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我在娱乐圈杀疯给影后亲妈报仇
第 2 节 我在娱乐圈杀疯给影后亲妈报仇
我妈是个影后。
她在得奖的一个月后自杀。
我在精心策划的出道发布会上,忽然被绑定了“谁是凶手”系统。
等提交了调查多年的结果。
闪光灯下,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答案错误。】
1
我三岁的时候,妈妈从高高的天台上一跃而下,成了无数粉丝心中的白月光天花板。
可那时她才拿了金花影后奖不过一个月。
爸爸从小就告诉我,杀死妈妈的真凶另有其人,所以我们要为妈妈报仇。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阴雨,玫瑰,墓碑。
我和爸爸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心情回到公寓。
电话铃夺命一般地响起,刚接通,就传来了那头惊慌的声音:“江总!今天小影去祭拜影后时的正面照被人泄露!!”
爸爸沉默着挂断了电话,看向坐在沙发边上的我。
我们相视一笑——我终于正式出道了。
2
发布会上,闪光灯堪比某韩的娱乐现场。
我红肿着眼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爸爸坐在我身边,念出早就准备好的稿子:“……既然大家对小影的身份这么关注,那么我们决定以更正式的身份来见大家……”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忽然,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强烈意愿,《谁是凶手》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请宿主江如影填入杀害影后宋疏影的凶手(包括但不限于一个)。】
我看着到场的那些名流大佬,锁定了三道身影。
【提交。】
【答案错误!】
怎么可能!
我震惊得豁然起身,爸爸调查了那么多年,真凶早就已经浮出水面,怎么可能不是他们?!
记者们见我有动作,立刻蜂拥上前:
“江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什么您选择在您母亲忌日这天出道呢?”
“您是如何看待影后得奖一个月后自杀的呢?是炒作吗?”
……
我掩饰地笑笑,正准备开口,一个臭鸡蛋从人群后飞出精准地砸在了我的身上,紧接着就是各种烂菜叶子,散发着各种恶臭的不知名物体。
“呕——”
有个记者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保安!保安!”爸爸在一旁大喊。
“别拉我!江如影你要不要脸!那是你亲妈!你和你爸这么多年吸她的血还不够吗?”
“她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就让她安息吧,别再蹭她热度了,垃圾——”
那人很快被保安拖着离去。
我呆愣在镜头面前,手足无措。
什么吸血?
这么多年不过就是借着妈妈的忌日把我推出来而已。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接过话筒,温和的声音传遍全场:“我是影后宋疏影的粉丝,我相信一些偏激的粉丝并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的观点……”
“所以,我支持江小姐的出道,就像我当初喜欢宋影后那样喜欢她。”
“希望大家都能学会理解和支持。”
3
我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爸爸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等我。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顾椰白。”
“什么顾椰白?”
“今天挡在你面前的那个人,是生物科技集团的二公子。”
我扒拉着手机,热搜果然已经爆了。
#影后宋疏影#
#顾椰白是宋疏影的粉丝#
#江如影出道#
#江如影被扔臭鸡蛋#
但是最热的还是——
#白马王子顾椰白#
点进去先是对顾椰白个人实力、背景有多土豪的介绍,一个评论很精准地概括了他的身份——行走的资本。
再往下是那张发布会上站在一身臭鸡蛋、菜叶子的我前面,容貌俊朗,身材挺拔,情绪稳定,手中有钱。
我坐在爸爸身边:“从来没有交集。”
“他不会是来故意蹭热度的吧。”
爸爸神色一松,似乎在回忆什么:“应该不是,生物科技集团横跨各国,别说咱们了,就是如今的顶流拿到人家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不过好在计划顺利进行了。”
临走前,爸爸摸着我的头:“以后你就踏进那个圈子了,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
我乖巧点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4
我重新唤出系统页面。
发布会上的震惊除了“答案错误”外,还有一个原因。
我看着上面的小字提示:与正确答案重合率 75%。
所以说,害死妈妈的除了那三个人之外,还有第四个。
是谁能躲过我和爸爸十几年如一日的调查?
【答案重合率超过 60%,发放奖励中——】
【一个剧本。[链接]】
我先点了那个链接,进去之后发现是前几天大导演赵卫国发布的一个试镜公告。
“剧本,保密。角色要求,女,有演技,18—26 之间,青春有外貌优势,长发。”
难道这就是那个保密剧本?
这有什么用?
我随手翻开,第一页的标题就将我牢牢抓住——影后宋疏影的一生。
他们要拍妈妈的回忆录?
“这是真的吗?”
【系统出品,必属真品。】
我毫不犹豫地给赵导投了简历,这个角色我势在必得。
等我再刷手机,#顾椰白白马王子#的词条已经被撤下去了,就连我顶着臭鸡蛋的照片和视频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爸爸不会主动撤热搜,所以,顾椰白真的是妈妈的粉丝吗?
5
不出意料,我几乎以压倒性优势成为女主角。
我装作惊喜地捧着剧本:“真的吗?真的要拍妈妈的回忆录吗?”
导演,编剧和制片人看到我这个模样都和蔼地笑了笑。
“是啊,我们原班人马,再现影后辉煌,简直是天作之合。”
十八年前,妈妈拿奖的,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部电影,就是由这个班底打造。
我面上笑得羞涩,掩住眼底的冷意。
开机仪式当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敬香——”
导演和制片人还有编剧三人打头阵,手持高香,恭敬俯身。
啪——
三人的香断了。
【宿主你确定要浪费积分做这种小事吗?】
我看着爸爸发来的“万事俱备”:“确定。”
啪——
他们的香又断了。
所有人脸色都开始变了,开机仪式不顺利,就意味着这部戏也不会顺利。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导演他们不敢再贸然拜第三次,只好叫来主演:
“来,小影,你来试试。”
我拿出三根香,贴在额头,恭恭敬敬地鞠躬,下跪,磕头,行了一套大礼,因为我妈的骨灰就在神像的红布之下。
妈,你等着,他们一会儿就来跪你。
他们三人面露惊疑,但还是犹豫着准备下跪。
可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
“谁是赵卫国?跟我们走一趟。”
赵导跟着警察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好像有谁逼他吃了粑粑。
开机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多事故,剩下的编剧和制片人不敢再耽误,乖乖地行大礼,敬高香。
“赵卫国命可真好啊,竟然有警察把他带走了。”
系统冷酷无情地打出一个:【?】
“没关系,他早晚都得跪。”
6
导演回来后,我面无表情地给他发了微信:【赵导,您方便晚上来我房间一趟吗?】
然后吩咐系统:【一会他看过之后把聊天记录删除。】
【收到。】
进了门,他的贪婪急迫僵在了脸上,看着屋里高高的电子红烛和神龛:“小影,这,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缺席了开机仪式嘛,作为导演,这多不好啊,所以想着让您单独拜一拜。”我递上手中的香。
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好,好,还是小影体贴!”
我看着他恭敬地将手掌贴在额头,俯身下去。
妈,看见了吗,这个畜生如今来跪您了。
“系统,我想知道第四个凶手是谁。”
我双臂环抱,看着赵导的跪拜。
【宿主,我的名字就叫《谁是凶手》,所以,得您自己探索。】
赵导当着神龛的面什么都没敢做。
第二天一大早,片场便一片热闹。
赵导的老戏骨老婆来探班,对着精心安排的娱记摆着 pose。
我听见身后的小场务在吐槽:“真是骗傻子呢,老婆因为嫖娼进局子了,昨儿保释出来今儿就营业是吧。”
不知道是谁最先大喊:“看手机!”
然后一阵东风吹过片场,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堪比那日我的出道发布会现场。
“秦女士,请问您赵导演平常不能满足您的需求吗?”
“秦女士,您是如何看待您与众多小鲜肉的照片呢?”
……
最近几日,所有人看赵导的目光都带了几分绿,赵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火。
拍摄只能踩踩外景,进度格外缓慢。
我起身理了理衣角裙边,决定去和编剧谈谈戏。
“系统,确定李佳现在待在休息室吗?”
【每天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之间,他都会待在现场,此刻待在休息室的概率为 %。】
我推开门,甜甜地打着招呼:“李叔叔下午好啊。”
“这种情况当年也出现过一次。”他目光像一条毒蛇一样缠上我,“是宋疏影和你爸官宣结婚的那一年。”
我记得,爸爸和我说过的。
妈妈在正红那年选择和爸爸官宣,非常轰动,在粉圈几乎掀起了海啸一般的影响。
“当时是怎么解决的呢?”我抬起困惑而懵懂的目光。
“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的手伸向了我的衣领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拉:“就是这样——”
“你和你妈妈长得可真像啊,第一眼我就发现了,不知道叫起来是不是和你妈一样好听。”
我惨白着一张小脸后退:“不,李叔叔,这样是不对的。”
“你当年就是这样对我妈妈的吗?”
李佳淫笑着:“怎么不对?咱们不就是在拍影后宋疏影一生的回忆录吗?”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反正以后你也会拍到,叔叔帮你提前适应一下,来——”
他对我伸出了恶魔般的双手。
一双银色的手铐套在他手上。
我取下头顶发饰之间的摄像头,泪水涟涟地对着看直播的粉丝道谢。
在来编剧这儿之前,在大半个剧组逛了一大圈。只不过在见到其他人的时候,我都用手指了指头上的位置。
我看着李佳被两位人民警察架走的场面,对上他错愕慌乱的目光,只觉得内心无比畅快。
不知道他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的结局呢。
7
顾椰白匆匆地跑来,一把将我抱住,语气是满满的担忧:“小影,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先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立刻松开我,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放心,他们不敢乱说的。”
他一转头语气又变得温和:“你别担心,这件事网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我们目光对视,都忍不住绯红了脸。
顾椰白有些羞涩:“小影,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你让我保护你好不好,你孤身一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佳入狱,评分:60。】
【破绽太多,手法低劣,完全暴露自己,综合评定:较差,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奖励:[视频]。】
经过上次,我多了几分郑重,心里有些忐忑地点开视频,很长,有五个小时零十几分钟。
我一点点瞪大了眼睛,当年的真相赤裸裸摆在我面前。
抖动的镜头,他们折磨了妈妈整整五个小时。
我死死咬住牙根,尝到了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手心捏出了带血的月牙印。
恨意一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这些畜生。
看来对编剧的惩罚还是我太手软了。
8
我去探监。
我和编剧隔着玻璃对视许久。
最终还是我先拿起了电话。
“没看出来啊小影,真是好手段。”编剧阴恻恻地笑着,但声音极低。
“什么手段?明明是叔叔你太过分了呀。”
“被强奸的滋味好受吗?”我笑眯眯地开口。
“什么?你怎么——”他的三角眼猛然瞪大,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是你安排的?!”
我笑笑,没有说话。
当初做那种事的时候想到过会有今天吗?
他的唇颤抖着,手里的电话都要拿不稳:“不!不!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惊慌失措想要挂上电话,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稳稳不动,露出最羞涩最温和的笑容,毕竟,这个笑容和妈妈一模一样。
他被狱警压倒在小桌面上,眼里惊恐得落下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怪恶心的。
我朝他对着嘴型:“你,这,辈,子,都,不,会,出,来,了。”
编剧只被判了五年。
可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了,我保证。
9
我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顾椰白,他靠车前等我,“小影,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让我陪你,好吗?”
这次,我没有推开他。
制片人终于出手了。
在导演摆烂,编剧锒铛入狱之后。
前面的一切手段都只不过是开胃小菜,制片人身后有资本,我和系统需要更加谨慎。
但是,我没有想到大导演的老婆竟然找上了门。
“系统,我暴露了吗?”
【宿主,没有检测到可疑之处。】
所以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惊人。
“我看你不对劲,”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她仔细地端详着我这张脸,凑得很近,我也在看她。
厚重的粉底掩盖不住眼尾的细纹,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几乎浓郁到了恨的地步。
“和你那个该死的贱人妈还真是像呢。”
她往我的嘴里灌了一口烈酒,里面不知道掺了什么东西,我猝不及防地吞了好几口。
【三唑仑、弗硝西泮、斑蝥素成分浓度过高,请宿主提高警惕。】
是致晕的精神类药物和春药。
哼,秦梦莹真是怕一下把我喂不成个傻子。
她伸手拍拍我的脸颊,锋利的指甲故意狠狠划过:“哟,出血了,还真是嫩呢。怪我不会怜香惜玉了。”
“希望一会儿那几个大兄弟能好好疼爱你一番。”
“怪就怪你非要和你妈走一样的路吧,姐姐我啊,帮你一把。”她笑着转身,心情很好的模样。
下一秒,她软软地倒在地上。
我冷冷地收回手,将她丢在床上。
“真是巧了,咱们俩是同样的人呢。”
为了复仇我筹备了多久?一根小小的绳子就能捆住我?
我甚至特意去锻炼了自己身体的耐药性,就是避免今天这样的情况。
我看着倒在床上的女人和那瓶酒,捏着她的喉咙给她也灌了大半瓶。
然后掏出她的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找你的,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了。
门口突然传来刷卡的声音,我心底嗤笑,这女人准备得还真齐全。
来的几个人衣着破烂,目光流里流气地在我身上打量。
我数了数:“不够,再叫几个人,凑个整数吧。”
“加钱。”那些个人一听立刻掏出手机,又叫了几个人过来。
我打开摄像机,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淡淡道:“开始吧。”
气氛正酣的时候,我悄悄退出去,进了隔壁的房间。
少女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我妈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不会又要叫我一起搞吧,我那几个嫩模还没玩够呢,真是的。”
我抬手利落地将人劈晕,将她妈亲手带过来剩下的半瓶酒全都喂了进去,然后给大导演发了消息。
10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药效过了这么久还是发作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着身后的电梯。
叮——
制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不是小影吗?怎么躺在这儿?叔叔扶你回房间吧。”
那双手和视频里的手渐渐重合,我无力地想要挣扎,结果只是指尖动了动。
就在我以为我会跌落地狱的时候,我落入一个熟悉的冷冽怀抱。
“不劳烦制片人了,小影交给我就好。”
那股恶心的气息远离,我强撑着说出两个字:“监控——”
他低头安慰:“放心,一切有我。”
在梦里,我又被迫重温了一遍可怖的经历。
那双对准妈妈的恶魔之手仿佛转移到了我身上,他们每个人,说的每个字,我会永远都刻在心里。
我喘着粗气猛地睁开眼,那股恶心作呕的冲动还停留在我的神经上。
我闭上眼,掩盖住过于强烈的情绪,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强迫自己回忆完全程。
不能忘,一个字一个画面都不能忘。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心痛到窒息的滋味,不能总叫我一个人尝了。
11
手机响起,是赵导给我发来的骚扰短信。
不知道昨天晚上顾椰白做了什么,他还以为和他春风一度的人是我呢。
总归都是年轻稚嫩的少女,他分不出来也正常。
真期待把真相撕开丢在他脸上的那一天,赵导,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我推开门,顾椰白坐在客厅安静地看报,阳光打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拯救我的天使。
“醒了?来吃早饭吧。”
他为我拉开凳子,顺势坐到对面:“医生检查过了,残留的药效很快就能代谢下去,没什么影响。”
“嗯。”我低头含住嘴里的粥,很合我的胃口。
“小影,以后你动手之前,可以先和我说的,如果不是我昨夜刚好赶到,后果不可预料。”
他温声细语地和我解释,我抬眼对上他担忧的目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椰白情难自禁,伸手摸了摸我的手,喟叹一声,没再开口。
我倒是不知道女人能屈能伸到这般地步。
我的手机几乎要被大导演老婆的消息填满,都是祈求和道歉。
毕竟谁醒来看见自己一身的狼藉和没了 SD 卡的摄像机都会下意识地有个猜想。
怎么说呢。
恭喜她吧。
【恭喜宿主点亮支线,发放奖励:[视频]。】
很短,只有三秒。
是一个固定摄像头,对准了一个休息室的门口,秦梦莹鬼鬼祟祟回头看了一眼后推门进去。
“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这是妈妈休息室的门口,所以说当年秦梦莹也进去过?
她就是第四个凶手。
12
我没有急着提交答案,毕竟还有人在好好活着。
我看着手机秦梦莹发的消息,从一开始的恐吓,到现在的跪求,每看见她的消息我就欢喜一分。
我挑着那些诚恳的道歉发给了妈妈,虽然她不会回我。
不过我相信妈妈一定能看见的。
时间才是抚慰伤痛的最好良药,秦梦莹肯定也需要。
晾一晾她。
我哼着小曲走向制片人的房间,走到房间门口我又改变了主意。
不,还是主动送上来的更有趣些。
拍摄进度已经过半,不断有演员杀青。
我总是冲在合照的最前线,肆意地露出自己的笑容。
“制片人这么帅,当然要多拍照啊!”我熟练地撒着娇,将制片人拉到照相机面前。
周围的人早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谁不知道小影最喜欢和大家合影留念。
能有和制片人合照的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制片人宠溺地对我笑笑:“你啊,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贵呢。”但还是配合我走到镜头面前。
一个畜生的时间能有多贵。
我垂眸敛住眼底的嘲讽。
“来,看镜头!”
我仰起头,又露出那个最拿手的微笑。
听着耳边制片人急促带着掩饰意味的呼吸,我知道,他要忍不住了。
“小影,影视公司有个老总的女儿很喜欢你。”
“想要一个你的签名,方便收工之后来帮我签个名吗?”
我羞涩抿嘴:“好啊,当然方便的。”
当年就是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欺骗了妈妈,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了,你的手段还是只有这些吗?
“编剧被你吓得不轻啊。”我一推开门,就听见制片人温和的声音,“原来小朋友看着乖,牙齿也很锋利呢。”
他手上拿着一张很眼熟的照片,是那天我去探监的画面。
被发现了。
13
我心底一沉,还是低估了制片人的实力。
“系统,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这张照片?”
【探监当天。】
是他派人跟踪我?还是——
我身子一抖,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我抖着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叔叔,对,对不起,我错了——”
我伸出纤细稚嫩的手臂,像菟丝子一样紧紧攀附在他的胳膊上。
他伸出指尖,挑起我的下巴:“不听话的孩子要怎么惩罚呢?”
我眼神茫然又带着深深的恐惧。
“编剧不是告诉过你吗?像你妈妈那样——”
我的手下意识地攥住胸口的衣服。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乖孩子,倒是比你妈妈聪明不少。”
我手机震了震,同时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来了。】
我也满意一笑,狠狠反手甩了自己两个巴掌,揉开整齐的头发,张开嘴。
“啊——”我崩溃地大喊。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制片人带着被人打扰的不快转头:“谁这么没有——”
我也抬起满是泪痕,被打得红肿的脸,目光中还透露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咔嚓——
恰到好处。
娱记拍了猛料自然是转头就跑,制片人愤怒地大喊:“拦住他!谁让他进来的!!”
我继续呆呆地坐在原地,目光扫向偷偷拍照的工作人员,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让自己的伤痕更明显。
助理跑过来将我带回酒店。
我一手扶着冰袋,一手有些艰难地打着字。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我的好心情。
“你做得不错。”
对面又是一连串划不完的白色消息,我看都没看,熄了屏幕。
普通的娱记狗仔当然进不来,可要是大导演老婆邀请,带着工作证的采访人员呢?
我将冰袋丢在一边,用舌头探了探。
嘶——
男人的力气,就是他们为所欲为的资本吗?
制片人之后一天一夜都没有再出现在组里。
顾椰白告诉我,他们在协商。
我翻着无数营销号猖狂转发,路人疯狂保存的高清特写——制片人脸上带着勃然的怒意,对面的白裙少女脸颊红肿,眼含泪水,能清晰地看出五指印。
很显然,他们协商失败了。
这件事最终惊动了官方。
大大的红 V 发布着关于猥亵强奸迷奸诱奸等相关法律。
制片人最终也没能再次回到剧组,新的制片人空降了,和我刚好很熟而已。
没了之前制片人的庇护,大导演都变得很收敛,似乎剧组真的就变成了一个安分拍戏,全心冲击国际大奖的普通团体。
14
水面真的是静啊,制片人那件事已经在网上销声匿迹了,怎么搜都看不到半分痕迹,保存下来的图片直接失效,监测到相关关键词直接连账号带粉丝群一块毙掉。
制片人身后的资本有在好好护着他呢。
顾椰白哑着嗓子给我发了句:“抱歉,小影,是我没处理好。”
这伞确实有些太大了,遮住了我的阳光,那就应该撕掉。
“资料已送达。”
我翻着自己用积分兑换的制片人这么多年来的肮脏照片。
“系统——”
【在。】
“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从已知来。】
什么是已知?系统好像说了个哲学问题。
【已知是指发生过且被保存下来的一切。】
“之前的那些奖励也是吗?”
【是的。】
所以,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录像就是录像,照片就是照片,他们都被保存在某个人的手里?
我翻着那些联系方式,用虚拟卡一个一个联系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这么多受害者。
看着手机里不断收到的回复,我给大导演老婆发了条消息:
【明晚十点,湖山州别墅 208 号,你一个人来。】
15
我进门的时候,制片人正跷着二郎腿摆弄着茶具,显然是对这里熟悉得不得了。
“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这个贱货,竟然还敢暗算我!”
啧,真是个蠢货,我勾起一抹讥笑。
人快活久了就会忘记一件事,底线是不能被一而再再而三践踏的。
“你是来找韩总求饶的吗?”
“不用了,你求我就够了,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替韩总原谅你怎么样?”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不受控制软下去的身体:“不怎么样。”
制片人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们串通好了?!”
我轻轻伸出食指一推,他就再也起不来了。
“你不是喜欢年龄差吗?不是说年纪差得越多玩起来才越过瘾吗?今天就让你好好过一把瘾!”
茶水里有特意为他准备的上等药,保证让他彻底尽兴。
他去探望过编剧,所以他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不,求你,别,饶了我——”
“你是那天第一个走进房间的,对不对?”我像他那日一样,俯身低头。
“我妈妈说了什么?”
“她说『求你,放过我』,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不不,你不能那么对我——”
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我当然可以。”
妈妈求着让他放过她,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叫来了导演和编剧。
我松开他,冷漠地说出那两个字:“上吧。”
他说过自己的时间很贵,有多贵?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
但是他占了我妈妈的一段时间,我要用他的生命来偿。
16
【制片人濒死,发放奖励:[视频]。】
我熟练地点开,瞳孔紧紧缩成一个点,是妈妈的视频。
系统应该提前发放,方便我接下来的行动。
“谢了系统。”
【——】
我按下电梯,去接待另一个预约好的客人。
大导演老婆神色僵硬坐在沙发上,一见到我就扑上来跪地求饶:“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当牛做马。”
我说:“好啊。”
她神色一喜,刚想要爬起来,我伸手轻轻按住了她。
我根本没用力,她却不敢反抗。
我掏出妈妈的照片,端端正正地立在桌子上。
“你打自己二十八下耳光,要用力哦,不用力的话,不算数呢。”
厚重的粉底也盖不住她惨白的脸色,她很听话,也很用力,不过几下脸就红了。
这二十八下,每一巴掌都曾经扇在了我妈妈的脸上,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扇完,她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但她目光闪躲,根本不敢正视桌子上的照片。
“怎么,我妈不美吗?你为什么不敢看她?”
我强硬地掰过她的头,逼她直视。
“这样吧,你磕三下,我就放过你。”
她几乎都没有犹豫,重重地用头点地。
咚咚咚——
她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对生的渴望,她想——让我放过她。
可笑。
“假的,骗你的,我的话,我自己都不敢信了,你怎么还信呢?”
“她破破烂烂地躺在床上流着泪用最后的力气求你帮她盖上身体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着放过她呢?”
“你伤害别人的时候,有想过『放过』二字分毫吗?”
在她晕过去的前一秒,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其实那个相机里面,从来就没有 SD 卡。”
我将她带到了那间卧室,要求明天早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余的,随便他们怎么玩。
一楼,一位看起来憨厚朴实的中年人在等我:“帮了我们,有什么想要的报酬吗?”
我摇摇头:“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再也没有资本给制片人擦屁股,曾经因为女儿的裸照和名声受制于他的资本大佬没有任何留恋。
17
大导演要疯了。
我看着系统给我传来的不断在理智崩溃边缘的赵导数据,开心地笑了笑。
只剩下一个了哟~
赵导一定要撑住啊,虽然他的老婆和好兄弟被媒体曝光睡在了一张床上,好兄弟纵欲过度身亡,老婆昏迷不醒,但是他还有个女儿不是吗?
我看着系统上传给我的那张孕检单,随手伪造了一张,发给赵导。
“叔叔,我怀孕了,怎么办?”
18
“叔叔,离婚吧,等拍完这部电影,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可是我的女儿——”他还有些犹豫。
我立刻垂下头:“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宝宝出生的时候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爸爸。”
我伸出手摸上肚子,露出悲伤的模样。
“不是的,小影,你别多想。我和她妈妈早就没有感情了,只是她毕竟是我的孩子。”
“那找个机会咱们见一面吧,我相信叔叔的女儿一定会支持咱们的。”
“毕竟,她作为女儿也不能阻拦爸爸追求真正的幸福吧。”我故作不满小声嘟囔。
我见他面色还有些不忍:“就算她有什么意见,我也会尽量忍让的,毕竟,她是你的女儿。”
赵导长叹一声,将我搂在怀里:“我就知道,你是个温柔大度的,你也知道,现在她妈妈还在医院躺着呢,心里总会难受的。”
“我知道,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女儿来看的。”我温柔地笑着,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第二天,我们约在了一个私人咖啡馆见面。
他女儿依旧是桀骜不驯的骄纵模样。
看来大导演平时在她身上还真的没少倾注自己的爱呢。
“这是你江阿姨,快叫人。”
大导演拉着我的手,坐在自己女儿对面。
“爸,你有没有搞错?她有我大吗?妈才在医院躺了多久?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大导演如此直白地被女儿拂了面子,脸上有些尴尬。
我温柔开口:“你爸爸不过是遇见了爱情——”
他女儿直接将那杯咖啡泼到我的脸上,我屏气,紧紧闭眼。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烫到?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推开大导演上下其手的臭猪蹄,娇羞地示意他:“女儿还在一旁看着呢。”
“贱人——你 TM 叫谁女儿!”
对面的人直接忍无可忍越过桌子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
“你干什么!?对你江阿姨能不能有点尊重!”
大导演勃然大怒。
我伸手拉住他,眼中含泪:“叔叔,你不要怪女儿,她毕竟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
“怀,怀孕了?”
小丫头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像是无力一样跌坐在凳子上,细嫩的双手攀上了自己的小腹。
大导演忙着关心我,对此一切毫无察觉。
我盯着小丫头,一字一句:“是啊,都一个多月了呢。”
她脸色又白了几分,跟纸糊的似的。
19
在我杀青的那天,大导演的女儿自杀了。
死在了她妈妈的病房里,据说从手腕里淌出来的血淌了一地。
医生发现大导演老婆的脑电波彻底没了信号,这说明,她一辈子都是个植物人了。
大导演痛苦地抱住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所有人都说大导演受了刺激,人疯了。
只有我知道,那是我一粒一粒亲手喂出来的。
“这么多年,你怎么都没有变化啊?”他已经开始神经错乱了。
“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好像女神一样走进我心里,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你就是我的缪斯。”
可是,若是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当年我只是一个刚入行的小导演,制片人叫我过去,我哪里敢反抗呢,你也知道我的难处的,对不对,疏影?”
“况且当时你也没有拒绝我,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这种事本来就是很快乐的,我当时也让你快乐了,是吧。”
是啊,当时那个无力反抗的女人在你们身下“快乐”地承受着一切,她眼里的泪被你们认作欢愉的结晶,她的尖叫和反抗被你们视而不见,她没有力气,所以你们就肆意妄为。
我几乎要咬碎了嘴里的这口牙,牙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隐隐的铁锈味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
“你快乐了,对吗?”
他的表情露出怀念:“对啊,很快乐。”
那你就带着这种快乐去死吧!
“我们已经结婚了对吗?”他抱着我,眼神迷离。
“不是的,我结婚了,还有个女儿,你忘记了吗?”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女儿,是啊,你有了个女儿。”
“你也有个女儿的,你还记得吗?”此刻的我,就像一个恶魔一般,打开了他的潘多拉魔盒。
他伸手用力捶了捶脑袋:“对啊,我也有女儿的。”
“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他呆呆地重复着我的话:“死了?”
“对啊,死了。”
“怎么死的?”
“自杀,因为有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我勾起嘴角,实心实意地露出笑容:“是一段很有意思的视频啊——你要看吗?”
恶魔终于被完全释放,投屏的光映射到大导演的脸上,我钳制住他的头,强迫他看完全程。
他眼里的浑浊的泪肆意流淌,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无助地抽噎。
“她死的时候啊,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呢,你说,那是谁的呢?”
“啊啊啊啊啊啊——”他捂住耳朵,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崩溃地嘶吼求助。
他在求谁呢?
他这么痛苦,可曾抵得上妈妈当初的万分之一?
20
大导演跳楼自杀了。
在他老婆和女儿死去的那间医院的楼顶一跃而下,没有丝毫犹豫。
爸爸站在我身侧,和我一同欣赏着这朵绚丽夺目的红花。
真美啊。
我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最后一个奖励:【[视频]。】
这个视频出乎意料地很长,有五个多小时,但是有效画面只有最开始那三个人走进妈妈休息室那几十分钟。
视角和支线奖励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个镜头截取。
我笑了笑,觉得这个视频有些多余。
毕竟出现在镜头之中的四个人,入狱的入狱,死的死,残的残。
妈妈的仇,已经报了啊。
那个熟悉的问题又出现在我眼前:【请宿主江如影填入杀害影后宋疏影的凶手(包括但不限于一个)。】
我熟练地打上了前三个人的名字。
【机会只有一次,宿主。】
我的指尖悬浮,有些犹豫。
“小影——”
顾椰白迎着夕阳向我奔来,他轻柔地拂去我耳边的碎发,眼睛里盛满了光:“开心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就是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对不对?”
“带你去玩,好不好?”
顾椰白带我去了他投资的一个游乐场。
“怎么,生物科技也需要游乐项目?”
他没有回答,只是问我:“喜欢吗,小影。”
“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分别的时候他交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之前我查到的,想着或许能帮上你,虽然现在可能用不上了,但是,既然是为你找的,还是交给你吧。”
回到公寓,我握住那个黄色的文件袋,莫名有些紧张。
我抽出那份文件——工作人员名单。
我的心松了松,随意地翻看,目光陡然集中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系统——”
【在。】
“第四个凶手,不是秦梦莹对不对?”
【——】
21
我推开爸爸卧室的门,明灭变换的灯光打在他平平无奇的脸上。
爸爸很普通,但幸好,我随了妈妈,几乎和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爸爸,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话:“发生这些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呢?爸爸。”
他不用回答,我替他说。
“妈妈被公司捧着送资源的时候,你在看着,因为你是个恶心的私生。”
“你用手段威胁妈妈,所以她才会在正红的时候和你结婚。”
“妈妈复出的时候,是你在逼迫,因为你觉得她失去价值。”
“妈妈被侮辱的时候,你在——”
我哽咽住,强撑着让自己说出那几个字:
“你在暗处,给妈妈录像。”
所以休息室内的镜头才会抖动,因为是手持的。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救救妈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哭喊?
因为有一个人,清场了。
工作人员名单:江麒——场务。
“江麒,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恶心?”
“恶心是她才对!她就是个用身体赚钱的婊子,我娶了她是对她的施舍。”
“你根本不爱她。”妈妈在你心里,只是一个物件而已。
“笑话!我怎么会不爱她呢?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宋疏影啊——”
“我看着她出道,看着所有人爱她,我也想爱,想靠近,有错吗!?”
“那群男人弄脏她之后,是我把她带回家,是我不嫌弃她脏,愿意娶她!因为是宋疏影,我才愿意接受一个脏了的女人!”
“脏的是你!!!”
我终于忍不住反驳。
是你用你的脏玷污了她,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拖着她坠进了无底的深渊。
三个人的凌辱固然致命。
可是这并不是妈妈的真正死因。
从始至终,将她带入深渊的源头,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的爸爸,江麒。
妈妈下葬的墓地千金难求,以妈妈名义开的玫瑰店,赚得盆满钵满。
粉丝说得没错,一直有人在吸血。
22
江麒淡淡地笑了:“能死在这张脸的手下,我也算知足了。”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以为我会杀了你?”
“不。”
“我会放出离婚声明,证明你们多年前就已经离婚。”
“你永远是我的爸爸,但你和妈妈,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的以后,你永远都不会再和这张脸,妈妈的名字有任何关系了。”
“不——”被我反手摔在地上的男人怒吼,“你不能,你没有资格。”
“我当然有。”
“你失踪以后,和妈妈有血亲关系的就只剩我了,我说的,大家都会相信。”
“你的余生,会和你的前半生一样,活在暗无天日的角落,永远藏匿着痕迹,在暗处偷窥。”
“我的好爸爸,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如你所愿。
我用力扎下那根强效麻醉剂,将地下室的最后一层锁落上。
23
我约了顾椰白。
等他的时候和系统聊天。
“系统——”
【在。】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只是我的一个幻觉呢?”
【存在即合理,我是收到千万人的呼唤而来。】
“那我提交答案之后呢?”
【离开。】
啊,那很快就要分别了啊。
“走之前帮我打个电话吧。”
【好。】
“小影——”
顾椰白绕过车身, 小跑着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 似乎每次见我都是跑着来的呢。
“怎么约在这里?”
这是医院门口,是赵导跳下来的那里。
深深刻进地面纹理的血迹早就被高压水枪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谁也看不出来那里曾经吞噬过一条人命。
“你早就知道了吧,顾椰白。”
世间没有那么巧合的事,他碰巧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碰巧救了我,碰巧在监狱门口。
“那张照片是你给制片人的。”
顾椰白温和的眉眼终于收了起来, 这才是平时在照片上见到他的模样,冰冷无情。
“小影再说一说,还能猜到些什么?”
“所以你把那份人员名单给了我, 根本就不是找好了没用到, 是你一开始就打算在那个时候给我。”
“嗯,说得差不多。”
我看着他,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会从一开始就找上我?”
就像江麒盯上了妈妈一样。
“其实很多年前, 我抱过你的,那时候你刚出生, 小小一个, 我当时就想, 你要是我的就好了。”
“你是江麒在十几个胚胎中精心挑选的, 最像你妈妈的那一个。”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宋疏影,我喜欢的, 从始至终都是你啊,小影。”
顾椰白的影子笼罩住我, 像一座囚笼,像黑天使合上了他的翅膀,只为困住怀中的人。
但是他注定困不住的。
身后的警鸣声传来, 顾椰白低头:“想报警抓我?小影,你还不了解资本——”
我缓缓举起双手:“我自首。”
资本我当然斗不过, 可是资本也大不过国家法律。
“很好, 小影。”
我坐在警车上,对他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番外
我看着对面的瘦得脱了人形的编剧,温和地笑了笑。
他眼中立刻浮现出剧烈的痛苦:“不, 我马上就要出狱了。”
我伸手送出磨了很久的牙刷,在他耳边:“我告诉过你的, 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我出狱的时候,不知为何,狱警都带着奇怪的怜悯又鼓励的目光。
我问了一嘴为什么,才知道, 有人在网上匿名发布了我为影后报仇的全过程,一夜之间, 圈粉无数。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我出狱呢。
呵,原来如此。
沉重的铁皮门打开, 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还是顾椰白, 他对我伸出手:“欢迎回来,小影。”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传来熟悉的电子音:【检测到强烈意愿, 系统绑定中……】
【身份已变更,系统自动更新为《娱乐圈成神》系统。】
我扬起灿烂的笑容,一步步走向顾椰白。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