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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女配她不想走剧情

第 50 节 女配她不想走剧情

男朋友的白月光怀孕了,做手术的钱是我出的。

我端着排骨汤在病房门口等的时候,他的兄弟们在群聊里嘲笑我。

【真舔啊,都这样了,还要上赶着伺候人家。】

陈景睿看到了。

可他只是合上手机,温柔地擦掉姜怡脸上的泪,说:“别担心,还会有孩子的。”

我也告诉自己,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付出代价的。

1.

接到陈景睿电话的时候,我刚熬完一个通宵。

还没来得及补觉,陈景睿就说:“熬一碗鸡汤,带到宜天府。”

我忍着哈欠皱眉:“可是我很累。”

“挑一只新鲜的鸡,做得别太油腻。”

那边的声音有点冷淡,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了。

好像笃定我一定会过去。

硬了硬了硬了,我拳头硬了。

我握紧拳头,认命地爬起来,强撑着精神给陈景睿熬鸡汤。

顺便把我所有恶毒的诅咒都熬进汤里。

带着保温桶到宜天府的时候,我在楼下遇到了陈景睿的兄弟。

他们手里拎着昂贵的礼品,瞥我一眼,嗤笑。

“她怎么也来了?”

“都这样了,还要硬舔?”

“舔怎么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景睿明面上的女朋友啊。”

“女朋友”三个字,好像触发了他们的笑穴。

几个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女朋友?免费保姆还差不多,景睿拿她当回事吗?”

是不当回事,保姆在他那儿还算个人。

我在陈景睿面前,顶多是一个随意逗弄的宠物。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女配。

被主角团欺负是我的命运,我了解。

我充耳不闻,落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慢慢走。

到了陈景睿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去了。

厚重的大门落了锁。

陈景睿很少让我过这里来,也没有告诉我密码。

我垂眸,轻轻按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陈景睿手撑在门框上,不悦地拧眉:“怎么来得这么慢?”

我强忍着把拳头挥舞到他脸上的冲动,按照剧情解释:“鸡汤不太好熬。”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保温桶,伸手接过来,开口就要赶我走。

“行了,鸡汤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握紧拳头,慢慢地说:“这个保温桶不太好用,我帮你盛出来吧。”

屋内爆发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到现在了,居然还担心景睿盛汤会洒。”

“舔到这种境界也是个奇人了。”

“舔你的小姑娘有这么厉害吗?”

“没有没有,还是景睿牛逼。”

你!他!爹!的!

女配不反抗,当我是病猫啊!

我把目光转向陈景睿。

陈景睿也听到了。

但是他没有反驳。

只是皱了皱眉头:“不用了,我自己会。”

我刚准备违抗剧情说点什么,门内就传来了很挑衅的一句话。

女声。

“来都来了,让她进来吧。”

2.

我终于明白了陈景睿为什么突然要喝鸡汤。

也明白了他的兄弟们为什么个个带着礼品,这么齐全地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姜怡。

陈景睿的白月光。

不仅回国了,还怀孕了。

此刻,她躺在床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着说。

“是你熬的鸡汤啊。

“原本我想付你钱的,可是阿睿不让。

“他说,不过是一碗鸡汤而已,他让你干什么你都会干。”

她掩唇,轻轻眨眼:“是真的吗,伏笙?”

我愣了。

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姜怡本人。

她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讨人厌。

可是不对啊,现在剧情没有走到这儿。

我望着她,回忆剧情,一时间忘了反应。

很快,又被那些哄笑声给拉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看看,假的终归是假的,都上不得台面。”

“可不是,姜怡随便说两句,她就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虽然姜怡说得都是真的。”

指甲陷入手心,我下意识看向陈景睿。

他的兄弟们会这么说,也是因为他的放纵。

果然,他没有丝毫要为我说话的样子。

只是沉声驱赶我:“都说了让你回去,非要留下来扫什么兴。”

我张了张嘴,没办法反驳,只好

离开。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陈景睿一眼。

嘱咐:“如果你有什么事找我,记得给我打电话。”

“滚。”

回应我的,是陈景睿极其暴躁的一句。

3.

我追陈景睿追了很久。

他这种身份的人,原本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一开始,他对我也是冷嘲热讽。

用尽豪门公子哥的各种技能,欺负我、驱赶我。

我都没走。

受剧情影响,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

陈景睿去墓园祭拜的时候,遇到了替他妈妈扫墓的我。

开口,不悦又怀疑:“你来干什么?”

我抱着一束向日葵,声音很轻:“我来告诉阿姨,你最近过得有点辛苦,但是我会努力照顾你。”

我怀里的向日葵,是陈景睿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怀里那束,似乎有些动容。

那天后,陈景睿开始允许我跟在他身后。

他脾气很大,每次喝醉酒都要我去接他。

看我伏小做低,挨个儿安排他身边的女人离开,再打车把他送回家。

陈景睿往往会暴躁地问我:“艹,你是泥人吗,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撑着他沉重的身体,把他搀扶到车里。

借着夜色打量他的脸,温柔地说:“不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陈景睿的朋友总说,我这个人挺能忍的。

我想也是,我这个人,挺能忍的。

面对着这么一个绝世大渣男,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在他面前受委屈这么多年。

后来,可能是我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怀疑我的目的。

他问我:“伏笙,你做这么多,难道我是谁的替身吗?”

我摇摇头:“不是,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

陈景睿笑了,好像接受了我的这份说辞。

“我说也是,我陈景睿可是这天底下独一份儿。”

那时候,姜怡出国了。

陈景睿身边理所应当地空出了一个位置。

因为我付出的真心最多,所以在姜怡缺席的日子里,顶上了这个空位。

陈景睿很缺别人的真心,但是又很不在乎我的真心。

他总是不高兴了就打电话喊我过去出气,开心了就忘记我是哪号人。

所以他的朋友们不叫我舔狗,叫我傻桶。

他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的相遇,我就是带着目的的。

就连去墓园给他妈妈扫墓,我都不是真心的。

我只是一个受剧情限制不得不委屈自己的无辜女配,出现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寻找剧情的漏洞,反杀他这个绝世大傻逼而已。

4.

那天以后,陈景睿会经常打电话给我。

无外乎让我熬点鸡汤、鱼汤,给姜怡送过去。

送到的时候,陈景睿往往都守在姜怡床前,捏着勺子,小心翼翼吹凉了喂她。

其实不管是陈家还是姜家,都有专门的厨师。

陈景睿这么做,无非是姜怡想要侮辱我。

我也不在乎。

照例熬好送到,看姜怡皱眉说太腻太腥。

没有胃口吃不下。

然后当着我的面,指挥着陈景睿,让他把东西倒掉。

就这么送了半个月。

那天下午,陈景睿忽然给我打电话。

“姜怡出事了,你离得最近,现在马上去医院找她。”

好像怕我去得不够及时,陈景睿还补了一句。

“要快,姜怡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然而,等我赶到的时候,姜怡在妇产科门口的椅子上坐着。

妆容精致,一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反倒是我,跑得头发都散了,黏腻地贴在脸上,好不狼狈。

见我赶到,姜怡勾了勾唇,讽刺地笑了。

“我说我有事,阿睿还真让你过来啊。”

她起身,朝我走过来。

“算了,既然你来了,去给我交钱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交钱?”

“哦,忘了跟你说了,我决定把孩子拿掉,跟阿睿在一起了。”

?

我靠,大姐你是不是有病?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姜怡穿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回盯着我。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她的手轻轻点了点我的肩膀。

“趁着这会儿我心情好,不打算把这个孩子的意外消失栽赃到你头上。”

5.

等我交完钱回来,陈景睿已经赶到了。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姜怡,此刻歪在陈景睿怀里,哭哭啼啼。

“阿睿,我害怕,会不会很疼啊。”

陈景睿脸上是难得的温柔:“不会,我刚刚问过医生,痛感很小的,你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姜怡小声问:“那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半夜找我报仇啊,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做噩梦。”

陈景睿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姜怡的肩膀,低声哄道:“不会的,这几天我都守着你,不会有什么事的。”

像是才注意到我的到来,姜怡从陈景睿怀里抬头,目光对准了我。

湿漉漉的眼眶里,是不带温度的冷漠。

“阿睿,我还是不放心,要不然你让伏笙去庙里帮我求个平安符吧。”

陈景睿也看过来。

姜怡补了一句:“听说,跪上二十四小时比较灵验。”

陈景睿用目光询问我。

我表面:“可以。”

内心:“可以你爹可以,你怎么敢开口让你爹我给你跪二十四小时的!”

6.

市郊的寺庙内,我跪在蒲团上,虔心许愿。

跪了二十四小时,却不是为姜怡。

佛像慈悲,垂眸望我。

我不知疲倦,磕了一次又一次。

每磕一次,我都会极其恶毒地诅咒陈景睿和姜怡,顺带诅咒写出这本脑残小说的蠢作者。

临走的时候,我捏着手里的平安符,又抬头望了佛像一眼。

扯唇笑了笑。

别让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我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从庙里出来,刚坐上回去的车,我的手机就响了。

好像是掐着点一样。

陈景睿在那头冷淡地问我:“平安符求到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回:“求到了。”

“嗯,那就快点回来。”

丝毫不关心我,陈景睿又说:“姜怡想喝排骨汤了,你去买点新鲜的,给她熬好带来。”

末了,语气不好地撂下一句:“别磨蹭。”

7.

病房门口,很热闹。

陈景睿那几个朋友带着东西都到了,但是都没进去。

隔着门上的玻璃,我看到,陈景睿正在安慰姜怡。

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

是陈景睿的兄弟。

对方晃晃手机,问我:“反正没事干,打个赌吧?”

我说:“赌什么?”

对方回得很快:“你猜这会儿,景睿会不会注意到你。”

放在门上的手逐渐捏紧,我面无表情。

他怎么会注意到我呢,他一直都注意不到我。

见我没说话,几个人当着我的面,开始在小群里打字。

其中一个人还特意把手机放在我面前,让我关注群内的动态。

F:【姜怡都回来了,伏笙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尔东:【快了吧,应该马上要滚了。】

CCH:【这会儿怎么能走呢,还指着她熬鸡汤呢。】

很快,群内刷屏了一阵【哈哈哈哈哈】。

F:【真舔啊,都这样了,还要上赶着伺候人家。】

发完,那人凑近问我。

“你猜景睿看到没。”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病房内。

陈景睿当然看到了,然而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把手机合上了。

然后温柔地擦掉姜怡脸上的泪。

门关得不严,以至于我听清了门内的那句话。

陈景睿说:“别担心,还会有孩子的。”

不只我,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在群里调侃:“没事,以后就是和景睿的孩子了。”

而姜怡笑着发了一条语音:“哎呀,你们怎么这么讨厌。”

我手指扣紧了保温桶。

长跪的痛感还在膝盖上徘徊。

被剧情限制得憋闷郁结于胸。

陈景睿的兄弟问我:“姜怡都回来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

一群傻逼。

我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按照剧情说一些楚楚可怜的话,表示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陈景睿喜欢谁,我都会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做个忠实的女配。

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就算按照剧情走,我最后的下场也不是很好。

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那我死也要当一个痛快鬼。

于是,我又一次试图违背剧情。

我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既然打赌,为什么不打个大一点的?”

对方愣了:“什么?”

我轻声说:“我赌陈景睿,很快就会离不开我。”

他会求着我回来。

然后把我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8.

那句话,

到底还是传到了姜怡耳朵里。

她先是支走了陈景睿,又娇滴滴地说自己动不了,需要有人喂。

于是,我被陈景睿留下,被迫和姜怡单独待在病房里照顾她。

陈景睿走之前,姜怡还笑嘻嘻地说她一定不会为难我。

然而,陈景睿一走,她便急不可耐地露出了真面目。

她手里把玩着我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丑死了。”

她指指平安符,又点点我。

“它丑,你也丑。

“这么丑的人,居然也能趁我不在,乘虚而入这么长时间。”

我没接话,只是低头打量她。

姜怡躺在床上,我在她面前站着。

这个姿势,多少有点居高临下。

更别提我的表情,还算不上太好。

果然,姜怡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

“不说话,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

“伏笙,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为了钱吗。什么事都做,可真下贱。

“现在我回来了,你该清楚,阿睿身边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别逼我对你动手。”

我听得有些好笑。

到底是谁告诉她,陈景睿是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的。

要不是被剧情束缚着,我才不会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不舒服,我清了清嗓子,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我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

高烧还没退,我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但是不妨碍我捕捉到姜怡眼里嘲讽的表情。

“怎么,嫌我碍眼是吗。”

她一扬手,打翻了鸡汤。

“那就不要过来啊。

“哭丧个脸给谁看呢?”

我盯着她的脸,笑了。

“真的吗,那以后我就不过来了哦。”

9.

姜怡打的那一下,特别用力。

滚烫的鸡汤全部洒在我手背上,通红一片,还起了些水泡。

从住院部出来,挂上号,涂好药。

没等陈景睿回来,我就自己回去了。

坐在出租屋内,我百无聊赖地回忆着脑海中所记的所有细节。

大概在几年前,我刚认识陈景睿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女配。

在原书中,我对男主陈景睿付出所有真心,苦守他多年,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爱。

明明有一身好本领,却非要把大好年华都浪费在渣男身上,一辈子被虐身虐心。

我不是没有抗争过,但是这本书对女配好像格外不友好。

只要我没有按照原书的剧情走,就会立马降下一道天雷。

劈我。

不致死,但会把我劈得焦黑。

仿佛只是单纯地惩罚我。

我已经被劈了八十次了。

再有最后一次,可能我就能直接代替西游四人组,去西天取经了。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按照原书的剧情,做一个忠实却不被人看到的舔狗,竭尽所能地在陈景睿身边发挥自己的功用,被他的朋友们奚落。

但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剧情的漏洞,拯救自己,反杀渣男。

带着这样的目的,我接近陈景睿,认认真真走剧情,寻找剧情的不合理之处。

果然,就在前几天,姜怡回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

剧情发生了变化。

在原书中,我遇到陈景睿那一年,曾经被姜怡霸凌过的女生跳楼了。

事情牵扯较大,姜家不得已把姜怡送出国,暂避风头。

姜怡也因此在国外待了好几年。

后来,陈景睿喝醉后,误打误撞跟我求婚。这件事传到姜怡耳朵里,她才火急火燎地回国,并且找准时机,怀上了陈景睿的孩子。

然后,利用这个孩子,把我从陈景睿身边挤走了。

然而现在,剧情还没有走到陈景睿求婚,姜怡便已经回国了。

还怀上了其他人的孩子。

于是,在陈景睿的兄弟开口挑衅的时候,我第八十一次没有按照剧情走,而是如实地说出了我自己的心声。

果然,没有等到那道天雷。

我,一个虐文女配,终于可以自由支配剧情了。

10.

明白这一点后,我整个人忽然特别轻松。

仿佛看到了美好生活在向我招手。

晚上十点,楼下传来车声。

我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

陈景睿这个金贵的少爷,居然开着他金贵的车,踏足了我这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我其实远比陈景睿本人要更了解他自己。

就比如此刻,虽然他嘴上说着:“我想喝鸡汤了,快点起来给我做。”

但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

今天怎么没有缠着我?”

呵,男人,贱骨头。

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姐能支配剧情了,你现在算哪根葱。

谁还要给你这个大蠢货煮鸡汤喝。

大概是尊严受到了挑衅,陈景睿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指着我,不可置信地说。

“伏笙,我说了我要喝鸡汤,你听不到吗?”

我斜睨他一眼:“你是没长手不会自己做,还是没长脑子不会点外卖?

“开车跑我这里撒泼,怎么,动动嘴就能做鸡汤了?你那嘴是某东方毕业的破锅吗?”

陈景睿愣在原地,他挠挠头,来回踱步。

半晌,干巴巴地问:“伏笙,你翅膀硬了吗?”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虐文里的蠢货男主,连骂人都不会。

我一骨碌坐起来,笑嘻嘻地盯着他。

“你不怕我在鸡汤里下药,把你毒死,然后霸占你的财产吗?”

陈景睿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为了配合我诡异的回答,此刻,陈景睿的手机忽然响了。

隔着两步远,我清楚地听见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景睿,你快来医院,姜怡好像中毒了。”

……

说什么来什么。

剧情和我的话,在此刻出现了诡异的重合。

我只好被迫跟着陈景睿去医院,看看姜怡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上,陈景睿把车开得飞起,十二分的驾照,不知道被他扣了多少分了。

我死死抱着安全带,惊恐地提醒他:“你他爹的能不能看看红绿灯!”

老娘大好年华,可不想跟你这个怨种死在一辆车里。

陈景睿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只是冷冷地说:“怕了?你给姜怡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我冷哼一声:“陈景睿我可告诉你,我没做过的事我是打死不会认的,你要是再这么造我谣,小心我告你诽谤。”

11.

医院内,姜怡靠在床头,虚弱地抱着被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见我过来,她用力咳了咳,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无辜摊手:“我也不想来的,但是你们打电话的时候陈景睿刚好在我旁边,他非要让我过来一起看看你死没死。”

闻言,姜怡咳得更厉害了。

而陈景睿狠狠瞪我一眼,大步走过去,把姜怡抱在怀里。

然后不悦地质问我:“你到底给姜怡下了什么毒!”

我嘴角抽了抽。

不被剧情束缚的快感占据我的心头,我控制不住,口嗨到飞起。

“你看看你这没脑子的样子,我要是给她下毒了,你觉得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再说了,你们俩恩恩爱爱天生绝配的,我要是下毒,肯定会把你们俩一起带走,做一对儿亡命鸳鸯,怎么会做只毒死一个这种拆散人的事!”

这下子,不仅陈景睿震惊,连他的朋友也很震惊。

大概我逆来顺受太久,谁也没料到竟然能从我口中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有些尴尬。

还是一旁的医生率先打破尴尬。

他摸摸鼻子,有些嫌弃地说:“陈先生,姜小姐只是吃了点不太新鲜的食物,刺激了肠胃而已,并没有中毒。”

陈景睿这个草包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执意要把锅甩在我身上。

他立马又把矛头对准我:“那肯定是你给姜怡熬得排骨汤不新鲜,才会刺激到她的肠胃。”

?

他在狗叫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挖挖耳朵。

“我的排骨汤不新鲜?

“你这瓷倒是碰得很新鲜。”

我拉过一旁的凳子,大喇喇地在他们面前坐下,伸出手指开始跟他们掰扯。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下午我带过来的排骨汤被你打翻全部喂给土地公公了吧?

“难不成我走了以后,你又趴在地上偷偷喝了?”

姜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抬抬手,压了一下。

“别激动别激动,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排骨汤不新鲜,你也应该去市场监管局举报菜市场的人,而不是在这儿找我麻烦。需要我给你提供市场监管局的电话吗?毕竟说到底我也是个受害者。”

以前的我或许会因为畏惧那道天雷,而战战兢兢走剧情,任由姜怡污蔑。

但是现在的我是伏?钮祜禄?甘露寺进修版?宫斗冠军?笙,我是万万不可能任由姜怡瞎说的。

我只会火上浇油,对着姜怡煞有介事地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被你打掉的那个孩子心有不甘,回来找你报仇了?”

因为这句话,我成功地被陈景睿赶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我都能听到姜怡的鬼

哭狼嚎。

我也不在意,转身打了个车就走了。

临下车,我还管司机要了个发票,拍照发给了陈景睿。

“今天这事儿算加班,你记得给我算加班费,顺便报销我的路费。

“要不然,我会去劳动监察大队起诉你。”

我,新时代女配,绝不可能让资本主义占我一点便宜。

12.

口嗨虽然很快乐,但是口嗨不能让我有钱花。

更不能让我把之前受的气,全都报复回来。

我开始梳理细节,寻找能从陈景睿手里赚钱的方法。

毕竟,讨厌一个人,就要想方设法让那个人变成穷光蛋。

原书里记载,陈景睿对我的所有折磨,都是来自他内心深处浓浓的不安全感。

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愿意一直陪着他。

陈景睿的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商人。

商人重利轻别离。

眼里除了金钱,再无其他。

所以陈景睿从小是被当成一个能把利益最大化的 AI 来培养的。

AI 没有感情,只有精悍强大的大脑,能迅速地分析利弊。

又永远不会被感情所累。

为了做到这一点,陈景睿的父亲在陈景睿小时候,没少训练过他。

他先是把陈景睿的母亲安排到另外的庄园去住,隔绝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

然后,把只有几岁的陈景睿一个人丢在偌大的别墅里。

照顾他的只有一个雇来的保姆。

那时的陈景睿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生活在父亲的监视下。

雷雨天,陈景睿光着脚跑到保姆房,哭泣着请求保姆抱抱他。

噩梦惊醒后,陈景睿缩在皱巴巴的被子里,哭喊着给保姆打电话。

只是,没有一次是能得到回应的。

后来,陈景睿的父亲发现,自己这懦弱可怜的儿子,居然总是在别人身上抱有希望,企图寻得温暖。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陈景睿。

每当陈景睿对保姆展现出一丝丝依赖,陈景睿的父亲就会立刻换一个新的保姆。

如此数次,磋磨掉陈景睿为数不多的耐性和好奇。

等到陈景睿彻底忽视别墅里的保姆时,他又命令新的保姆,向陈景睿示好,在陈景睿面前展现柔软的一面。

用近乎母亲的光辉,诱惑小小的孩童。

在陈景睿瞪大眼睛,试探着想要交心的时候,残忍地揭露这个事实。

“承认吧,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爱你,你所谓的爱,不过是我拿金钱堆砌的假象而已。”

陈景睿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缺爱。

他太缺有个人可以奋不顾身地奔向他了。

而原文中的我,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不遗余力地对陈景睿好,企图拿真心换真心。

谁知道陈景睿是个不配的家伙,硬是等到把我给磋磨死了,才抱着棺材悔不当初,说自己到底是多么多么爱我。

我叹一口气,哪个作者写的剧情,真是夭寿啊。

好在现在我已经觉醒了,既然觉醒了,那就修改剧情吧。

于是,第二天再见到陈景睿的时候,我无比冷静地提出了我的想法。

我说:“既然姜怡回来了,那以后你就别找我了。”

陈景睿一脸“你在玩什么小把戏”的表情盯着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清清嗓子:“意思就是我嫌你烦,麻烦你以后不要缠着我,姐要开启人生第二春了,懂吗?”

我记得,陈景睿之所以对姜怡好,就是因为姜怡对他若即若离,让他抓不住,他才会觉得姜怡特别美好。

呵。

渣男。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就是绿茶那点招数吗,我也会。

没想到,他居然不吃这套,他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告诉你,我最喜欢的人永远都是姜怡,不管你耍什么把戏,我都不会喜欢你。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听到没有!”

我朝他粲然一笑,“真的吗,那我跳槽了哦~”

原书中,我可是个名牌毕业的才子,因为识人不清,才一直待在陈景睿身边打下手。

而陈景睿这个草包,从小接受最优质的教育,居然没有半点经商的头脑。

陈家的企业要是没有我,早就完了。

但是陈景睿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依旧嘴硬:“好啊,你走就走!”

13.

我麻溜地收拾东西,入职了对家公司。

能力摆在这儿,对方给我开的条件非常优渥。

而我的目标也很明确。

我要以他们为跳板,一步步蚕食掉陈景睿的公

司。

在新公司工作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陈景睿。

他终于触发了姗姗来迟的剧情,在我从公司离开后,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能没有我,开始整天在我新公司楼下晃荡,发信息说想见我。

刚开始那两天,我还有点新鲜劲儿。

后来就看烦了。

怪不得姜怡在国外一待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陈景睿。

他这么烦,我要是能跑,我跑得比她还远。

从会议室出来,同事戳戳我,告诉我陈景睿还在楼下等我。

他一个公司总裁,身份摆在这儿,大家都认识。

不多时,窗边围了好多吃瓜群众。

同事问我:“笙笙,你不去见见吗?”

我摇摇头:“见他一眼,我觉得折寿。”

但我也没闲着,站在窗边,我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姜怡。

“蠢死了。

“他蠢,你也蠢。

“这么蠢的男人,居然不能趁我不在,彻底被你收服。

“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

“快把他叫走,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

姜怡没理我,我猜她应该在病房里跳脚。

毕竟这段时间,陈景睿都在我公司楼下蹲我,应该是抽不出时间去医院看她的。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陈景睿就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来回踱步,愣是没走。

我叹口气。

姜怡怎么这么不行啊,以前在书里治我不是治得很在行吗,难道靠的都是狗作者赋予的主角光环?

助人为乐的心熊熊燃烧,我立刻就打开手机,给姜怡下单了几项服务。

我知道姜怡这种人特别害怕鬼,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

于是我在某宝上下单了一些真人 NPC,邀请他们去医院上演“孤儿怨”。

不道德,但爽。

很奏效,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没有看到陈景睿在我公司楼下晃荡。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货会这么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14.

那天,领导说让我去合作公司取一趟东西。

我前脚刚坐上车,后脚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捂住了我的口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废弃仓库里。

而姜怡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叹一口气。

这本书真是哪儿都不好,集齐了古早虐文的各种烂梗。

我这么个女配,从出场就开虐,一路虐到我嘎。

先是摊上个稀巴烂的原生家庭,一直给我拖后腿。后来好不容易考上好学校,却又眼瞎爱上了渣男男主。

明明一身好本领,非要屈居在渣男手下做事也就算了,还要自降身价,拿着远低于市场水平的薪资,替总裁运筹帷幄。

简而言之,就是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这还不算完,其间还要经历来自恶毒女主的各种折磨,包括但不限于绑架、凌虐、打胎和荡妇羞辱。

虽然进棺材的我,收获了男主迟来的爱。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姜怡才是女主,她嚣张了一整本书,最后也只是落得个心里愧疚的惩罚。

我失去的是我的生命,她失去的,可是她的良心啊!

所以这本书又叫《全员恶人》。

现在恶人一号在我面前说着经典台词:“你说你长得也不好看,居然能让阿睿惦记你,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微笑:“谢谢肯定,迷魂药没有,个人魅力倒是很多。现在是法治社会,建议你不要口出狂言,容易遭天谴。”

我就不信了,天雷只劈我不劈你。

姜怡:“你一个小地方来的人,能见过什么世面,居然还能把阿睿公司的订单给抢走!”

我继续微笑,挑战她的底线:“只要是有脑子的客户,都会选择和我这个正常人合作的,凡事不要都怪别人,你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比如是不是因为你们太蠢了。”

姜怡:“我的孩子没了,他说他很孤单,我准备送你去跟他做伴。”

?

法治社会,你不懂法我还不懂法吗?

被捂住口鼻的时候我就报警了。

此刻门外警笛呼喊,姜怡一下子慌了。

她从椅子上冲过来,手忙脚乱地给我解绑,一边解绑一边问我。

“你居然报了警!”

我点头:“嗯嗯对啊,人身安全被威胁,只要我没死,我都会报警。

“我知道你没什么法律意识,但是我有,现在我免费给你普一下法,不要太感激哦~”

芜湖,自由支配剧情的感觉可太爽了。

这就是做主角的快乐吗!

大女主文,我来了!

警局里,我声情并茂地和警察同志形容我的凄惨。

“你们不知道啊,我小命差点就交待在她手里了,她拿着的那个棍,有辣么粗!”

我双手拢出一个巨大的圆。

姜怡在旁边挣扎:“哪有那么粗,根本就没有!”

我在另一边嘶吼:“没有那么粗也差不多了!都到现在了,还要跟我较这三厘米两厘米的真,有意思吗!”

趁着警察安抚姜怡,我继续在旁边补刀。

“还有啊警察同志,她居然威胁我,她说要嘎了我,让我到地底下陪她那个没成形的胎儿。

“你说她自己作孽就算了,她怎么能不把我的命当命呢!”

担心警察同志不吃这套,我继续添油加火。

“就算我身份低微,她不把我当回事,那也就算了,可是她怎么能藐视公检法,藐视国家藐视党!

“她敢这么说,完全就是没把你们当回事啊!

“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警察同志!”

开玩笑,撒泼打滚我是一把好手,从前碍于那道天雷不敢说话也就算了。

现在,就算是罗某人来了,也挡不住我要让姜怡付出代价的决心。

而姜怡也不甘示弱,嚷嚷着说我污蔑她。

在她的震惊中,我缓缓地、缓缓地,从我兜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

递给了警察同志。

“我有录音为证。”

于是,在录音笔的加持下,姜怡不得不面临着被判刑的困扰。

在这个关键时刻,陈景睿带着他的兄弟姗姗来迟。

“伏笙,”他在我身后怒喊,“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躲在警察背后眨眼:“我要给你们这群法盲普法啊。”

傻逼,我要扭转剧情,让你们尝尝被虐的滋味啊!

陈景睿:“姜怡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

“你眼瞎吗,她绑架我,还威胁我,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我不过是按照流程办事。”

我捂着嘴:“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有脑子。”

他不理我,扭头对着警察说:“我们和解我们和解,这只是误会一场,大家闹着玩儿的。”

这就是剧情的不合理之处,永远为主角团保留一定光环。

我拍拍手:“好吧,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多少钱?”

我盯着他,笑了:“四千万。”

15.

至于为什么是四千万。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陈景睿的公司很快就会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封。

补缴税款的时候,陈景睿一直缺四千万的漏洞,求爷爷告奶奶才凑到。

现在,我要提前掌握主动权。

从派出所出来,陈景睿的几个兄弟都在车旁等着。

看到我,他们脸上露出看外星人的表情。

曾经嘲笑我嘲笑得最狠的兄弟甲质问我:“你居然敲诈勒索景睿四千万!”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要瞎说,我们刚刚那可是在警察同志面前进行的完全合规合法合情合理的交易。”

说完,我又拍拍他的胸膛:“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个赌约呢。”

当初我们在姜怡病房门口打赌,我说陈景睿一定会回来求我。

他们不信。

为了这个可笑的赌约,我们还签了合同。

因为他们的骄傲自负,当时我们直接赌了一人一千万。

前阵子陈景睿在我公司楼下等我的事,尽人皆知,现在,是时候兑现赌约了。

我亮出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快点,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一人一千万。”

这几个人,虽然脑子不太行,但好在还有点基本的法律意识,知道签合同了就得履行。

就这么一会儿,我账户里又咔咔到账四千万。

我激动地数着后面的零。

啊,上帝。

我靠嘴炮实现了财富自由。

这是什么,这就是快乐吗!

16.

钱到手以后,我很快就辞职。

用手里的八千万,开了个自己的公司。

我有学历,又有工作经验,关键是知法守法,绝不压榨员工。

那些以前在陈景睿公司里,在我手下的人,纷纷倒戈,跳槽到我公司。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公司很快走上正轨。

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然而,我这边生活过得风生水起,陈景睿和他的主角团可就不是这样了。

在原来的剧情里,现在陈景睿的公司已经面临着巨大的税务问题了,他到处借钱,勉强凑够了补交的税款,把窟窿填好。

却也依旧面临着牢狱之灾。

原本,我这个虐文

女配是一个绝佳替死鬼。

我在原书中,也理所当然地替陈景睿扛起了这道雷,在监狱里一蹲就是很多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从火坑里跳出来,必然是吃水不忘挖井人。

我十分贴心地拨打了税务局的电话,把陈景睿税务暴雷事件提上了日程。

陈景睿原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能把公司经营到现在,全靠他的非法偷税。

现在被查出来,他焦头烂额地想办法。

不仅没有借到钱,还没找到替死鬼。

听人说,头发都愁白了半边。

此刻,少白头的陈景睿坐在我面前,拉下面子求我。

“伏笙,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你借我点好不好。”

我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掩唇惊呼。

“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之间怎么能谈钱呢,多伤感情。”

陈景睿:“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不是无路可走,我真的不会来找你的,你就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给我一个面子,行吗?”

我喝了一口我的名贵茶水,漫不经心。

“我们之前的情分,什么情分?我发高烧了你也要我给你熬鸡汤的情分?

“你白月光小产了我还得伺候她的情分?

“还是你和你兄弟明里暗里嘲笑我说我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情分。”

我放下杯子,朝他笑了笑。

“我把你当竞争对手,你却只想捞我的钱,这不地道啊陈总。”

陈景睿脸都白了。

“但我也不是狠心的人,你既然求到我这里了,我给你指个明路怎么样?”

陈景睿期盼地看着我。

“姜怡不是一直想进娱乐圈吗,我建议你捧她,她很有潜力的。

“注册个经纪公司,把姜怡签了。找个好点的导演,加快速度拍上几部电影,到时候姜怡红了,带来的收益那可是不可估量的,你还在乎这点债务问题吗?”

陈景睿有些发愁:“可是我现在没钱。”

我大手一拍:“好说啊,你跟人签对赌协议,我相信你,也相信姜怡,只要有对赌协议在,你们一定能翻身的。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拉你那几个兄弟一起入伙。”

在我的建议下,陈景睿和娱乐产业巨头公司签了对赌协议。

对方帮助他解决了暂时的债务问题,他则全身心地捧姜怡。

双方约定的是一年内,至少赚够一个小目标。

一开始,姜怡确实很争气,有脸有身材,人也会说话,出现在镜头前,很能收割观众。

我在下面卖力为他们呼喊。

姜怡和陈景睿看向我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他那几个兄弟也纷纷向我表示感谢。

“还是你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们之前的愚蠢,有赚钱的机会还想着带我们。”

我笑了。

要不怎么说人蠢蠢一窝呢,这几个主角,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姜怡能有今天,确实离不开我的功劳。

要不是我买水军,就凭她的脑子,娱乐圈怎么可能有人买账。

但是这些话我没必要告诉他们,至少现在没必要。

陈景睿花重金捧姜怡,请了最厉害的团队,打磨剧本,为姜怡量身定制人设。

我也没闲着。

我派人找了姜怡从前霸凌别人的资料,做成图文翔实的 PPT,在他们电影路演的时候,高价卖给了狗仔。

于是。

姜怡的名声砸了。

陈家的公司倒了。

陈景睿那几个兄弟跟着破产了。

而我,买了姜怡对家公司的股票。

股票上涨了,我身价飙升了,一石四鸟。

芜湖,爽!

故事的结局,因为没有人为陈景睿兜底,他还是因为自己的税务问题,锒铛入狱,入狱前,拜托我时不时去给他妈妈扫墓。

毕竟那是我们最初相识的地方。

而姜怡因为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出去拍戏,留下了后遗症,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陈景睿的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兄弟,败光了家里的资产,被赶出来。

因为身无所长,只好在我公司门前扫大街。

而我,靠自己,实现了人生巅峰。

我还记得,原书中对我的定义是:“不会爱,不懂爱。”

因为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从小没有被认真爱过,所以从来不知道爱与被爱是什么滋味。

遇上陈景睿后,一度以为陈景睿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哪怕被虐得身心剧痛,还是要努力让对方爱上自己。

努力了半辈子,最后死了,死了居然会收获渣男迟来的忏悔和真心。

可是真心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在我意识觉醒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既然不会爱,那就不要爱了。

新时代的女性,就是要搞事业啊。

总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爱,连钱都不要吧。

靠男人的爱,我可能连苦茶子都穿不上。

我就不一样了,我靠自己,让狗男人,输得只剩苦茶子。

我,伏笙,最强王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