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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到过最恐怖的故事有哪些?

95 年的时候,成都衣冠庙发生了起惨案,一个 18 岁的女娃儿浑身是血,死在家中,连眼睛都没得了。 最玄乎的是,头七的时候,平时不叫的狗,突然就冲着这个房子叫。 半夜打麻将的人,还看到过一个女娃娃,走进了看,她的两只眼睛都是黑窟窿……. —— 衣冠庙是成都很有名的一个地方。民间相传,东汉末期,关羽败走麦城后,尸首未能运

第 2 / 3 部分

魏老头这么想着,眼睛不自觉地望向窗外。忽然间,一个念头从心里闪过——他转身关掉了房间的灯,然后拿出手电,走到房间外面,把手电对准窗户,向房里照过去,接着晃了几晃。这时,床上何萧尖叫起来「手!手!手又来抓我啦!」

听到孩子的叫喊,魏老头并没慌乱,他镇定地拿着手电,慢慢地步入房间,就在要走窗前的时候,奇异的景象出现了——手电从某个角度,通过窗户往房间里照,房间的天花板上确实出现一只手的影子!

魏老头关掉手电,打开灯,仔细检查窗户。何梅生前所住的这个房间,窗户临院,所以为了保护隐私,防止院子里过往的人窥视,就在窗外上贴了一层玻璃贴。正对着玻璃看,丝毫看不出手掌印,而玻璃贴有偏振光作用,只有在晚上或者黑暗中,用亮光往窗户上照,一个手掌印才会从某个角度反射出来。

何梅死后,何建军被抓,女主人郑蔷蔷自然也没心思打扫卫生,因此窗户很多天都没有擦拭过。可以断定,这个手掌印是何梅遇害前留下的。

魏老头仔细观察这个手掌印,发现这只手的食指似乎短了一小截。

这一发现,让魏老头既惊奇又兴奋。他立刻返回分局,连夜提审何建军。

魏老头让何建军回忆,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右手食指缺了一小截的人。

何建军表情木然,呆头呆脑地想了想,说:「没见过。」

「仔细想想。」魏老头说,「这很关键,对你很重要。」

「怎么重要?」何建军显然没听懂魏老头的意思。

「和你性命相关。」魏老头掷地有声地说。

何建军愣了片刻,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得以生还的光芒。

「也许有一个。」何建军努力回忆了半天,沮丧地说:「记不清了。」

魏老头倒没泄气,又提醒道:「最近家里来没来过客人?或者生人,譬如推销员,送货员之类的?」

何建军摇摇头,又想了一下,说:「没来过客人和生人,只是两年前,家里装修,装修队里有个木匠,好像手有点问题,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木匠?魏老头脑袋里画着问号,继而大胆地推测——木匠常使用电锯,很可能伤到手指……

接着,魏老头又问何建军:「你家装修后,换没换过门锁?」

「没换过。」何建军说:「当时买的防盗门很贵,换个锁芯太麻烦,我看那些工人都还老实,装修完了就没换锁。」

案子发展到此时,仿佛出现了新的转机,但一切还仅仅是推测,魏老头很清楚,如果要证实自己的推断,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木匠。

90 年代初期,成都还没有太多专业规范的家装公司,更多的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装修队。装修人员基本都是来自成都周边各个县区的打工仔,他们通常都集中在桥上揽活,在当时成都北门大桥、东门大桥,一号桥和二号桥上,随时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市民戏称他们为「桥头堡大军」。

「桥头堡大军」流动性很大,几乎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要在他们之中,找到一个两年前的木匠,魏老头不敢抱太大希望。

可越不抱希望的事,结果反而出乎意料的顺畅。

专案组的警察,居然很快就找到一个右手食指缺了一小截的木匠。

经何建军辨认以及手掌印的指纹比对,警方确认:此人正是两年前,参与何家装修的木匠。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顺利,木匠很快就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两年前,他在何家做装修,装修完后,在将防盗门钥匙上交,私自配了一把。后来,几次回来窥探,发现何家的门锁没换,遂起歹念。又耐心等了一年多,期间多次前往何家踩点。案发前一天,他又去了一次。何家紧靠大院的房间,窗户玻璃贴反光,只有贴近玻璃,才能窥见里面的情况,他趴在窗台前张望时,不小心留下了手掌印。

何家中午一般没人,何建军夫妇都在上班,何梅在学校,何萧在幼儿园。木匠认为时机成熟,随即作案。哪知道,案发当日,何梅来了例假,疼得不得了,向老师请了假,中午就回了家。

木匠用配好的钥匙,打开何家房门,惊醒了午睡的何梅,他有些措手不及,飞快地闪进厨房。何梅睡眼朦胧地跟进厨房,一看有贼,欲大声呼叫。木匠顺手操起厨房案板上的菜刀,挥舞着威胁道:「敢喊就杀了你!」

何梅转身就跑,跑到自己房间,要推窗呼救,木匠从后面追上来,情急之下,持刀砍向何梅……

何梅倒下,脖颈的血汩汩往外冒,眼睛瞪得溜圆。木匠就害怕了,不知他在哪部警匪电视剧里看过,死者的瞳孔会留下犯罪人的影像,于是,他狠了狠心,一不做二不休,竟用手挖出了何梅的眼珠。本来他只想偷点东西,没想过杀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也没心思再偷东西,把眼珠往裤兜里一揣,擦去自己留下的指纹和脚印,匆匆离开了现场。

质问其被害人的眼珠丢弃何处?木匠交代,自己随手丢进了附近的府南河里。

何家凶杀案就此告破。关于何建军外衣上的喷溅状血迹,专家认为,何家进入现场时,何梅在还有尸温,动脉中的血还处在很稀释的状态,如果让人使劲一抱,血管里面的空气也能冲出来,形成一定的气压,从而形成喷溅的血迹。

案子虽然破了,但何家所在小区发生的灵异事件,仍然是个谜。尤其住在 5 楼的那对老夫妻,他们始终坚持说,在楼道里见到了死去的何梅。

——讲到这里,魏老头故意卖了个关子,问我:「你猜,是怎么回事?」

我说这事我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莫非真的闹鬼了?

魏老头笑了笑说,世上哪有什么鬼。那对老夫妻说得煞有介事,我也觉得蹊跷,就带人再次去那幢楼调查,结果发现,四楼住着一个女孩,和何梅差不多大。那天,正好是西方的万圣节,那女孩打算去酒吧和朋友一起玩,走到三楼的时候,却发现牛仔裤的拉链坏了,站在楼梯拐角处修理,正好被那对老夫妻碰见。由于楼道里灯光很暗,女孩又化了浓艳的烟熏妆,两只眼睛看上去,就像两个黑窟窿。所以,被误认为是死去的何梅。

这个谜算是解开了。可是,门卫张大爷看见的取信女孩,小区里女孩的哭声,以及何梅家隔壁的狗叫,又是怎么回事呢?

魏老头说,也许是看花了眼,也许是幻听,也许是巧合。总之,案子告破以后,那个小区就再没出过什么怪事。而何家最终家破人散,郑蔷蔷被送进营门口的精神病院,何建军打算卖掉房子,然后带着儿子回老家。

提到卖房,魏老头随口问了一句:「房产证上的房主,是谁的名字?」

「写的是……是何梅」。何建军有些难堪地说。

「怎么会她的名字?」魏老头心里咯噔一下,盯着何建军问:「怎么不写你或者你老婆的名字?」

「以前,写的是我的名字。」何建军避开魏老头犀利的目光,接着说,「郑蔷蔷发现了我跟何梅的事情以后,就要挟我,把房主的名字换成何梅的,不然就去告发我。没办法,我只好照办。」

魏老头听完,思索了几秒钟,然后说:「最近,你不能离开本市,还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处理。」

何建军呆立原地,额头上冒出冷汗。

魏老头再次提审木匠,只问了一个问题:持刀杀害何梅,究竟砍了几刀?

木匠被问得一愣,接着说:「就砍了一刀啊,她就倒了。」

「确定只砍了一刀?」魏老头又问。

「是一刀啊。」木匠肯定地说。

「鉴定结果,死者身中两刀。」魏老头厉声道:「你还说你只砍了一刀!」

「天地良心。」木匠委屈地嚷道:「一刀就是一刀嘛,人都死了,我少说一刀,你们也不会放了我。」

「你还有良心?」魏老头「啪」地合上卷宗。

当日下午,警察再次将何建军逮捕。

何建军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刻的来临,当魏老头问起房产证上的房主名字时,他就预感自己逃不掉了。

再度被提审,他也没有再抗拒,很快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当日,何建军回家,发现何梅倒在房间内,脖颈处汩汩冒血,眼珠也被挖去,疼得昏厥过去。

何建军用手在何梅鼻下一探,发现还有鼻息。也就是说,何梅那时虽身受重伤,但还没有死亡。

当时,何建军也真的想挽救何梅,可他抱住何梅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恶念:不如就让何梅死掉!

何建军一直对更换房主的名字耿耿于怀,一想到自己死后,这套房产将留给继女何梅,而不是亲生儿子何萧,他就怒不可遏,可敢怒不敢言,他确实害怕郑蔷蔷去告发自己。如果要让儿子继承自己的房产,除非何梅死掉……

眼看何梅已被人砍成了重伤,他只需再补一刀,就可以达成心愿。恶念陡生,他操起木匠遗留在床边的菜刀,狠狠地向何

梅冒血的颈部砍去。这一刀,才是真正让何梅致死的一刀。

几天以后,省公安厅专门派出法医,做了现场试验,最后认定,何建军外衣上的喷溅血迹,是在他拿刀砍杀被害人时产生的。

这起几经折腾的案件,终于尘埃落定。很长一段时间,衣冠庙小区附近的居民,都在谈论这起凶杀案。他们有很多感慨,也有些恐惧不安。好在,何家人都不在了,何梅死了,何建军被判处死刑,何萧被送进了福利院,没过多久,听说郑蔷蔷也死在了精神病院。何家的房子,被房管局收回,重新变卖。

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发生过血腥诡案的小区,就此便平静安宁了。可没想到,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

何家的房子,很长时间都卖不掉,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这套房子里曾发生过血案。过了大概有一年左右,终于有人买下了这套房子。

买何家房子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名叫徐媛媛。是从外地来的,所以并不知道这套二手房里发生过的事情。

徐媛媛为人和善,她带着一个 5 岁大的儿子。儿子伶俐可爱,嘴也甜。

一开始,邻居们都很喜欢这对母子。可时间一长,问题就凸现了出来。

首先,徐媛媛虽没工作,但很有钱,穿的吃的用的,都比别的人家高档。其次,她经常早出晚归,孩子就托付给邻居照看,还给了邻居不少钱,作为酬谢。

大家纷纷猜测,徐媛媛的职业。有明眼人看出了端倪,这女人多半做的是皮肉生意。

果不其然,有几个晚上,邻居看见不同的男人送徐媛媛回家。那些男人,长相不同,可穿着都相当考究。

邻居们确定,这徐媛媛就是外面卖的女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徐媛媛晚上不再出门,自己在家带孩子。可是,她不出去了,有一个男人就经常来,隔三差五就在徐媛媛家里住上几天。

有一天,邻居看见,那男人赤裸着上身,嘴里叼着烟,手里攥着一把钱,骂骂咧咧地从徐媛媛家里跑出来。徐媛媛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紧追其后,边追边骂,快追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有邻居在看她,就没再追出去,转身往家里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失声哭了出来。

好心的邻居上前询问,出了什么回事?

徐媛媛再也忍不住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起来。

原来,那男人叫刘成林,是徐媛媛的前夫。婚前,刘成林还像个过日子的人。可婚后,徐媛媛才发现,刘成林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没钱了,就四处行骗,骗了朋友,又骗家里人。用成都话说:这男人头顶上长疮,脚底板流脓,简直坏透了。

无奈之下,徐媛媛就和刘成林离了婚。可离婚后,刘成林还总是来纠缠,每次来,都找徐媛媛要钱,要不到就动手殴打徐媛媛。打完还威胁说,你敢不给钱,我就拿儿子开刀。

徐媛媛本来收入就低,离婚后要独自抚养儿子,经济上就更加拮据,最后沦落风尘。

在夜总会干了几年,徐媛媛确实赚了些钱,家里的日子也好了起来,可还是经不起刘成林频繁来折腾。刘成林每次来,不光要钱,还强行要和徐媛媛上床。

徐媛媛原本住在郊区华阳,为了躲避刘成林的纠缠,就进城在衣冠庙小区买了一套房。哪知道,刘成林很快又找到了她。

讲到这里,徐媛媛泣不成声,她说:「那挨千刀的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我儿子出事,只好给他钱。可那些钱,都是我吃苦受累挣来的,是留给儿子的。」

接着,她向众人展示身上的伤痕:「你们看,这胳膊,这腿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那畜生打的。」

邻居们都很同情徐媛媛,可作为旁观者,也无能为力,只能劝她,去派出所报案,通过法律的手段,惩治刘成林那个混蛋。

徐媛媛哭着说,他再来纠缠,我就报案。

几天以后,警察真的来了,由魏老头带队。因为徐家的邻居报案说:他们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像是从徐家飘出来的,而徐家的女主人,好几天都没出现了。

魏老头对徐家再不熟悉不过了,徐家就是过去的何家。一年前,他曾经多次在这套房子的各个房间勘查取证。

没想到,一年之后,他又走进了这套房子。

警察们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抬眼环顾四周,客厅没有任何异样,大卧室里也没有任何异样。旋即,魏老头和几名警察走进小卧室,这个房间,就是一年多前何梅被害的那个房间。

刚走进去,包括魏老头在内的几名警察,都差点吐了出来——

他们看见一个 5 岁大的男孩,左腿的脚掌被砍断了,脸色苍白地横躺在地上;男孩旁边,斜躺着一个男人,耳朵被咬烂了,整个肩膀都是血,脸上有多处不规则的伤口,他大半张脸上的肉和骨头都裂开了,像一盘被剁了一半的肉馅,又像被一种凶猛的怪兽噬咬过;在男人旁边,躺着一个女人,脖颈上插着一把菜刀,两眼圆瞪,面目狰狞。

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女人嘴里还含着一片肉,仔细查看,发现那肉片是半块人耳朵。

更诡异的是,这个房间里三名死者,都光着脚,现场一双鞋也没有。

这三名被害人,就是徐媛媛、刘成林和他们 6 岁大的儿子。

我觉得,这起血腥凶案实在有些恐怖和扑朔迷离。我想不出三个人怎么会这样死去,他们为什么都没穿鞋?

魏老头却说,这桩案子其实不复杂,远没有何梅被杀案那样折腾人。因为刘成林并没被死,他被送回医院,经过抢救,侥幸地活了下来,随即向警方供述了案发经过——

案发当日,他又去纠缠徐媛媛,并强行与之发生关系。完事后,他像往常一样,向徐媛媛要钱。徐媛媛这次发了狠,坚决不给,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刘成林翻遍了徐媛媛的衣服、裤子和皮包,也没找到现金。他威胁徐媛媛,老子知道你存折里有钱,限你两天取一千块钱给老子,不然,哼!看我怎么搞你!

刘成林气咻咻骂着,准备起床离去,却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四下看看,断定是自己 5 岁的儿子把鞋藏起来的。

「你狗日的,把鞋藏哪儿了?」刘成林给了儿子一耳光。

男孩光着脚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时,徐媛媛想下床去找刘成林的鞋子,却发现自己的鞋子也不见了。

原来,刘成林喜欢用鞋子殴打徐媛媛,每当鞋底子抽在徐媛媛脸上的时候,他似乎有一种生理快感。

儿子屡次见到母亲挨打,又帮不上忙。这天,他看见父亲又在骂母亲,生怕母亲再挨打,就把家里所有的鞋子都藏了起来。

没拿到钱,鞋子又不见了,刘成林勃然大怒,从床上跳下来,像打贼一样殴打儿子。徐媛媛上前拉扯,非但没劝开刘成林,自己反倒挨了几拳。

徐媛媛什么侮辱都能忍受,唯独不能忍受儿子被人肆意欺凌、殴打。情急之下,她跑向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出来,叫刘成林住手。哪知刘成林一把夺过菜刀,架在儿子的腿上,丧心病狂地冲徐媛媛吼道:「给钱!妈的,明说了,老子借了高利贷,不还钱就要被人砍死,不如老子先砍了这个小杂种!」

他残暴的话语和举动,让徐媛媛也悲愤到了极点,她嘴里骂着最脏的话,同时上前去夺菜刀,混乱中,刘成林还真下了手,他一刀砍掉了儿子的脚掌。

这个情景,让任何一个母亲都难以忍受。徐媛媛彻底疯狂了,她尖利地嚎叫着扑向刘成林,在刘成林脸上连抓带咬,刘成林的大半张脸被抓伤咬烂,半个耳朵也被咬掉。刘成林疼得全身乱抖,拿刀乱砍,一刀深深砍进她的脖颈,颈动脉破裂,鲜血喷涌,瞬间死亡。她 5 岁的儿子,也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刘成林砍死徐媛媛后,也痛得昏死了过去,尽管经抢救脱了险,等待他的却是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