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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霉神少女赵鑫鑫

第 31 节 霉神少女赵鑫鑫

我是个爱唱歌的小道姑,无比信任闺蜜,却被她迷晕卖到缅甸。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霉神。

谁接近我,谁就会倒霉。

我告诉闺蜜真相,让她放我走,她偏不信邪。

后来,闺蜜抱着我的大腿痛哭流涕:“我自首,求求你走吧。”

我跷着二郎腿:“不,我就不走。”

1

多年前,爸爸和人商战,敌不过别人就向上天祷告,请求财神降世。

但求财神的人太多了,财神不鸟他。

他被逼急了,半夜撬门跑进人家公司用开水泼发财树,被保安当场逮了个正着,还被传播到网上,丢人现眼到极点。

后来,他脑瓜子终于聪明了一回——财神信徒众多,没空鸟他,霉神穷神肯定没啥信徒,大概率能请下来,只要把霉神请给对家,对家不就必然破产吗?

哈哈哈。

真是个机灵鬼呢。

于是,我爸找了位大师,花 10 万大洋求他做法请霉神。

大师本想忽悠他骗 10 万块了事,没想到阵法大成那天,天降异象,日月无光,飞沙走石。

大师大惊失色:“不好,居然真 TMD 请来了!这霉神想被请已经想疯了吧,妈的一个假阵法居然都不要脸地跑过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倒给我爸 10 万块:“别说是我请的,永远别再联系!”

然后屁滚尿流地跑了。

第二天,我妈就怀上了我。

爸爸的请神计划,成功了又没成功。

成功的是的确请来了霉神,没成功是因为霉神并未去对家,而是降临到他家。

十月怀胎,我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下呱呱降世。

爸爸为了克制我的霉神之力,又请了个大师。

大师掐指一算,说:“我算了下孩子的八字,这孩子五行缺钱,如果不给她买个十万八万的符咒护身,以后要穷困潦倒,霉运连连啊。”

爸妈惊叹:“大师,你可真是大师,一算就准啊!”

然后花了 10 万买了个符咒。

又花 10 万取了个大名——赵鑫鑫。

小名——霉霉。

据说,叫这俩名字可以克制我的霉神之力。

赵鑫鑫有六个金,可以招财。

小名一般是贱名,与寓意相反,想要不倒霉,反而要叫霉霉,实际上就是克制霉运的

意思。

大师收了 20 万,还叫他们善待我,天天夸奖我幸运漂亮不倒霉,这样也可以克制我的霉神之力。

爸妈虔诚照做,他们给我最好的吃穿,天天夸我可爱、幸运。

我就在一天天的夸奖的中长大,渐渐迷失了自己,浑身上下充满自信。

自我降生,爸爸天天抱着我到对家串门。

不久,对家莫名其妙被人曝出偷税漏税、参与行贿的事,破产了。

爸爸乐了,更加像个宝贝似的护着我,夸我能干。

“霉霉啊,你可是我的福星。”

我更加自信了。

上幼儿园,老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自信地说:“中文名赵鑫鑫,英文名 Taylor Swift。”

老师怔住:“呃?泰勒?是美国歌手泰勒吗?”

我理直气壮地说:“对,就她的名字。我的小名是霉霉,她用了我的小名,我用她的大名,不过分吧?”

老师:“……”

老师安排我和几个小朋友一起玩,自信的我特别社牛,走过去说:“你们好,我叫泰勒·斯威夫特,爱好乡村音乐,从小非常幸运,以后要做好朋友哦。”

小朋友们都为我的社牛而震惊,但渐渐习惯了,和我玩得挺好。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幸运之星,并且深信不疑,因为爸妈从小就这么夸我。

时间长了,离我近的小朋友总是倒霉,他们开始说我是扫把星。

小学,妈妈说漏了嘴,我才知道自己是霉神转世。

那瞬间,我真的特受打击。

2

一开始,我法力比较微弱,身边的人最多摔摔跤,丢丢小钱,但随着年岁渐渐长大,身边人的倒霉程度越来越重,所有人都开始避着我走路。

发展到后面,我瞪谁谁怀孕,指谁谁倒霉。

我们家的公司开始摇摇欲坠,家人一起睡着睡着床会塌掉,到我初中时,连别墅都因为年久失修垮了。

爸爸痛哭流涕地将我送到当初将我请来的大师那里,抱着我说:“霉霉啊,爸爸舍不得你,你要好好的,千万别回来啊。”

然后扔下 10 万块钱屁滚尿流地跑下山。

大师拿着拂尘在他屁股后面追:“TMD,说好一辈子不联系呢!”

爸爸说:“你请的,你得负责到底!”

大师:“你回来把她带走啊!”

爸爸:“我不~”

大师望着爸爸的车屁股痛哭流涕:“都是劫啊,躲不过……”

就这样,我被塞给师父,当了个俗家小道姑。

在道观的几年里,我长成一个青春美丽的少女。

我是个热爱乡村音乐的俗家小道姑,我网购了吉他,穿着一身道袍,天天在师父的道观里唱泰勒·斯威夫特的《Look What You Made Me Do》,唱得鬼哭狼嚎,神鬼莫测。

自我进道观,香火一下子少了一半,我再一唱歌,香客又少一半。

道观摇摇欲坠,快要倒闭了,师父和师兄弟们从富裕阶层跌落贫困阶级。

18 岁那年,我操着中式英语对师父说:“I have a dream,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当个歌手。”

师父迫不及待地一脚将我踢下山:“走吧你,赶紧的,别回来啊。”

我穿着一身破旧道袍,抄着一把破吉他,乐颠颠地跑去参加歌手选秀,刚到海市就认识了一个好闺蜜宋艳。

“你好啊美女,你的打扮好奇特哎。”她过来搭讪。

我很激动,天哪,居然有人主动靠近我。

“你好你好。”我社牛地握住她的手,上下拼命摇晃,展示我的热情洋溢。

宋艳脸色僵硬,用力抽回手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是来参加歌手选秀的吗?”

我点头:“是啊是啊。”

宋艳健谈,我也社牛。

三分钟内,我们成为好朋友。

八分钟后,我把家底全交代了。

十分钟后,我们成了生死相交的好闺蜜。

宋艳笑眯眯地说:“你独身一人,身上也没什么钱,很不容易啊。”

我点头。

“追求梦想,再苦再累也值得,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为梦想拼搏的伟大品质!”

我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道:“你居然能透过表象看到我的善良美丽纯洁又努力勇敢的品质,你眼光真好!”

宋艳嘴角抽搐:“我好像没说那么多……”

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她立马改口:“对,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美丽纯洁又努力勇敢的女孩!我也是来参加选秀的,我认识里面的副导演,要不咱们一起去见见他?”

“真的?”我惊喜道,“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怎么会骗你呢!走吧!带你去见副导演。”

天上掉馅饼啦!

我用力点头,乐颠颠地跟着宋艳离开。

宋艳带我去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接着我就晕了。

3

再度醒来,我已经坐在一辆通往大山的面包车里,身上被捆成粽子,里面还有几个被骗的女孩。

“醒了?”熟悉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宋艳趴在车椅上,朝我冷笑。

我眨眨眼:“你干嘛捆着我?我们不是要去见副导演吗?”

宋艳扑哧笑了,指着我,鄙夷地说:“这个傻子!其他几个都花费了不少心思,只有这个最好骗,白送。”

“副导演呢?”我继续问。

宋艳不耐烦道:“傻 X!现在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什么副导演,你被拐卖了,蠢货!”

意识到被骗,我难过地瘪了瘪嘴:“嗷嗷嗷,我们不是好闺蜜吗,你居然骗我,太伤心了啊!”

“那是因为你蠢。”她居高临下地说。

我提醒她:“我给你说哦,我是霉神,和谁在一起谁就会倒霉,真的。”

宋艳笑了,挑眉道:“我偏不信这个邪。”

我:“那你倒霉的话,别怪我。”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冷笑:“倒霉的是你,再倒霉也轮不到我。”

正在这时——

车身陡然剧烈摇晃,随即停下,站在前排的宋艳的头砰的一声撞到车玻璃上,额头瞬间撞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流下来。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她勃然大怒,朝司机怒吼。

司机骂了一句,开门下去检查,说:“爆胎了。”

“还不快换!”宋艳捂着额头大吼。

坐在副驾一直睡觉的男人醒过来,安抚她道:“别着急嘛。”

宋艳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花半个小时换好车胎,面包车继续往前开。

不一会儿。

噗嗤。

车子打了个滑,猛然甩向路边,差点翻了下去。

宋艳再度砰的一声撞到车身,满头都是血。

“又他妈的怎么了?!”她气得疯狂大喊。

司机和副驾的男人下去检查,说:“好像车胎又爆了。”

“爆爆爆,爆你妈!”宋艳捂着脑袋拉开车门,跳下车,伸手猛推司机,“也不检查好车!别他妈的换了车胎又爆!我来!”

她抹掉血,弯腰钻进车底检查。

面包车刚好停在斜坡上,宋艳刚钻到车底,面包车开始往后滑动。

“啊!”宋艳被车压着也往后滑,“车怎么动了啊!”

“糟糕!”司机大声道,“刚才忘了拉手刹!”

宋艳骂得十分难听。

司机赶紧拉开车门去拉手刹,然而倒霉的是,车子在他的拉扯下迅速往后滑去。

“啊啊啊!”宋艳在车底惨叫。

“不好!”副驾驶的男人赶紧跑到车尾抵住,勉强止住了车身滑坡。

司机满头大汗地上车拉上手刹。

面包车停住了。

等两人将宋艳从车底拉出来时,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4

十分钟后,车子摇摇晃晃继续前行。

我对瘫在座位上的宋艳说:“你看,这不就倒霉了吗?”

宋艳满脸是血,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我,被我按回去了:“好好休息。”

她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挣脱了绳索,一边吐血一边挣扎着想叫人,可惜司机和副驾上的男人都专心看向前方,没看到这边的情况。

车上被绑的三个女孩陆陆续续清醒过来,惊恐尖叫,副驾驶上的男人扭过头,怒声道:“不许吵!”

我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眨眼睛,宋艳拼命挣扎着想张口,但她说不出话。

副驾驶上的男人把头转了回去,我悄咪咪地缩到后排,解开女孩们的绳索。

女孩们全都眼巴巴地盯着我。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在身后响起。

糟糕,被发现了。

我抬起头,看到副驾驶上的男人扭头盯着我。

我举起双手:“那个……绳子自己松掉了。”

“放屁!怎么可能!”副驾驶上的男人钻了过来,“我绑的,怎么可能松开?”

我拿着绳子说:“万一你比较倒霉,绳子恰好松开了呢?”

“你才倒霉!”男人嗤之以鼻,拿起绳子将我绑了个结结实实。

我当着他的面动了动肩膀,绳子再度松开。

男人:“……”

我满脸无辜:“看看,早说你会倒霉的。”

那绳子已经有年头了,断掉了。

男人无能狂怒,又拿起绳子将我捆起来。

正在这时,车子忽然剧烈摇晃,男人咚的一声撞到车玻璃上,那玻璃之前被宋艳撞过,如今

又被他用力撞击,哗啦啦破掉。

男人半个脑袋刮着玻璃,登时鲜血淋漓。

他捂着脸惨叫:“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司机说:“前面有个坑……他妈的你站着干啥呀!明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还怪我!”

两人当着大家的面吵起来。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也淡了几分。

半天后,我们到了一栋荒郊野外的洋楼里。

从绑匪口中得知,我们已经抵达云南边境,和缅甸接轨的地方。

这些人属于某个专门从事人口拐卖的犯罪组织,男人会被卖去做苦工,搞电信诈骗,或者割掉器官,女人丑的做奴隶、割器官,漂亮的会被卖入销金窟等等。

他们有个老板,过两天会从缅甸过来接我们出境。

我们几个长得漂亮,会被卖入赌场。

“缅甸某些军官都是我们的人,应该说,他们也是老板之一,劝你们识相点儿,听话就能吃香喝辣……”宋艳威逼利诱。

她已经清醒过来,还用洋楼里面的医疗物资处理好伤口。

我好奇地说:“你们业务会不会太宽泛了?”

她的滔滔不绝被打断:“哈?”

我继续说:“你们又是噶腰子又是做赌场又是卖身电信诈骗的,业务太杂了。做事业最好又专又精,摊子铺得太开,船大不好掉头,小心暴雷被抓……”

“呸,你敢诅咒我们?”宋艳怒目圆瞪,扬起手想打我。

我立即大声说:“都说了我是霉神,你敢打我?想更倒霉吗?”

宋艳迟疑片刻,咬咬牙:“我偏不信邪!白天的事只是意外!”

她用力扇了我一巴掌。

“你等着。”

我狠狠地瞪着她,心里一直念:倒霉倒霉倒霉!给我倒霉!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冒犯我。

即便我什么也不做,周围的人都会倒霉,何况我心中起了诅咒。

我想让谁倒霉,谁就必须倒霉!

去死吧!

5

宋艳打完我,刚站起身,左脚忽然绊住右脚,咚地一声巨响,她居然在光滑的地板上平地摔倒。

摔倒不说,居然连牙齿都磕掉了!

“啊啊啊!”她捂着嘴惨叫。

我冷笑:“说了

你会倒霉的,还不信。”

宋艳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不久,洋楼里的人都跑过来围观我,眼光里带着探究和疑惑,仿佛我是峨眉山的猴子。

“不可能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神灵?如果真有神灵,我们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没有神来收我们?”

“说得也对,大家都说恶人有报应,可现实里,都是老实人善良的人吃亏,恶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说明根本没有所谓的报应啊、神灵之类。”

宋艳辩解:“可这女的很邪门,她说我和刚子要倒霉,居然真倒霉了。”

其他人说:“只是凑巧而已。”

他们研究一通,观察我半晌,觉得我只是个清澈又愚蠢的年轻女孩,便不以为意地作鸟兽散。

晚上,他们松开我们的绳索让我们吃饭上厕所,吃完饭上好厕所又把我们绑起来扔屋子里的大床上。

女孩们一直在哭,想念爸爸妈妈,后悔不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我们年轻没经历过多少事,容易被骗嘛,坏的是人贩子,不要太过自责。”我安慰道。

她们哭得更厉害了。

“以后我们被卖到缅甸,天天接客,该怎么办啊?”

“我们还能回国吗?”

“听说被卖掉的女人都很惨呜呜呜……”

听着她们不停叫爸妈的名字,我深深叹了口气。

三个女孩和我同吃同睡,都没出事,我想应该是她们已经足够倒霉的缘故。

或许我的霉神之力对无辜又倒霉的人并不起效。

夜深人静,我估摸人贩子们应该都睡了,便起身松开绳索。

“你怎么……?”旁边的女孩在月色里瞪大眼睛。

我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

她赶紧闭嘴。

白天人贩子将我绑起来,绳子又断掉了,我假装被绑着而已。

将三个女孩的绳索全部松开,门被反锁,我示意她们拿床单裹成一条,从窗户爬下去。

洋楼有两层,沿着床单绳索刚好可以跳下去不至于受伤。

可窗户边没有任何可以绑床单的东西,只有一张床一个凳子,床太远了,何况万一拖动床铺发出声响就完了。

凳子重量不够,除非有人愿意留在后面按着板凳。

“我留下来吧。”我说。

“那怎么行呢?”女孩们说,“要走一起走。”

我

平静地说:“总得有个人押后,你们都有家人朋友在盼着你们回去,赶紧走吧。”

女孩们问:“你呢?你不也有家人吗?”

我笑了笑,将床单麻利地撕成条绑成一根:“我的家人并不欢迎我回去。”

我是霉神,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谁会喜欢呢?

我整天嘻嘻哈哈,自娱自乐,因为没人陪我玩,所有人都远着我。

小时候很伤心,后来我决定不伤心了。

我要让自己快活。

我学音乐,抱着把破吉他天天在道观里唱英文歌,因为音乐是可以一个人就能完成并感受快乐的事。

而且我弹着吉他唱歌,道观里的香客就会被吸引目光,围过来和我说话。

这样,我就不会寂寞。

我要随时随地笑嘻嘻的。

微笑面对世界,运气才会变好呀。

即便被所有人远离,我也要当个社牛,见到人就说 HELLO,巴拉巴拉地和他们说话交朋友。

我不信,一个朋友都交不上。

“走吧。”我拉着床单,示意女孩们从窗户下去。

6

我给了女孩们一把车钥匙,今日人贩子围观我时,司机也在场,然后他就倒霉地掉了钥匙,被我捡到了。

白天开车到洋楼的过程中,我们都看到离此地大概十里有个小镇,倘若能跑到那里,就可以报警。

女孩中有人会开车,拿到车钥匙千恩万谢地爬下窗户,几人借着月色跑到远处的面包车边,钻进去一溜烟儿开走了。

几人沿着洋楼过道跑到车边的过程中惊动了院子里的狗,狗汪汪大叫,惊醒了沉睡的人贩子。

等他们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女孩们已经开车远去。

砰——

屋子里的门被撞开,宋艳等人出现在我面前。

“还剩一个!”

我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床上,其中一个男人踢了我一脚,我抬起头,微笑:“从现在开始,你会非常倒霉,有可能会死哦。”

“吓唬谁呢!”男人又给了我一脚,被宋艳拉住。

“别惹她,她很邪门儿的。”

男人暴躁地甩开她的手:“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我的脑袋说:“我倒要看看,是她先倒霉,还是我先倒霉!”

我睁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要杀我。

“别,好

不容易留了个货,别杀。”其他人阻止男人。

男人暴躁无比:“别管我!老板那边我会交代!”

他朝我用力扣动扳机,手枪似乎卡住了。

“嗯?”

他疑惑地拿起手枪对准自己,觑眼检查,手下意识地扣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子弹射穿男人脑袋。

男人拿着手枪,不可置信地望着我,随后缓缓倒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也被这一幕惊得心脏怦怦直跳。

虽然我诅咒他死,也知道他会倒霉,但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死啊!

我勉强镇定,故作深沉地道:“看吧,惹了我都会倒霉的。”

一群人贩子用惊恐的眼神盯着我,连连后退,围在一起发生激烈争吵。

主要讨论如何处置我。

首先肯定不能把我放了,因为我已经知道太多秘密,也认得他们的面容。

其次又不能把我杀了,因为我太邪门儿,有可能他们会先死。

“卖掉吧!赶紧卖掉!”

他们很快达成一致结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决定提前将我带入缅甸。毕竟三个女孩逃走肯定会报警,继续留在这里不安全。

宋艳咬牙切齿地问我:“你为什么不逃走呢?”

害得他们进退维谷。

我说:“需要有人押后嘛,我比较合适。”

宋艳摇摇头:“不对,以你的邪门儿能力,你完全可以离开……你……”

她忽然瞪大眼睛:“……你是故意不走的!”

我歪歪头:“没有啊,你别把我想太坏了,人家只是个普通人哎。”

宋艳指着我大叫:“我知道了,你太邪门儿了,身边的人都讨厌你,不喜欢你,不欢迎你,所以你不愿意回去,你故意留下来祸害我们!”

我沉默。

“看来我说对了!”宋艳大笑,“你这样的人,谁会喜欢?六亲不爱,更无朋友,我说你两句好话你就非要跟着我!实际上,你根本就不想回去,才会选择留下来!”

我没回答。

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假如世上真有神灵,那么霉神、穷神等神,估计是最孤独的神吧。

他们在天上,也该是被排挤、讨厌的存在。

师父说,当初他根本没想请霉神下凡,画了个假阵法装装样子,没想到居然真请来了霉神,想必霉神在天上

很孤独,才不要脸地下凡。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微笑道,“我的确孤独,的确不受人待见,因为只要我存在,接近我的人都会倒霉。他们倒霉,我心里难受。可现在不同了,在坏人身边,你们倒霉我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非常开心。

我忽然不想让她死了,我希望她活着。

“宋艳,我们是好闺蜜嘛,好闺蜜就要一直在一起的。希望你活得够久,能和我一直做好朋友。”

“啊啊啊!”宋艳大受刺激,抓住我的衣领道,“你诅咒我!该死的,你诅咒我!快收回去!收回去啊!”

另外两个男人受不了她的大喊大叫,将她拉出房间。

宋艳似乎被刺激得有点大。

无语,我刚才没有诅咒她啊,我还祝她活得够久呢,真是不识好人心。

宋艳被拉出去没过多久,整栋楼开始摇晃。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地震了快跑!”

洋楼里鸡飞狗跳。

轰隆——

洋楼垮塌,所有人都被埋进废墟里。

7

我晕了一会儿才渐渐苏醒,发现自己被压在石板下,房顶垮塌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刚好处于三角带,我就在这个安全的空间里。

除了破了点儿皮,其余地方完好无损。

绑住我的绳子也刚好被石头磨得很细,我稍稍用力便挣脱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

隔壁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很熟悉。

我问道:“是好闺蜜宋艳吗?”

求救声戛然而止。

“好闺蜜,你还没死啊,真幸运,我也没死呢!”我兴奋地敲着墙壁,告诉她好消息。

“啊啊啊!”宋艳惨叫。

所有人都埋在废墟里,洋楼位置偏僻,无人营救。

我是个社牛,觉得寂寞,开始和宋艳聊天:“你知道吗,我最喜欢音乐了,你有鉴赏音乐的天赋,一眼就瞧出我非同寻常的本质,我真的很喜欢你,才跟着你走的啊。

“好闺蜜,你是第一个夸奖我音乐才华的人!

“好闺蜜,以后要多多夸我啊。”

我开始巴拉巴拉,宋艳崩溃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无人回应。

我叹气:“哎,别费心了,瞧你们选的破地儿,方圆十里全是山,死了都没人知道,连当罪犯都当不好

,真是没用……”

我一直在巴拉巴拉地说话,宋艳气息微弱,不再叫唤,任由我一个人叭叭叭。

我有点生气,敲了敲墙壁道:“好闺蜜,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是不是死了?”

“啊啊啊!我还活着!”宋艳惊恐尖叫,“求求你收回诅咒!”

我扁扁嘴:“我没咒你死啊,就问一句而已。你是我的好闺蜜,我肯定不舍得你死的。我说话你得回我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死没死?”

宋艳崩溃大哭,听起来十分伤心。

此后我说一句,她就赶紧回一句,绝不冷场。

要是她没回应,我就敲墙壁问她死没死,通常她会立即回复我。

时间慢悠悠过去,再长的天也有聊完的时候,说到后面,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宋艳将她的祖上十八代,组织的所有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我托腮认真听着,时不时地点评。

后面她开始卖惨,说她家里穷,没有办法,才跟着组织拐卖人口,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大师,求求你放了我吧……”她呜呜呜地哭。

我无辜地说:“好闺蜜,我从来没如何你啊。被骗的是我,马上要被卖的是我,被绑起来的是我……我才是受害者啊。”

宋艳汪地一声哭成狗。

聊天聊累了,我缩在角落睡了一觉。

再度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头上传来走动声。

“宋艳在这儿!

“天啊,她这样,怕是要截肢吧。”

有人来救援。

我大喜,赶紧敲墙壁:“还有我,我在这里!快救我出去!”

8

我被扔下了。

新来的两个人贩子把宋艳挖出来后,宋艳表示我是个霉神,千万不能招惹,叫他们不要救我,让我自生自灭。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三个女孩跑走肯定会报警,新来的两个人贩子害怕警察,权衡利弊后,选择扔下我跑路。

我继续被埋在土里。

不过,他们在救宋艳的时候,搬开我头顶的墙体,不用任何人帮助,我用力推开土块,从里面钻了出来。

“喂,我不是你们唯一的货物吗,凭什么不救我呢?”我钻出去质问。

“啊啊啊!”宋艳受惊大叫,撕心裂肺地喊,“快走!赶紧走!”

两个男人抬着担架,加上被挖出来的另外两个受害者,火烧屁股般跑路。

我从废墟里爬出来,在后面狂追:“至少把我送回海市再走啊!喂,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面包车一溜烟开走,过了一会儿,又倒回来,哭丧着脸把我抓进车内。

宋艳在打电话:“老板,她真的很邪门啊。”

“邪门也得带回来!”

手机声音很大,我听到里面有个男人凶狠的声音,他大声叱骂宋艳等人是饭桶,连人都看不住,好不容易留一个漏网之鱼,无论如何也得带回去。

宋艳哭丧着脸答应了。

她命大捡回一条命,但是左腿被压断了,被粗糙地包扎好,躺在担架里奄奄一息。

后面经过一系列操作,我被偷偷带过河,进入缅甸境内。

在一处偏远的别墅里,我见到了所谓的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长着一张马脸,走到我身边阴沉沉道:“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会让你们怕成这样?你们看管不力把人放跑了,才把责任推小丫头身上吧?”

我拼命点头:“对对对,是这样没错。”

宋艳等人对我怒目而视。

无论他们如何辩解,老板都坚信是他们没做好事。

“居然还敢狡辩,岂有此理!”老板挥挥手,“该吃点儿教训了。”

然后,宋艳等人被拖到大厅里,当着众多人的面被杀鸡儆猴,狠狠揍了一顿。

他们本就受了伤,再被殴打一顿,集体奄奄一息。

只有宋艳是女人,下肢又被压坏了,逃过一劫。

她哭着说:“老板,这丫头真的很邪门啊!”

老板点了支雪茄,走到我身前,将燃烧的雪茄按到我肩上。

好痛!

我挣扎着生气道:“敢欺负我,你要倒大霉了!”

宋艳惊恐地盯着老板。

老板不屑道:“丫头,乖乖听话还能多活两年,不然现在就把你宰了,卖你的器官。”

我瞪着他:“你们这群人贩子,统统不得好死!”

除了宋艳和昏过去的两个人,其他人哄堂大笑。

我被关到小黑屋里。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响起剧烈的枪声。

“不好,老大!青帮的人攻进来了!

“掩护老板,赶紧逃!”

房门被踢开,灰头土脸的老板冲进来拎起我跑路。

我耸耸肩:“看吧,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老板

气疯了,掏出手机朝我开枪。

砰——

手枪炸膛,他的手被砸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老板惨叫。

9

一场帮派混战,老板失去右胳膊,小弟们死的死伤的伤,狼狈到极点。

等他们跑到森林里的安全地点,才集体松懈下来。

老板一回头,惊叫:“你怎么在这里?”

我蹲在他身后,眨眨眼:“跟着你们来的啊。”

他抓狂:“刚才枪林弹雨,你怎么没死呢?”

我说:“我是霉神,死不了。”

他气得用土话破口大骂,我听不大懂,但应该骂得挺脏的。

骂了半晌,他喘着粗气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眨眨眼:“你们把我弄到缅甸,人生地不熟的,不跟着你们跟谁呢?”

他又开始破口大骂。

宋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弱弱地对大哥说:“老板,我之前说过这丫头很邪门……”

“滚!”老板跳起来狠狠扇她一耳光,力道极大,宋艳差点晕了过去。

青帮的人又追了过来。

我们在森林里东躲西藏,明明计划缜密,但老板的人总会巧合地撞到青帮的人,死伤好几个。

甚至中途还不小心闯进蛇窝,又被蛇咬死一个。

当初和宋艳一起的两个人也死了,宋艳右腿废掉,本来应该由人抬着逃跑,后面大家自顾不暇,扔下她让她自己走。

宋艳只能一瘸一拐地跟着大部队。

我在旁边为她握拳打气:“加油!加油!加油!”

她面孔扭曲,想要打我却又不敢,拄着树枝疯狂往前跑。

当老板带着人冲出森林,遇到接应的部队时,他身边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让接应的人也不可置信。

“为什么你好好的?”老板扭头看到我,惊恐地问道。

我无辜地说:“不知道,或许他们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人,没开枪打我。”

他们死了很多人,剩下的都受到重伤,只有我……完好无损。

“老板,她真的好邪门儿啊!”小弟们痛哭流涕。

老板吞了吞口水,能伸能屈地陪着笑脸道:“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姐,我给你一笔钱,您自己离开可好?”

我摇头,走到宋艳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露齿一笑:“不行哦,我要和好闺蜜在一起。”

宋艳神情扭曲,哭丧着脸,动都不敢动。

老板阴险的目光缓缓转向她。

在老板眼神的逼迫下,宋艳打了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朝我磕头:“大神,我去自首,你陪我去自首行吗?我求求你了!”

啧,老板想弃车保帅。

我摇头道:“不行哦,我要和大家在一起,万一遇到其他的坏人怎么办呢?毕竟这里是国外,我一点儿也不熟呢。”

宋艳汪地一声又哭了。

10

甩不掉我这个霉神,他们只能认命地带我进城。

我被郑重地请到城里一处别墅里。

生平头一次出国,我挺新鲜的,在别墅里走来走去。

所有人都躲着我,见到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跟在国内时一样。

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地转了半天,觉得没意思,回到屋子里睡大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门被撞开,两个彪形大汉冲进来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下楼。

“喂,你们也太粗暴了吧?”我生气地说。

大汉将我扔到地上。

老板站在沙发边朝我冷笑:“小丫头,你死定了。”

然后朝沙发里的人说:“大师,请收了她,多少钱都可以。”

我抬起头,看到沙发里坐着一个穿红色袈裟的和尚,他站起身,将一串黑漆漆的手链套在我手腕上,用缅甸语说了几句话。

老板哈哈大笑,对我说:“这串手链拥有神力,可以克制你的力量,小丫头,哪怕你真是霉神,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的?”我诧异地盯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假如我真是霉神,就算死了也是回到天上。

仔细想来,这人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老板冷笑着,用仅剩的左手掏出手枪,朝我开了一枪。

砰——

老板打歪了。

旁边的宋艳中枪倒地,鲜血汩汩流出。

她眼睛大睁着,仿佛没想到自己会被老板给打死。

抓住我的两个彪形大汉也因为害怕而松手。

“我不信!”

见到这一幕,老板面孔扭曲,疯狂地朝我开枪。

我因为悲伤蹲下身,摇晃宋艳的尸体,刚好躲过他的子弹。

“好闺蜜,你别死啊!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呢!”

砰——

子弹擦

着我的头皮飞走,打中一个小弟,小弟当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啊啊!”老板抓狂了,神色惊恐地用手枪指住和尚,“你快点想办法收了她,不然杀了你!”

和尚高举双手,吓得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很多话。

“行,快点去找他师父!快!”

老板用手枪指着和尚,命令小弟出去叫人。

我蹲累了,抹掉悲伤的眼泪,走到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想起宋艳生前的音容笑貌,我又开始哭泣。

“好闺蜜,你怎么就死了呢呜呜呜……”

所有人惊恐地盯着我,谁也不敢上前帮宋艳收尸,仿佛我是什么怪物。

半个小时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老和尚。

老板恍如遇到救星,从沙发里跳起来,大声说:“大师,快快快!快来治治这邪门丫头!”

那老和尚举着手掌,转头见到我,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我磕头:“见过神灵大人!”

老板:???

其他人:???

11

老板跳脚:“我请你来治她的,不是让你跪她!”

我坐在椅子里,也有点莫名其妙。

和尚站起身,对老板说:“不行的,之前神灵不能控制神力,身边的人会无差别受影响,如今有了法器加持,她已经可以控制神力,更加无敌。”

“真的吗?”我兴奋地从椅子里站起身,走到老和尚身前,“我已经可以控制神力了?”

老和尚恭敬地鞠躬:“是的,您手腕上的珠串,是我们寺庙里传承上千年的法器,有它加持,你可以收发自如地控制神力。”

“哦——那我试试?”我好奇地摸了摸手腕上红色珠串,抬头朝老板说,“老板,你能不能倒霉地去死一死,让我看看成不成功?”

咔嚓——

老板手里的手枪掉到地上,他面色煞白,两腿颤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大神,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我有钱!我有十个亿,都可以给你!以后老大由你来做!”

十个亿?

有点心动啊……

我盯了他半晌,扭头对老和尚说:“你在说谎吧,他没死哎。”

老和尚不知所措。

地上的老板听到我的话,死里逃生,估计感觉自己又行了,抓起手枪站起来,呼吸粗重地指着我:“去死。”

我挑眉:“那你开枪啊。”

他

却不敢开枪,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我再测试一下,到底可不可以控制力量。”我看向周围的人,“这些人,能不能统统倒霉啊!”

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吓尿。

结果没一个人死。

我撇撇嘴,想取下珠串:“根本没用嘛。”

就在这时——

“不许动!”

一帮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别墅,将所有人都抓了起来。

人贩子们抵抗几下,就被警察们全抓住,铐上手铐送进车里。

我自然被成功解救。

唔……

他们再不来,我可能真要做黑帮老大,卷走十个亿了。

其中一个女警将我带到车里休息,温柔地说:“你就是赵鑫鑫吧?”

我点点头。

女警说:“放心,危险解除,你安全了,我们会把你送回国内。”

通过女警的叙述,我知道了所有经过。

那晚我放三个女孩逃生,她们一路跌跌撞撞开车跑到镇上报了警,警察出动追踪。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刚好遇到地震,路被山石堵住。

等疏通要道赶过去时,人贩子已经人去楼空,我自然也不见踪影。

女孩们被拐卖的事情,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许多人都在关注案件的发展。

我爸爸、师父都被惊动了,知道我被带入缅甸,纷纷报警,并找各种关系找人救我。

也是从女警口中得知,我那个满嘴脏话、招摇撞骗的师父,居然是个德高望重、很有名的大师。

我那对只会求神拜佛的爹妈,居然也是行业里的翘楚,在商界赫赫有名。

太离谱!

也不知是我幸运,还是人贩子们倒霉。

刚好缅甸政府和国内达成更进一步的跨境追捕协议,警方便直接进入缅甸境内抓人,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我灵光一闪,问道:“那些人贩子会被判死刑吗?”

女警边开车边说:“当然,他们作恶多端,早就证据确凿,以前躲在国外拿他们没法,如今被抓了,肯定会被立即执行枪决。”

啊,原来是真的。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

他们都会死。

这串手链,非常有用。

12

从缅甸回到国内,一路上女警没有倒任何霉。

我似乎真能控制霉神之力了。

回到国内派出所,刚到门口就被一堆人围上来。

爸爸:“霉霉,你没事吧?”

妈妈:“我可怜的女儿,你受苦了呜呜呜……”

哥哥:“妹妹,我们都很担心你。”

穿着道袍的师父走过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兄弟们也围着我关心我。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想起我是个霉神,靠近我就会倒霉。

他们眼中,只有纯粹的关心和喜悦。

我鼻子一酸,莫名地想哭。

我试探着扑进爸妈怀里,他们直接抱住我:“女儿,你受苦了,以后回家住吧。”

妈妈埋怨爸爸:“瞧你,非要送她去道观,那地方就是世外桃源,生活非常单纯,太单纯了容易被骗啊!”

爸爸说:“霉霉,现在家里别墅又修好了,回家吧。”

师父走过来,看到我手腕上的珠串,大吃一惊:“让我看看你的珠子。”

我取下珠串递给他,他拿着观察半晌,神色惊喜:“这是神器啊!可以让你很好地控制神力!”

“是吗?

“真的吗?

“去缅甸转了一圈,居然有大收获!”

师父将手链还给我:“是真的,这串手链可以吸收你的霉神之力,当你想要让人倒霉时,就可以调用里面的神力,如果对人没恶意,是不会让周围的人倒霉的。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啊。”

连师父都确认,那就是真正的神器!

以后我可以不用让人随时随地倒霉了。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合十:“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好闺蜜宋艳,宋艳,谢谢你啊。”

“太好了!”爸爸妈妈和师兄弟们兴奋地围过来,伸手摸我的头。

“啊,早就想摸了。”

“这是神灵的头啊,终于摸到了,以前只敢想想……”

我怒道:“真是 big 胆!闹了半天你们只想摸我的头吗?”

几只手伸过来,更放肆地将我的头揉得乱七八糟。

一大家子人将派出所堵得严严实实。

爸妈想把我带回家,我摇头说:“不行,我要参加歌手选秀。”

众人面面相觑。

在我的执意要求下,他们把我送到海市,刚好赶上歌手选秀初赛的截止日期。

“赵鑫鑫!”

报完名,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女孩的叫声。

我转过头,看到三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孩子冲过来,握住我的手说:“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这三个女孩,就是之前我放跑的三个。

她们也是怀揣歌手梦想跑来参加选秀的。

“我们一起参加比赛啊!”她们热情地邀请我,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

我望了一眼被挽住的手臂,心情忽然有些复杂,更多的是开心。

我笑着说:“好啊。”

哈,霉神也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呢!

13

还未正式比赛,我就出名了。

因为我在拐卖途中放走女孩们,自己留下断后。

英勇事迹广为流传。

女孩们也不遗余力地为我宣传,将我夸得天花乱坠。

还没参加决赛,我的人气已经和几个炒回锅肉的明星有得一拼。

比赛时,我还没还俗,依旧穿着道袍,梳着道士发髻。

我一身道士打扮,再抱着把吉他唱英文歌,着实很吸睛。

虽然我的唱歌技巧不如成熟歌手,可因为足够红,也足够另类,人气居然飙升到第一。

爸妈给我请了专业的声乐老师。

节目组也悉心培养我。

决赛。

我穿着一身道袍,在万众瞩目下登台,抱着吉他说:“大家好,我叫霉霉,一个爱唱歌的小道姑,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