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血族新娘
血族新娘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我在参加地下拳场比赛的时候重逢了被我抛弃的前男友。 程巡用十箱黄金压我的对手赢,打算买断我的命。 我赢了。 第二场,他亲自站上了拳台。 「安娜,装死骗我,你有点东西。」 我才知道,程巡这次是来真的。 再后来,他把我抵在巷子里。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1 西伯利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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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新娘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我在参加地下拳场比赛的时候重逢了被我抛弃的前男友。
程巡用十箱黄金压我的对手赢,打算买断我的命。
我赢了。
第二场,他亲自站上了拳台。
「安娜,装死骗我,你有点东西。」
我才知道,程巡这次是来真的。
再后来,他把我抵在巷子里。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1
西伯利亚地区,某地下拳场。
此刻,人声鼎沸,所有人的欢呼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黑拳积分赛造势。
「什么?买我的命?这么大口气啊。」
我听到此大言不惭的狂语,不禁笑出声。
「不跟你开玩笑,他押注了,整整十大箱黄金!不是美金,不是卢布!怎么办,你要是真死了,我就赚不了钱了。」
我打住经纪人飞仔越来越像是咒我死的话。
「到底是谁啊?」
「他在老板那。」
呵,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口气。
我可是这里的摇钱树,把财神爷给干了,拿什么赚钱?
十箱黄金又如何,我才是那源源不断的金钱 OK?
但是看到二楼落地窗前站的人。
我瞬间萎了。
我是真没想到在拳场会再碰见程巡。
在他印象里,我应该是已经挫骨扬灰了。
好家伙,怎么被他找到这的?
我都躲这么远了,他还能闻到我的味?
狗鼻子吧。
哦不对,是狼鼻子。
程巡看到我了。
妈的,体格比之前大一圈,变成年狼了就是不一样。
他端起红酒杯,朝我举起。
敬我,敬死亡。
2
我不知道在他心里,我现在算什么。
唯一清楚的是,他睚眦必报,痛恨背叛。
所以是他要买我的命。
我回到拳场,飞仔看到我的表情,气势更加低迷:「是不是,我说你悬了吧。」
悬?
悬个屁。
他有钱买我的命,那也要看有没有本事赢我啊。
「今天谁跟我打。」
「菲利普。」
这人我知道,莫斯科过来的拳王,胳膊比我大腿还粗,常胜王。
但我没有和他交过手,只知道对手不死,他的拳头就不会停。
男女混场第一次开积分赛,程巡就把他派出来。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造啊。
真狠。
菲利普块头很大,高加索人种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跟头西伯利亚黑熊似的。
汗毛布满他的四肢,血管膨胀,开场前做了不少俯卧撑吧。
我闻到了血管里的味道。
威士忌加大列巴,腻得很,口味应该不怎么样。
菲利普看到我踏进拳场,他眼里的露骨让我不是很爽,等会揩哪里的油,就折哪里。
俄文荤话不断在我耳边翻炒,我听着耳朵起茧。
菲利普用别人听不懂的中文对我说了句:「你是中国人还是俄罗斯人?」
我终于忍不住:「舌头给我捋直了!」
这时,裁判开始赛前打铃。
气氛开始高涨。
我抬头去看二楼的玻璃窗。
程巡还站在上头看着我。
眼波如一汪死水。
我头皮有点发麻。
比赛开始。
因为程巡的赏金很高,开场后菲利普丝毫没有手软。
直拳挥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拳王就是不一样。
只可惜啊,遇上了我。
在他拳头被我用手挡住的那一下,我看到他眼神明显愣了。
然后,我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本来之前因为要热场子,我不会让比赛这么快结束的。
拳场要赚钱,要不断有高潮点,气氛才能起来。
但今天不是。
程巡在,要速战速决,然后开溜。
我出拳速度快准狠,菲利普毫无招架之力,最后一下,我扭断了他的手掌。
给菲利普留了条命。
在程巡面前,还是不要太血腥了,得给自己留点体面。
而菲利普眼睛半闭半睁,气若悬丝。
我送给他一个免费的中文回答:
「我不是人。」
3
第一场,我赢了。
我看到我的名字出现在新的积分榜上。
照理说我赢了菲利普,应该算是轮空了。
但是飞仔告诉我,老板临时通知他,加赛一场。
我不愿意:「加个屁,经过我同意了吗?我发现你们这群老毛子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飞仔拦住了我,他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打手。
我冷笑:「就你们还想困住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点。」
飞仔是怕我的,他也很为难:「安娜,放走你,我们都没得活,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再打一场吧,反正你都赢了菲利普了,这场上没有人比你更厉害的了。」
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真狗。
但是飞仔说得也对,菲利普都倒下了,还有谁能和我打。
突然,身后的人群噤声。
飞仔也望向了我后面。
我扭头去看拳场。
程巡站在上面看着我。
他终于开口了。
但是一说话,就是满满的挑衅:
「不敢?」
我被他一激,反击道:「有什么不敢的?」
程巡歪了一下头,示意我过来:「那就上来。」
但在我真正站上台子时,我突然后悔了。
程巡没有换上赛服,只是脱了外套,里头是一件黑色背心,肌肉很紧很饱满。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我。
但我能感觉到他并不高兴。
「安娜,你很聪明,知道躲出境。」
我不说话。
「装死骗我,你有点东西。」
还行吧。
「我都装死了,你干吗还要找我,余情未了啊?」
程巡笑了一声。
按照人类的话来说,三分薄凉,七分寡情。
当然,我被这声笑又刺激到了。
我自然也是笑着反讽:「堂堂狼王为爱当舔狗,贱不贱呐。」
程巡眼神一下子扫过来。
很好,我成功踩到了他的雷区。
慢慢地,我笑不出来了。
我看到他幻化出了狼牙和狼爪。
丝毫不在乎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人眼前。
他喵的,这是给我来真的。
「安娜,你真的不应该抛下我的。」
4
我和程巡的过去,是由无数个意外堆砌而成的。
我们的相遇,并不是一个让人很愉快的开始。
我是一只吸血鬼,来自阿勒泰地区和俄罗斯交界地区的游牧民族。
那时,我的家族要北上去西伯利亚原始雪原进行长达几十年的休眠。
我因为叛逆贪玩而逃离了大部队。
我不想去雪域高原深处的冰洞,一睡就是几十年,那实在是无聊。
因为路线和行程无法改变,我的家人发现我逃跑也为时已晚,他们并不会为我折回。
只是传信给我,让我不要违规。
不能吃人,不能和人类发生见血冲突,以及最近不要上山。
新上任的狼人首领胃口很大,不断扩大疆土,除了阿尔金山,天山、昆仑山都成了他的领地。
而我在的地方,是血族的领地,又靠近国境线,所以是安全的。
但是以防万一,不让我上山也是对的。
可是我饿啊,我正在长身体。
天冷动物都躲山里去了,找起来麻烦得要死。
于是我盯上了一家农户。
一对青年夫妇,都是牧民。
羊归圈,狩猎开始。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猎人。
紧张总归是紧张的。
看到他们害怕,我很满意。
我的小尖牙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特色,族群里,没有人比我的牙更好看。
紧接着,我就看到这对夫妇眼里的害怕消失。
几个意思?看不起我?
我狐疑往后看。
黑暗里,有个少年站在我身后,单手插裤兜,另一只手,跟我 say hello。
「阿巡!」
青年大赦似的叫了他一声,带着妻子朝他跑过去。
我现在又饿又生气。
「搬救兵?可以啊,我当加餐了。」
我企图用自己的竖瞳和尖牙吓退他们。
少年让夫妇跑了,他却仍留在原地。
丝毫不怕我。
哪里来的头铁?
「血族不遵守族规,你家大人呢?」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管?你算什么东西?」
真的是嫌活得长。
我不喜欢废话,我扑了过去。
然后,我被迫换了方向,去了另外一边。
?
我堂堂一吸血鬼,竟然……被人扔到了羊圈里。
更诡异的是,眼前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力量竟然比我还大。
手折了,我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栅栏外,这个叫阿巡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在人类活动区出现。」
「你到底是谁啊?」
他没有兴趣回答我的话,而是又送了我句警告:
「下一次,折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脑子了。」
5
打不过就跑,这本来是我一直信奉的行为准则。
但是被扔羊圈,这是何等的耻辱。
顺手牵了两只羊后,我决定要给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在血族的领地还敢这么造次,真的是活久见。
我让吸血蝙蝠进行追踪。
派出去二十只,回来半只。
为什么说半只,因为只剩一口气,其他都阵亡了。
「安娜,他们往喀纳斯去了。」
交代了遗言后,烈士蝙蝠卒。
我越想越奇怪,这人不仅打得过吸血鬼,还能识别蝙蝠。
吸血鬼猎人?
不对,这玩意已经灭绝很多年了,就算有零星几个,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那男的,看上去很年轻。
剩下的,就是狼人了。
我迟疑了几秒,随即否决这一想法。
我闻不出任何狼的味道,真来了,我的蝙蝠早就预警了。
所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真的太特码好奇了。
我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追上了一辆大巴车。
原来蝙蝠之前说的他们,是一群学生。
「程巡,你期末考又是第一,你这什么脑子,文武全才啊。」
「多亏你说服老班,要不是你把我们班平均分拉上去,这次来阿勒泰肯定没戏。」
「客气。」
熟悉的声音。
我啐了一口,呸。
到了目的地,远远地,我看到了程巡下车。
很高,一米八多的个子,手臂……肌肉也就那样吧。
但为了谨慎起见,我决定不硬碰硬,反正他同学那么多,那就猜丁壳,点到谁就是谁。
哟,车里还有个磨磨唧唧的。
一个女生,小草鸡一只,看上去营养不良。
大包小包提着,感觉要把她肩膀压断了似的。
啧。
有点嫌弃。
但没得挑了,就她吧。
「嗨,同学。」
小草鸡回头,我瞬移到她跟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没吸多少,更没咬到动脉,就是醒来后得缓个一两天而已。
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吸血鬼,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
几分钟后,我躲在树上远观我造成的局面。
一堆小屁孩慌了神,嚷嚷着打电话。
看到程巡皱眉……
满意,我实在是太满意了。
突然,我一声卧槽,差点没站住。
这狗比东西是和我对视上了?
不至于吧?
隔着一公里呢。
但是他猝不及防地抬眸,是真的让我后背有一瞬间的发凉。
不对,我干吗要躲?
这是我的地盘。
我放开手里的针叶,再去看。
一群人还头对头挤在一块呢,我暂时分辨不出哪个是程巡。
膈应到他,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你脑袋是真不想要?」
「妈呀——」
这回我是真摔了,十几米高的树上掉下来。
然后昨晚场景历史重现,他再次居高临下。
这次,他不再客气,把我拽起来用十字铐式的姿势紧紧反摁住我的脖子。
我相信,只要半秒,我的脑袋就会分家。
「这是血族的地盘,你活得不耐烦了?」
妈的,跟条蛇似的,越缠越紧,我几乎说不了话。
「你越界了。」
6
「我越什么界了?」
「你伤害人了。」
我:「?」
关你屁事啊,你是救世主还是菩萨,用得着你普度众生,管得真宽。
「要不是你摔我,我能咬她吗?说到底还是怪你。」
程巡松手,重重一退。
我又是一个踉跄。
我忍!
等等。
这个骚年,好像长得还行。
我站在阴影里,看得分外清楚,在阳光下,他发色黑灰,瞳孔竟然是浅绿色的。
不是人,鉴定完毕。
「你昨晚攻击的,是我的哨兵。」
哨兵?
这个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强有力的动物荷尔蒙的气味。
他表明了身份。
「你就是那个新任的领主啊?」
程巡挑眉。
「在血族的领地安排你的哨兵,想趁我们休眠的时候抢地盘?信不信我告诉你家长去?好的不学,偏学坏的。」
程巡拧起眉头:「我安排哨兵和不抢地盘,这两者并不冲突。」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玩啊?」
我白了他一眼。
谁知他点头:「是的。」
「反正你摔我这事没完。」
「你攻击我的哨兵。」
靠,根本不往坑里带。
我破罐破摔:「你想怎么样?扭断我脖子?趁我家里人不在欺负一个女孩子,这不是君子行为。」
「我可以不杀你。」
哦?
「吸我的血,咱们扯平。狼血耐饿。」
我突然眯起眼睛,凑近他,抚上他的肩膀。
「这是让我初拥你啊,狼王大人。」
程巡瞥我一眼,在我的手即将碰到他脸时,无情地甩开:
「你想得倒是挺美。」
紧接着,他撩开衣袖,露出光溜溜的手臂,上面的血管隐隐突出。
我感觉到了里面缓缓流动的血液。
我喉咙本能地动了一下。
他自己往上咬了一口。
出血很快。
他手递过来。
鸡贼啊,知道我的牙有毒。
这顿血,是不喝也得喝。
「给你五秒。」
狼血果然浓郁,我吸得眼睛都亮了。
时间到,他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松口。
我抬头,他嘴巴也沾血。
靠,好欲。
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就在这时,非常缓慢地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说了句:「程巡,我叫安娜。」
7
我脸皮厚,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比如说,喜欢程巡这件事。
我看过人类的戏剧作品,说让一个人对你有意思就要不停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我觉得我有了。
对我有意思,emmmm,还需努力。
而且我本来就是逃出来的,家族给我的最后通牒是不能出领地,而程巡,不管是哪个身份都不会在这里多待。
孽缘。
孽缘啊。
喜欢和坚持,似乎是两码事。
但在他们离开这里之前,我决定再大胆一次。
这天,我又追踪到了程巡的气味。
我站得远远的,避开路灯,站在巷子口,对着一家烤肉店。
远处的程巡倒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
我知道他看得见,也听得见。
「我饿了。」
下一秒,我心满意足地看见他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不是你的血袋,已经扯平了。」
他很讲究公平。
「吃其他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
「想吃你。」
程巡的目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陷进人类社会的旋涡,他自然是什么都听得懂。
我大着胆子,继续大言不惭地反问:「我长得不漂亮吗?」
程巡没有说谎的习惯,他点头:「漂亮。」
「不可以吃你吗?」
良久,他看着我,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安娜。」
「嗯哼。」
「你知道狼人和吸血鬼在一起的后果吗?」
我摇头:「下场很惨吗?」
程巡摇头,没有给我回答。
「你什么时候离开阿勒泰?」
「明天早上。」
我叹气:「咱们认识虽然开头不太愉快,但是真舍不得你离开。」
「为什么?」
「对你感兴趣呢。」
「吸血鬼的情感,值多少?」
我哼哼:「反正我觉得挺贵。」
「我永生永世,只能有一个王后。」
得,这是拒绝我的意思。
这话的分量,比我小草鸡似的告白重多了。
8
第二天。
我在领地边界,目送他出了阿勒泰地界。
叹气,真的只剩叹气。
第一个初恋,就这么被我亲手掐死了。
可血族里,真的是没有能看得上眼的,哪有程巡有吸引力。
慢慢地,他的味道都淡了,直至消失不见。
我重新跃上树顶,准备回去。
Bye 了,我未成形的爱人……
等……等会。
我动动鼻子。
好像又有了?
我闻闻身上的味道,也没沾上啊?
味道越来越浓。
心头一震。
我跳下树,来到交界处,眺望着公路。
远远地,有个人影。
我一紧张,边上的树身被我捏断半根。
上山了,我听到了狼的喘息声。
他化了原形,朝我奔来。
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我故作矫情:「你这是要返回来咬我啊?」
程巡的狼身其实不小,已经基本能和我平视了。
「其实喝了我的血,就应该是我的人了。」
9
我不能出界,程巡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们并不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明面上,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有繁忙的学业,我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吸血鬼。
我得做些什么。
「安娜,你不能出界,被你家族知道,你会受到惩罚的。」
吸血蝙蝠小随从们在我头上打转,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托腮:「可是我好想他,想得发疯。」
越想越难受。
不行,我得出去。
「他们现在都休眠了,哪管得着我啊。」
「安娜!安娜!你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