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阳光开朗大女孩
第 3 节 阳光开朗大女孩
我突然能听到舍友和系统的对话。
这时我才知道，我舍友绑定了一个系统，并将我当做能量源，只要不断贬低我，让我失落，她就能获得能量值兑换各种道具。
这我能忍？
我当场化身阳光开朗大女孩，从此每天笑。
吃饭笑，睡觉笑，写作业时候都在笑。
后来舍友哭了，她跪着求我别笑了。
我给了她一巴掌，笑得惊天动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笑死我了！
1
“乔桥，你这次考了多少分，不会又挂科了吧？”舍友在一旁问。
我难以启齿，因为我确实又挂科了。
上大学后我几乎一直在挂科。
我没什么朋友，平时就泡在图书馆。
刚开始同学们喊我卷王，后来成绩下来，全班只有我挂科，我瞬间成了笑话，被同学们背后议论“装学霸、猪脑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很崩溃。
舍友宋青青跑来看我成绩，看完后一直笑。
“不是吧，你每天学到这么晚，竟然全挂科？！我都没怎么学呢，能全满分诶，是不是老师比较喜欢我啊。”
这简直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心想：确实，我都这样了还比不过别人，干脆死了算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嘀——恭喜宿主，检测到乔桥情绪值极度低落，奖励宿主 100 积分。”
这是什么声音？
我愣了愣，茫然往四周看，没看到奇怪东西。
很快，我又听到了另一阵笑声：“这次的奖励分真高啊，就都兑换成美貌值吧，正好我短视频也该更新了。”
我震惊了，这次的笑声我很熟悉，是宋青青的声音。
可宋青青怎么说话的，她分明没张嘴！
宋青青和这个奇怪声音还在继续。
他们说了不少内容。
我听了很久，越听越心惊，最后终于弄明白，原来这声音是宋青青和系统的聊天声。
宋青青绑定了一个丧气系统，只要不断打压别人就能获得能量值。
打压对象不能随意更换，她在开学初就选了我，因为我看起来阴暗孤僻好刷分。
她不断贬低我、嘲笑我，一旦我心情低落，她就能获得能量值，然后拿着这些能量值去系统商店兑换道具和奖励。
其中有个道具可以调换考试成绩，而道具只能对打压对象使用。
因此不论我考卷答得多完美，最后都会和她的试卷兑换，还会让我产生自己没答题的幻觉，无法发现真相。
我每次复习这么认真，进入考场后却大脑空白，就是这些道具造成的！
那么现在有个问题，系统能量来源是丧气，如果我不丧的话，宋青青会倒扣分吗？
我尝试回忆开心的事情。
系统很快提示：“乔桥心情值上涨，宿主-1 积分。”
我呵呵笑了两声。
系统：“乔桥心情值持续上涨，宿主-5 积分。”
宋青青内心尖叫，咒骂我凭什么这么开心。
我更高兴了。
系统扣分也更狠了。
我悟了，只要我足够开心，宋青青就会没积分买道具整我。
我决定从今以后有气就发泄，做个阳光开朗的人。
2
我这会儿一直笑，宋青青被扣了不少分。
她显然不甘心，看了我会儿，突然喊我名字：“乔桥，我和老师关系好，老师今天和我说了，按你这个挂科程度，没法顺利毕业的。”
我火气瞬间上来了，然又后被我压了下去。
宋青青表情很得意。
“人啊要学会及时止损，你要不转其他学院吧，人文就不错，他们考试能作弊，你作弊总不会挂科了。”
她晃晃手机继续笑着和我说。
“对了，这几个学院老师都是我粉丝，你要转学院我能帮你引荐一下哦。”
我听不下去，站起身，直接啪啪打了宋青青两巴掌：“引荐你妈。”
宋青青被我打蒙了，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还是其他舍友先反应过来，迅速讨伐我：“乔桥你干嘛，你打人干嘛？！”
我三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回答：“她欠打。”
“你说什么呢，文明社会哪有你这样打人的！”
“那怎么办，是要我道歉吗。”我走过去，一脚踹飞这名说话舍友的凳子。
凳子飞了，舍友惊了。
我骂骂咧咧：“就你话多，你听不出宋青青 pua 我吗，平时她一直逼逼赖赖的时候你怎么不发声。”
这名舍友傻眼：“我、我不知道。”
我笑死：“不知道前因后果你装什么理中客，滚。”
另一
名舍友跑来劝架：“哎哟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屋檐下的就别动手打来打去了。”
我把她凳子也踹了：“去你的，你也滚。”
踹完后我仰天狂笑。
哈哈，好爽，骂人好爽，踹椅子好爽。
快再来几个人劝劝我！
宋青青看不惯我这么开心，冲上来想打我。
笑死，她哪里打得过。
我爸少林寺的，我从小跟着练铁砂掌，是她这种软绵绵的臂力能碰瓷的？
我都恨不得让她扎马步好好练几年。
宋青青被我打得很惨，我瞬间更开心了。
因为我太开心，她又被扣了很多分，一共扣了 100 分，之前期中考挂科的奖励全扣完了。
宋青青内心不断尖叫，扭曲，嘶吼，咒骂，呐喊，美声合唱，化身猴子咆哮。
我快笑发财了，趴到桌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宋青青不会甘心，她肯定会找人贬低我、报复我。
果然，她行动了。
周末我刚走出图书馆，就被宋青青和她朋友们不怀好意地堵了门。
3
宋青青的朋友们看到我时两眼放光，像是狗看到了肉：
“哎呦这不是常年挂科的乔桥吗，来听讲座呢，这种课你听得懂吗，别浪费资源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找个厂上班。”
“就是就是，再怎么学也比不过青青，你学什么呢。”
“天天挂科就去打工啊，不然你爸妈赚的钱都不给你交重修费的。”
还以为是来打群架的，原来只是骂人啊。
哈哈哈哈哈神经病。
我把板砖放回包里，笑笑回应：“不会说话就拴条绳子绑家里，别出来乱叫。”
她们脸色骤变：“你怎么说话的，你骂我们是狗？你才是狗！你才是狗啊呜呜嗷嗷嘎嘎嘎嘎汪汪汪汪汪。”
后面的话她们没能说出来，因为我抬手啪啪给了她们两巴掌。
挨打后，她们愣了愣。
随后她们和先前宋青青一样，冲着我嘶吼、大叫、咒骂，冲上来想打我。
我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连忙原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第一时间发出提示声。
系统提示：“乔桥心情值上涨，宿主-1 积分。”
系统提示：“乔桥心情值上涨，宿主-1 积分。”
系统提示：乔桥心情值上涨，宿主-1 积分。”
我一点不急，但宋青青急了！
刹那间，宋青青像是爆发了洪荒之力，激动地大喊：“够了！住手！”
她朋友瞬间不敢动作。
许久后，她们才愣愣地看向宋青青，困惑问：“青青你在吼谁，你让我们住手？我们都被她打了！还不让我们还手吗！”
宋青青崩溃喊：“你们没发现吗！你们越打乔桥，她就越开心！！”
朋友们更震惊了：“怎么可能，她是变态吗！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宋青青咆哮完，转头愤恨看我：“你真是个死变态！”
我配合地舔了舔嘴角，邪魅一笑：“是啊，顺便告诉你，你骂我我也开心，所以你尽管骂。”
宋青青怂了，不敢看我，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
周围几人也全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
我得意地笑了。
这一刻，我站在光里，没人敢再惹我。
4
宋青青刷不到分，已经快气疯了。
她打不过我，也不敢骂我，只能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
就这么盯了两三天，她突发奇想有了新主意——
她决定号召大家一起孤立我！
5
我顿时笑飞了。
孤立，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搞得我很喜欢社交一样！
宋青青的孤立手段很普通，普通到我天天笑。
白天上课，她故意锁门不让我去。
我笑了，都挂科了，还在意什么出勤率，我直接在寝室睡大觉，睡得神清气爽心满意足。
宋青青锁了两次就不敢锁了，求我去上课。
我上你爹。
她改变策略，联合食堂阿姨苛待我伙食，让阿姨给我鸡腿换成生姜。
我笑了，我天生爱吃生姜，小时候我天天煮姜汤当水喝，生姜就是我的命，吃到就是赚到！
没过两天，我的碗里再也看不到生姜，全都是肉。
睡觉前，她锁厕所门不让我洗澡。
那就大家都别干净，我直接爬到每个人床上都滚一遍，吓得所有舍友疯狂大叫。
我吃饭笑，睡觉笑，写作业都在笑。
系统不断提示：“乔桥心情值上涨，宿主积分-1。”
宋青青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地掉。
我笑得有点累了，想停一停。
宋青青突然冲过来对我吼：“你到底在笑什么，能不能别笑了！”
我反手给她一巴掌，笑得惊天动地：“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笑死我了！不笑不是中国人。”
宋青青猛地被扣了十分。
我又笑，笑完后我静坐、震惊、反思。
我意识到我好像是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一见到宋青青就狂笑。
糟了，我触发百合线了。
6
我他妈直接拐回来继续学业线。
周五没课，我跑到老师办公室要求单独重考。
老师把我上下左右打量十来遍问我：“你谁啊，别没事找事。”
“我是上次期中考不及格的。”
“哦就是你啊，连这么简单的卷子都不会，你还重考，重考肯定也不及格，算了吧。”老师挥挥手让我从办公室正门出去。
我不甘心无功而返，思考两秒后改变战术：“好的老师，那我还有别的事情，我要举报有人作弊。”
办公室不止一个老师，听到这句话瞬间都来了兴趣，问我作弊的是谁。
我说：“宋青青。”
一群老师立马骂我：“宋青青怎么可能作弊，人家次次考第一，你就嫉妒人家是吧，别污蔑人，一边去。”
我冷冷一笑：“我当然是有铁证的，而且验证方法也很简单，再来一次考试就行了。”
老师皱眉：“开玩笑，你以为老师都和你一样闲？”
我质问：“弄个小测有什么难的，还是说老师你不敢，你不会是想包庇作弊的学生吧。”
老师忙说：“我是那种人？小测就小测，宋青青要这次再第一，你就给宋青青道歉！”
搞个突击测验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手里正好有多余的卷子，这位老师并没有很抗拒这事。
隔周他带着考卷上课，宣布要突击测试。
教室里瞬间叫苦连天，大喊怎么又要考试，只有宋青青神色自若地继续玩手机。
周围都是羡慕她的：“哎青青真的人生赢家，这次肯定又是第一。”
宋青青听着很受用，骄傲地抬了抬头，笑声高到夸张：“还好啦，我也没这么厉害啦。”
同学忙说：“你就别谦虚了，该谦虚的反而在那嚣张呢。”
宋青青被夸得有点飘了，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乔桥啊怎么办呀你看看你，天天挂科，现在同学们都瞧不起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总比你天天偷成绩有意思。”
宋青青瞬时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旁边同学也听到了，神色不悦地替宋青青打抱不平。
“你别考不过宋青青就污蔑人啊！”
“乔桥你自己考什么样啊，怎么好意思说宋青青的。”
“青青和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你不会以为是针对你吧，别太自我意识过剩。”
宋青青听到这么多人维护她，神色逐渐恢复原本的轻松得意。
“乔桥，我知道你看重分数，但是我就是成绩好，这也是没办法的。”
我不多废话，问她：“你觉得自己这次能考多少？”
她顺了顺耳后头发说：“我当然会一直满分。”
“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
上课铃声响了，考试正式开始。
老师缓慢分发试卷。
试卷发到我手上，我抬手直接将卷子撕碎扬了。
碎纸如雪一般飘落。
在监考官的谩骂和全班震惊的目光中，我朝着宋青青笑了笑。
7
最后成绩单出来，我 0 分，宋青青也 0 分。
宋青青果然对我使用了道具，并且无法撤回，不然按她的真实水平，应该还能给自己考个五六分的体面分。
同学们看到成绩单都震惊了，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宋青青怎么零分？难道她根本不是学神，背地里一直在偷偷复习，一旦突击考试就原形毕露？”
宋青青气得脸都是黑的，只敢干笑两声：“没发挥好。”
“没发挥好也不至于零分吧！”
“头疼，反正就小测，期末再好好考。”
这显然不是理由，只会让人议论得更热闹，并不断猜测宋青青的成绩真实性。
后面又发生了几次考试。
我要不逃课不参加，要不就把桌子掀了发疯离场。
没有了我，宋青青做回了她最真实最本我的形态，每门考试只能个位数。
她的学神人设已经崩塌，她不甘心，到处澄清自己只是状态不好。
但没有人信她。
有人发觉了我和她成绩之间隐秘的联系，跑来问我。
“为什么每次你不考试，宋青青也会考砸。”
我笑着说：“我说过了，她偷成绩。”
“偷谁的，难不成是偷你的？”
“没错。”
“别太离谱，她偷谁的不好偷你的，你不会想说自己其实是学霸吧。”
我也不是太在乎：“无所谓，反正真正的知识是偷不走的。”
8
宋青青的积分掉下了 200。
她不如以前美貌，吹捧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同时她发现她已经没法再从我身上获得分数，她的积分只会一天天变少。
她无比焦虑，焦虑的时候还不忘到处造谣我，说她的挂科是我造成的，是我偷偷给她喂了降智药。
这句话让我笑晕了，她一下子被扣很多积分。
她吓得不行，终于安分不少。
我也逐渐恢复原本生活节奏，每天跑图书馆看书看到深夜。
图书馆的同学看到我都会很惊讶，脸上写满了“这门门挂科的怎么还每天来图书馆她到底能学到什么”的讯息，但我一点都不介意。
托宋青青的福，我现在真的很会笑。
我变得阳光开朗。
走在路上，我对着路人笑。
坐在图书馆，我对着书本笑。
节假日回家，我对着爸妈笑。
没事干的时候，我对着空气笑。
大家都说我变了，变得爱笑了，我笑了笑，说读大学的哪有不爱笑的。
因为爱笑，我还得到了一份兼职。
一位老教授邀请我当她的助手，研究领域和我专业相同，同时我自己也在写相近领域的论文。
我帮她做实验记录数据。
做完数据后递交自己论文请她指点。
她看了看，发出惊叹：“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大三吧？”
我回答：“是的。”
“这论文写得可以啊！不过有几个地方有问题，你再改改，改完以后可以递交给一些国际期刊，我一会儿将名单列出来给你，你看着投，相信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我听到夸奖，激动狂喜：“真的吗谢谢老师。”
“如果你愿意的话，本科毕业可以直接来我这帮我，以硕士的身份。”她说到这顿了顿，神色突然有些怪异。
我敏锐地询问：“怎么了老师？”
她叹气说：“没什么，就是想到之前有人给我推保送生，结果连最基础的问题都不知道。”
我顿时想到了宋青青。
我笑着问：“那后续呢，没录用她吧？”
“当然没，我都想把他们学校都拉黑，简直浪费时间，以后要学生我不如自己找。”
“确实，毕竟成绩有时候不过是个空壳子。”
9
实验室的这几天让我神清气爽。
我心情好，宋青青那就惨了，她那里分数急速下降，现在只有 50 分。
她不断发疯骂系统说要解绑。
系统不乐意，她就开始辱骂系统，说了很多脏话。
系统急了，冷冰冰说：“宿主有空发疯不如赚点积分，宿主当前积分低于 50，如果低于 0 分将使用容貌、智力、体力等数值进行抵扣。”
宋青青大叫：“什么抵扣，凭什么动我自己的数值！”
系统说：“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宿主不会以为我们系统是打白工的吧，不过宿主放心，最后才会进行寿命扣除，所以在这之前都是无伤大雅的小属性，请宿主加油获取能量。”
宋青青听到还要抵扣生命，崩溃得快疯了。
这会儿看到我回宿舍，她就像看到救命恩人，连忙跑来求我别再笑。
我一脚踹开她：“凭什么不让我笑，管好你自己。”
她哭了，哭着给我下跪：“真的别笑了，再笑我就要没命了。”
我可不管她这么多，继续笑，边笑边问：“现在知道才后悔？会不会太晚，早干嘛去了。”
宋青青说不出来，她凄惨地哭了很久，看我完全没有可怜她的意思，干脆破罐子破摔，回归本色，继续骂我、贬低我。
但这些已经无法再打击到我，我现在坚强又乐观，所有挖苦我的语言都会化为我的力量。
后来宋青青分数越扣越多，她脸逐渐变得灰扑扑的，皮肤冒出暗疮。
她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不断地哭，哭到一半突然抬起水壶朝我泼水。
我眼疾手快拿起扇子将水挡回去，一壶水原封不动泼到了宋青青脸上。
她被水浇了满头，整个人狼狈不堪，朝我怒吼：“你等着，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
我好心建议：“与其不让我笑，不如提升下自己。”
“我呸！”她骂骂咧咧地跑了出去。
她化悲愤为力量。
两天后，她成功了，她找到了自己的副院长舅舅来助阵。
10
副院长是宋青青舅舅，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因为亲戚关系，副院长平时就没少偏袒宋青青，宋青青偷成绩让副院长脸上有光，所以副院长更是死命维护宋青青。
我知道他喊我不会有好事，却没想到他会给我下达退学通知：
“乔桥同学，现在正式通知你被劝退了！”
我整个人愣了。
宋青青听到我要被退学，瞬间恢复先前得意神色。
“乔桥，我说了会让你笑不出来，你现在道歉还有救。”
我没空理她，只是看着副院长确认：“你确定是要我退学？”
副院长抬了抬下巴：“没错，因为你霸凌舍友！”
我不敢置信：“凭什么，明明是我先被霸凌，打宋青青是我正当防卫。”
副院长语气不可一世：“宋青青怎么可能霸凌人，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别乱说。”
我差点想打人。
出手时又忍住了，毕竟我是来学校学习的不是来比武的。
我把手放下，掏出手机，将之前拍下的各种照片发到群里。
照片内容包括大门被反锁、食堂打的菜全是生姜、电脑被丢到地上堆叠垃圾，以及一些其他生活小细节。
每张照片上都有拍摄时间地点人物，明明白白显示出我才是被霸凌的那个。
班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副院长也看到了，随后脸一沉，让我把照片删掉。
我脑子磕伤了才会删。
“这些就是我被霸凌的铁证，凭什么删，副院长你难道要装没看到这些证据，继续让我退学？”
副院长冷哼几声：“反正你打人就是你不对，宋青青对你做的最多就是小打小闹，而且为什么你们宿舍的都欺负你，没人帮你，还不是你自己有问题。”
我听得生气了。
但是我不能生气，这样会便宜宋青青。
于是我怒极反笑：“这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提示：“乔桥心情值上涨，宿主积分-5。”
宋青青慌了一瞬间，却还是很得意：“投胎不好就是有罪，怪你自己没运气吧。”
副院长认同地说：“不错，就算退一万步讲，你和宋青青根本不是同等价值的，你知不知道宋青青有多大成就，她的成绩是你一辈子达不到的！她马上就要学术获奖了！教授们都说她是人类文明的瑰宝！是你能打的吗！”
我惊了：“她能有什么成就？”
副院长抬了抬嘴角，甩出一本英文期刊：“宋青青已经被罗程教授收为关门弟子了，罗程是这个杂志的特邀主编，懂不懂含金量。”
我看了眼期刊上的主编名字和照片。
巧了嘛不是，这位特邀主编我熟悉得很。
正好就是在我打工期间，指导我论文的那位老教授。
11
我再度和副院长确认：“是住在我们市的那位罗程教授？”
副院长骄傲：“对。”
我提醒：“我也认识这位教授，她没有关门弟子。”
副院长非常自信：“呵呵，确实现在没有，但她马上就要有了，她今天就将为宋青青论文获奖的事情莅临我们学院！”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高喊：“罗程，是罗程教授！罗程教授来了！”
“罗程教授到了？”副院长听到这阵动静，脸上露出激动笑容，拉扯站在身边的宋青青，“快来一起迎接教授。”
宋青青脸上满是春风得意，起身的时候还扫了我好几眼，是久违的瞧不起人的眼神。
我也跟在旁边想看看宋青青要耍什么花头。
红毯上，众人簇拥着黑色正装、头发花白的罗程教授，一行人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
在众多学子的注目礼中，罗程先礼貌性地和副院长打了招呼，随后朝我看来，对我温和地笑了笑，快步走来正要说话。
副院长一步横跨拦在路中间，无比亢奋地介绍说：“罗教授！这位就是宋青青！”
他一把将宋青青拽到罗程脸上。
罗程脚步停顿，一脸懵逼：“宋青青？谁？”
副院长说：“就是投稿《科学》大受好评的学生！您还夸了她的，说准备带她一起做实验，您忘了吗！”
罗程盯了宋青青几秒，蹙眉：“不对，写论文的不是她，是乔桥。”
副院长傻眼：“什么？乔桥？怎么可能，她常年挂科啊。”
“那就要问你们学校了。”
副院长无法接受，他慌慌张张回办公桌找到那本杂志，打开目录后松了口气，连忙跑回来递给罗程。
“教授你看，这论文作者名就是宋青青，最后一个字是 song，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罗程看
着期刊内容有片刻愣神。
她接过期刊认真翻看，越看越眉头紧蹙，神色凝重。
看完后，她郑重说：“这篇内容和乔桥之前给我看的完全一致！我不知道谁才是原创，但不论如何，你们其中一人已经涉嫌论文抄袭。”
“抄袭”这两字砸下来，整条走廊都寂静了。
众人议论纷纷。
我也终于明白宋青青打的什么主意。
她偷走了我的论文，想取代我成为成功发布论文的人。
她应该是又从系统那里买了道具进行学术论文盗窃，就和偷成绩单一样，将我的署名变成了她的。
成绩单我能忍，但论文我忍不了。
这份论文可以说是我呕心沥血的成果。
内容是有关脑科学的，更准确说，是有关精神控制的。
这是我从小就感兴趣的话题。
周围有很多人对这个感兴趣，我和他们畅聊和幻想，但最后只有我坚持了下来。
我一度也要放弃，然而前几年，哈佛医学院研究出一种装置，能够让人类大脑控制老鼠尾巴，同年，华盛顿大学成功让一名志愿者远程操控其他人完成设备接触。
我激动了，我看到了希望，我又可以了。
所以我继续坚定地进行研究。
我放弃社交，放弃娱乐，天天泡图书馆，花了两年时间才磨出了个大概。
现在我用汗水完成的东西，竟然被人轻轻松松偷走了。
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我急了，我在写论文的时候竟然完全忘了宋青青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
急完我又笑了。
是啦那又怎样，我早就全都备份版权了。
搞学术的哪有不多留个心眼的，就算草稿也会申请版权，不然抄袭这大帽子扣下来那就真洗不清了。
我不慌不忙地晒出自己的版权证明，包含各种起草过程，数据分析公式和不曾写上去的废弃结论。
罗程看完神色欣慰，看向宋青青：“你的呢？”
宋青青瞬时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说自己不知道，被副院长提醒后，才无比艰难地翻出一张版权证书，里面内容和正式发布的内容没有任何区别。
罗程扫了一眼便有数了：“没存草稿方案？”
宋青青话都说不完整：“没，没啊，可能被、被人偷了。”
“哼哼。”罗程冷笑了声。
周围也传来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前来看罗程的大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听到宋青青的辩驳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即便再天才，也不能一次性写出旷世佳作，一遍遍打磨才是常事，不断覆盖几十个版本都算常态，一口气到位就很难说了。
真相显而易见。
一时间，几十道目光如同钢针一样扎在宋青青身上。
宋青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用求救的眼神看舅舅副院长。
副院长也看明白了是什么回事，赶忙询问：“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们青青同学这么多年一直考试第一，她是有才华的，怎么可能偷别人论文，而且她上哪去偷！”
罗程笑得意味深长：“那就要问她了，而且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那个连 Lnx 原函数都不知道还能保研的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副院长忙问宋青青，“Lnx 的原函数是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吧，你快背给大家听。”
宋青青嘴唇颤了两下，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是真的不会，连这种最基础的高数知识都不知道。
在场人瞬间炸锅，几乎都在质疑宋青青成绩的真实性。
不知道谁提前报了警，楼外响起警笛。
过路学生沸腾涌动，好奇问着出什么事了。
宋青青终于慌了，她大喊大叫，说错的不是自己。
随后又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
“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要进局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做学霸的感觉！”
没有人同情她，都冷眼看她，唾弃她。
她崩溃地哭了很久，突然跑来拽住我衣角：“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磕头行不行！我把论文还给你，你拿去，不要告我，我不想在局子里过完下半辈子，我才 20 岁啊！！”
我笑着看她：“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你偷成绩的时候才 18 岁。”
她惊恐又扭曲，忽的跌坐在地上：“是那个系统，是那东西哄骗我！它还不让我解绑！我错了，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哭一哭给我点能量值，我毁容了，我腿也要断了，我真的疼死了！！”
我听到系统不断提示她积分不足，自动扣取宿主属性。
宋青青一直在崩溃地喊“住手”，但冰冷的机器怎么会听从她的指示。
“真是可惜，以后你只会更残缺。”我止不住自己的笑意，“因为我活得好好
的，我会一路实现自己想做的事，并且笑到最后。”
她崩溃了，哀嚎得整栋楼都能清晰听到她的悔恨。
但嚎再多也没有用，从她决定享受不正当手段得到的成果时，她就应该已经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她可以利用别人，却也将自己彻底暴露。
警察上前将她带走。
走之前，我最后与她又说了一句：“早告诉过你，知识是偷不走的。”
12
宋青青的闹剧落下帷幕，副院长作为亲属被一并带走。
副院长依旧无法接受宋青青学术抄袭的事实，看着我不断喃喃问：“是你写的论文？青青的成绩也都是偷你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脸色灰败，似是认识到自己被宋青青坑得有多惨，冲上去狠狠揍了宋青青一拳，可惜被警察拉开了。
后面的事情也和副院长没什么关系了。
他滥用职权、徇私枉法，注定要喝一壶，出来后恐怕也找不到工作，他的履历已经黑了。
警车刚走，年轻斯文的校长便急匆匆赶到。
他先是和罗程教授打招呼，招呼完后，又急忙和我解释：“听说你受委屈了，那个退学证明不算数，你要不要考虑继续留校，奖学金好商量。”
我拒绝了：“之前罗老师邀请过我，所以我想去她的学校。”
校长叹了口气：“是我没管好学校。”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狰狞，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我仔细听才听清，他是在骂副院长。
这行为很难评价，只能说和他长相反差很大。
因为我的论文发布以及罗程教授的力挺，我的口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先前跟着宋青青骂过我的同学都跑来和我道歉。
两名舍友也连忙买礼物送我，疯狂解释她们以前不是故意，只是被宋青青带节奏。
校长在礼堂给我开了个饯别会。
“因为某位离职副院长的个人错误，我们学校痛失一位真正热爱科学的好学生！但我相信，她不论在哪都会持续闪耀……”
坐席中一名男生阴阳怪气问：“天天挂科的还能闪耀吗？”
立刻有人替我扇了这人一巴掌：“有嘴不是让你这么玩的，人家论文登上 Science 还能挂科？试卷被人偷换了懂不懂！”
我像是隔空出了口恶气，笑得很欣慰。
半年后，我的研究被许多领域的大奖提名，我体验了一夜成名的感觉。
很多人愿意投资我，我资金充足，研发出专利，专利卖钱赚了一大笔。
我让普通工薪阶层的爸妈住进大房子，去各地旅游享受人生，我参与慈善行业，见到更多有梦想的人崛起。
我和罗程教授共同开发了很多项目。
我们成了忘年交，我和原先学校的年轻校长也保持联系，算是终于有了点朋友关系。
我笑得越来越发自肺腑。
偶尔我也会听到宋青青的相关消息，似乎她还活着，却缺胳膊断腿，过得非常凄惨，她那位副院长亲戚因为之前的事情丢了饭碗，还成天被同行嘲笑，因此每天都要去宋青青家撒泼。
但这些已经和我无关了，相比之下，我更关心自己的研究。
我继续进行研究，思索很多问题。
或许是因为我经历过宋青青的事情，我对脑科学的理解和别人略有不同。
我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到达瓶颈的时候就将自己作为实验对象。
终于在第十年，我超前研究出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综合意念控制、神经链接、独立文明的一套完整全息网游。
我成功了！我终于完成了梦想！完成了自己的执念。
我狂笑，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消息放出后，很多人和我一起狂欢。
众人高声庆祝，各大媒体不断报道我。
有人评价我将科学向前推动了三十年，还有人说我成功寻找到了人类的第二居所。
总之我差点被吹成了英雄。
这一年，我凭借我的专利斩获大奖。
上台发表感言的时候，有人问我成功秘诀是什么。
我几乎下意识说：“多笑笑，保持好心态。”
台下瞬间一片热闹笑声。
我也情不自禁地笑。
灯光打在我身上，我闭了闭眼。
黑暗中，我看到脑海中神经元细胞分裂连接，如同亿万恒星游荡在浩瀚宇宙，我立于拉尼亚凯亚结构尽头，终究是笑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