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血莲妖重生在我腹中
第 48 节 血莲妖重生在我腹中
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却不明不白怀了孕。
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逼我说出男子的下落。
可我只知他夜夜与我相会,却对他一无所知。
后来母亲给了我一根红线,让我夜里绑在他身上。
最后那根红线竟出现在家中的水井旁……
1.
院子里,家中两个兄弟议论着我的丑事。
“你说,二姐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突然怀孕了!”
“对啊,我从没见过有男子夜里进过她的房间,这事会不会是大夫弄错了。”
这时母亲开口:
“都少说两句,你们爹在气头上,我去你二姐屋里问问去。”
而我也不知,这事要从何说起。
“樱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跟那男子怎么认识的。”
我回忆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地想起。
我与他已经相识一年有余,每次都是他来见我。
每次都是夜里,他从正门进来,最后再从正门离开。
这时母亲满脸疑问。
“正门?”
可夜里,家中从未有人见过此人。
我沉默了。
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真的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
母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樱儿,你从小体弱,心思单纯,如果真遇得良人,我跟你爹也不会反对,只是……”
我听的出母亲的担忧,她是怕我遇到的不是人……
而我怎会不知,只是一直不愿相信罢了。
随后就见母亲拿出一个别针,又拿出一卷红绳。
对我说:
“听娘的话,等他夜里再来找你时,把红线的一头系在别针上,等他走时,把别针别到他身上,这样也能让我跟你爹知晓他的来历,才能放心把你托付给他。”
母亲一再嘱咐,让我不要任性。
“娘,你们知道他在哪以后,会不会伤害他?”
母亲跟我保证,只要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后,会第一时间叫他来家里谈谈我们的婚事。
我点点头,听从了母亲的建议。
2.
夜里。
他准时来到了我的房中。
初见他时,我就被他那独有的魅力吸引,他相貌英俊
,对我也极其温柔。
有时还会与我讲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故事。
他讲话慢慢的,总是很有耐心陪我一起聊天。
今日,我问他:
“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也从来不介意他的出身。
“阿樱,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认定你了,只是我的身世太过凄惨,不愿让你为我忧心。”
我攥着手中的红线,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揭穿这一切。
“可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依然不愿与我言明么?”
他听到我怀有身孕,激动地直接将我抱起,我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将他的一切告知于我。
一夜温存过后,我将别针悄悄别在了他背后的衣物上。
眼睁睁看着他从正门离开了。
自从他走后,我便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不安。
第二天,父亲和母亲将我关在了屋子里。
因为他们发现,那红绳出去的地方竟然在窗子的一个门缝处!
他们怕我知道真相,瞒着我找了一个道士。
顺着红绳的路线,最后在家中的水井旁,找到红绳最后所到之处。
于是在道士大章设法操作之后,在井中发现了一个巨型的千年乌龟!
3.
从那天过后……
夜里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而我一直被锁在房里,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时间一晃来到三日后,这几天每夜我都做一些怪梦。
被关在房里也有几天了,今日我实在有些崩溃,走到房门前大力地砸门!
“有人吗,放我出去,为什么一直关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那日走后,三弟来告知我,让我在房间里等上几日。
说是家中这两天有邪祟需要请高人做法,我本就体弱,不便出屋。
这时我听到门口有声音:
“二姐,别喊了,爹不让我给你开门,你就再等等吧。”
“三弟,你告诉二姐,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三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母亲打断了。
这时母亲主动给我打开了房门,只见母亲手中端着一碗肉汤。
“阿樱,这是母亲亲手为你熬的补汤,你现在怀着身孕,不为自己想,是不是也要
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我焦急地问道:
“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这心慌得厉害,是不是找到他了,他在哪?让他来见我。”
“阿樱,我们是找见他了,放心吧,已经在商议你们的婚事,听话,先把这汤喝了。”
听到母亲说正在商议我们的婚事,我悬着的心得到了安抚。
直接端起这碗肉汤,就喝了进去。
只是这味道……
好特别,特别香,特别美味……
“娘,这是什么汤,还有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筋道!”
母亲看着我没有说话。
只是将碗中我剩下的肉渣倒在自己掌心,最后就像是中邪似的,一顿舔舐。
“别浪费,这可是好东西。”
我看着母亲异常的反应,又看了看门外三弟的表情!
那张脸怎么回事,为何感觉家人行为举止都怪怪的……
4.
当晚。
我的门闩突然被一阵风吹开了。
看向门外的瞬间,一个小男孩从身后冒出来!
“姐姐,你快跑,你的家人已经都死了。”
说完,那男孩就活生生在我眼前消失了。
这时,我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是那种很轻很柔的声音。
“樱儿,睡了么。”
是我娘的声音?这么晚她怎么还没睡。
我扒着门缝往外看,只听见其声未见其人……
“娘,是你在那么,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对着门外漆黑的院子里问着,希望能听到母亲的回应。
今日不知为何,全家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曾相识,又很陌生。
过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撞着胆子走出了房门。
记得三弟跟我说过,这两天家中请了清理邪祟的道长,叮嘱我不要随意走出房门。
因为我身子弱,很容易被邪祟附体。
可现在我也顾不上那些,我太想去正堂看看,是不是家人有什么事瞒着我。
当我一步一步靠近正堂的时候,我发现院落里的树都枯了,花也都谢了。
就连三弟养的鹦鹉也死在了笼子里!
这一系列的事仿佛在告知我,刚才那个小男孩说的都是真的。
我的家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我狂跑,跑进母亲
和父亲的房间。
咣的一声,推门而入!
“爹、娘,你们……你们去、哪、了……”
因为进入房间后,我看到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东西有被打翻的痕迹,地上有散落的花瓶和点点血迹。
我慌了……
我又快步跑向大哥的房间,没人!
随后三弟的房间,也是如此。
全家人怎么一夜之间都不见了,都去哪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院子里,步履艰难。
5.
脚下一滑!
不知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我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
就在我快要摔倒的瞬间,一个人突然出现,扶住了我的手和腰。
“樱樱,小心一点,摔伤了我会心疼的。”
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男子,他……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他眯眼笑笑道:
“我一直都在你家,跟你父母商量我们的婚事,怎么,白天伯母没有告诉你么,我以为你知道了。”
这倒是,白天母亲确有亲口说过此话。
“可是,可是我爹和娘全都不见了,还有我的大哥和三弟,你见到他们了吗?”
这时我并未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妥。
“怎么会呢,你一定是胡思乱想了,我刚从他们那里过来,二老刚睡下,还有你三弟,白天我们谈得很投缘。”
我有些不信,因为我明明刚才从他们那里出来,并未看到家人。
正当我想要去再探一下究竟时。
我的父母和大哥、三弟从一个方向整整齐齐地朝我走了过来。
他们看上去有些僵硬,而且见到他全都面带笑容。
“这不,他们都过来了,这下放心了吧。”
“乖女儿,快听你未婚夫婿的话,回房休息吧。”
“是啊二姐,这么晚不睡,姐夫会担心的。”
“二妹,快回房去,天黑夜冷,冻坏就不好了。”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又都完全接纳他,这一幕是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就这么发生了。
“爹娘,大哥,三弟,你们都挺好的吧!真的没事么?”
他们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没事,我们很好。”
这一刻,我心底只有一个
声音……
他们一定出事了!
6.
他扶着我回了房间。
从前我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温度,如今他的手一直冰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他猛地将手收回,看着我的肚子,耐心解释道:
“樱樱,别担心,我可能是夜里着凉了。”
他自顾自地走到我床边,没有要走的打算。
以前的他让我莫名想要靠近,如今见到他,内心有说不出的畏惧。
“樱樱,在想什么呢,快过来歇息。”
事到如今,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快成亲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武金归。”
“那我就叫你武公子了。”
随后便硬着头皮,跟他继续睡在一张塌上了。
夜里,我发现我的被褥上渗出很多液体。
我用手探了探,发现那东西很黏,因为天太黑,我看不到是什么,便拿到面前嗅了一下。
这味道,腥腥咸咸的,而且还闪着金色微光。
为了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我偷偷溜到了门外。
好在他今日睡得很熟,并没有吵醒他。
借着月光,我看到这液体竟是金色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可能是某种动物的血液。
看来我猜的不错,武公子确实不是人类。
7.
我突然想到。
小时候家中请来的道士曾说过,妖物的血液如果涂到眼睛上,就能看到另一个世界。
趁着他没有发现,我想试试看。
我将那金色血液全部涂在眼睛上,等我再次睁眼时,我失声惊叫。
我怕声音吵到那东西,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
因为我看到,院子里尸横遍野,家中的仆人全部被分尸。
还有三弟的尸体也躺在我的眼前,他死前还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快逃……”
我顺着尸体的方向不断寻找着父母的身影,走着走着,就见到了那道士的惨状!
他被扒了皮,那把桃木剑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而在他身旁,我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金龟!
我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武金归,金色的乌龟……
原来那东西竟然是一只千年龟精。
可是,可是它的肉身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现在我眼前。
还是说我看到的都是幻象,不是真实的。
我小声呼喊着:“爹!娘!你们在哪!”
因为我走遍整个院子,都没有看到爹娘的尸体。
就在我独自徘徊在这片横尸遍地的院落中时,身后又出现那个小男孩。
“姐姐,你快躲起来,有东西过来了。”
小男孩拉着我的手,跑到一旁的树丛中藏了起来。
这时,他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樱樱,你去哪了,夜深露重,别伤了身子。”
我看到他的影子一点点靠近我的位置,我开始全身发抖。
小男孩趴在我耳边说:
“姐姐,快擦掉你眼睛上的血液,你不会有事的。”
我哆哆嗦嗦用衣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液,随后将袖口掖了起来。
正当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小男孩直接一把将我推了出去。
我直接站在了离那龟精只有两米距离的正前方。
一回头,小男孩瞬间又消失了。
8.
“樱樱,你原来在这,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我强忍恐惧,假装是自己饿了,出来找吃的。
“武郎,我饿了,我想去厨房找点吃食,可家里一个人都没看到。”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
“哪里是你饿,一定是这个小家伙,你先回房,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他走后,我腿软到差点站不稳。
回到房间,那滩金色血液不见了。
很明显,我现在能看到的一切,都是他想让我看到的。
趁着他还没回来,我赶紧处理了袖口上的血迹,如果被他发现,恐怕……
刚刚处理好,我就又闻到那浓浓的肉香味。
很快就见他端着一碗肉汤进来了,跟白日里母亲端的那碗汤一模一样。
“樱樱,趁热,赶紧喝,这可是好东西。”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
所以,白天来我房间的根本不是母亲……
他盯着我将这碗肉汤喝光,才满意地离开。
这夜,很漫长。
9.
第二日,我醒来后。
身旁无一人,屋内只有我自己。
“武郎,武郎……”
我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发现他真的
不在。
奇怪,为何白天他又消失了?
一想到昨夜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幕,我顾不上想太多。
赶紧推开门,跑到院子里。
只是白天我所看到的,与夜晚截然不同。
院子里的下人见到我都恭恭敬敬:
“二小姐好。”
我懵懵地点点头。
这些人不是都死了吗……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想要再去爹娘房间看看。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昨夜那口井旁。
井旁的那只大金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这朵莲花我仿佛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而且这花骨朵异常娇艳,就像是用血滋养过的。
让我忍不住想要用手触碰一下。
就在快要触摸到的一瞬间,我肚子里的孩子用力地踢了我一下。
“啊~”
我疼得直冒冷汗,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这孩子从来没有这样过,也不知今日这是怎么了。
“宝宝,你若不喜欢花,阿娘不摸就是了。”
我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他在我肚子里已经五月有余。
如今这力气,我还真是吃不消。
在我的安抚下,没一会儿果然不疼了。
我这才继续起身,向爹娘的房间走去。
等我来到爹娘的房间后,我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我停在门口,就听见里面说:
“岳父岳母大人,樱樱交给我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她。”
听到武郎如此真心肺腑,我只觉得是我对不起他。
竟然做出了伤害他的事,害他真身受损。
可很快我就发现,那个房间里并没有人。
因为我偷偷在窗子上戳了一个洞!
我看到,里面只有三个影子……并不是人类在对话。
10.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没有勇气推门进去,我怕我肚子里的孩子会因为我的冲动受到伤害。
我轻轻挪动着身子,生怕惊扰里面的鬼影。
最后头也不回地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我想要冲到街上,想要去报官,想要弄清楚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从小到大,我被保护的像个布娃娃。
以至于我不谙世事,轻易就能被妖人诓骗。
现如今爹娘生死不明,大哥也不知去向。
只有三弟的尸体还在院落中的某处,无法轻易被人发现。
当我用尽全力,终于打开大门后。
刚要迈步跨下台阶时,身前就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由于我过于急切想要逃出去,脑袋被撞出一个大包。
我无助地拍打着透明的墙面!
“救救我,大娘,大叔,你们能看到我么,救命,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们……”
在我喊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街面上的人根本没有理会我。
原来他们压根就看不到我,只有我可以看到他们。
我被封印在了这个院子里,其实一步都走不出去。
认清事实后,我蹲坐在家门口,等待着夜幕降临。
脑袋里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救回家人,如何才能逃出魔爪。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坐以待毙。
从来都是他们保护我,这一次我想亲手为他们报仇。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11.
天终于黑下来了……
我独自一人回到院子里,回到那间我最熟悉的房间。
等待着他的到来。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杀我,为了他的骨血,他也会留我一命。
秋天的夜晚无比寂静,毫无生机。
他踏着夜色来到我的门外,依然在我面前装得彬彬有礼。
“樱樱,没睡呢吧,我进来了。”
我也陪着他演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
“武郎,我好想你,我真希望日日夜夜都能与你相见。”
他将我揽入怀中,轻声道:
“樱樱,我也想,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们就快永远不分开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含泪,看起来很是动情。
若是从前,我也会被他的柔情打动。
但他欺骗了我,还残忍地杀害了我的亲人,我不能再执迷不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日都乖乖等着他来我房中。
为了腹中胎儿,我按时按晌地进食。
假装与他恩爱两不疑,只希望在时机成熟之时,可以将他一刀毙命。
记得小时候父亲同我讲过,想要
彻底杀死妖物,需得三件东西。
第一件便是妖物的真心。
我想我应该得到了,至少目前为止,他不曾伤害我。
第二件是取妖物的心头血。
将血偷偷与朱砂和在一起,画一张亡命符,好在因为我体弱,小时候学过一二。
第三件是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便是心爱之人,要在他每月十五妖力最弱时,将亡命符烧成灰,涂在桃木剑上刺穿他的心脏。
这样才能彻底将妖物杀掉,永世不入轮回。
12.
为了能够顺利完成这三件事。
我每次在他夜里熟睡时,偷偷去后院砍一棵桃树杈。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下,一个月后,我终于得到了一把崭新的小桃木剑。
心头血也在我假装心口疼的时候,让他为我放过几次。
这些东西得到的太过容易,以至于我一度以为,他也不过如此。
死在我的手中是早晚的事。
肚子里的孩子也随着时间推移,越长越大。
为了能够在生产之前将他杀死,我现在只能等待这个月的农历十五。
最近水井旁的那朵莲花倒是开了,这花说来也怪,一般的花一个月也就谢了。
它却不同,得有好几个月才开花。
昨日见到的时候,它不仅开了,还长高了!
血红色的花瓣当着我的面慢慢开启,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婴儿坐在花心正中。
而且还在冲着我笑,那感觉很微妙。
等我回过神,我才发现,我不过是眼睛看花了。
为了报仇的那一刻,我最近每日都在准备着,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也难怪大白天的,都会恍恍惚惚。
13.
月中,农历十五。
这一天终于到来。
夜里,见到武郎身下渗出金色血液时,我知道时机已成!
这个时辰,他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醒。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亡命符烧了,再将那符灰涂在桃木剑上。
想着,只要我能亲手杀掉他,我的家人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我心中泛起一丝怜悯。
他毕竟是我真心爱过的男子……
可他却欺骗我,囚禁我,还杀害了我的家人。
短暂的心软过后,我将
那把木剑对准他的心口,扎了进去!
在扎进去那一秒,他惊恐地睁开了双眼!满眼伤心。
可能他从未想过,一个他深爱的柔弱女子,竟会置他于死地。
“樱樱,为何……为何一再负我。”
此时,我的双眸也布满泪水,因为他的妖身正在我面前慢慢消逝……
“武郎,你害我父母,杀我兄弟,你既无情莫要怪我无义,我不得不替他们报仇。”
说罢,我将手中的木剑扎得更深。
我不能有一丝犹豫,否则将功亏一篑,他若此时对我动手,恐怕我也很难活下来。
“樱樱,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如此不堪的妖怪,既如此,我便遂了你们的愿!”
我们……
我们是谁?
14.
这时!
我的正上方出现一个声音。
“成了!成了。”
在我听到这声音后,我看到眼前的武郎已经化为灰烬。
彻底在我眼前消散不见,只留下了一根别针。
而别针上的那根红线,已经断了。
在此之前,我记得母亲说过,别针一头别在他的身上,另一头别在我的身上!
一阵杂乱的声音冲进我的耳朵里:
“樱儿,醒醒。”
这是娘的声音……
“道长,我女儿不会有事吧!既然这邪祟已除,她怎么还醒不过来。”
“老爷,您放心,此幻阵不会对人造成任何损伤,二小姐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可以听到爹和娘的声音,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周身漆黑一片。
刚才所见的一切,都随着武郎的消逝化为乌有。
眼皮好沉,为何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姐姐,姐姐!你还可以看到我么?”
在灰蒙蒙的暗色下,我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救过我的小男孩。
“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总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姐姐别怕,我是你家井口旁那朵血莲花,你不记得我了么,你好好想想。”
血莲花……
对,我想起来了!
15.
一年前,我在家中后院散步,突然发现井口旁长出一朵莲花。
我
从小有爱花惜花的习惯,加上那天烈日炎炎,我担心小莲花被晒死。
便从井中打上来一些水,浇灌了小莲花。
可我在放木水桶的时候,一不小心划到了手指。
有两滴血,不小心滴到那朵还未长开的小莲花上。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血滴在那朵莲花上后,瞬间就被吸收了。
那时我也未曾多想,只当是小莲花太渴。
后来,我每日都会去后院水井旁走走,只要路过,我就会去井里打点水上来。
也是从那天后,没多久我就认识了武郎。
“是你!你竟是那朵小莲花,你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姐姐,是你给了我生命,我想报答你,可我灵力有限,只能短暂出现在你的幻阵中。”
“幻阵,什么幻阵!”
“姐姐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能说,因为我想成为……”
这句话没说完,他又消失不见了。
我迫切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着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也正是这一口血,我直接回到了现实。
这一次,我真的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看到了母亲的脸,随后就是父亲,大哥,还有三弟?
所有人都聚集在我的房中……
“老爷,您看,我就说二小姐会醒过来的。”
“道长,可樱儿怎么吐血了,她以前从没有过的。”
“老爷,您请放心,这不过是在此凶阵中的一点副作用,调养一些时日,便无大碍。”
这时娘关切地握起我的手:
“樱儿,你感觉怎么样?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我只觉得大脑空白,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
以至于我突然意识到,我被所有人骗了!
16.
“爹,娘,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无法相信,我想保护的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地站在我面前。
而那个深爱我的男人,却被我亲手杀死了!
“二姐,你千万别怪爹娘,以你的性格,若不用此法阵,怎么可能轻易将那妖物除掉。”
听到此处,我已经明白了,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
“樱儿,你三弟说的也没错,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好一个为了我好。
“是你!你竟是那朵小莲花,你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姐姐,是你给了我生命,我想报答你,可我灵力有限,只能短暂出现在你的幻阵中。”
“幻阵,什么幻阵!”
“姐姐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能说,因为我想成为……”
这句话没说完,他又消失不见了。
我迫切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着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也正是这一口血,我直接回到了现实。
这一次,我真的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看到了母亲的脸,随后就是父亲,大哥,还有三弟?
所有人都聚集在我的房中……
“老爷,您看,我就说二小姐会醒过来的。”
“道长,可樱儿怎么吐血了,她以前从没有过的。”
“老爷,您请放心,这不过是在此凶阵中的一点副作用,调养一些时日,便无大碍。”
这时娘关切地握起我的手:
“樱儿,你感觉怎么样?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我只觉得大脑空白,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
以至于我突然意识到,我被所有人骗了!
16.
“爹,娘,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无法相信,我想保护的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地站在我面前。
而那个深爱我的男人,却被我亲手杀死了!
“二姐,你千万别怪爹娘,以你的性格,若不用此法阵,怎么可能轻易将那妖物除掉。”
听到此处,我已经明白了,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
“樱儿,你三弟说的也没错,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好一个为了我好。
从小到大,我就没为自己真正选择过。
因为无论我做什么,最后都会因为一句为了我好,被剥夺选择的权利。
“娘,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可你们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这时父亲厉声道:
“樱儿,怎么跟你娘说话呢!你现在身体弱,先好好修养,等身子好点,肚子里那个妖物我会让道长帮你除掉。”
妖物!除掉……
真是可笑,事到如今,他们想的竟然是剥夺我孩子的生命!
此时他们口中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无比刺耳。
“如果有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算豁出命,也要让他给我的孩子陪葬!”我放出狠话!
这大概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为自己争取,也是第一次忤逆不孝。
“二妹,你真是冥顽不灵!”
大哥还想再说什么,被母亲挥手制止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樱儿现在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我留下陪陪她。”
所有人都出去后,母亲一副心疼我的样子。
可是,她才是那个最让我最难过的人……
“娘,你也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樱儿,女儿家的名声尤为重要,你现在出了这种事,我跟你爹都希望你能想通,这孩子留不得啊。”
“是吗娘,是我的名声更重要,还是你们的脸面更重要,你们真正在意的真是我么!”
母亲被我的话怼到无言以对。
起身离开了我的房间,只是在她离开前,还是坚持道:
“樱儿,无论如何,这孩子都不能留,我会让家里的下人嘴都严实点,这事绝不能传到外面去。”
门关上了,我的心也关上了……
17.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流出。
“武郎,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真心,如今我能做的,就是保住我们的孩儿,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他!”
可我又要如何才能保住这个孩子呢!
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布阵,也一定有办法对我的孩子下手。
我得好好想想。
我突然想到了井旁的那朵血莲花……
也许他能够帮我,只是那小莲花神出鬼没,找他恐怕不太容易。
这几日。
为了防止家人在我的食物里下药,每次吃饭前,我
都会拿出一根银针试毒。
自从醒来后,白天我想去哪,都会有下人跟着。
生怕我大着肚子出了大门,被外面的人看到,只肯让我在院子里走动。
今日我去了家中的后院,我发现那口井被封上了!
而井旁也未看到有小莲花的踪迹……
“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那井旁的小莲花,是谁摘了!快说!”
“二小姐,您在说什么,井旁什么时候有过莲花,我们都不曾看到过你所说的莲花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
没人看到过……
也就是说,那朵莲花从一开始就只有我能看到,可是它为什么呢!
我沮丧地回到房中,不让任何人跟着我。
18.
可才刚进到屋内没多会儿。
就听到门外的下人在议论着:
“你们说二小姐是不是魔怔了,好像这里出问题了。”
“你可别乱说,你忘了,二小姐在阵法内那段时间,全靠用大龟精的身子吊汤,才得以保全下来,如今还能活着,已是不易了。”
“对对对,你一提这事,你还真别说,那龟精的肉汤确实香,我还偷偷喝过一点呢,那味道至今都忘不掉。”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当真以为我痴了,听不到!
闻言,我气愤地打开房门,叫上那个说喝过肉汤的下人进到房中。
“二小姐,您怎么没休息,是我们胡言乱语,扰了您午休,该罚。”
从前,我是人人口中温柔善良的二小姐,对待下人也从来没有打骂过。
以至于下人们总是口无遮拦,我也从未责罚。
可这次,她们触碰了我的底线!
还有肉汤的的事……
之前我以为在幻阵里一切都是制造的幻境。
直到刚刚,我才知道。
原来我被关在房里的那三日,武郎已经被我绑的那根红线锁住。
所以才会被道长顺利困住降服。
尽管如此,他的肉身已死,所有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为了让他彻底消失,爹娘联合道长,设法将武郎的灵魂与我困在阵中。
在障眼法的幻阵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引我杀了他。
而从头到尾,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确依然相信我,信我不会伤他。
他宁愿死在我手上,也不愿让我受到一
点伤害。
其实只要他想破阵,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挡不住。
“确实该罚,还要重罚!”
下人听到我说要罚,有些慌了。
“二小姐,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提那龟……不,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可我不信,除非把你那根舌头拔掉!”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剪刀,提着那个下人。
直接在房中,将那下人的舌头剪掉了。
这把剪刀本是用来防身的,没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场。
鲜血流了一地,下人疼得晕了过去。
我把剪刀上的血用手绢擦拭干净,又放回枕头下。
19.
很快。
这件事就在家里传开了。
大家都说二小姐疯魔了,中邪了!
可只有我知道,我不过是想守护亡夫的尊严和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若这次任由他们调侃说笑,保不齐孩子出生以后,也会受此言论困扰。
自此之后,家中再也没有下人提及武郎。
可我想让孩子顺利降生,家人岂能如我的意。
半月后,夜里我闻到一股奇香,我察觉到事有不对。
可吸入的量足以让我的孩子受到损伤。
我屏住呼吸,生怕孩子胎死腹中,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腹中胎儿说着:
“宝宝,别怕,阿娘这就带你出去。”
我刚起身想要往门外走,一个小孩子的手拉住了我……
只是这手并不是出现在我身后,而是从我肚皮上破腹而出。
我吓得不敢动,好在并未感觉疼痛。
“阿娘,别出去,我不会有事的。”
我慢慢退坐到床塌上,小心翼翼问道:
“你是我的孩儿吗,你怎么……怎么会从……”
我不知要如何问出口。
“阿娘放心,这些招数伤不到我,只要阿娘没事,我就能平安降生。”
这声音……
虽说是从肚皮里传出来,可莫名耳熟!
“是你!小莲花。”
“是我呀!阿娘,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你体内,所以无法现身,你放心,你孩儿的肉身由我守护。”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他。
后来他还告诉我,如果我愿意,他愿意将自己的灵魂赋予这个孩子。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孩子才能平安长大。
他会在关键时刻保他性命,毕竟这个孩子的特殊性,想要被世人接纳,定会千辛万苦。
我同意了。
毕竟靠我的能力,根本无法护这个孩子周全。
20.
在临产之前。
我经历了七次滑胎,但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后来爹娘都放弃了,只有那道长不依不饶。
说绝对不能生下这个妖孽,实在不行,就只能毁了母体!
不过这话一出,遭到了我爹娘的反对!
他们坚决不同意让道长伤害我,想来他们还是顾念亲情的。
道长被请出家门后放话:
“这孩子如若降生,你们将永无宁日!”
几天后……
孩子顺利出生了,是个男孩。
看上去与常人生出的婴儿无异,并且这孩子出生那天,天有异象。
七星连珠,十五的月闪着红光,在院中正上方照着这间屋子。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武辕直。”
孩子出生那天,传闻一道士死在了一处破庙。
是吊死的,被发现时,舌头伸得老长,两个眼球都掉在了地上,死状骇人!
那些想看我到底能生出个什么东西的人也都闭嘴了。
爹娘也慢慢接纳了孙儿,只不过这孩子一直跟他们不亲。
大哥和三弟也因为觉得这个孩子晦气,搬了出去,分了家。
不过两年后,大哥家起了一场大火,宅子烧没了,还烧死了他最爱的舞娘。
二哥家的嫂嫂则是生出一个傻子,只会傻笑,只吃屎尿。
而我的辕直,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记忆力超群,还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三岁起便可独自完成七步诗和山水画。
直到辕直十四岁,家中败落,爹娘逃难途中被匪寇全部杀死。
我听了辕直的话,走了水路,才免遭此难。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为什么小莲花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阵法内,却对我撒了谎。
如果我没猜错,当年武郎与我相识,也是因为小莲花。
“阿娘,你在想什么呢。”
辕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却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