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血族新娘
血族新娘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我在参加地下拳场比赛的时候重逢了被我抛弃的前男友。 程巡用十箱黄金压我的对手赢,打算买断我的命。 我赢了。 第二场,他亲自站上了拳台。 「安娜,装死骗我,你有点东西。」 我才知道,程巡这次是来真的。 再后来,他把我抵在巷子里。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1 西伯利亚地
第 2 / 3 部分
我深吸一口气,踏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
胆小的小蝙蝠们在结界里疯狂打转。
我摊手:「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早些回来!早些回来!」
它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心已经朝我的爱情飞去。
市一中。
朗朗书声正在响起。
我翻越了好多座山脉,终于来到了程巡所在的高中。
人味很足。
哎,要不是为了他,真的想在这里大开杀戒。
我到的时候天未亮,学生宿舍已经接二连三亮起灯。
我站在屋顶,寻找程巡的味道。
看到他了。
原来程巡穿校服是这个样子。
他身边有几个男生一起,有点眼熟,应该是之前也来过阿勒泰。
哟,我还看到小草鸡了。
屁颠屁颠跑到程巡边上去了:
「程巡你要吃面包吗?我妈妈昨天给我带了好多。」
「俞菲菲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啊?」
「就是!」
一大堆人起哄。
小草鸡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程巡说话了:「谢谢,但我不吃面包。」
哼,这还差不多。
听程巡说过他是班长,老师没来,他站在讲台上。
看到正脸了,真帅。
我就像个痴汉。
冷不丁地,程巡朝外边看来。
下雨了。
他关窗户。
我看到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虽没抬眸,但是我确定他感应到我了。
教室里,他叫了一个同学坐在讲台,随即走出了教室。
一层,又一层,他上了天台。
我们俩中间隔了二三十米。
天已经蒙蒙亮。
我看到他嘴角难有的笑意:「过来。」
程巡笑起来比不笑还要好看。
我瞬移到他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呢。
就被他拥入怀里。
「来找我,不怕死吗?」
我摇摇头:「不怕。」
「我怕。」
10
程巡没有再让我出地界,之后都是他来找我。
「你不是马上要进行人类的高考?」
「考不考看我自己。」
「你不是想要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这和体验生活没有冲突。」
「那你给我变个狼身看看。」
我其实蛮喜欢他的原型的,但是自从确定关系后,他一次都没变回去过。
过分,我的小小要求都不肯满足。
程巡抬头看我,没啥表情:「闲的?」
我窜进他怀里:「我冷,想要你的毛毛温暖我。」
「你需要温度?」
「我怎么不需要?」
「我身体不够?」
我眼神变得危险:「程巡,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巡的手掌覆在我的后脖子,把我摁到他眼前。
我上去轻轻嘬了一口。
好吃,想咬。
程巡的吻很凶,但我很喜欢,我真的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对我说:「安娜,我只认定你。」
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们在林间奔跑,在雪山嬉戏,在峰顶拥吻。
我们年轻,我们的感情永远炽烈刻骨。
之后,程巡临近高考,我送他出去,因为要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于是我们吻别。
「考上大学了,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会把她吃掉。」
程巡对我的警告很受用。
他摸了摸我的脸:「走了,乖点。」
11
我是被我哥哥安克发现端倪的。
他给我来了个回马枪,带着天赋异禀的血族打手回来找我了。
因为他打不过我,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尤其喜欢叭叭叭在我耳边念经。
把我惹急了,我会撕书。
他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皱起眉头。
我耳边下意识响起《only you》的 BGM。
「安娜,你做错事了。」
「我喜欢个人还有错了?」
「我们家族虽然不干涉族类自由交往的权利,但你也要看是谁,人类再不济可以初拥,狼人难道也可以吗?」
「那我不初拥不就好了。」
「你跟我回西伯利亚,我就不告诉父亲你曾经出过地界。」
「你威胁我?」
安克意料之中退后两步,杵在我面前的是两只魁梧雄壮的吸血鬼。
熊大和熊二。
「谁借给你们的胆子敢挡我的路?」
两头熊指了指身后的安克。
「你又是哪里借来的熊心豹子胆?」
安克指了指上头。
「我们的老父亲。」
这是要来真的。
安克鲜少拉下脸,这次他表情凝重:
「你不知道吸血鬼和狼人在一起的下场吗?」
程巡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挫骨扬灰。」
我愣住。
这个词是很严重的,不是摘头,不是刺心脏,是渣都不剩。
安克继续说:「你忘了我们之前为何成为了游牧民族。」
这就涉及祖辈以上的恩怨了。
千百年前,血族和狼群争夺月亮之战败下阵来,狼群完胜,汲取月亮的力量幻化出了第一代古狼神,血族退至阿勒泰地界,不再踏足狼族领地。
自古以来,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和狼人的恩怨总是这样那样的。
但惩罚却是出奇地一致。
我不是第一个,但之前的血族,在安克嘴里,都是挫骨扬灰以示惩罚的。
这都是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
「他们是没事,可你的下场,被我们发现,他深知你的结局。」
12
「我不怕。」
「你就是蠢。」
安克第一次动怒爆了粗口。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扯着我来到熊二面前。
熊二的能力是血族里独一份的,他的眼睛是万花筒,能看到万千世界。
他手指抹了一下我的眼睛。
我看到了程巡。
他坐在教室里,悠闲地转着笔,周围围着许多人。
有男有女,前赴后继。
他对着他们笑。
「程巡,你想过填哪里的志愿呀?北京?还是上海?总归是要出去的吧?」
「没想好,成绩出来再说。」
「程巡程巡,你这道题方便教下我吗?」
程巡拿过卷子。
清秀可人的女学生趴了过去。
森林这头。
「安娜,他半人半狼,他可以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可我们不行。」
「他是王,他有权力。他肆意妄为,他爱你,他同样也会爱别人。人类的世界多美好啊,他怎么只甘于屈于阳光之下。」
「你们都太年轻了。」
「你出地界的事,熊大替你遮掩了,如果父亲知晓了,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护卫队了,你知道父亲的脾气。」
我白着脸看着他。
安克声音缓和了一点:
「安娜,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喜欢人,我很能理解,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可是……他会找我的。」
「放心,我会想办法,这对你们都好。闹大了,涉及两族战争,那将会不可控。」
13
拳台上。
我咽着口水,看着眼前的程巡。
他的狼爪扫过来,不带一丝犹豫。
我第一次躲开了他的攻击,退到边场。
第二次,第三次,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知道第几下,我看到他闪过浅绿色的眼眸,我一个晃神。
脸上被他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被他猛地一拽,反摁在地。
周围人群尖叫声此起彼伏,气氛到达最高潮。
裁判开始倒数。
飞仔焦急地在边上大喊我的名字:
「安娜!安娜!起来啊!起来!」
真动起手来,我打不过他的。
我露出尖牙,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
熟悉的狼血。
比他少年时期更加浓郁。
毒素窜进他的血管里,滋味不会很好受。
我瞪着他,不甘示弱。
程巡嗤笑了一声:「你就只会这个?」
我猛地放开。
血顺着他粗壮的手臂淌了下来。
暗红色的,可我却突然失了所有的胃口。
程巡往外看了一眼。
裁判领会,结束打铃。
我了然。
那十箱黄金,其实是让拳场老板清场的钱。
偌大的擂台,只剩我们两个。
我满嘴鲜血,他朝我走来,指腹非常用力地擦掉我唇边的血,一直擦一直擦。
「安娜啊,你比以前漂亮了。」
14
我自然不会信他只是单纯为了找我叙旧。
他现在很愤怒。
笑得很瘆人。
我不太敢动。
我等他下文。
「原来挫骨扬灰是能把灰一点一点沾回去的啊。难怪你的那位哥哥,一点都不留给我。」
安克这个老六。
为了让程巡死心,当着他的面,变了戏法。
「离开我,是因为怕了是吗?」
我被戳中心事。
这段时间躲在这里打拳,我无数遍想过安克的话,是有些道理的。
我走不出去,他却能踏遍山川大河。
当初的一腔热血,被无情地浇灭。
我是暗,他在明。
我是鬼,他称王。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鸿沟。
「可当初,也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我冲动了。」
「一句冲动,就完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就当好聚好散了行吗?咱们互相也没吃亏,况且你明明知道我被发现的下场,你也没和我说不是吗?」
说完,我发现我倒打一耙的功力渐深。
但程巡明显不想和我在此事件上扯皮。
他揪住我的手,把我扯近:「你那好哥哥呢?」
几个意思?
千里迢迢跑来不是对我兴师问罪,而是找安克?
我还没安克深刻吗?
我这奇怪的关注点还没开始蔓延,他又抛给我一个重磅炸弹:
「屠杀了我的人类哨兵,我不介意单方面撕毁两族盟约。」
两族盟约,顾名思义,就是狼族和血族自之前的抢夺战后设立的相对和平盟约。
虽然仍是谁都瞧不上对方。
现在麻烦的是,我联系不上安克了。
这事没个说法,我也不可能贸然让程巡给安克定罪:
「你能不能说明白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不也是说走就走?」
我无语:「这是一码事吗?」
「你最好给我找到他,找不到,我就去你们那冰洞老巢,一个一个敲开你家祖宗的棺材。」
我相信程巡做得到。
但我也不可能真的让两族打起来。
出事那段时间,阿勒泰极其罕见地连续下了一周的暴雪。
牧民转场放牧成了非常大的困难,牛羊失踪是其次,到后边牧民失踪了大片。
再后来,在一处积雪几米深的密林里,程巡找到了他安排在这里所有哨兵的尸体。
吸干了血,周围全是安克的味道。
程巡循着味道追踪到了西伯利亚。
线索断了,却意外找到了我。
找安克,顺便找我算了个账。
我算是理清楚脉络了。
心头有些刺。
可事情蹊跷,我摇头:「不可能的,这不是安克的手笔。」
安克吃素,且他爱人是普通人类,所以他不喝人血。
15
我得找到熊二,借助他的眼睛寻找真相。
吸血蝙蝠放出去二十只,回来半只。
这场景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Emmm。
还吊着半口气的蝙蝠带回消息,说熊二进了西西伯利亚平原的一处森林沼泽。
不对,这地方已经是老毛子的地盘了哎。
我们和西方血族虽然有联系,但这个节骨眼上去那算怎么回事啊。
「这次不是我。」
我一蹦三尺高,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大意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你是人吗?」
我忍。
毕竟现在在他地盘,我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把打听到的和他说了下,他没什么意外,我后知后觉。
「你早就知道了?」
程巡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头喝完:
「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还有点用。」
我再忍!
我对程巡这两年的变化实在是好奇。
跟脱胎换骨没什么区别。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其实也完全不了解他。
以及他身后的种族。
我不知道他在这边潜伏了多久,就我现在身处的这套别墅,价值就不菲,当狼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还有他前一晚买我命的那十箱黄金。
而且从我和他再见面开始,他表现这般沉稳,有点出乎我意料。
我不辞而别,假死,对于他来说,算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他没有真的要我死。
而是过于云淡风轻了。
或许,我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吧。
想到这个可能,不知为何我有些失落。
我下意识回头去找他,却发现他没人了。
嗯好吧。
自作多情了算是。
毕竟现在他又帅又有钱,要什么人没有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穿着昨日的拳服,脏不拉几的。
混成我这样的血族,也是独一份。
靠打拳麻痹自己。
吸血鬼也要往前看不是吗?
这事完了以后,我可能真的要去休眠个几百年缓缓劲。
16
森林沼泽是去定了。
但不能穿着这身行头去,我得回家换身行囊。
我也尝试着过普通人类的生活,好像也并不算顶坏。
刚跳上别墅房顶,准备抄个近路。
一只手抓上我的背,手比脑子快,我一拳砸过去的同时闻到了程巡的味道。
但来不及了。
他挡住我的拳头,我拉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巷子里。
我想站起来,却被他先一步抵在墙上。
他怒气冲冲。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我翻了个白眼:「哪里跑了啊,我回家拿衣服大哥。」
程巡没松手。
鼻间呵出的热气让我为之一震。
我声音软了下来:
「真不跑。」
过了好几秒,他松开我:
「不用回去,我这有衣服。」
我下意识道:「别的女人的衣服我可不要穿。」
话说出口就后悔,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在和他说啊。
「是我妈的衣服,你们俩体型差不多。」
Emmmm。
「哦。」
我拉开衣柜,嗯……都是大牌子,挺赶潮流。
我挑了一套相对来说方便打架的。
走出来的时候,程巡递上来一杯浓郁的血浆。
我嗅了嗅。
是他的血。
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我没动。
「喝。」
「不喝。」
程巡面无表情地拿过:「不喝我倒了。」
「哎哎哎,这多浪费啊。」
我事先声明:「这,我可没让你当血袋啊,你自己给我的。」
快喝完时,他来了一句:「血加了烙印。」
我差点呛死。
狼人烙印,顾名思义,就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我和他再也分不开了。
我下意识要去抠喉咙。
「安娜,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凭什么?」
「有了烙印,我才有和他们谈判的筹码,如果你想生灵涂炭,大可把血吐出来。」
这只狼很会拿捏七寸。
「我打算把他们老窝端了。」
我:「……」
你厉害你了不起,你端人家老窝还得把我搭上。
「抢外国人地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倒是很会为他们共情。」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呛我话呢。」
「看你不顺眼。」
「行吧,毕竟是我甩了你。」
「祖宗棺材不想要了倒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17
程巡是来真的。
他带了狼群。
我突然想到安克曾经和我说过这么一段话:
「程巡的出生就是个异数,他父亲安分守己就守着阿尔金山一寸方土,但程巡不是,他有人类血统,有着动物没有的野心和算计,他想把围绕阿尔金山外的每一处土地,都吃进肚子里,成为他的王国。他胃口太大了,迟早会出事的。」
「如果真是安克,你要杀了他为你的哨兵报仇吗?」
我就算是拼上我的命也万不可能让他这么干。
「不是安克。」
?
我感觉我又被他给耍了。
「杀我的人不会蠢到留下味道给我去抓。」
我有些不懂了。
「那你把我带来要干吗?」
「你为什么会来西伯利亚?为什么会想着打拳?」
「是安克伴侣给我提建议的。」
「你忘了他伴侣是什么人了吗?」
「普通人啊。」
程巡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心慢慢下沉。
「不是人?我鼻子难道失灵了?」
「是人,就是简简单单踏了两条船,除了你哥,她另外一个姘头就是来自平原沼泽的一个老不死,他看上你们那块地了。」
制造安克的味道,他的伴侣是最好的存在。
「但是因为忌惮我,所以搞了这么一出,让我干掉你们,而他是离阿勒泰最近的血族,自然而然就可以有理由过来占有领土。」
什么?!
我当然要捍卫我方领土,坚决不容分割!
等会,我差点被他带沟里。
「可你还是没说到重点。」
「想让你看看你哥有多蠢,被戴绿帽,被人安排了三个奸细在身边都不自知,耳根子软,耳旁风一吹就吓得来找你,让你离开我。」
他停顿了一会,补充一句:「你们两兄妹的耳根子,一山更比一山高。」
「可是……」
「挫骨扬灰吗?有我在,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审判你。但是你没懂这个道理,至少连个商量都没有,安娜,我还是对你挺失望的。」
18
我真的觉得,程巡是在 PUA 我!
靠,但我确实被他 PUA 到了。
可恶。
导致我现在在他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他现在不冷不热,我摸不准他的脾性。
他化了原身,一头巨狼,后面那群体型,特码跟闹着玩似的。
「坐上来。」
啊?
程巡趴伏下身。
众狼目睽睽,我不得已而从之。
我现在还是云里雾里。
「什么谈判的筹码?能不能说明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