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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沪圈大佬有只带球跑的金丝雀

第 5 节 沪圈大佬有只带球跑的金丝雀

我是沪圈大佬圈养的金丝雀。

一直混吃等死的我突然有一天怀孕了。

为了留下这条漏网之鱼,我趁着夜深人静携巨款带球跑了。

被大佬找的时候,濒临破产的我正在相亲网站上给孩儿找后爸。

大佬被我气笑了。

他看着样样都挑最好的用的小屁孩问我:“除了我,谁还养得起他?”

1

我是傅庭深养的金丝雀。

因为身段软,一直被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傅庭深养在郊外的庄园里。

我无父无母无亲人,被沪圈大佬傅庭深从孤儿院选中资助上了大学。

原本以为我会有美好的未来,却没想到大学一毕业就被傅庭深带回了庄园。

好好好。

看着各类名牌服饰,各国高级料理。

我突然明白,这个未来的确也很美好。

就在我决定在傅庭深的庄园里混吃等死的时候,有一天脑子里突然被植入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告诉我,我只是一本霸总言情文的女炮灰。

金丝雀可以。

女炮灰不可以。

“在想什么?”见我一直不进入状态,傅庭深停下了身下的动作。

在想女炮灰的事。

但我不能这么跟他说,不然他一定以为我脑子有病。

我眨了眨眼睛,双眼水汪汪地看着他:“我有些不舒服。”

傅庭深一向很注重这方面的体验,听到我说不舒服就翻身躺在了我身边。

“明天让张翼来给你看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算不上温柔。

张翼是他的私人医生。

跟在他身边久了,我也时常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虽然我一心贪图他的钱财,但他长得好看,对我也好,难免会让我偶尔心动一下。

我垂眼乖顺答:“嗯。”

他喜欢我这样,像只小白兔一样乖顺。

我在他的手臂伸过来时,微微抬头让他轻而易举把我搂进怀里。

“庭深。”我看着他线条硬朗的胸膛,“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我怎么办?”

脑子里的那道声音告诉我,傅庭深是这本小说的男主。

一年后,他就会遇到他的命定女主。

那时候我就是他情感路上的污点,我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越界了。”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冷冷冰冰不近人情。

这个回答我一点都不意外。

默默翻了个白眼后,我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我和傅庭深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

“我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

2

男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傅庭深对别人说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结果一周来我这儿四五次。

同理。

他说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也是假的。

毕竟就像他之前没遇上我一样,现在也还没遇上那个命定的女主。

作为一个利己主义者,我决定还是先为自己的以后考虑考虑。

当我把傅庭深给我送的包包卖了一半的时候,终于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天我刚把一个鳄鱼皮全球限量的包包打包好准备寄出去,结果没等到快递员,等到了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快递没能寄出去。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看着摆在茶几上的包包挑了挑眉。

“这是要做什么?”

我站在茶几边上,看了眼包包,又看了眼他。

脑子里的细胞飞快运转。

最后柔声道:“我打算把它卖了。”

“不喜欢?”

我连忙摇头。

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这个价值上百万的真鳄鱼皮的限量包包啊。

我眨眨眼,眼眶很快就热了起来,声音也细细的:“前两天我去看了院长,她说今年院里又来了一批小朋友……”

这是实话。

“我没有工作……就想卖了这个,可以捐给院里。”

这是假话。

傅庭深双手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倾身来看我。

那眼神仿佛能把我看穿。

我演得更起劲了,眼睛一眨就落了两滴泪:“你……你别生气……”

傅庭深最不喜欢看我哭。

我一哭,他马上就会不耐烦。

果真还没等我眼泪进阶的时候,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孤儿院的事情,明天我会让人去处理。”他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走到我面前来,“我给你的东西,不许卖。”

我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

妈的。

那我怎么搞钱!

“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的卡里打两百万。”

我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微微拧眉:“不够?”

我狠狠摇头。

爹。

你是我亲爹。

3

日子过得很快。

半年过去,我卡里的钱已经快三千万了。

有了这些钱,离开傅庭深以后,只要我不过度挥霍,找个正经工作应该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我一边想着以后的事情,一边对着镜子化妆。

镜子里的脸美艳又精致。

原本以为能靠着这张脸在傅庭深身边待一辈子呢。

听说傅庭深的女主是顾氏集团的大女儿顾清野,马上就要留学回来了。

顾清野我之前也听佣人提起过。

顾家原配的女儿,自从顾父续弦后,她在家就备受委屈,处处被挤兑。

但她各方面都十分优秀,高中就被 M 国顶尖大学破格录取。

是妥妥的大女主文里的女主。

是和我截然不同的人生。

“小姐,先生回来了。”佣人敲了敲我的门。

示意我该下去迎接了。

“知道了。”

我最后给自己上了点楚楚动人的腮红,扬起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女主我是做不了了。

还是乖乖去做我的金丝雀。

傅庭深今天的心情不好,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完事后,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金丝雀这活其实也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我不顾身上的红痕,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傅庭深:“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这只是走一下流程。

因为傅庭深从不告诉我关于工作的事。

他对我的关心很受用,面上的戾气少了一些。

“疼不疼?”他指尖轻轻点在我锁骨的红痕上。

我咬咬唇,双目含水:“不疼。”

他手指一路往上,最后落在我的眼皮上,喉结滚了滚。

“真是个妖精。”

最后他笑着用手覆上了我的眼睛:“你这双眼睛,能要人的命。”

他的声音本来就略带些沙哑,笑起来更是能撩动人心。

我心跳得很快,没忍住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想要你开心。”

就当是报答他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了我,资助我上大学,给了我一切。

4

我怀孕了。

算了算日子,应该是那天晚上第二次,情到深处没用措施。

还有两个月顾清野就要回国了。

如果让傅庭深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一定会为了顾清野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其实没有这个孩子,我带着手中的钱能活得很好。

但是我是个孤儿。

从记事起,我就没有亲人。

看着手中的验孕棒,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以傅庭深在沪市的地位,我如果偷偷跑走肯定是不能留在沪市了。

根据长达半个月的分析,我最后把定居的地方选在了离沪市很远的 C 市。

走之前,我亲自给傅庭深做了一桌子的菜。

这还是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学的。

跟了傅庭深后,他再也没让我做过这些。

“今天这些是你做的?”傅庭深看了眼桌上明显与平日不一样的饭菜,又看向我。

我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来。

“今天林姨身体不舒服,我就放了她两天假休息。”我睁着眼睛撒谎。

说完我夹了一筷子鱼到他碗里:“两年了,你还从来没吃过我做的菜呢,你尝尝。”

他没有怀疑,拿起筷子吃碗里的鱼。

这顿饭吃得跟往常一样。

吃完饭,他要我跟他一起去书房。

这个地方我不常来,偶尔他也会要求在书房……

最后一次了。

我这样想着,就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书房。

就在我不知道要从何开始的时候,他从一侧的医疗箱里拿出了创可贴。

我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头小心替我手指割伤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以后这种事别做了。”他的声音淡淡的。

语气算不上是关心。

我看着他的发顶,鬼使神差地问他:“庭深,你喜欢孩子吗?”

他一愣。

随即放开我的手:“我不会有孩子。”

我就知道。

“问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我就是想到林姨家的孙子了,随口问问。”

这天晚上过得格外平静。

傅庭深没有碰我。

我看着他那张脸,久久不能入睡。

明天就是傅家家宴,接下来半个月傅庭深都不会来这里了。

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我按照往年那样,给佣人们放了一周的假,留下了一封信就带着自己的东西连夜离开了沪市。

站在登机口,我看向机场最大的那块傅氏广告牌,挥了挥手。

“傅庭深,后会无期啦。”

5

我生了一个儿子。

这几个月里,我害怕被傅庭深找到,一直躲在 C 市的一个小镇上。

儿子也是在这个小镇出生的。

“像你,长得真好看。”站在我床边的小护士抱着我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这还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婴儿。”

我探头也看过去。

小孩皱皱巴巴,实在算不上好看。

不过我有亲人了。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吓得小护士连忙放下孩子来哄我。

“可不能哭啊,月子里养不好,以后要遭罪的。”小护士叫杨可儿,从我住院以后就一直陪着我。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她也跟着我一起笑。

“你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她问我。

我点点头:“叫楚唯一。”

是我唯一的亲人。

楚唯一长得很快,越长越好看。

只是杨可儿说错了,他长得不像我。

像傅庭深。

连一些皱眉的小动作都和傅庭深如出一辙。

杨可儿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另一边玩积木的楚唯一:“总觉得你生了一个霸总,你看他那小表情。”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认真叠积木的楚唯一,深深叹了一口气。

的确很像。

“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吗?”我收回目光,看向她。

今天她轮休,一早就跑到家里来,说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时她才从楚唯一的美色中清醒过来:“你上次不是托我给你找个工作吗?”

“找到了?”

“其实适合你的工作也不少,但是!”她朝我挤了挤眼睛,“我神通广大,替你找到了一个特别合适的。”

我笑着推了她一把:“快说。”

“唯一两岁半了,马上要去幼儿园了。刚好小蜜蜂幼儿园那边,缺一个会计。”

我眼睛一亮。

原本我还怕自己工作了,照顾不了楚唯一。

这样一看,果然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谢谢你,可儿。”我一把抱住杨可儿。

以后,我就能和楚唯一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6

再次听到傅庭深的消息,是在离开他的第四年。

“你知道傅庭深吗?”杨可儿拿着手机问我。

这个名字突然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指尖突然有些发麻。

我摇头:“不知道。”

似乎并不意外我这个回答,她把手机屏幕翻转递到我眼前:

“你看,就是他。

“特别特别有钱,又帅又多金。”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在傅庭深身边站了一个身穿礼服的女人。

女人容貌清丽,穿着礼服说不出的端庄大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个是顾清野。”

见我盯着女人看,杨可儿跟我解释:

“这是他们的订婚照片,真是郎才女貌。

“这才是豪门该有的样子。

“哪有贵族会看上灰姑娘的。”

我笑了两声:“灰姑娘父亲是公爵,她又是童话故事里的女主,拿着女主剧本,被王子看上也合理。”

不合理的是灰姑娘的姐姐们知道自己只是故事里的配角炮灰,还要往前凑。

杨可儿还想说什么。

这时楚唯一扑进我的怀里,揉了揉眼睛,声音糯糯:“妈咪,困困。”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不像是冰冷的傅庭深。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把他抱起来:“妈咪抱你去睡觉。”

抱起他刚走没两步,身后的杨可儿突然开口:

“我怎么感觉唯一有点像傅庭深呢?”

我步子一顿,不敢回头看她。

“别乱说。”

可是尽管我不想承认,楚唯一还是越来越像傅庭深。

模样像就算了。

行事作风都越来越像。

吃东西要吃有机最新鲜的,穿衣服要穿面料最轻柔最贵的。

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挑最好的用。

连平时的玩具都跟人家不一样。

人家玩鸭子的时候,他玩积木乐高。

人家玩积木的时候,他玩模型,玩天文望远镜。

……

终于,在他五岁这年。

我的存款只剩七位数了。

“养不起也不怪你。”

杨可儿对此深表同情,并提出一个建议:

“你一个人养不起,可以给唯一找个爸爸呀。

“唯一爸爸也去世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找一个了。”

我看向另一边正在看书的楚唯一。

窗边的一束光透过窗帘落在他的脚边,让他看上去孤寂又落寞。

一晃眼,我仿佛看到了傅庭深。

他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谁也不敢去打扰。

“好。”我收回目光,“给唯一找一个爸爸。”

7

杨可儿的行动力超然。

当天说完,她就帮我把资料挂在了相亲网站上。

或许是傅庭深对我的择偶观有太深的影响,导致我相亲了一个月一个都没看上。

就在我精疲力尽,准备放弃的时候。

杨可儿对我再三保证,接下来的两个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中抽成了?”我看着她狗腿的样子,觉得十分不对劲。

她笑得更狗腿了:“怎么可能,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幸福。”

在她长达半小时的劝说下,我决定第二天再去见最后两个。

下班我接上楚唯一后,就去了约定好的咖啡店。

“不好意思,最后一台手术出了点问题,我来晚了。”没过多一会,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叫林子洲,是个医生。

长相英俊,性格温润有礼。

是和傅庭深截然不同的人。

就在我和林子洲互相了解的时候,楚唯一扯了扯我的衣角,他糯糯地问我:“妈妈,我可以去玩一会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对面的玩具店。

“好。”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玩具店里偷窥的杨可儿,“想要什么东西等妈妈来买,不要让阿姨付钱哦。”

“唯一很懂事。”林子洲看着楚唯一的背影,笑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你喜欢唯一?”

他笑着点头,微微垂首只露出一对微微泛红的耳尖:

“说这话有些唐突。

“楚小姐和唯一,我都喜欢。”

这话的确有些唐突。

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我知道,他没撒谎。

“楚小姐。”在我们聊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看着我,“在我这里结束吧。”

“嗯?”

“和别的男人的见面。”

他一双眼睛诚挚又真切,像是很久以前,我在孤儿院里偷偷养的一只小狗。

我双手捧着咖啡杯,没回答。

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这位先生提出的建议,似乎对我不太公平。”

声音又轻又淡,叫人听不出情绪。

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8

傅庭深的步子好似踩在我的心脏上。

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走到桌边,沉郁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落在林子洲身上。

“工作上有些事给耽搁来晚了,想必这位先生已经结束了吧?”

明明是很淡的语气,却不由让人心头一颤。

我抬眼看向林子洲。

他笑着对向傅庭深的目光:“如果楚小姐愿意,我们就还没结束。”

这时傅庭深才看向我。

“你愿意吗?”他沉声问我,“楚宁。”

他以前很少会叫我的名字。

我一度以为,他根本是忘了我的名字。

“我……”我看向林子洲,叹了口气,“林医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有空再约。”

他小小一个医生,跟傅庭深硬碰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和傅庭深之间的事,也没必要拖累他。

林子洲听我这么说表示很乐意,拿起一边的手机露出自己的二维码。

“不许扫。”傅庭深捉住我的手。

这一次,他说话不再淡淡。

他紧紧捉着我的手,目光深深看着我,咬牙切齿再次道:“不许扫。”

滴——

扫码成功了。

我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收到我好友申请的林子洲笑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傅庭深身边对他说:“这位先生,公平竞争吧。”

等林子洲走后,傅庭深才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没看他,小小喝了一口咖啡。

“跟我回去。”过了很久,傅庭深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抬头看他。

此时天已经黑了,他头顶微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难得的柔和。

“回哪儿?”我问他。

“你原来在哪儿,就回哪儿。”

“傅先生。”我深吸一口气,“你结婚了。”

虽然我之前的确做过一段时间的金丝雀,那我也是有道德的金丝雀。

绝不做第三者。

傅庭深没想到我会说这个,他微微扬了扬眉梢:

“那又怎么样?

“我结没结婚,与你跟我回去,有什么关系?”

我靠。

太不要脸了。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气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只是我转身要走就被他拉住,他似乎是很生气:

“楚宁,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在乎过吗?”

以前我几乎没见他生过气。

有些骇人。

但我现在也十分生气,挣开他的手:“我不在乎!”

他愣了一下。

也是。

以前我在他面前装成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他肯定没想到我也敢和他吵架。

“傅先生。”

我尽量冷静下来:

“以前我们的确有过一段关系,但那时你也说了,是你情我愿。

“现在我不愿意了。

“而且顾小姐和我不一样,你没资格这样对她。”

9

那天之后,傅庭深没再来找我。

就在我以为他被我骂了后,就放弃找我回去的想法时,小镇发了一件大事。

“旅游开发区?”我接过杨可儿递过来的宣传册。

册子扉页赫然写着傅氏集团。

杨可儿凑过来:“对啊,听说是傅氏集团接手开发,这次傅氏突然对我们镇投了好多钱,说要打造一个原生态旅游小镇。”

说完她又看了看我。

“说到这个,上次跟林医生一起来跟你相亲的,不会就是傅庭深吧?

“那天灯光太暗了,我没看清。”

我幽怨地抬头看她:“不是你介绍的人吗?”

“是平台推过来的,说这人肯定比林医生还好,我才同意……”说到这里,杨可儿瞪大眼睛,“不会真是傅庭深吧!”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自从知道了那天来的是傅庭深后,杨可儿生怕我禁不住诱惑去给傅庭深当小情人。

第二天就替我答应了林子洲的约会。

我和林子洲约在了小镇上唯一的公园里,一路上我只要牵着楚唯一,其他的事全是由他来安排。

杨可儿说得不错。

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当我们在游乐区坐下,他说要去买水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

等来了傅庭深。

他举着一把黑伞,站在我身边问我:“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我抬头看他。

阳光晃眼,让我还没看清他的样子,脑袋一阵晕眩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傅庭深问楚唯一:“你叫什么名字?”

楚唯一声音冷淡:“跟你没关系。”

好样的!

不愧是我儿子!

然后我就放心地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妈妈。”趴在一边的楚唯一见我醒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傅庭深,也看向我:“挺能耐的,这么大的人还营养不良。”

我懒得理他。

从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如今我是一点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还没等我坐起来,他起身一把又将我按回床上。

“楚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时楚唯一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他吃痛放开了我。

楚唯一连忙爬到床上,伸手拦在我身前:“不许碰我妈妈。”

我看着楚唯一小小的背影,一时热泪盈眶。

生下他,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10

“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傅庭深一手拎着乱踢的楚唯一,一手掐着我的下巴。

“我找了你六年。”他声音发沉,白皙的耳尖因为怒意微微泛红,“你却说你不愿意。”

我一时也有些委屈,双眼发红,水汪汪地看着他。

自从离开他后,我再也没用过这招。

或许是因为我明白,这招只对他管用。

果然没过一会,他就松开了手。

“你没告诉过我,他的存在。”送我回家的时候,傅庭深看向在我怀里睡着的楚唯一。

我下意识地将楚唯一搂得更紧:“他跟你没关系。”

这话可信度为零。

因为楚唯一长得实在太像他了。

他看着我,没再说话。

直到车子在我家楼下停下,我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才问我:“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愿意告诉你。”

我抱着楚唯一头也不回地上楼。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林子洲。

蹲坐在门口的林子洲听到脚步声,侧头看过来。

“楚小姐。”

他局促不安地站起来:

“实在是抱歉,急诊室来了很紧急的病人……

“我有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没接。”

不用想也知道,傅庭深肯定是把我手机关机了。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我有些惊讶。

林子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时间太晚了,联系不到你,我有些担心。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你早点休息。”

说完没等我邀请他喝口水,他就走了。

倒是个正人君子。

我探头看出去。

傅庭深的车子还没走,与林子洲正好碰了个正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有些心虚。

我连忙打消这种荒唐的想法,抱着楚唯一进屋。

刚把楚唯一在床上放下,傅庭深的电话就来了。

“他来做什么?”没等我说话,他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

“跟你没关系。”

“告诉他,以后不要来了。”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傅先生。”我轻轻给楚唯一盖上被子,“他没娶我没嫁,他为什么不能来?倒是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想让我儿子叫别人爸爸?”

“你敢。”他声音低沉。

当年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简直不可理喻。

我气得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11

傅庭深以要负责开发小镇为由,也在小镇上住了下来。

杨可儿一度觉得他是为了追求我才选了这个小镇开发。

我却没这么自恋。

傅庭深对工作一向很认真。

虽然他很少跟我提起他的工作,提起他们傅家。

我却也知道,他为了成为傅家掌舵人付出了很多。

根本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在工作上做出不该做的选择。

“看到你这么清醒,我就放心了。”听完我的分析,杨可儿一脸放心。

我却不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庭深的到来,我的炮灰设定似乎又被唤醒了。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事情,开始变得格外不顺。

就连几乎没怎么生过病的楚唯一,这天突然发起了高烧。

按照原来的剧情,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楚唯一。

难道……

不可以!

我一路抱着他跑到医院。

“林医生,求求你。”我哭着拉住林子洲,“你一定要救他。”

他被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床上的楚唯一,安慰我:“没事的,只是感冒发烧。”

傅庭深赶来的时候,楚唯一的烧已经退下去了。

我抬头看他。

他微微拧起眉头:“怎么又哭了。”

“傅庭深。”我忍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大哭起来,“我好害怕。”

我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害怕梦醒后,楚唯一根本不存在。

没人爱我。

傅庭深将我小心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很柔:

“别怕,有我在。

“你不会有事,他也不会有事。”

他根本不知道。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最后我抬头看他:“傅庭深,放我走吧。”

只有离他越远,我才越安心。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看着我久久没说话。

我双眼发涩:“别来找我了。”

他轻轻抬手,冰凉的指尖带过我眼尾的泪。

最后他的喉结很艰难地动了动。

“好。”

12

傅庭深跟我不一样。

他从来不撒谎。

至少,对我从来没撒过谎。

他说放我走,就一定会信守承诺不再来找我。

为了楚唯一,我买了一周后离开 C 市的机票。

这一周我要好好跟小镇上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一一告别。

杨可儿是最舍不得我的人,和我大醉一场后,抱着我哭了很久。

“你刚来的时候,像只随时能叫人欺负的小白兔。”她扯了扯我的脸,哭着对我说,“那时我就想,这只小白兔绝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

我也哭:“数你欺负得最多。”

她又笑起来。

“林医生喜欢你很久了。”她耷拉着脑袋,“相亲也是他提出来的,生生等了一个月才敢来见你。”

这我倒是不知道。

见她这样子,我自然是什么都懂了。

“林医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笑着搂住她,“可儿,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哦。”

她明显没听出来我的重点在后面一句话。

瞪大眼睛看我:“你果然是喜欢傅庭深。”

我……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傅庭深的场景。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他站在我面前,问我:“你想不想念大学?”

像是个发着光的神祇出现在我黯淡的生命里。

“我不喜欢。”我晃了晃脑袋,对杨可儿大声道,“我不喜欢傅庭深。”

杨可儿连忙来捂住我的嘴。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一夜宿醉后,第二天我们可以说是头疼欲裂。

而让我更头痛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顾清野来了。

杨可儿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她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听得出来,她声音都有点发颤。

“应该不是吧。”我也发颤。

主要是我和傅庭深啥也没做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在家待了两天,发现顾清野的确不是来找我的。

原来是这个小镇开发,也有顾氏参与其中。

就在我放下心来的时候,傅庭深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见一面吧。”

我看着新闻里顾清野的采访:“傅庭深,当我们从来都没认识过,对顾小姐好一点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这时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本霸总文不会走的是追妻火葬场的桥段。

而我刚好是他们 play 的一环吧。

因为我提前离开了傅庭深,所以他们找了我六年来到这里走下面的剧情。

不然以傅庭深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找我找六年。

越想越合理。

好好好。

配角的命不是命是吧!

狗作者。

13

在我离开的前一天。

杨可儿约我出去吃了最后一顿饭。

吃完饭出来已经很晚了。

我牵着楚唯一往回家的路走,没想到一拐进小巷子就被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别动。”其中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小刀架在我脖子上。

另一个男人拎起楚唯一,捂住他的嘴。

我怕他们伤害楚唯一,连忙道:“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别动他。”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早就听说你有钱,没想到这么爽快。”

我点头:“别动我儿子,钱好说。”

“五百万。”其中一个男人道。

“好好好,我转。”

我乖乖掏出手机,在转账界面停下来:“我只有一百万的权限。”

两个男人又对视一眼:“那先转一百万。”

操作一番后,我把手机屏幕给他们看。

“转好了,放开我儿子,我一定不报警。”

两个人却不为所动。

他们将我上下打量一遍:“陪我们玩一玩,就放开你儿子。”

“你们!”

“装什么清高?你一个带娃的女人这么多钱,谁不知道你钱是怎么来的?”拎着楚唯一的男人手上用了劲,“陪谁玩不是玩?”

看着楚唯一涨得通红的脸,我心里疼得要死。

“你要是再不答应,你儿子可没命了。”旁边的男人摸了摸我的脸蛋。

我浑身都在抖。

最后我闭上双眼:“好……”

这个字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傅庭深的声音。

“楚宁。”他应该是气极了,叫我的名字都叫得咬牙切齿,“你倒是随便得很。”

我睁开眼回头看他。

就他一个人。

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不想死,就放开他们。”

像是带着雷霆之怒的天神。

14

我就知道傅庭深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他在过来之前就报了警。

只是警察还是来晚了一步。

傅庭深将被男人扔出的楚唯一紧紧抱进怀里,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刺了一刀。

听到警笛声,两个受了伤的男人赶紧落慌而逃。

我不顾一切朝傅庭深爬过去,刚到他身边就发现他后胸的位置已经被血浸透了。

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我一边哭一边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他明明说过自己不喜欢孩子的。

看来他也不是不会撒谎。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手覆在楚唯一的眼上,一手抬起来轻轻擦了擦我的泪。

“别哭了,我没事。”

没事才怪。

林子洲说那伤口跟心脏擦过,差一点点就救不活了。

医院的长廊上,我终于见到了顾清野。

她比电视新闻上还要好看。

“你就是楚宁?”她在我身前停下来。

我抬头看她。

她微微勾起嘴角,在我身边坐下来:“傅庭深说得没错,你眼睛的确好看。”

我有些意外。

“傅庭深跟你说过我的事?”谁会主动跟自己妻子说起自己曾经女朋友的事。

哦。

也算不得女朋友。

顾清野挑了挑眉:“说得不多,他几乎不怎么和别人聊天。”

这一点倒是真的。

“只是提起你,他有些不一样。”

她笑了笑:

“这几年,他找你很辛苦。

“从没见他对工作以外的事情这么认真,以前还听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后来才知道是对除了你之外的女人不感兴趣。”

顾清野像是在说一件趣事,越说越有趣:“前段时间他突然说要到这边来开发旅游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镇,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坐镇。”

“原来是你在这儿。”她歪头来看我。

我一时有些无措:“对不起。”

尽管她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却让我听着格外内疚。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道歉,她似乎有些意外:“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什么。

我也不知道。

就好像是偷了人家的东西一样。

“你们不是结婚了吗?”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大笑起来:“谁跟你说?傅庭深告诉你的?”

那他倒没跟我说过。

只是两年前他们就订婚了。

按理说,订完婚应该就要结婚了。

“我才不和他结婚呢,冷冰冰的,跟个大冰块似的。”她笑着用手指挠了挠我的下巴,“只有像你这样的温软美人,才捂得化他。”

我整个人僵住。

这跟最开始我知道的剧情不一样啊。

“只不过我们的确还没退婚。”她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啊,等我拿到顾氏集团剩下那 10% 的股份后,我们立马就退婚。”

原来是个事业批。

“不急不急。”我干笑两声。

实在是对现在这个剧情的反转有点反应不过来。

“对了,那两个人已经被抓到了,警察说你那一百万会原路返回。”

最后,她笑着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

15

楚唯一对傅庭深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看着他又是端水,又是递水果的样子,作为一个老母亲真的是十分痛心。

傅庭深倒是很受用。

不管楚唯一递过去什么,他都全盘接受。

在楚唯一又要给他塞一个苹果的时候,我直接拦了下来。

“你想撑死他啊?”

说完后我又瞪了傅庭深一眼:“你想撑死自己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

抿唇的小动作,如出一辙。

“你不是今天的机票吗?”见我把苹果放到一边的柜子上,傅庭深才开口问我。

不难听出,淡淡的话里有些得意的色彩。

算了。

看在他现在还卧病在床的份上。

就让他得意一下吧。

我拉了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不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为什么不说你没跟顾清野结婚?”

他扬了扬眉。

“你在乎吗?”

没等我回答,他又道:

“你留的信里说,你只把我当老板。

“老板结不结婚,对员工来说很重要吗?”

这……

我忘了这茬了。

当时为了走得洒脱一点,的确是说了自己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贪图他的钱财来着。

我瘪了瘪嘴:“那你为了一个员工,专门跑到这里来,还挺负责的。”

“以前以为你是只乖顺听话的小兔子。”他微微弯下眼角,“没想到你只是藏起了獠牙。”

还不是为了挣钱。

我朝他龇了龇牙:“现在发现也不晚。”

“早发现了。”他话里带着柔柔的笑意,“哪只小兔子会偷偷在林姨的菜里放那么多辣椒。”

我一惊。

“原来你发现了。”

那下次得换个发泄的方式了。

“林医生,怎么不进去?”这时门口传来了杨可儿的声音。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林子洲。

他走进来,朝我尴尬地笑了笑:“我来看一下傅先生的情况。”

“谢谢林医生。”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让位置。

杨可儿趁机把我拉了出去。

知道她要说什么,我连忙把傅庭深和顾清野的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点了点头。

“这才符合顾清野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她煞有介事地看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也符合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什么形象。”

“霸道总裁的小娇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这么觉得。”

靠。

不像是在夸我。

16

我跟傅庭深回了沪市。

于是我就从一个幼儿园的会计,变成了傅氏集团的会计。

杨可儿说我这算是飞升。

我无法反驳。

飞升总比娇妻好。

我和傅庭深还是住在郊外的庄园。

庄园里还是老样子,连房间里的布置都没有变过。

过两天就是傅家的家宴了。

我离开了整整六年。

这一次,傅庭深带我回了傅家的老宅。

对于我和楚唯一的出现,所有人都很意外。

足以看出,傅庭深的确是一次都没跟他们提起过我。

“早就听说庭深在外面有私生子了,没想到是真的。”饭后的庭院里,一堆女人聚在一起。

阴阳怪气的话,一定就是在说楚唯一。

楚唯一径直朝她们走过去。

“谁是私生子?”他有时候说话,真的和傅庭深一模一样。

让那群乱嚼舌根的女人一时都有些被唬住了。

楚唯一背着小手,一副老成的样子:“爸爸说这里的大人都坏,没想到是真的。”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教养。”其中一个女人脸都气红了,看了我一眼,“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

好好好。

现在骂人都指着鼻子骂了。

我撸了撸袖子就要上前去理论,却被身后的傅庭深揽住腰。

“婶婶这话说的谁呢?”

傅庭深的声音冰冷,不大却刚好让整个庭院的人听见。

所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那个女人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敢出声。

这时楚唯一“哒哒”跑了回来,一脸天真地指着女人对傅庭深说:“爸爸,她说我是私生子没教养。”

庭院里的人一时都噤了声。

“庭深,小孩子家家乱说的,婶婶怎么会这么说话呢?”女人连忙解释。

我眨眨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双眼水汪汪地看着傅庭深:“原来婶婶是觉得我好欺负,只说给我听的。”

傅庭深扬了扬眉,放在我腰间的手掐了掐其间的软肉。

“既然婶婶对我的夫人有这么大的意见,那二叔和我商讨的事也需要再斟酌斟酌才是。”

夫人。

我抬头看他。

他却搂着我头也不回地出了老宅。

傅庭深对楚唯一在老宅的表现很是满意。

所以给了他一次自由选择礼物的机会。

看着货架上那些高阶玩具的价格,我咽了咽口水。

直到楚唯一停在了最贵的那台天文望远镜前,傅庭深才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

他笑着问我:“除了我,谁还养得起他?”

我连忙摇头。

这谁能养得起啊。

17

我和傅庭深结婚了。

嫁给他这天,我喝了许多酒。

杨可儿和我一起醉趴在沙发上,她傻笑着看我:“恭喜你啊,楚大美人。”

我也傻笑着看她:“谢谢你,可儿。”

也谢谢这本霸总小说的作者。

让我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

本人收回之前骂作者的话。

傅庭深来抱我回房间的时候,我和杨可儿正在因为相见恨晚抱头痛哭。

“别哭了。”傅庭深将我小心放在床上,吻了吻我的眼角。

我睁眼看他。

真是好看。

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好看。

我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轻轻拉下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傅庭深,你知道吗?现在这些时光都是我偷来的。”我小声在他耳边道,说完伸出食指“嘘”了一声。

千万别让老天爷听到了。

傅庭深笑了一声。

他现在好像挺爱笑了。

爱笑好。

他笑起来比冷冰冰的样子可好看太多了。

于是我又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我可拿你怎么办呢?”他声音沙沙的,像是羽毛撩在我的心尖上。

随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从额头一路向下。

最后就算我投降认输,他也没停下来。

我像是被扔在云雾中。

深深浅浅,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

只听到他轻声问我:“当年为什么离开?”

“我怀孕了,可是你说你不喜欢孩子。”

“我不喜欢孩子,但我们的除外。”他的声音柔柔的。

我窝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我做了一个梦。”

我迷迷糊糊道:

“梦里我们都在一本书里,你是男主,顾清野是女主。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小配角。

“傅庭深,我本来就没家。

“老天爷真是不公……”

我越说越乱,越说越委屈。

最后的话全部都被傅庭深堵在了嘴里。

“阿宁,你有家了。”

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是前所未有过的心安。

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傅庭深吻了一下我的发顶。

“阿宁,记住,我喜欢你,你就是女主。不是因为你是女主,我才喜欢你。”

(正文完)

傅庭深番外

爷爷在孤儿院找到我那年,我只有六岁。

他拉着我的手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我是你的爷爷,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回家。

我以为我是没有家的。

院长说我刚出生就被人扔到了院门口。

我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能是被坏人偷了。

可能是家里太穷了。

却从没想过,是妈妈跟爸爸分手后,为了报复他才将我生下来扔到了孤儿院。

直到他们双双离世,爷爷才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傅家的人都叫我野种。

只有爷爷对我好,给我取名字,支持我的所有选择。

“庭深啊,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傅氏就靠你了。”这是爷爷在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那一年我只有十八岁。

爷爷把自己的 40% 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头上。

我也正式成了几位叔叔姑姑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虫,恨不得能将我蚕食干净。

为了能更早地控制公司,我花了六年时间攻读完金融学的本硕博。

也在二十四岁这年,凭着手中的大额股份,开始掌管公司。

也是这一年。

我遇到了楚宁。

她和我不一样,她有名有姓。

一双眼睛干净又纯粹,抬眼看我的时候,几乎没什么欲望。

真不像是孤儿院的孩子。

“你愿不愿意念大学?”我问她。

其实傅氏会资助一批孩子,但我还是单独问了她。

她眸子一下子亮起来。

就好像是没想到会有人选中她。

她读书很刻苦。

有点像是当年的我自己。

不过我的工作很忙,很少会去刻意关注她。

再次见到她,是在一场庆功宴上。

她扎着高马尾, 穿着干净洁白的 T 恤,和整个酒局格格不入。

“傅总, 这是由傅氏资助的大学生楚宁, 今年大四了,马上就要进傅氏工作了。”见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身边的人立马上前来解释。

我点头。

这样的酒局, 为什么要叫一个大学生。

楚宁可能不知道, 我却是一清二楚。

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给我倒酒,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就像是看着一张白纸,立马就要被染黑了一样。

果然。

散场的时候, 就有两个老头围住了她。

已经准备离开的我, 叹了口气。

“楚宁是吧。”我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小脸苍白,连忙朝我跑过来。

“会开车吗?送我回去。”

她撒谎了。

她不会开。

最后她一边哭着跟我道歉, 一边陪我打车。

她一双眼睛红彤彤,水汪汪地看着我。

真是要人命。

后来忘了是又见了多少次了。

在一个醉酒的夜里,我终究是低估了自己的邪念。

邪念一旦开始,就很难再收住。

于是我将她养了起来。

这个圈子里,人人都有金丝雀。

我有一只,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只金丝雀飞了。

那是一个雨天。

我刚和老宅里的那帮毒蛇周旋完, 想回去看一看楚宁。

却发现人不见了。

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说,她只是为了报答我对她的知遇之恩, 把我当成会发工资的老板,还祝我以后遇到良缘。

真是好得很。

我气得摔了书房里所有东西。

唯独留下她送的那个砚台。

她早就不是一只金丝雀了, 只是我一直都没发现。

没发现我对她的一次又一次心动。

一次又一次忍不住。

更没发现我早就非她不可。

我找了她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 我和顾氏的顾清野联盟, 处处压制住老宅里那群毒蛇。

再也不会有人敢对我娶她有任何异议。

这时我也终于有了她的消息。

相亲的消息。

很好。

她倒是活得潇洒。

让我没想到的是, 她不仅是在给自己相亲,还是给我的儿子找后爸。

我的儿子。

我其实从没想过我会有一个儿子。

那小子与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让我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他冷声呵斥我:“离我和我妈妈远一点。”

果真是一模一样。

我在商场上手段残酷,所有人都说我不近人情。

我完全有各种方式继续把楚宁和楚唯一留在我身边。

可当楚宁哭着求我放她走的时候, 我放在她背后的手握成了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发现爱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把她关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幸好挨了一刀。

不然真就放他们走了。

其实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

没给我父母, 却给了我楚宁和楚唯一。

只是这个想法也并没有维持多久。

“楚唯一。”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床上出现的小子。

那小子听到我的声音, 不但没有起来,反而又朝楚宁的怀里蹭了蹭。

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妈妈,爸爸凶我。”

他妈妈的绝招, 他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楚宁拍了拍他的背,笑着骂我:“他还是个孩子。”

“六岁了,不是孩子了。”

我走过去, 把床上的小子拎起来。

“今天轮到我和妈妈睡了。”我将他赶出去, 关上房门。

就在楚唯一刚开始哭的时候,楚宁从床上下来了。

她打开房门,让楚唯一上了床。

“这两天傅氏审计,我忙得焦头烂额, 累都累死了, 你们两个别搞我了。”像只发威的小猫。

我和楚唯一乖乖上床睡觉。

“庭深, 唯一的名字你想改吗?”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问我。

我悄悄把楚唯一挪到一边,搂住她:“不想。”

“楚唯一。”我闭着眼睛, 弯了弯嘴角,“挺好的。”

唯一。

无论是她,还是他。

都是唯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