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打脸老板后和甲方HE了
第 7 节 打脸老板后和甲方HE了
公司人人都以为我暗恋许彦，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在他最落魄，发不出工资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给他贴钱打工。
现在公司好转了，他又招回了他的女神，她成了我的上司，接过了我所有的工作。
我彻底寒心，转身辞职。
他们在我背后哔哔，“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甚至还暗戳戳造黄谣污蔑我。
后来，他们才发现，没有我，公司还真转不起来。
1.
“南城的单子真的签下来了。”
“这单金额一个小目标，之前想都不敢想。呜呜呜，太激动了，桑姐太帅了，一出马就拿下这么个大单！”
“一亿啊，真的是一亿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莫一进公司，兴奋地跟同事们嚷嚷，我与许彦跟在她身后。
她是许彦的助理，我们刚刚签完南城合同回到公司。
南城这个项目是块唐僧肉，不仅本市的同行都参与了竞标，外省市的大企业也都有参与进来。
竞争异常激烈。
我们公司只是个只有几十个人的小公司，规模和声誉与大公司相差甚远。
为了这个项目，我带领团队加班加点搞了几个月，终于制作出一份满意的方案。
几轮竞标下来，我们近乎完美的方案，以及我在竞标环节精彩的对答和讲解，给南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终南城的沈总说要把项目交给我做。
今天我们一行人去了他们公司签完合同。
小莫激动的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每位同事，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向我和许彦表示祝贺。
许彦也发表了一番雄心壮志的讲话。
末了，有人打趣地问许彦:
“许总，是不是做完这一单，我们就能喝到你和桑姐的喜酒了？”
“是啊是啊，公司从无到有，都是桑姐不离不弃地陪着许总。”
“真的吗？许总和桑姐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许彦愣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面色尴尬，轻轻咳了一声。
我见状打断他们的调侃:
“说什么呢，完全没有的事，你们别想了。
“我和你们许总，就是纯纯的同事关系。”
许彦笑了笑:“想喝酒还不容易，大家最近也都辛苦了，今晚全体同事聚餐，酒水管够。”
如今，接了个这么大的单子，许彦变得底气十足。
2
晚上聚餐，还未下班，许彦自己开了车先走了，说是去接个朋友一起来聚聚。
我没多想，下班后领着其他同事去饭店。
我们走进包间时，许彦已经等在那里了，坐在他旁边的，还有简宁。
他们俩靠得非常近，脸上笑意盈盈，许彦的眼睛像是黏在简宁脸上似的。
简宁很漂亮，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一头金色的蓬松长发慵懒地披在肩上，像朵人间富贵花。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
她微笑着跟我打招呼：
“桑瑜，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
我回过神来，坐了下来。
其他同事都不认识简宁，但看着简宁和许彦亲昵的样子，都神色尴尬，颇为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无所谓地笑了笑。
简宁以前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我在入职这家公司时，简宁是许彦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印一下文件，其他时间不是在串门聊八卦就是在刷手机。
可以说是无所事事，还拿着高薪。
当然，她敢这么做，是因为她的美貌，且许彦是她的忠实舔狗，愿意白养着她。
三年前，由于行情不好，公司经营状况急转直下，入不敷出，简宁可是第一个跳出来背刺许彦的。
她与许彦在同一间办公室，离许彦最近，所以先我们一步知道公司没钱了。
然后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好多同事，还煽动他们辞职。
当时公司还有一些项目在做，许彦抵押了房子在跟银行贷款，又四处拉融资，如果继续做下去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等待新的项目或者银行的贷款和融资。
但简宁经这么一大肆宣传，人心一下子都散了，一时间所有员工纷纷走人，进行中的项目无人接手，都烂在手里还被索要违约金。
后来，只剩我一个员工，公司账上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现在的同事，都是去年和今年新招的，他们都不认识她。
本以为通过几年前那件事，许彦已经看透简宁。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说笑笑。
“大家都坐下来吧，我介绍一下。”
许彦指着简宁跟大家做着介绍：
“这位是简宁小姐，她会在下周一入职公司。”
许彦一句话把我又炸蒙了。
一旁的小莫见我脸色不好，扯了扯我的衣角，低声劝慰我：
“桑姐，别难过，”
哎，她不知道我难过什么。
对于简宁的人品，我内心万分抵触，她当时走的场面很难看，当时她跟我们说以后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我想不通许彦明明应该是最恨简宁的人，为什么还要把她招回来。
3
“桑瑜你怎么啦？”简宁看向我，“说起来我还真羡慕你呢。”
“额？羡慕我什么？”
羡慕我贴钱打工还是羡慕我累死累活？
“羡慕你竟然混成公司元老，也开始做领导了，想当初，你还是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呢。
“早知道，我当年就不离职了，要不然早就是简总了，是不是啊，许总？”
简宁语气娇嗔，看着许彦笑靥如花。
许彦眉眼都带着笑，看向简宁的目光带着一丝宠溺：
“是是是，简总说得对。”
简宁脸色微红，伸手在许彦身上拍了一下：
“你可不许敷衍我额。”
“哪敢。”
看着他俩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其他人都噤了声，大家都很不自在，我内心想骂娘。
“简宁啊，这几年你去什么公司了？”
简宁面色一滞，变得支支吾吾：
“就是出国了。”
“去的哪国？”
“嗯……去的……东南亚。”
“额~~”
“桑瑜，你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许彦呵斥着我，“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当场说。”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简宁笑着推了许彦一下：
“你别说了，桑瑜只是好奇问问。
“不过桑瑜啊，我认识一个朋友也姓桑，他是宁城桑家的人，你们家跟那边有渊源吗？”
宁城的桑家，是全国富豪榜排名前十的家族。
我轻咳一声：“肯定有的，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哈，你可真幽默，我想也是，你要是宁城桑家的，怎么会来许彦的公司。”
4
第二天早上我与客户有个现场会议，所以没进办公室。
下午进公司后，许彦将我叫到办公室，简宁和小莫都在。
小莫的脸色很不好看。
难道简宁又要来给许彦当助理？那小莫怎么办？
心里暗道，要是小莫不给许彦做助理的话，就来我这边好了。她很好学，又积极阳光，我挺喜欢她的。
“桑瑜，现在正式给你介绍一下，简宁，会在本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以后你的工作都向简宁汇报。现在不是正好拿下南城这个项目嘛，这样，这个项目由简宁主导，你从旁协助。”
我愣了愣，瞪着许彦，用眼神质问他，你确定？
简宁伸出手：“桑瑜，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我压制着内心的一万匹草泥马，机械地伸出手。
刚才还在担心小莫失业呢，结果是自己被降职了。
公司很小，到现在就三四十个人。
内部并无分明的职级关系，但这几年来，具体业务方面都是我一手负责，许彦统领公司综合运营。
现在简宁一来，成了我上级，就等于是给我降职了。
我对职位并不是那么看重，我不爽的原因是简宁根本不能胜任这一职位。
我的脸色很臭，许彦让简宁先去她自己办公室，把我留了下来。
“桑瑜，你对简宁有意见？”
“是。”
许彦轻咳一声：“桑瑜，我觉得我们是纯正的同事的关系。”
“你想说什么？”
“我喜欢的是简宁那种长相的姑娘。”
许彦面露愧疚：“桑瑜，这些年来，你为公司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作为老板，我很感激。只是，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所以，桑瑜，实在抱歉。”
“哈？你在说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许彦眼神闪躲，脸色微红：“桑瑜，你是个好姑娘，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许总，我跟你否认几百次了，你为什么那么坚信我对你有意思呢？”
所有人都认为我爱他入骨，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我解释了无数遍，没人相信，以为我是害羞。
后来我就干脆懒得解释了。
“你喜欢简宁没问题，但是你不应该公私不分。”
“咱们这个行业最忌讳外行领导内行，她又没有行业经验，你怎么把这么一个重要的项目交给她来主导？”
“这不是还有你嘛？桑瑜，我对你很有信心。
“再说了，简宁这几年虽然没上班，但是都在研学，她还不熟悉
，你多协助协助。”
“我不同意，你要追她，用个其他职位把她供起来都行，但不能让她来主导项目。
“况且她的人品也有问题，当初就是她四处宣传公司要垮了。”
许彦沉满脸不信：“我没亲眼看到，你不要说了，简宁是个很简单的人。”
“不是姓简就表示她简单了。”
“桑瑜，我是老板。”
“OK，fine.”
我冷笑一声出了许彦的办公室。
5
回到座位，小刘走过来，很是气愤：“桑姐，你的办公室被腾空了。”
“什么？谁让腾空的？”
我一下子气血就涌上头。
“是许总，他说，反正你也不怎么用那个办公室，所以就给简总用了。”
“我书架上的材料和文件呢？”
“我知道的时候他们正在往外扔，我知道那些是你的宝贝，所以抢了一些先挪到小杂物间去了。”
那间办公室我都是用来放重要的材料和模型以及文件的，这些东西都是我收集整理了很久的，是我这几年的心血。我生怕其他人弄乱，特意锁了起来。
自己办公都是挤在开放式办公区。
没想到许彦都没跟我沟通，就把我的办公室给撬了。
我走到小刘说的小房间，看到材料和文件夹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我一件一件捡了起来，整理一番后，还是有好几个文件袋死活找不到。
我冲到那间办公室，办公室已布置一新，添置了很多高档家具。
看来许彦为了讨好女神，还真舍得花钱。
简宁正在指挥工人在挂一幅油画。
“高一点……再右边一点……”
可惜了，好好的办公室，非要挂一幅劣质赝品画。
“咦，桑瑜你来啦？快帮我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简总，我不会欣赏。”
“也是，桑瑜你从小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熏陶吧。”
“简总，我之前放在这里的文件，还有几个文件袋找不到呢？”
“你来找文件的啊？我让他们都扔掉了呀。”
“扔到哪了？”
“这我怎么知道？我让别人扔的。”
我冲到楼下垃圾桶，没有！
垃圾桶里面是刚换过的！
我顿时火冒三丈，回到公司后，去了许彦的办公室：
“许总，你要把我的办公室腾给简总，那也得提前打个招呼吧？”
“桑瑜，你今天吃火药了？！”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材料有多重要吗？”
也对，许彦已经几年没实际操作过实际业务了，这些年，都是我一人在操心。
“有多重要？又不是什么合同文件，能有什么影响？”
“那是我收集了好久的！”
“那你再收集一次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间办公室你又不用，我给简宁，也算不浪费了。
“你不要每次都针对简宁，她比较单纯。”
“神 TM 单纯。”
我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对了，跟你说一下，你手下那几个员工，小刘、小何还有冯敏、杜娟他们几个，我都划给简宁用了，他们几个业务比较熟练，以后他们的工作任务，都归简宁管。”
这几个人是我一手招进来培养起来的，能力都不错。
看来许彦为了女神，还真是绞尽脑汁。
“呵，你不是把我也划给她用了么？”
“你要是少人，可以再招些新人。”
“不必了，老娘不干了！”
6
许彦一听说我不干了，他的脸色沉了沉：
“桑瑜，你以为我们辰光是离不了你吗？发什么脾气！这些年惯的你！
“我只不过调几个人给简宁用，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再说了你要是少人，重新招几个不就行了？
“不要拿辞职威胁我，没有一个人是不能被取代的。”
许彦是笃定我不会离开公司的，毕竟在发不出工资的那一年，连我的社保都是自己贴钱交的。
那个时候，我都从来没提出来过要辞职。
这几年来，我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上，即便现在公司发展起来了，我也没有向他索取高薪报酬和公司股份。
同事们都以为我暗恋许彦，他们认为只有爱情才能让一个人毫不计较地付出。
显然许彦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认为我爱他，不可能离开他。
我提离职，他只当我是在威胁他。
深吸几口气后，我压下心中的怒火，正了正神色：
“许彦，既然你存心打压我架空我，那么就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吧。
“不过呢，说实在的，你这点资产，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如果你聪明的话，大可不必这么急着收权。
“离职通知书一会就发给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许彦的咆哮：“桑瑜，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在公司的话语权越来越高，许彦作为老板，实际上心里是越来越不爽的。
他现在想削掉我的一部分权力，也很正常。
现在简宁回来了，看他如今与简宁的亲昵程度，他应该是已经快追到女神了。
他把我的位子腾出来给简宁，既讨好了女神，又架空了我。
公司被他二人牢牢掌控，而我沦为边缘人物。
可谓一石二鸟。
不过既然已经想把我架空了，还妄想拿捏我，让我继续为公司卖命，那只能说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7
我回到位置后，同事们都神色各异地打量着我。
“桑姐，您跟许总吵架啦？”
我轻轻摇摇头：“我离职了。”
说完迅速写了个离职通知单发给许彦，然后收拾我个人物品。
公司一下子炸锅了，同事们震惊又不舍，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桑姐你为什么要走？”
“桑姐走了之后，准备去哪里啊？我想跟着你。”
“对对，我也想跟着，桑姐带我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看着眼前的同事们，我又有点犯难。
他们都是我招进来，一手培养的，大家相处愉快。
离职，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们了。
我还没想好去哪，在这之前，同行业很多公司都有开高薪挖过我，但我又不缺钱，都婉拒了。
只得先安慰他们：
“还不知道去哪，你们先待着，等我找到好去处，再叫你们。”
8
许彦和简宁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都走了出来。
许彦蹙着眉头，面色铁青，朝我们这边吼道：
“都在干嘛？这是上班时间，你们都想离职是吗？
“谁想走就走吧，我绝不会挽留，地球离了谁都会转，公司也不缺你们几个人。”
简宁则笑着上前来拉着我：
“桑瑜，你还真辞职啊！
“没想到我一来，你就要辞职，我是特别想再与你共事的。
“你一走，我还真舍不得。”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真默契。
我不着痕迹地收回我的手，笑了笑：
“看来我们没这个缘分。”
说完，拎起包，抱着纸箱起身，朝门口走去。
简宁装了一会就憋不住了，阴阳怪气：
“有些人，在公司混了几年资历，还真以为自己长本事了呢！
“以前不也是公司混日子的，谁不知道你啊。”
其实她说得没错，我来辰光，开始的时候确实在混日子摸鱼。
后来有些想法变了，看到深陷泥潭的许彦，决定出手帮他一把。
我止住脚步，转身看着她：
“你是在说我？”
“你说呢？你不过运气好罢了，刚好赶上这两年行业复苏，做了几个项目，就觉得自己牛气得不行。
“你这个位置，就是放头猪来，也能上天。”
我放下纸箱，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既然他们在我走的时候，还非得恶心我，我也不介意跟他们再斗斗嘴，正愁一腔火气没处撒呢。
我冷笑一声：“猪都上天了，那你怎么不上天呢？”
简宁脸霎时涨得通红：“桑瑜，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要把平台当自己的能力，公司给你的平台，你离开就什么都不是。”
“额，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公司给我什么平台？那你当时怎么不留下来？
“那时候许彦都把房子抵押了，都快放款了，你几天都不愿意等，还煽动其他人离职，导致公司一下就垮了。
“这几年，我兢兢业业，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我主导完成的。我的能力与否，你一个刚进公司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倒是你，这几年在东南亚，你能跟大伙儿具体说说你在干嘛吗？”
我笑着看向简宁，简宁目光躲闪：
“简宁在那边读书，桑瑜，你不要老是对简宁怀有恶意！”
许彦走了过来，黑着脸斥责我。
“额，读的什么书啊？我很好奇，有毕业证吗？”
“当然有的，简宁把你的证书拿来堵她的嘴，省得她一天到晚不省心。”
简宁给我出示了她的“证书”，东南亚小国某大学的硕士学位，我拿过那张“证”，笑着给身边同事看：
“就这？这不是花钱就能拿证的吗？还用读？”
人人都知道
的花钱就能拿的证书，还拿出来耀武扬威，还真有意思。
“桑瑜，你闭嘴，我看你就是酸！你不服气，自己去拿一张硕士回来!”
“许总，桑姐本来就是普林斯顿毕业的硕士。一个水硕她真不放眼里啊。”
小莫站在一旁，抢着替我回了句。
“你怎么知道？吓唬谁呢，普林斯顿的来我这小公司？”
简宁很是不服气。
“对对，上次竞标，还要查证书和资质，我才看到桑姐的是普林斯顿的毕业证。”
“我也看到了。”
小刘也回了句。
许彦的面色一滞，憋了一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可从来没说我的学历了不起，在炫的不是你们吗？
“许彦，你这种无脑舔狗，还真是少见。你好自为之吧。”
听说简宁是许彦的学妹，他从高中就开始暗恋她，但简宁从未回应过他。
他后来开了公司，公司虽然不大，但养简宁这个闲人还是够的，许彦为了方便自己追求简宁，把简宁招进了公司。
虽然他掏心掏肺，简宁一直是不答应也不拒绝的态度。
直到他公司资金出了问题，简宁第一个跳出来辞职：
“许总，你也知道我消费高，这工资要是延迟发放，我可是活不下去的。”
简宁离职的那天，许彦失魂落魄了好久。
作为吃瓜群众，我当时还纳闷竟然还真有这么恋爱脑的男人。
公司人走光之后，许彦又振作了起来，每天忙里忙外，打了鸡血的样子，我以为他是放下了，没想到他这么拼命也是为了重新赢得女神。
他既然要和女神一起把我边缘化，那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城的项目，可是有个附加条件的。
没有我，可不行，看来许彦现在对项目一点都不操心了，连合同都没认真看过。
9
我走后，小莫是第一个愤愤不平的，她是许彦的助理，和许彦在一个办公室。
她在微信上跟我吐槽后来的事情。
许彦和简宁觉得我的影响太大了，我一走，同事们都没了积极性。
他们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将老员工都边缘化。
简宁接过了我手上的南城项目，但是她连方案书都看不懂。
许彦让小刘他们几个给她讲解，他们讲了，她还是听不明白。
她又跑到许彦那里告状，许彦好不容易追到的女神，怎能让她受委屈呢。
“但许总宠着她，大家也拿她没办法。他们已经公开了，整天在公司卿卿我我。”
于是许彦动不动就批评小刘他们几个。
小刘已经气得打了离职报告了，但是许彦不肯放人，要他们交接完才能离职。
“许总现在一副恋爱脑的样子，为了方便和简宁亲热，把我赶出他的办公室。
“麻蛋，他让我搬张桌子在他办公室门口办公，亏他想得出来！让我给他当专职守门员么！我才不干，我宁愿在家里待着。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后来，其他同事又联系了我，在微信上幸灾乐祸地告诉我南城项目情况。
南城的项目，是南城公司第一次项目会议，公司高层非常重视，参加会议的高管就来了五六位。
反观许彦的辰光公司，老板许彦都没来，只有简宁带着几位员工去了，简宁还迟到了半个小时。
之前我在的时候，许彦一般只有签合同的时候会代表出席一下，其他都是我全权负责的。
这次南城项目会议，他也想不起来要参加，他已经习惯了把项目上的事都交给我了。
当辰光公司员工落座后，南城那边就非常不满，更不满的是，我竟然没有参加。
南城的沈总直接发问：
“你们辰光的桑小姐呢？怎么不来？”
简宁只得含糊地说：“桑小姐今天有事，来不了。”
“既然负责的桑小姐不在，那这项目会议下次再谈吧，并且如果不按时完工，你们辰光要承担所有损失。”
我当然不可能再去代表辰光参加项目会了。
简宁只得支支吾吾地说：“抱歉，由于公司战略调整，南城这个项目已交由本人负责。”
沈总更加火了，他指着简宁说：
“请问你是谁，我记得上次竞标都从来没见过你。
“你是空降来的吗？之前做过哪些公司的项目？对于产品的功能优化你有什么意见？”
简宁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结结巴巴，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小刘，结果小刘转移了视线，像是没看到一样。
憋了半晌，她胡说八道了一通，对方的高管听了直摇头：
“请问你是辰光请来搞笑的吗？”
简宁涨红了脸，低声说：
“实在抱歉，我也是刚刚接手这个项目，还不是很熟悉，会尽快
努力学习了解项目的。”
她的话把南城的高管们逗乐了：
“你当你是小学生呢？一亿的项目，你说你来学习了解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辰光公司欺诈违约，甚至之前的桑小姐，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你们公司的？”
“她之前当然是我们公司的，只不过她离职了。”
简宁一时嘴快，将我离职的事头口而出。
“那很抱歉，这个项目你们违约了，签合同的时候，有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由桑瑜小姐带队完成。既然你们桑小姐离职了，我看也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了。你们作为违约方，必须按照合同支付 30% 的违约金。”
沈总愿意将项目交给我做，看中的完全是我个人的能力。
至于辰光，在业界根本没什么名气。
简宁一听要赔钱，傻眼了，哆哆嗦嗦打电话给许彦。
许彦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30% 的违约金，就是 3000W，把公司卖了都杯水车薪。
在南城项目之前，做的项目一般都是一两百万的小项目，偶尔有个大点的，也不会超过一千万。我们这行业，别看项目金额都挺大，但是利润率并不高，所以公司还清之前的负债后，目前并没有多盈余。
许彦跑到南城集团，跟沈总一再保证，说我下周一定重回工作岗位，
“桑瑜只是去休假了，没有辞职。下周就要回来的，我保证不耽误项目进度。”
他给南城保证的时候，内心还是很笃定的，觉得我肯定会再回去的。
10
许彦从南城回来后，拼命给我打电话。
“桑瑜，你闹够了没有，该回来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哈？许总，我可是辞职了。”
“我可是听说你没入职任何公司，不就是等我们开口邀请你回来？”
辞职后我没有接其他公司 offer，而是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朋友圈经常晒吃喝玩乐的照片，可能这给了他我还会回辰光的错觉。
“许总，我对贵司还真没兴趣。”
“你 TM 真辞职？这不是要搞死我吗？南城那个项目，你不回来，我要破产了！这个项目合同上有附加条件，你也没说。”
“这项目，不是你强行从我手上拿过去，让简宁负责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合同条款，都在你手里啊，还要我一条一条指出来给你说啊？你是脑残不识字吗？”
“桑瑜，你闹也要有个分寸，现在火烧眉毛了，你还摆什么谱！”
“不是我要搞死辰光，是你自己。与我无关，拜拜，不要打电话了。”
说完我就挂了，后来他继续打，我没有再接，直接将他拉黑了。
我拉黑他之后，听其他同事说，许彦还去我的公寓楼下蹲了我几次。
他又借用了其他人的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桑瑜，求你了，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开开门，我们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砰砰砰拍门的声音。
“我回老家了，回辰光的事，不要再提了吧。拜拜！”
我挂机之前，听到对方气急败坏的吼声：“桑瑜！你 TM 真是无情无义。”
许彦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挺让我瞠目结舌的。
后来听说，许彦在南城求了好久，对方终于同意将赔偿金从 30% 降低到 10%，辰光这两年累死累活挣的钱都拿去赔给南城了，还被南城纳入黑名单。
而南城决定重新招一次标。
11
从老家回来，我参观考察一些的公司之后，婉拒了他们的高薪邀请，决定自己创业，开了家公司，取名宇扬。
我开公司的消息一出，之前的同事都纷纷给我发消息，求收留。
他们都是已经从辰光离职了的。
辰光在南城项目上赔钱之后，裁了一大半的人，小刘他们几个也被简宁裁了。
现在公司又只剩下十几个人，大部分还是简宁新招的。
许彦可能是觉得当初我一个人能把公司撑起来，他和简宁也可以。
我的公司开业那天，之前的客户纷纷送来了花篮表示祝贺。
一大堆的贺礼中，不知什么时候躺了个花圈。
小莫看着那黑白色的花圈，吓得语无伦次，脸都白了。
我淡定地捡了起来，撕碎扔到外面垃圾桶：
“没事，都是纸而已，怕什么，咱们行得端站得直。那些魑魅魍魉只会在背后搞一些不入流的把戏。”
南城的项目重新放出来竞标，这一次，我们一轮就拿了下来。
正当我们加足马力开干的时候，网上和行业论坛上开始流出各种不和谐声音，主要是攻击我的，说我拿项目都是靠睡上去的。
【你们想想，为什么南城这个大项目，每次都给了桑瑜？】
【她桑瑜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吗？没有，在辰光，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是啊，我记得南城第一次招标，沈总就指明让桑瑜带项目。第二次招标，一轮就把项目给了桑瑜。这不得不怀疑沈总和桑瑜有某种交易。】
【还能什么交易，桑瑜年轻貌美，能靠的也只有她一身皮囊了。听说她很喜欢辰光的许彦，你猜许彦为什么不要她？】
小莫指着网上的八卦，非常气恼：“桑姐，你看，这些人信口雌黄，真恶心，气死我了，我一定要上去骂死他们。”
“别了吧，与他们斗嘴只会浪费时间。这些人明显是妒忌我们，咱们现在要把精力都投入到项目上。”
“就是，南城的项目是咱们宇扬的第一个项目，咱们做得漂漂亮亮，才是最大的打脸。”
我给同事们开了个会，让他们先不要理会网上的谣言，对方的目的就是想干扰我们，我们如果把精力放在与他们撕毕上，岂不是上他们的当？
况且光靠这些，就是报警也并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最多就是个赔礼道歉。
我要的是一击致命。
我们这边按兵不动，专心做项目，没有对网上的流言做任何回复。
南城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应，就当不知道一样。
12
项目在双方的努力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这个项目，我们想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和工艺设计，跟沈总商量时，并将新技术的优点都介绍给他。
沈总听说我们的介绍后，觉得非常有发展潜力，将情况汇报到南城公司所属的安南集团总部。此事引起了集团总部的重视。
他们集团 CEO 顾总对我们这套技术非常感兴趣，要来我们宇扬拜访。
甲方爸爸来拜访，我们只能扫榻相迎。
公司会议室。
眼前的年轻男子戴着金丝镜框，长相斯文清冷。
“你好！我是顾骏。”
我愣了一下，一旁的沈总为我解惑：
“这是我们 CEO 顾总。”
我一直以为安南集团的 CEO 年纪应该至少有四十多岁了，没想到还这么年轻，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能看一下你们的设计图吗？”
这位顾总接过我的设计稿，煞有介事地看起来，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想稍微了解一下，没想到，他将已完成的设计图全部看了一遍，边看边问我问题，有时候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
整个过程，话不多但简洁，问的都是关键点。
我心下了然，难怪人家能年纪轻轻就接管公司呢，是有两把刷子的。
终于了解全面之后，又问了一些我个人专业求学方面的问题，最后才给出确认，允许我们采用新工艺。
13
因为这项技术是第一次使用，大家都不是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要调试多遍才能得出最合适的参数。
我们全公司都付出了全部的精力扑在这个项目上面，这也是网上有我的谣传，我让大家不理会的原因之一，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倒是安南的顾骏，在某次项目会议结束后，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处理网上的谣言。
那时候谣言已经快平息了，所以我婉拒了。
顾骏对我们的新技术很重视，每次项目会议，他都会亲自飞过来一起参加。
当然双方的会议也并不一直是和谐的，我们都是独立有主见的人，经常会为某个参数问题争吵不休：
“桑瑜，我还是认为这个比例调小一点比较合适。”
顾骏斜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盯着我的脸。
“肯定是大一点好，后续的工艺不好衔接，你没实际做过项目，没考虑到后面的问题。”
我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为了这么个问题，我们已经争执了一个小时了。
我并不是那种对甲方唯唯诺诺的乙方，技术上，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顾骏看着我，突然笑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妥协了，
“好吧，依你。
“真没见过你这么强势的乙方，你这个项目要是做出来让我不满意，我可是要赔偿的。”
这位顾总好像话里有话，但我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经过无数次修改和打磨，通宵达旦奋斗了将近一年后，我们终于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项目验收那天，行业专家、安南集团的技术总监以及顾骏都来了。
我们的成果，得到了安南集团相关专家的一致好评。
顾骏把我们列为全集团的优质供应商和战略合作伙伴，表示以后集团内与我们行业相关的项目，都会优先考虑我们。
安南集团也是财富榜 500 强公司，在国内甚至国际上都非常有影响力，得到他们的认可，直接奠定了我们行业领先地位。
这当然又引起了同行的嫉恨和毁谤。
之前造谣的人
早已按捺不住了。
没过多久，网上曝出来我和沈总一起吃饭的照片。
还有一段小视频，视频里是吃完饭后，我们一同朝酒店走去。
【南城二次招标之前，桑瑜与南城沈总约会。】
文章有鼻子有脸地说我早就傍上了沈总，这次约会后，我们又一同去酒店开了房。
南城的第二次招标，只是走了个形式而已，甚至还有人说我为了拿到项目，给多家公司的老总当情妇。
【你们不奇怪吗？桑瑜这个人，之前在辰光，2 年之内不声不响就能拿那么多单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自己出去单干，就能立马成为安南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的。】
【我也不信的。】
还有几个匿名 ID 在下面评论：
【桑瑜嘛，我知道的啊，之前拿我们公司的项目，主动在酒店开好房等我们老板的。】
【你们说的是之前辰光那个桑瑜？我有印象，吃饭的时候就坐到我们老板的大腿上的。】
14
谣言像病毒一般，愈演愈烈。
如果之前的谣言只是行业内小范围流传的话，这次的谣言是直接发布到本地生活论坛上面的。
安南集团当时将我们列为战略合作伙伴时，是上了本地新闻的，电视台和一些媒体有对我做过访问，所以我也算是有了一点知名度。
【难怪呢，我说这么年轻，原来是早就傍了老头了。】
【之前看对她的采访，感觉好励志，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得来的。】
【亏我把她当偶像，现在只想呕吐。】
随后，我的个人照片、公司地址、电话等，都被人爆了出去。
公司电话都被打爆，我个人手机只得设置拒接陌生人来电。
我们第一时间报了警，但是谣言却没有马上平息下来。
有一些蹭流量的网红，特意跑到我们公司门口直播。
有个小网红还硬要对我进行所谓的采访。
“请问桑瑜小姐，网上流传的一些有关您的言论，是不是真的？”
“什么言论？”
“关于你与南城的沈总的绯闻。”
“我说是假的，你信不信？”
网红愣了一下：“额……”
看着他迟疑的眼神：“你心里早就认定是真的，还非得要打着采访的口号来给自己刷流量。这种做法我可不认同。”
“你既然不是真心采访，那你走吧，另外你在我们公司前面大声嚷嚷，不觉得是件非常没素质的事情吗？不仅影响我们同事，还打扰到周围公司的人。”
网上还是有些头脑清醒的人，网红的弹幕上开始出现一些理智的评论：
“这完全就是蹭流量的脑残吧，哗众取宠。”
“不管桑瑜怎么样，这人在别人办公室喧哗，就是 low。”
“我看桑瑜说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比这网红素质高多了。”
网红只得匆匆下线，离开了我们办公楼。
15
眼下，我们正在准备安南集团在滨海市的项目招标。
这个项目比南城更大，项目金额达五亿。
我们是他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可以免去前几轮的竞标，只需参加最后一轮。
但目前的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最后一轮招标会那天，我带着几名骨干一起参加。
没想到在现场竟然还遇到许彦和简宁。
辰光公司是被安南集团拉黑了，但是他们又新注册了个彦宁的公司，来参加竞标。
“桑瑜，听说你们现在业务开展不下去了，这样，我们考虑收购你这公司，你出个价。”
许彦一见我，就提收购的事，口气还真不小。
我翻了翻眼皮：
“二位请滚开。”
“十亿够不够？不够的话还可以谈。”
许彦自信满满地看着我：
“桑瑜，十亿不少了，不过你得把你们搞的那个新技术交出来。”
一上来就开价十亿，我可不相信他自己能有这个钱。
最近一年都在忙项目，没空关注许彦和简宁，但我知道网上跟我有关的谣言肯定与他有关系。
“说了不考虑了，听不懂人话？”
小莫上前赶人。
“桑瑜，你不卖，等别人搞出来了，你的就不值钱了。你开这公司，说不定一辈子都赚不到十亿。”
“女人要多爱护自己，拿着这些钱，天天去护肤保养，打扮得美美的，不好吗？你看你，听说每天熬夜，皮肤都发黄了。”
许彦和简宁一唱一和。
我笑了笑：“十亿，真不多，我现在就能拿出来。”
简宁故作惊讶，尖着嗓子大叫：
“桑瑜，你说梦话呢！
你现在就能拿十亿？！”
“我这公司注册资金就十亿啊，实缴金额，不像某些空壳公司，全公司上下就剩你们俩人了吧！”
小莫挡在我身前，毫不相让。
简宁一听我们公司实缴十亿的注册资金，非常兴奋，像是打了鸡血，朝着台下的记者大声嚷嚷：
“各位网友作证，这位桑瑜小姐，在辰光工作 4 年，4 年总薪酬加起来不到 500 万，却能一口气出十个亿注册公司！
“那么钱是哪里来的？
“我就说你傍大款，你还不承认！是不是南城的沈总，我去年看你们约会了！”
台下的记者们，都将镜头对准了我。
“这位桑瑜，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她可是姓桑，有没有可能是宁城桑家的？”
“不好说。”
我轻笑一声：
“所以简宁，就是你在网上造我的谣？那些视频是你偷拍，放上去的？”
“我……我没有！”
简宁表情慌乱，矢口否认。
“不承认没关系，南城公司和我们都已经报警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在网上造谣生事照样要受到法律制裁。”
“你报警我也不怕！”
许彦丝毫不慌，语气很是嚣张，脸上就差写着“我有后台”四个字。
16
台下有记者对着我发问：
“那么请问桑瑜小姐，网上流出来您与沈总吃饭并走向酒店的照片，是否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淡定回应，台下哗然。
“不过我想补充一点，走向酒店，是我去酒店，沈总和我同路，他只走到交叉路口就下去商场的地下车库了。”
“桑瑜，那你能解释一下，刚才你们说公司注册资金实缴金额十亿的事吗？”
许彦还在紧咬十亿这个问题不放，显然他是受刺激了。
看着许彦，我突然笑了：
“我爸给的，这个回复满意吗？”
“是金主爸爸吗？”
我摇了摇头：
“许彦，你真蠢，头上绿得发光了，还咬着找我的茬，是桑跃叫你来的吧？你这么得意，也是觉得找到桑跃这个后台吧？”
“你认识桑总？”
“你说呢？不仅认识还很熟。”
我话一说完，台下议论纷纷：
“难道她真是宁城桑家的？”
“也有可能蹭热度，听说桑瑜以前只是许彦手下的一个小员工。”
“可能是富二代体验生活？”
这时，安南集团的高管们在后面忍不住了，沈总因为南城项目做得好，已经提拔到总部担任集团高管了。
他走了上来，拿着话筒，解释了谣言中的照片和视频的真实情况，
“是这样的，桑瑜小姐在参加南城第一次项目招标的时候，她的能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得知她从辰光辞职后，我想把她挖到南城来，但她婉拒了。我只好约了她吃饭，想说服她，显然没有成功，桑瑜小姐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一个人。
“你们要说傍，各位太抬举我了。应该是我想傍桑瑜小姐才是，以她的能力和才华，以后定是一名优秀的企业家，所以是我想交好她，以后混不下去了，还希望桑小姐能收留我这个糟老头子。”
“所以桑瑜，你能解释一下你哪来的十亿吗？”
许彦还是起着哄。
顾骏走了上来，冷冷地冲许彦说：
“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桑瑜小姐是宁城桑家的大小姐，满意了吗？”
看来，顾骏对我做过调查，显然我的一切他已了如指掌。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蒙了。
许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淹没，而简宁则脸色惨白地站在一边。
17
“你们不是一直想找桑瑜的麻烦吗？”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这一年以来，你们俩在网络上毁谤她，证据已确凿，我们已经向警方提起诉讼。”
顾骏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面色灰败的许彦和简宁，
“别以为找了桑跃当靠山就高枕无忧了，桑跃是什么货色？”
顾骏说完甩出一沓照片，扔到许彦面前，照片上都是简宁和桑跃的各种露骨照。
许彦捡起一张，低头看了一眼，脸都绿了，一时无法接受，瘫在那里没再说话。
小莫站在一旁不嫌事大，把剩下的都捡了起来，故作惊讶，大声嚷嚷：
“简宁，这是你啊，好性感好奔放呀！你的身材好棒，前凸后翘的。
“你这是在东南亚吗？你在那边只要穿着比基尼陪那些富豪玩，就可以赚钱吗？”
简宁满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发疯似的跑过来抢照片，小莫一把将照片都扔到台下。
我和小莫都散开，简宁这才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许彦：
“老公，我……那都不是真的。
“再说了，那是我以前的事，和你在一起后，我再也没有做过了。老公，你相信我。”
“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荧光绿啊？许彦第一次破产，不就拜你所赐吗？你敢发誓，不是桑跃指使你这么干的？”
我淡定地补了一刀。
“简宁，桑瑜说的是真的吗？”
“老公……我……我，我错了。”
18
桑跃，是我堂兄，我大伯的儿子，吃喝嫖赌全占，却还想接手我爸的公司。
理由是，桑家就他一个男的。
我爸在公司上雷厉风行，但是在亲情上有点拎不清。
我大伯一家全靠我家养着，一直来我家打秋风。
桑跃本事没学会，只学会了花钱。
我们家的产业，跟我所学专业没多大关系。我研究生毕业后，想创业，干点与专业有关的事情。
但我爸不允许，他说现在创业风险大，只想我按部就班结婚生子，据说我刚出生就被订了娃娃亲，但是我一直很抗拒。
工作方面，我爸让我要么回家从基层做起，要么自己去打个工，或者去体制内。只要不创业就行。
因为他有个朋友退休好多年了，女儿女婿创业失败，亏了十几亿，家产败光，老人家 70 多岁了还要卖别墅给女儿还债。
我在最迷茫的那年，远离宁城，来到现在的城市，随便找了个跟我专业有关的小公司混日子。
但入公司没几个月，辰光就不行了，我本来就是混日子，垮不垮，发不发得出工资，我并不关注，我不靠工资过日子。
所以在公司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摸鱼更加方便了。
后来没多久，在桑跃发的朋友圈里，发现简宁的身影。
我突然想到，简宁离职前的背刺，是不是桑跃的指使？如果是桑跃，那肯定是针对我的。他从小就见不得我好，他干出这些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我连累了许彦公司的倒闭，我内心有点愧疚。
许彦在公司只剩我一个员工时，消沉了一阵子，又很快振作起来，每天起早贪黑，他这种精神让我很佩服。
那时候，他有时候为了充门面，让我陪着他出去见客户，有个男客户见我年轻漂亮，想对我毛手毛脚，许彦铁青着脸把我护在一边，后来宁愿不要这笔生意，也坚决拉着我离开了。
这事以后，我突然决定努力帮他一把，同时也想跟我爸爸证明，我从零开始，也一样可以。
这也就是我这几年来，不计较地帮助许彦的原因。
我从辰光离职后，我爸倒是想通了，给了我十亿，让我去干自己喜欢的事。
桑跃不知道从哪里又知道了，又联系上早已被他甩掉的简宁，伙同许彦一起来污蔑我。
19
在竞标发布会那天，许彦和简宁已经被警方带走立案调查，桑跃也被供了出来。
桑跃被查出薅了公司几十亿，大部分已经被他挥霍了。
我爸爸有点伤感，后来又看开了：
“既然不学好，就让社会教他做人吧，以后就当没这个侄子。”
我爸爸也意识到伯父一家的贪婪，从此断了与他们一家的来往。
安南集团滨海项目竞标结束，我们又一次拿到了标的。
这次竞标，所有的行业大厂商都来了，我们的方案又一次胜出。
宣布我们中标那天，我爸妈也特意飞过来祝贺我。
顾骏将合同递给我签的时候，我爸说：
“看我女儿女婿多般配！”
我疑惑地看向顾骏，他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伸出手来：
“阿瑜，我是顾骏，合作愉快！”
我迟疑地伸出手来，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不肯再松开。
“顾骏就是我给你订的娃娃亲，看他多好！不比那个许彦强多了？”
我爸冲我嚷嚷。
“我跟许彦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信！阿瑜眼光高，肯定看不上他的。”
顾骏侧头看着我，眸色温柔。
“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就我不知道？”
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顾骏就是和我订娃娃亲的人。
“每次来你家，你就跑出去玩了。”旁边的男人声音有点委屈，“南城项目的时候，为了见你，每周飞两次来看你。你却一直没心没肺。”
“你又不说。”
“说了你答应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答应？”
顾骏的耳根红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那，不许反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