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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缉凶》

他是警方根本抓不到的完美犯罪者,却只猎杀那些酒驾、抢劫、欺辱女人的罪人…… 很多罪违法成本太低,好人家破人亡,坏人却坐几年牢就出来了,而且还不知悔改。 坏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坏人的道歉只是害怕惩罚的借口。 他觉得这样不对,既然恶人只能恶人磨,那他宁愿化为恶鬼,解决天下罪恶。 第 1 节 未曾设想的可能 第 2 节

第 21 / 32 部分

连鹤慌了,他连忙站起身,吓得抓住了灶台旁切肉的尖刀,而我在想着我该怎么出手帮忙。

不行……我在楼上,我难以出手帮助!

见弟弟拿了刀,连云天忽然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两个自制土枪,给连鹤递去了一把。

看到这一幕,我更确信自己难以出手帮忙了。

连鹤越来越紧张,大口大口喘着气,连云天则是抓着他的肩膀,很认真地跟他说:「别紧张,拿枪只是为了能跑得远。如果确认跑不掉了,我们再自首。」

连鹤还在颤抖,他哆哆嗦嗦地说:「我出去把他们杀了……我去抓两个人质,哥哥……我一定会让你跑掉的!」

连云天严厉地说:「别紧张!紧张会让你走错路!你听好,我们输就输了,大不了去坐牢,你不要抓人质。每个人都是有爸爸妈妈的,每个人都是被人爱着的,不要为了自己去伤害别人,明白吗?你如果会乱开枪,你就把枪还给我。」

此时的连鹤,说话已经带着些哭腔:「哥哥,我不想被抓。」

「没事,我会带你逃走。」

他忽然推动门后的衣柜,然后将衣柜给推倒了。

衣柜很高,玄关很窄,那衣柜压在灶台上,以四十五度角卡住,正好同时挡住了门和窗户。

连云天担心衣柜被推开,还将能拿动的东西都丢在了衣柜上,增加衣柜的重量来拖延时间。

连鹤则是拿来了一把梯子,忽然放在了我的正下方。

他是要爬上来!

我哪里会让他们上来,连忙站起身,拖动旁边的柜子,将它压在了这个洞上!

下边的连鹤用力推了几下,然后急得大吼大叫:「哥哥!推不开!上面被挡住了,我推不开!我推不开啊啊啊!」

他情绪极其激动,大吼大叫着,引得连云天怒喝:「不要紧张!」

柜子没能完全挡住那个洞,留了一些缝隙。

连云天来到缝隙下,抬头看着我这边。

而我低头看着他,他站在光明处,我站在黑暗处,我看得见他,但我知道他看不见我。

忽然,他抬起了枪,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砰!」

那枪的威力很大,竟是直接把柜子打烂了一些。

他冷冷地说:「不是推不开,是被堵住了。看来我们的密道早已经被发现,他们准备很周全,估计是早就发现了我们,先把我们的每条路都堵死才来追捕,这下是逃不掉了。」

连鹤激动地说:「哥哥,那我们怎么办!我出去和他们拼了!我去和他们拼了!」

「你拼什么!」

连云天抓住了弟弟的下巴,他咬牙切齿道:「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听好了,我们不一定会被判死刑,如果你乱来的话,我们才有可能吃枪子。别去跟他们拼,我们犯了法,他们抓我们是天经地义。男子汉要输得起,你说对不对?」

「我把他们杀了,他们就抓不了我们,我们就不会坐牢了!」

「坐牢和生命不是对等的!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好人,我不允许你乱来!把枪还给我!」

我紧紧皱着眉头。

这连云天不对劲,他的思维和做事方式,都不像一个亡命之徒。

但陈小九却告诉我,未来苏清河死在他们手上两次。

根据我的推测,很可能是因为那连鹤,他根本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开始砸门了!

「轰!」

锁直接被砸坏,那门用力地撞在了衣柜上,但是没能把衣柜撞开。

连鹤吓得大叫了一声,此时警方们也在喊话:「大家都别出来!警察办案,千万不要出来看热闹!都躲在屋里,把门窗锁好,谁也不许出来看热闹!」

那隔壁的大汉叫了起来:「卧槽!老铁们,我隔壁有警察在抓人!」

那门被撞击的巨响,吓得连鹤浑身发抖,紧紧地抓着枪。

连云天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枪,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放轻松……把枪给我,放轻松……深呼吸……」

连鹤终于交出了枪,我也是松了口气。

这样看来,苏清河是不是不会有事了?

连云天接过枪,他很认真地对连鹤说:「一会儿我们出去自首,也许情况会有点吓人。你听着,他们可能会很凶,但他们其实是好人,只要你乖乖的,他们就不会伤害你,好吗?」

连鹤害怕地点点头,连云天则是对外边喊:「请问你们谁可以做主!」

苏清河也在外头喊了起来:「我是刑警二队队长苏清河,我可以做主,你有什么话说!」

「警察同志,我们知道自己有罪,我们现在就自首。请你们不要开枪,我们会先把武器放在地上让你们看见,然后双手抱头从里边出来,我只有一个条件……不对,应该说是恳求。」

「你想要什么?」

「我弟弟情绪很不稳定,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如果他做出了什么过激的举动,请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

「在他不准备伤害我们的前提下,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我现在要去搬动挡住门的衣柜,可能会发出声响,但我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请你们听到异响别紧张。」

连云天走到那衣柜旁,他将东西一个个搬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隔壁的男人也在说话:「我肯定不能去看热闹啊!我都听见枪声了,我怎么可能不敢……卧槽,家人们别刷礼物了,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嘛!」

我也有些紧张起来,因为我关心苏清河的安慰。

我想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可连家兄弟要是出去,我就看不见了。眼下我帮不上忙,但我至少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我还能采取点措施。

我想了想,拿起逃生绳,将安全扣在了阳台尽头的栏杆上,然后在手上绕了好几圈,小心翼翼跨出身体,踩在了阳台旁边墙壁的排水渠上,但我也不敢探出头,因为我知道,要是我探出身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我只能蹲下身打开手机摄像,借助摄像头看外边的动静。

谢天谢地,我的手机颜色是全黑的。只要不开手电筒,本就难以让人发现。

走廊上还算明亮,灯都是打开的。我看见连云天打开了门,先把自己的两把枪都丢了出来,然后又把尖刀丢了出来。

苏清河他们退到了安全距离,小常就陪在他的身边,见罪犯真的把枪都丢了出来,苏清河说:「现在你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走出来。」

连云天先出来了,连鹤也是害怕地跟在了哥哥的身旁。

见到他们果真出来,苏清河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说:「别动了,你们两个不准靠近枪,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背对着我们。」

连家兄弟乖乖照做,配合程度让苏清河极为满意,转头跟小常说:「走,跟我把他俩铐起来。」

连云天立即说:「麻烦你们铐起来的时候温和点,我弟弟情绪不稳定。」

苏清河点点头,对小常吩咐说:「尽量温和点,只要他们没反抗,就别把他们弄疼了。」

「好咧,队长。」

他俩走向了连家兄弟,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起。

那邻居的窗户竟是被打开了,却见那汉子主播探出头来,他将手机对准了连家兄弟,对连鹤大喊:「傻逼原来你还有枪呢?叫你跟老子狂,你马上要被枪毙了!」

这家伙……还真满足了他那些粉丝的要求?

苏清河立即大吼:「不要看热闹!退回去!」

「枪毙!」

原本平静下来的连鹤,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将那些警察们吓了一跳。

眼看嫌疑人不配合,后面的警察瞬间举起了枪,连云天连忙说:「他吓唬你的!警察不会枪毙你!」

可连鹤已经被吓坏了,他着急地大叫:「可是警察举枪了!他们真的要毙了我!哥哥他们要毙了我!」

「他们不会!你深呼吸冷静下来!」

无论连云天怎么说,连鹤都被那些举起的枪吓得不轻,他竟是惊慌地朝着自制土枪窜了过去,这个举动更是惊到了警察们,事情开始往恶性循环发展。

「放下枪!快放下!」

「不要抵抗!不让我们开枪了!」

连鹤紧紧抓着枪,连云天急忙大叫:「别乱来!他们是好人!」

「他说警察会毙了我!」

连鹤突然将枪口对准了那汉子主播,这可把汉子主播吓坏了,连忙大叫:「警察救我啊!」

「保护群众!」

在这紧急时刻下,苏清河喊了一声,连忙往前冲去,将自己的身体护在了那汉子主播前,挡在了他与枪口之间。可就在下一秒,小常却是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扯回到了自己的身后!

「砰!」

一声枪响。

他俩被威力巨大的子弹打得身体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窗户上,尤其是小常,直接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和腹部鲜血淋漓,大块大块的肉都被打烂了,如此近距离,自制土枪的铁砂都打进了他的身体,肚子被打出好大一个洞。

「小常!」

大量的铁砂让苏清河左边胳膊也受了伤,他惊怒大吼,猛地举起枪,子弹发射而出,穿过了连鹤的脖子!

连鹤捂住脖子,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溢出,而他也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着往连云天的方向爬,可才爬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连云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竟是说不出话了。

他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张大了嘴,口中听不清在叫些什么,慌乱地喊着。

他的泪水不断落下,我看着他那模样,忽然想起妻子离世那天我的反应。

那天我也是这样……

大吼大叫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叫什么。

「快叫救护车!」

「队长!常哥!」

警察们也是焦急地喊着,苏清河捂着被枪打伤的地方,咬牙道:「先拷了另一个。」

原本还配合的连云天,突然也发狂了。

但他和弟弟不一样,他是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那速度之快谁都反应不过来!

连云天一撑一跳,就在我身下跳了出去。老式居民楼的栏杆本来就矮,谁也来不及抓住他。

他落在了对面二楼的屋顶,重重地摔倒了。

一位警察跑来查看情况,此时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幸好他没这么做。

眼看着连云天挣扎着爬起身,这警察连忙离开了阳台:「快追!你们两个留下给照顾苏队和常哥,其他人跟我追!」

连云天直接从四楼跳到二楼,这高度就相当于直接从三楼跳到地面。

他确实摔得不轻,好不容易起身之后,他猛地回过身来,我确信他一定看见了我,因为他明显愣了一下。

「我会报仇……」连云天好似完全变了个模样,忽然怒吼,「苏清河!你杀了我弟弟!我不会一走了之,我和你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报仇!」

此时此刻,我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却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清河没有时间理会连云天,我看见他跪下身,颤抖地朝着小常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可没有用,小常的受伤面积太大了。在那样的近距离,被这种装满铁砂的自制土枪打中,威力可想而知。

小常不停地吐着血,浑身抽搐。

汉子主播此时开了门,他脸色苍白,满是害怕地看着小常。

「王八蛋!」

苏清河忍着伤痛,一把抓住了那汉子主播:「叫你不要看热闹!你这王八蛋!」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汉子主播急得大叫,「而且他是被别人开枪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队……队长……」

小常虚弱地抓住了苏清河,呢喃道:「别动他了……他要是有事,我不就是……毫无贡献地死去了吗?」

苏清河推开了汉子主播,他惊慌地说:「别乱讲,你不会有事的。你看我也中枪了,我不是还活蹦乱跳吗?你不会死的……你还这么年轻,你能比我活得久。那东西……那东西子弹都算不上,你不是老说自己连子弹也不怕吗?」

小常张了张嘴,又吐出血来,他艰难地咽了下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队长……你要怎么……和我妈妈说……」

话没讲完,小常低下了头。

他睁着眼,身上都是血,唯独肩膀上的肩章没沾染到血,干干净净的。

苏清河嘴唇颤抖,他喘着气,推着小常的肩膀。

「喂……你不要睡……你自己和她说……别让我跟她讲,你好好地回家,自己亲口和她说……」

旁边的警察将手放在了小常的脖子上感受了一下脉搏,呜咽着说:「队长,常哥走了。」

走廊上,苏清河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将脸埋在了小常的肩膀上。

这个永远奋斗在第一线的男人,终于哭出了声。

紧紧地、紧紧地贴着那肩章的位置。

不愿让人看到他哭的模样。

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明明我就在这里,明明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可是现在呢?

小常死了,连云天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我不由得在想,明明借助时空电话的我是无敌的,可最终却没能完美地挽救这个结局。

我……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两位警察还在说话。

「救护车怎么还不到!」

「他们来消息了,路口有人乱停车,把通道挡住了。救护车只能先开到步行街外面,然后抬着担架从步行街跑过来。」

苏清河还在紧紧抓着小常,一名警察说:「苏队……救护人员要到了,你还能走吗?我们先下去吧。」

「他还没闭眼……」

苏清河伸出了没受伤的手,轻轻地帮小常闭上了眼睛。

他被手下们搀扶去了楼下,没有人将重点放在我身上,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就在这,大多数警察也去追那连云天了。

我轻手轻脚下了楼,借助着逃生绳,到了刚才连云天逃走的楼顶,却从别的方向离开了。

我没走远,而是回到了步行街。

我想看看苏清河会不会有事,他毕竟中了枪,我很担心他。

这……这绝不是我的本意。

我收起面具和手套,隐藏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有医护人员在街上拿着担架在跑,苏清河没有上担架,而是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他的表情好冷。

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流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在这拥挤的人潮中,他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眼睛还是红彤彤的。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一家商铺。

那商铺是一家餐厅。

韩若雪坐在橱窗后边,浪漫的灯光下她化了淡妆,捧着一杯饮料,正在与一名男人说说笑笑。

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岳母蔡慧敏说过的话:「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要不你今天去一趟,那男的家里很有钱。」

苏清河静静地看着,他身边的警察疑惑地看向店铺,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满脸笑容的韩若雪瞥了窗外一眼,也许是想欣赏外边的景象,却正好与苏清河四目相对。

她呆在原地,就如她捧着那漂亮的玻璃杯,苏清河捧着自己受伤的胳膊。

就如同那慌乱的洒落了一地的饮料,鲜血渗透了苏清河的衣服,从指尖落下,在街道上溅起血花。

韩若雪连忙跑出了餐厅,她惊得捂住嘴。

行人们在他俩之间穿梭而过,哪怕我只是一位见证者,都仿佛感受到世界的寂静。

那警察有些担心地叫了声嫂子,苏队。

韩若雪哆哆嗦嗦地开口:「清河……你怎么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苏清河摇摇头,他转过身,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他从不会对韩若雪生气。

他对这个女孩爱得深沉。

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去说话,他总是这样,心情越差就对身边的人越温柔,生怕把负能量带给身边的人们。

当他不想和韩若雪说话,就代表他真的好累好累了,他想把自己藏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独自一人将负面的情绪全部消化。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

韩若雪没忍住哭了,她连忙跑到了苏清河身后,呜咽着说:「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好好地受伤了!」

我看着苏清河上了救护车,韩若雪也是跟了上去。

等救护车的门关上,我才结束了跟踪。

回到南二街,我将衣服塞了回去,韩若雪已经打来电话。

那边哭着说:「姐夫!清河他受伤了,好多血……你来医院好不好?」

「我现在就过去。」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打车到了医院。

医院里不止是我来了,还有岳母蔡慧敏。

苏清河还在做手术,医生说他胳膊里有许多铁砂,要细心地全部取出来。

当苏清河回到病房里,韩若雪擦着眼泪说:「是哪个王八蛋把你弄成这样的……我要弄死他!」

苏清河摇摇头,轻声说:「我没事。」

「这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你受了多重的伤……」韩若雪着急道,「要不是我遇见了,恐怕你根本不会告诉我!」

苏清河一言不发,见他不怎么说话,韩若雪急坏了,她连忙说:「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话呀!那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把他叫来了,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嗯?

相亲对象被叫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