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23. 轮回之后说再见

轮回之后说再见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我即将迎来我的第十六次死亡。 在那之前我去了林至的公司。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却看到另一个女人抓着我送他的领带,圈着他的脖子,红唇相迎。 多讽刺,明明还有三天我们就要办婚礼了。 一 那日雷雨夜,我跟林至吵架跑出去,结果莫名其妙死于震雷之下。 从那之后,我仿佛被卡在了死亡轮回里。

第 1 / 3 部分

轮回之后说再见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我即将迎来我的第十六次死亡。

在那之前我去了林至的公司。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却看到另一个女人抓着我送他的领带,圈着他的脖子,红唇相迎。

多讽刺,明明还有三天我们就要办婚礼了。

一

那日雷雨夜,我跟林至吵架跑出去,结果莫名其妙死于震雷之下。

从那之后,我仿佛被卡在了死亡轮回里。

前几次,我从死而复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曾小心翼翼企图躲过死神的眼睛。

但毫无例外,都失败了。

或是火灾,或是坠楼,总之种种离奇事件最终都会将我推向死亡。

再睁开眼,就会回到我们将要吵架的那天早晨。

这一次,我心惊胆战地躲着,可眼见离我们的婚期越来越近,我突然很想见见林至。

那是我在前十五次时,都没有做过的事。

我疲于保命,而他在跟我冷战。

可谁又能想到,我面对的是这样的场景。

办公室里,那个女人毫不慌张地收回手

甚至挑衅地冲我笑了笑,然后从容地离开。

我看着林至面无表情地走回办公桌,淡然地翻着手里的文件,心里再明白不过。

「所以,你不惜跟我吵架,大半夜也要出来,是因为她?」

林至眼皮都没抬:「戚晚星,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所以呢?」

他啪的一声把文件甩到桌上,冷眼看着我。

「所以,你大可不必疑神疑鬼,适可而止吧。」

太可笑了。

他曾经抱着我在不足 50 平米的出租屋里真诚发誓,这辈子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那个因为我切菜抹了手指,急得红了眼,甚至好久都不让我再进厨房的人。

如今在婚礼前夕,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却要我适可而止。

我狠狠捏了捏手心。

「好,适可而止。」

「婚礼彩排在明天下午,我来提醒你别忘了,我走了。」

林至有些意外我这么快地收起脾气,于是也缓和了语气。

「我送你出去。」

专用直梯到达,我独自走进去,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突然有了那种强烈的预感。

于是抬起头,露出了他曾经最爱的笑容:「再见,林至。」

接着,本该缓缓降到一楼的轿厢,突然失速。

几秒钟后,一阵尖叫声伴随着沉闷的冲击声传上了顶楼。

这是我的第十六次死亡。

这次,我死在了林至的面前。

二

我以为再睁开眼,又会回到那个早上。

结果我看到的却是林至木然地站在一楼,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

他好像一座石像呆呆地杵在那,直到有消防警察走到他身前,问他是不是这里的负责人。

林至这才回过神来,横冲直撞地推开人群。

「你们别碰她!」

急救人员并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几个工作人员上前将他拉开。

那之后,他仿佛突然冷静下来,再没做过任何过激的举动。

这一切,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如今对我的感情就到这里了。

我死过了十六次,这十六次带来的痛苦,都远不及此刻刺眼的现实。

从心口那里传来的闷痛,简直要将我整个扯散。

我想离开,去哪都好。

可作为一个仿佛游魂的存在,我像被锁在了他身边一样,根本走不远。

在我死后的第三天,本该是我们婚礼的日子。

林至在一家酒吧喝得烂醉。

他的好哥们袁放拽着他手里的酒瓶子,气得直咬牙。

「要不你直接喝死了,去陪晚星,我也落得眼前清静。」

听到了我的名字,林至终于停下了动作。

接着就开始低声呢喃,细数那些他埋在心底,我未曾听过的细节。

「清静?戚晚星她什么时候给过我清静?」

「加班晚一点就要追问去了哪,出差就得报备跟谁去,就连应酬都得随时接她的查岗电话。」

——嫌我烦了。

「家里的花瓶里永远是雏菊,做的饭菜永远是那几样。」

——嫌我无趣了。

「日子过得仿佛在复制粘贴,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没有期待。」

他说了很久,直到袁放的脸都黑了。

「你这么讨厌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同意跟她结婚?」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明明他已经这么厌烦我了。

但我没能听到他的答案,就被一股大力撕扯着下坠。

直到再次恢复神志,我又回到了原点,那个早晨。

林至一夜未归,此刻刚好推开家门。

我看着他沉默着向浴室走去,连声招呼都懒得跟我打,终于开口:

「林至,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他的西服外套还在手上,略微有些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将衣服扔在了沙发上。

「你又发什么神经,就因为我昨晚没回来?」

「我昨天跟你说过了,项目临时出问题,需要连夜调整方案。」

原本,我会跟他大吵一架,直吵到夜里他再也无法忍受,愤然离去,之后再不回来。

可这一次,我闭了嘴。

林至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放松了很多。

桌子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晾好温水,于是他从冰箱里拿了冰水,顺势坐到我对面的餐椅上。

餐桌上也没有平时早该摆好的早餐,甚至连花瓶都是空着的。

他一口气喝完半瓶水,低头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小雏菊,眉头皱起。

「这花不是你昨天刚买的,怎么丢了?」

「惹人厌烦的东西,何必留着?」

大概我语气着实冷淡,林至终于把目光转到我的脸上,声音隐隐有些犹疑:

「戚晚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视线仔仔细细地掠过他的眉眼,最后落在那花瓶里还剩下一半的水上。

「林至,婚礼取消吧。」

三

大概是对我的死心塌地有信心。

林至沉默了会,哼笑一声:「狠话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有些事不能随意说出口的。」

可看到我态度坚决,他渐渐有了怒意。

「戚晚星,平日里我怎么迁就你都行,可结婚是你坚持的,现在又说取消?」

「你最好是认真的,别后悔!」

他再一次在我面前甩上门离开。

我捂着饿得有些痉挛的胃,到附近新开的川菜馆,点了一桌子菜,全辣。

还不到中午,店里只有我一桌,服务员看我被辣得脸红出汗,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都犹豫着在旁边窃窃私语。

几年前,因为创业初期太忙,林至把胃饿坏了,从那之后,他就不能再吃过分刺激油腻辛辣的食物。

于是,无辣不欢的我,也戒了辣,开始学做那些清淡好消化的菜式。

然后再从中挑出那些他爱吃的,整理出食谱做给他吃。

可谁知,他早腻了呢?

这会,我是有点报复性吃辣的意思。

结果吃到中途,开始剧烈胃痛。

等到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时,才恍惚着想到,还好吃辣不会死人。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期间林至从未联系我。

还是第三天,他妈妈给我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地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取消婚礼。

「原因您还是问林至吧,他可能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了林至恼怒的声音:

「戚晚星,婚是你毁的,你问我原因?」

我看着护士小姐将分好的药递过来:「这是今天最后一次药,一共 4 片。」

正接过来,就听到对面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怎么了,病了?」

「你现在在哪?」

我盯着手心里的药,嘴里一阵发苦。

「林至,但凡这两天你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回过一次家,你都不至于现在才问出这句话。」

挂了电话。

一个人吃了药,办了出院手续。

等我回家的时候,破天荒地,林至已经在家了。

他正一脸匆忙好像在找什么,直到看见我进门。

「你去哪了?」

「你……」他看到我怀里那一大捧鲜红的玫瑰,脸色冷了下来,「你去见谁了?」

从前日子拮据,我很喜欢花,却不舍得让他破费去买。

后来条件好起来,我却习惯了自己给自己买。

只不过这次,花变了种类,他就以为是别人送的。

我绕过他,拿出剪刀将玫瑰修剪好,一朵朵插进玻璃花瓶。

「这个花叫『爱慕』,盛开时热烈馥郁,我很喜欢。」

「你不是喜欢雏菊吗?」

林至不喜欢艳俗带香气的花,所以从前我才总买雏菊。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不喜欢了。」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突然两步跨过来,拽过我的胳膊逼我直视他。

「所以,你要取消婚礼,是因为你不爱我了,你爱上了别人,是吗?」

原来还有人这样倒打一耙。

我退了一步,想抽回手,林至却死死地抓着,不肯放。

我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十分认真地回他:

「不爱的人,明明是你。」

四

认识林至的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

母亲突然病故,工作也屡屡碰壁,终于在某一天我情绪崩溃,蹲在地铁口失声痛哭。

而他就是在那里遇见我,将一支并不怎么好吃的抹茶冰淇淋递到我面前。

那天,他的眉眼即使逆着光,也灿若星河。

从那之后,他成了我的全世界。

我陪他一起创业,四处奔波。

两人挤在小小的出租屋,为了省电连空调都不舍得开。

那时的他,看着我汗流满面还在为他烫第二天要见客户的衬衫,心疼得说不出话。

晚上我睡着了,就偷偷用扇子给我扇凉。

他曾经那样爱过我。

可这一切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久到我有些忘了被他爱时是什么感觉。

我摸到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当时我们决定订婚时,我特意拉着他去店里定做的。

素戒的内里,还有着我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可他一次都没戴过,哪怕我问,他也只说结了婚自然会戴。

戒指摘着有些费力,林至注意到我的动作,眼里有一瞬的慌神。

他握上了我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惯了他对我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如今他难得认真。

我突然很想知道,在我前十五次死去后,林至是什么样的表现呢。

他有没有过一次,因为伤心难过,而抱着我痛哭流涕?

于是我抬起手,指尖抚上了他的眼角。

「林至,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他没等回答我荒谬的问题,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于娇娇。

我认识,那个在他公司半年就当上总秘的女人。

也是在他办公室,对他红唇相迎的人。

林至看了我一眼,将电话挂断。

可对面不依不饶,再次打过来。

这次,我没给他反应时间,一把拿过手机,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对面娇滴滴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林总,你怎么不接人电话,下午怎么也没来公司,不是约好了晚上下班一起去听音乐会吗?」

林至的脸色一沉,抓住我的手就想把手机夺回去。

我当然不肯,于是拼命抵抗。

对面听着这边混乱的声音,不断在「喂喂,你在吗」。

林至终于失了耐性,一把将我推开,抢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而我,好巧不巧,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那把刚刚用来修剪玫瑰的剪刀,正好插进了我的右腹。

咚的一声,我摔到了桌子下,剧烈的疼痛让我不断抽气。

林至这才回头,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立刻冲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轻按着我腹部的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

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他脸上的血色尽褪。

慌忙打了急救电话后就一直抱着我,低声说着:「别怕,你别怕。」

我怕什么呢,左右不过再死一次。

可这么多次,我一次也没有活过原定的结婚日期。

身体的温度在一寸寸冷下去,我抓住了林至的手腕。

「林至,跟我在一起很乏味无趣吧?」

「你不爱我了,那我把我的爱也收回。」

这次,他不再让我适可而止,而是急着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

我摇了摇头:「太晚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早点离开。」

林至整个人愣愣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一种难懂的情绪。

我看到他的唇启了又合,仿佛说了什么。

可我没有听到,闭上眼,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到我的脸上。

而后是再一次堕入无尽黑暗。

恍然间,耳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林先生,确定要这一对了是吗,那我就去帮你们下订单了。」

睁开眼,发现我正坐在林至身边,面前的导购小姐手里拿着一对戒指。

那是我跟林至曾经订做的订婚对戒。

这一次——

我回到了两个月前。

五

「戒指我们不要了。」

我说完并没有看林至一眼,直接拎包出了门。

他追上来的时候,我正在低头找手机里的婚庆公司电话。

原本订完戒指,我就会去婚庆那里看方案,当时我选了好几种,中式西式,满心期待地筹备着。

如今,我要亲自把这一切退掉。

林至站到我对面,语气有些不虞。

「都订好的东西,为什么又不要,白白浪费半天时间。」

我拨通电话,当着他的面跟对方回复:「不好意思,我们的仪式取消了。嗯,订金不用退了,就这样。」

林至一副大脑过载的样子,直直地盯着我,显然被面前的状况弄蒙了。

「你在搞什么,怎么都退了?」

从他的角度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毫无头绪又毫无理由的。

但我一定要取消婚礼,而且要尽快,不留隐患。

「林至,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结婚确实太仓促了。」

「你们公司最近不是在准备一个跨国的大项目,我决定听你的,先将这件事放一放,等你忙过这阵再说。」

理由蹩脚,林至当然不高兴。

但他也只不过是言语谴责了我任意妄为后,就回公司忙他的了。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顺便给金迪打了个电话。

「我的姑奶奶,你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怎么仪式说取消就取消,准备旅行结婚?」

作为我这几年最亲近的朋友,金迪很清楚我有多在意林至,多想嫁给他,所以听到我说退了婚庆也以为只是不办仪式。

「不是仪式取消,是婚礼取消了,不结了。」

我没多解释,只说先借住在她家一阵,便提着行李去找她了。

我不在家这件事,林至当天晚上就发现了。

家里没了个人,他总要找一找。

打来电话,我便说是想跟金迪出去旅行,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他让我在外面注意安全,想买什么自己买,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甚至没问问我是要去哪玩。

当然,我住到金迪家里也有我的原因。

我雇了私家侦探,我想看看我不在,他跟那个于娇娇会进行到哪一步。

可一连盯了近十天,只有一张于娇娇挽着他的照片,算是有些亲密。

而这十天,林至联系我却越发频繁。

从最开始偶尔一个电话,到后来一天问我好几次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这天晚上,已经凌晨一点,他又打了过来。

对面环境很安静,但他人明显喝了酒:「晚星,你为什么不回家?」

「你不在,家里真的很冷清。」

我沉默着。

「桌上的雏菊都已经枯萎了。」

枯萎的可不只是花。

见我一直不搭话,林至深吸一口气,声音沉而肯定:「你根本没有去旅游吧。」

我本想拍到些东西掌握了证据,再跟他摊牌,直接一清二楚干脆利落地结束关系。

不过现在好像是说分手更好的时机。

「林至,我们分手吧。」

我能听到对面浓重的喘息声,这次换他沉默了。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明天我去接你回家。」

「婚礼依旧照常举行,这一次我来操办。」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出来。」

我听着他一连串的话,平静地打断了他:

「林至,没有婚礼了,我们分手。」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说什么,依然在自说自话。

于是我拔高了声音,字字强调:

「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我嫁给你会死,会死你明白吗?」

我以为只要我坚持跟他分开,果断取消婚礼,我就能躲过死亡轮回,重新回到人生正轨。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因为很快,我迎来了我的第十八次死亡。

六

我从家里彻底搬走的那天,林至异常静默。

但当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扣上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上前拉住我。

「就算要分手,你总要给我个理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算什么?」

要说也是。

我走到阳台,推开落地玻璃拉门,看向远处的车水马龙。

「林至,你还记得当时我们选这套房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吗?」

他走到我身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向我。

「因为我说过,我很向往电影里两个恋人相依在阳台看落日的浪漫。」

「可自从搬过来,我憧憬的这个场景,一次都没有过。」

这会正是傍晚,橙红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格外动人。

我冲他笑了笑:「那些我认为很重要的事,很多你都不记得了吧。」

「因为你根本就不在意了。」

「所以,如果不爱了,就没必要硬凑在一起,让你不快乐,对我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