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我的渣爹和奇葩室友
第 7 节 我的渣爹和奇葩室友
室友怀了我爸的孩子后,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
她得意洋洋:“以后,这就是你弟弟了。”
我冷笑。
她不知道,真正的豪门,是我妈。
而我爸,是签了婚前财产分割的赘婿。
1
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财不外露,做人要低调。
所以上大学后,我的衣食住行都不太出挑。
室友们也都以为我家境普通,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
直到李安安在网上发现我和小青梅的合照。
“梦梦!如烟大大这张这张照片里面的人是不是你啊!”
我的小青梅热衷于在网络上做活菩萨,是小有名气的散财童子。
而这是上个星期,我去参加沈妍生日宴会时拍的合照。
照片里我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没想到这也能被李安安认出来。
我有些无奈,下意识就想否认。
“不是我啊,可能是长得比较像吧?
“我哪有这么贵的小裙子啊。”
李安安狐疑看着我:“是吗?”
我点头,没再说话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却不依不饶,大叫着让另外两个室友来围观。
“你们看,这个人真的很像付梦啊!”
其他人看出来我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深究,都识趣地没有搭话。
李安安见此撇撇嘴,悻悻走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
没想到,晚上我玩手机时,弹出李安安的消息。
【梦梦,照片上那人就是你吧?
【别不好意思啊,怎么认识的如烟那种大佬的,帮我也引荐引荐呗?
【她过生日肯定发了不少红包给你们吧,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带带我?】
2
我一直不太喜欢李安安。
大一开学见面第一天,她穿着不太合身的裙子指挥她佝偻着背的爸爸帮她搬行李。
叔叔动作缓慢,时不时就会停下来捶捶腰。
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真没用,这点东西都搬不动。”
后来,班上要评选贫困生发放补助。
她花十五块给我们三个室友买了三包泡面。
哭诉:“姐妹们,我家里穷,欠了别人好多钱,真的很需要这份补助。”
可那时我们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人,都没有答应,把泡面退了回去。
另一个室友认真地看着她。
“世界上有很多困难的人,我们帮助了你,谁去帮助他们?”
李安安平时的各种生活外的花销,看起来可没她说的那么困难。
“我们只会实话实说,让学校去评定到底谁更需要补助。”
李安安愤愤瞪了我们一眼,转头又跑去找班长哭。
最后如愿拿到一个补助名额。
而另一个平常生活节俭,衣着朴素,平时吃饭都舍不得打一荤一素的女孩子却被她挤掉。
我看不过去。
偷偷联系家里让管家以资助的名义给那女孩打了笔钱。
而在贫困生补助发放的第二天。
李安安就拿着那笔钱,买了最新款的水果机。
3
从那以后,李安安就盯上了我。
每次只要我准备离校出去,她都会警觉又期待地问:“是去找如烟吗?”
我懒得理她。
有次,和我妈吵架的我爸非要我去校门口找他。
我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急忙忙去了,没发现悄悄跟着我的李安安。
我爸开着辆大红的法拉利,戴着墨镜,装 b 地在校门口等我。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还没说话呢,李安安就冲了上来。
她挽着我的胳膊,对我爸说:“哥哥好,我是付梦的室友,你们是要出去玩吗?带着我一起呗?”
实话实说,这些年来我爸为了讨我妈的欢心,严于律己。
健身、有氧一个不落,快五十的人了,看起来顶多像 30 岁。
可惜,想到我爸这些年来为了赌博的骚操作,我对他的滤镜早就碎没了。
我爸被她一声哥哥叫得心花怒放。
含笑道:“我不是什么哥哥,而是付梦的爸爸。”
李安安震惊了。
“我和梦梦还有些事情要说,下次遇见再带你玩好吗?”
李安安一副如梦似幻的表情,点头走了。
照例,我爸又来找我要钱。
我没给他,只说去找我妈。
我早就受够他管不住手的毛病。
我妈初时还想纠正他,可无论如何,他都能找到新的办法偷溜出去赌。
后来,我妈索性就不管了。
反正他签了婚前协议,祸祸不到我们母女。
4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李安安居然勾搭上了我爸。
一开始,她只是夜不归宿。
后来,开始频繁旷课。
直到在她朋友圈晒出的高档餐厅照片中,我看见了我爸的影子。
那一刻,我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为了不让我妈难过。
我率先找到我爸。
我爸痛哭流涕。
说十分享受她的崇拜和小鸟依人。
这些是在我妈身上他得不到的东西。
我只觉得他虚伪。
他向我保证,一定会处理好和李安安的关系,不会再和她有联系。
半个月后,李安安找到我。
得意地抚着小腹,语气恶心:“梦梦,以后你就有个弟弟了。”
似乎是怕我不相信,她甚至还贴心地拿出孕检报告以及和我爸的聊天记录。
当时正是考试周,七八门课程塞在一个星期里考试,另外两个室友都去图书馆复习了,我一个人在寝室里正复习得焦头烂额。
听到这话,头也不抬,淡淡道:“哦。”
李安安声音变得尖厉:“哦是什么意思?!付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说,我,怀了你爸的儿子!”
我终于从八小时速通概率论的视频中抬起头来: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但是,你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在这里揪着我做什么?
“难道还要我给你包个红包吗?”
我叹口气:“李安安,我真的很忙。”
李安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她难以置信:“你就这点反应?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还能有什么反应?痛哭流涕?和你撕逼?还是说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没那么无聊。”
真的。
我只想安安稳稳度过我的考试周,不想去探寻人类的多样性。
但李安安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她在我耳边聒噪地吵了快半个小时后。
我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话:“你再这样闹,我就要告诉我爸了。”
李安安得意地笑了:“这样才对,死鸭子嘴硬没什么好处。你现在一定很悲伤,很难过,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吧!”
我敷衍点头:“嗯嗯嗯,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李安安哼了一声,拿起新款包包,扬长而去。
我迅速投入复习视频的怀抱。
四个小时后,复习完毕,我瘫坐在座位上,眼底是对知识的迷茫。
想了想,我给管家李叔打了个电话。
“叔,把我爸的卡都停一下吧,对,每个月就给他留点生活费就行。”
我顿了顿:“最好是下个星期再停。”
我可不想同时应付两朵奇葩。
5
就在我以为能平稳度过这焦头烂额的几天时,李安安带着她的行李搬回了寝室。
另外两个室友见到她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其中一人试探开口:“安安,你怎么回来了?”
李安安翻了个白眼:“别提了,煞笔辅导员非说我如果再缺席考试,就让我退学。”
她踹了踹桌子腿,语气里全是不满和抱怨。
那个开口问她的室友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而我,在她进寝室的第一秒,就抱着复习用品上了床。
不是我怂。
而是作为一个不想挂科的大学生,这一刻,想复习及格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至于此等奇葩,待我复习归来,再慢慢收拾。
可我没想到,李安安怀孕后,变成了奇葩中的奇葩,堪称奇葩之王。
晚上十二点,室友轻声下床要去上厕所,而我因为在复习,也还没有睡,而是拉上帘子在床上看视频。
室友发出的声音很小,除了开关门时发出轻微的噪声外,没有其他声音。
但是李安安却开始在床上唉声叹气,疯狂翻身。
她就在我的对床,因此我听得十分清晰。
室友轻声道:“安安,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无人回应。
几分钟后,所有声音都归于沉寂。
就当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时。
李安安突然尖叫起来,下床猛踹孙韵的床铺。
“你们不知道我神经衰弱,很难入睡吗!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吵醒,现在我完全睡不着了!都怪你们!”
?
我蹙起眉头,她之前可没说过她有这毛病。
刚刚才上床的室友孙韵怯怯道:“对不起,安安,我不知道你有这个病,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吵到你。”
熟睡的室友唐秋也被吵醒:“怎么了?”
李安安得理不饶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还怀着孕呢,要是因为睡不着而影响了我的孩子,你拿什么赔?!”
这话一出,整个寝室都沉默了。
唐秋颤巍巍道:“李安安,可你不是还没结婚吗?”
李安安声音拔高:“没结婚就不能怀孕了?什么道理!”
眼看李安安越说越离谱,我实在忍不住拉开帘子:“李安安,已经很晚了,你到底还让不让别人睡觉?”
李安安瞪着我,眼睛里很快蕴满泪水:
“付梦,我知道我怀了你爸的孩子,你很难过,但你也不能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啊!
“我之所以回来考试,也是为了你爸爸啊!
“付氏集团老总未来的夫人,总不能是一个被退学的大学生吧!
“这对公司肯定会有影响的!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啊。”
我语塞了。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她是朵奇葩,没料到她竟是这种多看一眼心灵都会被荼毒的奇葩。
苍天啊!
来个人把李安安收了吧!
我严重怀疑她有表演型人格!
6
唐秋和孙韵此刻脸上一片茫然。
她们看看我,又看看李安安。
好半天才理解了李安安刚刚那话的意思。
我仿佛看到了她们头顶的对话框:【家人们谁懂啊!室友怀了另一个室友爸爸的孩子,这太炸裂了!】
李安安抽噎了一会,见我没有理她,又转向唐秋和孙韵。
脸上的表情也迅速由悲伤变为得意。
“你们还不知道吧,付梦她爸是我们本市有名的富豪。
“长得又帅、性格又温柔。
“你们不要太羡慕我噢~”
唐秋和孙韵讪讪道:“呃,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羡慕。”
李安安继续道:“孙韵,今天晚上你吵醒我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明天你要给我带饭!”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寝室的动静不小,走廊里陆陆续续有人在张望。
孙韵看起来不想把事情闹大,默默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天,概率论考试时。
我听到前排传来踢桌子的动静。
我们学校的寝室和考试座位都是按学号分配的。
相邻学号不仅是同寝室,考试时也会坐在一起。
而我的前面,就是李安安。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李安安在踢孙韵的椅子。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孙韵耳朵红得滴血,却还是一言不发。
我们坐得远,所以监考老师在台上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旁边的同学投来好奇的打量目光。
孙韵小声道:“李安安,我不能帮你作弊。”
李安安不依不饶,催促她:“快一点!我以后可是有钱人,得罪我对你没好处。”
我捂住脸,深吸口气,举起手:“老师,这道题印刷有点不清晰,您能来看看吗?”
监考老师闻言走了下来。
李安安终于安静。
考试结束后,李安安拦住孙韵。
她面色阴沉:“你为什么不给我传答案?”
一旁的唐秋看不下去:“她为什么要给你传答案,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脑子?”
李安安理直气壮:“如果不是她昨天晚上吵醒我,害我没睡好,我能不会自己做题目吗?这是她欠我的!”
我们都被这强盗一般的逻辑深深震撼到了。
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李安安抱臂冷笑:“说不出话来了吧。”
唐秋涨红了脸:“你这是歪理!”
李安安无所谓地耸肩:“歪不歪的,你也没找到反驳我的理由啊。”
接着,她又警告地看了孙韵一眼:“这次就这么算了,如果下午你还不给我传答案,有你好看!”
我忍住和她当场撕起来的冲动,拽着孙韵和唐秋走了。
7
路上,唐秋气得要死。
“梦梦,你拽我干什么?我刚刚就该上去撕烂她的嘴。”
我冷静地看了她一眼:“趁李安安还在外面,咱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唐秋一愣:“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叹气:“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昨天晚上那样被整个楼层围观的情况吧。”
“我们去外面住吧,我出钱。”
唐秋瞄了眼我的脸色,小心开口:“李安安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无奈点头。
唐秋和孙韵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同情地看着我:“梦梦,你好惨。”
我摆摆手,道:“少来!别同情我!姐好歹还有点小钱,惨不到哪里去的!”
至于我那渣爹和这朵奇葩。
对我来说,发生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是一种解脱。
毕竟,我也终于能有合理的理由,帮我妈、也帮自己,摆脱他了。
“我们还是快点回寝室收拾东西,去应付考试周吧!
“要复习的科目实在是太多了!”
唐秋和孙韵深以为然。
我们三人和辅导员报备过后,带着简单的生活用品住在了校外的酒店。
也幸好我们的校区在市区,不然真是想躲都没有地方躲。
下午考试时,李安安又故技重施,开始踢孙韵的椅子,想要让她传答案。
但孙韵早已经想明白,一味地忍让只会让李安安越来越过分。
她学着我上午的样子,举起了手:“老师,我后面的同学一直在踢我的椅子,我可以申请换个座位吗?”
监考老师皱着眉走下来:“怎么回事?”
李安安面色一白,挤出一个笑。
“不好意思啊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老师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考试结束,李安安又想故技重施,拦下我们。
但吃过一回亏的我们哪能这么容易再被坑。
立马收拾东西钻进了人潮中,在她面前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都平稳度过。
我们三人都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李安安居然是在憋个大的。
8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我正和小青梅沈妍在一家餐厅吃饭时。
在餐厅里看见了我爸付长平和李安安。
李安安正揪着一个小服务员不依不饶:“为什么要看我的男朋友?”
小服务员急得脸都红了,不停辩解说她没有。
但李安安完全油盐不进:“你们这个餐厅上菜慢,吃不饱就算了,就连一个小小的服务员都心思不干净!我要曝光你们!”
“你们经理呢!我要投诉!”
付长平面上露出一丝对李安安的不悦,但李安安没有发现。
餐厅经理是认识付长平,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所以来的时候,看到他旁边趾高气扬的李安安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什么。
不着痕迹地挡在小服务员面前,笑道: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小姑娘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
“餐厅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您可以跟我说,我们一定认真改进。
“为表歉意,小姐和先生的本次消费免单,您看可以吗?”
李安安冷哼一声:“免单?我是缺这几个钱的样子吗?你看不起我可以,难道你还看不起我男朋友吗?”
她说着,一把拽过旁边的付长平,嗓音甜腻:“付哥,你说句话啊!”
付长平对上餐厅经理意味深长的目光,轻咳道:“我觉得经理也挺有诚意的,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李安安柳眉倒竖:“不行!”
“我今天就要这个服务生跪下来给我道歉!”
经理神色难看极了。
要知道这也算得上是家高档餐厅。
要是服务员今天真的下跪道歉了,他们得被同行笑话好多年。
何况还是因为这种无理取闹的理由。
经理看向付长平:“付先生,你也是我们餐厅的熟客了,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次我希望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都是熟人,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对吧?”
这话是在暗示付长平,我知道你有老婆,闹太大对你可没好处。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付长平,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好像是付氏集团的老总吧,可我记得他不是有老婆的吗?”
那些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看李安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古怪。
李安安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
“看什么看?不被爱的才是三!
“要是付哥老婆像我一样温柔大方、漂亮,他才舍不得出来呢!说到底还是那个黄脸婆自己没本事!
“付哥都说了,他老婆只知道挣钱,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他过段时间就和她离婚,再娶我。”
人群中阵阵哗然。
我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晦暗。
离婚?付长平舍得我们家的钱吗?
我妈是黄脸婆?
笑话!我妈气质颜值俱佳,是市里乃至全国有名的美人企业家!
我一直不把李安安当回事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拨开人群,和沈妍一起挤了进去。
没什么感情地喊了声:“爸。”
付长平身形一僵,扯出一个笑:“梦梦,你怎么在这里?”
我挑眉:“怎么,你能带着我室友来这里幽会,我就不能和朋友来这里吃饭?”
围观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这人居然和女儿的室友搞上了?”
“要不说有钱人玩得花呢!这关系乱得,比我二十几年的人生都精彩!”
“真不要脸啊!”
“怪不得这女孩对服务生的视线这么敏感。敢情是因为自己就是抢了别人的老公,害怕自己也被抢呢!”
付长平上前两步:“梦梦,你听我解释。”
我打开他的手:“解释什么?我早就让你和她划清界限,你呢?不仅没听,还搞大了她的肚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付长平,虽然我小时候就知道你是个人渣,但也没想到你这么畜生。”
我当着他的面,打通了管家的电话。
“刘叔,把我爸的卡都停了吧,对,一分钱不留。”
付长平脸色大变:“付梦,你这是做什么!”
我冷笑:
“我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把你赶出家门喽。
“你花着我妈的钱,住着我妈的房子,在外面养情人、赌博,就算了,还放任情人诋毁我妈。
“我现在不把你赶出家门,难道还留着你添堵吗?”
付长平脸色青了又白:“付梦!我好歹是你爸!”
我笑了:“付长平,你和我室友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女儿吗?”
9
付长平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李安安还没搞清楚状况。
一脸不解地问付长平:“付哥,你怕她做什么?你可是集团老总,付梦她就算是你的女儿,也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臭丫头,不足为惧。”
这下一旁的沈妍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上下扫视李安安。
“小妹妹,傍大款也得擦亮眼睛,不是开着豪车、出入高档餐厅的都是大款。
“我们付叔叔啊,可是个靠老婆吃饭的赘婿呢!”
李安安脸色骤变,比刚刚的付长平还要难看。
她不可置信地看看身边僵硬的付长平,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我。
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
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重新亲热地挽住付长平的胳膊。
“赘婿又怎么了!赘婿的婚姻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个人财产都是要平分的。”
得,她还知道查资料做功课了。
她真的,我哭死。
李安安丝毫没注意到付长平越来越尴尬的神色,依旧得意洋洋地挑衅我。
“梦梦,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伤心,但没办法,爱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更何况我还怀了你爸的孩子,梦梦,咱俩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放心,以后逢年过节,我也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我挑眉:“是吗?”
我看了眼一旁捏紧拳头的付长平,玩味道:
“可你知不知道?
“我的这位好爸爸,当年为了入赘,可是自愿签了婚前财产分割协议的。
“离婚后,我妈的钱,和他,可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噢。”
李安安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扭头看向付长平。
“付哥,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人群中有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小姑娘,你只知道付氏,难道不知道顾氏吗?那才是我们市真正的首富。付总的老婆就是顾氏的掌权人啊!”
李安安愣住了:“那个,顾氏?”
付长平挡在李安安面前,红着脸,色厉内荏地辩解。
“我签了协议又如何?付梦,你怎么能这么看不起你爸爸。
“好歹我也独自经营了一家公司十几年,有点积蓄。
“而你,作为我的女儿,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付长平撂下这些话,不由分说地拉着李安安离开餐厅。
只是那背影,总是有那么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妍有些惊讶:“他怎么溜了,按照往年的剧本,他现在不应该拉着你求饶吗?”
我一点也不意外:“他这是还想在李安安面前立有钱人人设,给自己找男人的尊严呢。”
10
果然,第二天,付长平就找到我。
又是那套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的老把戏。
他拉住我的衣袖:“梦梦,我好歹是你的爸爸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追债的人再过几天就要找上门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去死吧!”
我看着他:“你又欠了多少钱?”
付长平顿了顿,偷觑了眼我的神色,才开口道:“五、五百万。”
我气笑了。
“付长平,你越来越厉害了啊!
“五百万,都快赶得上你那个破公司一年的收益了!
“你这么喜欢赌,怎么不把自己的命赌进去!”
付长平低着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了。”
我深吸口气,开始思考还上这笔钱的可能性。
自己的小金库凑一凑,再把固定的投资拿出来一点,其实也不是很有压力。
想到这里,我盯着付长平。
“我可以替你还。”
他面上一喜。
我继续道:“但有一个条件,你,要和我妈离婚。”
付长平僵住了。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好半天才扯出一个笑。
“梦梦,不至于这样赶尽杀绝吧?”
我平静极了:“你就这一个选择,离了,那公司还是你的。”
“不离,我不会给钱给你,我妈更不会给钱给你。”
他咬牙切齿:“顾舒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行,我离!”
咖啡厅里就有现成的打印机,协议很快打好。
签之前,付长平问我:“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抿了口咖啡:“你和我妈离婚证拿到的那一刻。”
付长平恨恨瞪了我一眼,正准备签。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拿起了协议。
随后毫不留情撕得粉碎。
我抬头讶然望去。
居然是我妈?
我妈,顾舒女士,此刻怒目圆瞪,对着付长平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把他扇得一愣一愣的。
我也愣住了:“妈,你怎么来了?”
“妍妍告诉我的。”
顾舒女士摸摸我的脑袋,无奈道:“幸好她跟我说了,不然你这些年的小金库可就要空了。”
我吐舌头:“我这不是想帮你一把吗?”
顾舒女士笑了:“傻孩子,要离婚哪有那么复杂,妈妈怎么需要你帮我呢?”
说着,她看向付长平,眼神冷冽:
“离婚吧。让我们娘俩帮你还赌债想都不要想。
“以前是觉得梦梦不管怎么样,都需要一个爸爸,但现在,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全知道了。
“你根本不配做梦梦的父亲。
“离婚, 你现在有且仅有这一个选择。”
付长平不乐意了。
“顾舒,五百万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宁愿将我赶尽杀绝,都不愿意帮我吗?”
我妈挑眉:“我可没对你赶尽杀绝,你不是还有个小公司吗?”
“拿那个去抵债不是刚刚好。”
“你!”付长平气得手都在哆嗦。
“离婚诉讼我已经提交给法院了,我多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反正欠赌债的又不是我,追债的人即便找上我, 我家里还有十几个保镖等着呢。
“你好之为之吧。”
说完, 我妈最后看了付长平一眼。
带着我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离开后, 我拽拽我妈的衣角:“妈。”
我妈:“干吗?怎么这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我亲爹要是真死了才好呢。
我低下头:“对不起。”
我妈笑了:“梦梦长大了, 愿意帮妈妈分担烦恼。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呢。你给我道歉算怎么回事。”
我眼睛亮了。
“不过下次这种大事还是要和妈妈商量一下,不然很容易被别人坑的。”
我猛点头。
后来我才知, 付长平当年给我妈下药才有了我。
顾家当时的掌权人也就是我的外公, 思想比较保守, 认为我妈年纪不小, 也该结婚了。
于是同意了付长平和我妈的婚事。
但付长平手段并不光彩,所以即便是入赘也需要签婚前协议。
当年付长平急着“嫁”入豪门, 没多想就签了。
正好便宜如今我妈和他离婚。
11
付长平为了还债,不情不愿地签下离婚协议。
然后变卖了那家公司, 消失不见。
一切尘埃落定后, 我回了学校。
那天之后, 李安安再没有出现过。
唐秋和孙韵也搬回寝室。
我们又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直到某天,睡梦中的我们被辅导员的夺命连环 call 叫醒。
“快上微博看看!
“你们寝室的事情闹上热搜了!”
我们一脸懵逼地打开微博。
发现同城热搜里, #顾氏集团千金带头霸凌#的词条被顶到第一。
点进去一看。
挺着大肚子的李安安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控诉我带头在寝室霸凌她、孤立她。
明知道她神经衰落入睡困难还故意在晚上频繁上下床吵醒她。
在压力很大的期末周带着别的室友出去住五星级酒店不带她。
甚至还让自己衣冠禽兽的父亲侵犯她害她大了肚子。
现在她不仅找到不到付长平, 连学校都没脸进去。
我和寝室其他两个人面面相觑。
都佩服李安安这把黑的说成白的的奇葩能力。
这词条热度不小。
几个小时就已经近百万浏览了。
网友很快扒出我们三人的身份信息。
甚至同时, 唐秋的手机开始有人打辱骂电话,发恶毒短信诅咒。
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词条下面辱骂我们三人。
甚至还有人正准备号召一起抵制顾氏的产品。
我揉揉眉心。
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这时, 沈妍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
“梦梦, 你别慌!老娘这就下场帮你撕她!会上网她自命清高, 惹上姐她生死难料!”
我被逗乐了。
“你别急,我没慌, 无语是真无语。
“但是她不会以为,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就能毁掉一个人吧。
“学校、餐厅里可都是有监控的。
“并不是谁哭得声音大,谁就越有道理。”
沈妍放下心来:“你要是解决不了就喊我哈,姐有人脉~”
“知道啦知道啦!”
12
要不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呢。
在我和辅导员调取考场监控时,餐厅经理给打了个电话。
“付小姐, 我想你会需要这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趾高气扬的李安安在餐厅里挽着付长平耀武扬威发言不被爱的才是三、逼迫服务员下跪的炸裂画面。
我眉毛一挑:“多谢。”
餐厅经理哈哈一笑:“付小姐客气了。”
考场监控也调了出来。
画面里李安安踢椅子索要答案的样子特别清晰。
隔壁寝室的人也愿意出来帮我们作证。
本着大家好歹也算是认识一场的想法,我最后给李安安打了个电话。
希望她能就此收手。
没想到李安安误以为我害怕了。
狮子大开口想要勒索我。
算了。
早该想到的。
我不再多言,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联系我妈公司的公关团队,将餐厅、考场上的监控全部发了上去。
还附带逻辑清晰的解释文案, 以及她欺骗奖学金的事实。
情况瞬间逆转。
李安安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三。
因为闹得很大, 学校勒令她退学。
最后的最后,听说她本来就有妄想症,这次事情给她的打击很大,挺着大肚子, 疯了。
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恶有恶报,我不会同情她。
我更光明的未来,不值得为这些人停留驻足。
(全文完)