却感受到,被掐着喉咙的窒息感。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
我还是没放弃逃跑。
只想着熬到毕业,可以永远逃离他。
可林执,似乎总能看穿我的软肋与渴望。
然后享受着,将其毁灭的快感。
我不甘心地接过手机,小声说:「我愿意。」
林执鄙夷地嗤笑一声,无奈摇头。
「姐姐啊,你总是这么的,不好玩……」
我木然地听着他的讽刺。
车窗外,路川清瘦的身形闯入我的眼帘。
他推着单车,似乎在向车里看。
纵使隔着防窥玻璃,心脏仍瞬间漏了一拍。
林执发觉了我的异常。
他也扭过头,看向车窗外的路川。
奇怪的是,林执语气竟兴奋起来。
「姐姐,你要小心。」
「如果被我听到你和路川做『坏事』……」
「那就好玩了呀。」
14
林执亲手为我戴好耳机,示意我下车。
我攥紧了书包带,低着头从路川身边匆匆跑过。
风掠过的时候,我听见路川的呢喃:「安安……」
与此同时,我的耳机里也传来了林执轻飘飘的声音。
他说:「姐姐,告诉我,为什么路川的眼睛一直长在你身上?」
「真想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挖下来……」
盛夏的阳光倾斜而下,林执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我强作镇定地警告林执:「你不要乱来,我和路川根本不认识……」
林执好像在笑,片刻后,耳机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姐姐,你感受到了么?」
「嗯?」
「我们好像住进彼此的身体里了。」
林执的尾音拖得很长,有些轻佻。
我的全身却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了那晚的吻。
林执他,好像病得越来越厉害了。
回头看去,林执点了点耳畔的耳机。
「记得,一直开机,保持通话。」
15
我跟林执的座位只隔了两个过道。
整个上午,林执若无其事地跟同学说笑。
我却一直心神不宁。
嘴巴越来越干,不想喝水,也不想说话。
即使在课上,林执的呼吸声也仿佛近在咫尺。
我恍惚的模样被老师注意到,老师点了我两次名。
耳机里传来林执的低语:
「姐姐,专心听课哦。」
「我在陪着你。」
谁稀罕你陪着我。
终于捱到快下课,林执开口,关心的口吻令人作呕。
「姐姐,你一上午都没去厕所。」
……
「林执,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终于没忍住,怼了回去。
林执低笑两声,像是在宽恕。
「下个课间去吧,回来再打给我。」
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手臂却被人推了推,「安宜,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是我的同桌,她没注意到我藏在头发下的耳机。
我疲惫地摇摇头。
「那我们走吧,下节体育课。」
去操场前,我想了想,还是把林执给我的手机和耳机揣进了校服兜里。
只是那时我还没想到,我的服从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惨剧。
16
体育课上,我坐在主席台边喝着汽水。
球场外围了大几十号的学生,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呼。
今天我们班跟 A 班友谊赛,路川和林执都在,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为妙。
正想着,耳机里忽然传来林执的声音。
「来看篮球。」
我挠了挠头发,装作没有听到。
「你最好不要错过路川流血的样子。」
我怔了下。
几乎要将手里的易拉罐捏瘪。
但还是起了身,一路小跑去了篮球场。
到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女生。
林执偏过头,汗水从他刘海滑过。
我看见他带着古怪笑意的眼睛。
这时,又一阵欢呼传来。
我才注意到,是路川进了球。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篮球,向我这边滚来。
「捡起篮球。」
林执这样命令道。
我急忙三步并两步,将篮球捧在手里。
本以为,是让我把篮球交给林执。
恐怕又少不了什么羞辱的戏码吧。
我捧着篮球,只觉得头皮发麻。
然而,林执在场内,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很好。」
「现在,砸到路川脸上。」
「用力点。」
「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流血的样子了。」
「还在犹豫什么?」
「姐姐?」
「想想你的学业。」
……
篮球场内,喧嚣渐停。
所有人都在古怪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